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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問答(二合一) 真巧,我也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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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問答(二合一) 真巧,我也喜歡你。……

作為最大齡的中野組合, 賽後蔡子游和範越又被拉去接受各路采訪。

媒體問的問題都差不多,問他倆對決賽有沒有信心?年紀這麽大是否感覺到吃力?新生代選手中最欣賞誰?兩位對彼此又有什麽看法?

他倆一一回答,表現得都很從容, 言語間充滿自信。

媒體問:“剩下兩支戰隊中,你們希望誰成為你們決賽的對手。”

兩人一致表示:“打的就是精銳,MZK吧。”

忙完回到酒店, 大家給林樂過生日。

在確定進入決賽的這天過生日, 算是雙喜臨門。

剛剛輸給他們的北極熊戰隊也過來送祝福, 分蛋糕吃。

林樂在所有人滿含祝福的目光中許願。大家沒問他許的什麽願,但都能猜到。

過完生日還是正常覆盤和訓練。

晚上下班前, 楊聰盯著中野二人, 再三交代:“你們兩個不準趁我們睡著後又爬起來偷偷上分!”

範越說:“知道了,安心睡吧, 不會卷你們了。”

“真的假的?”林樂表示不信, “我等會兒洗完澡就回訓練室蹲你們。”

“真的, ”範越笑笑,“我們保證不出來,你們也都好好休息吧。”

回到房間,鎖好門之後, 蔡子游主動親了範越一下。

範越稍顯訝異。

“怎麽了?”蔡子游問。

範越用手背貼了貼被親的地方:“這麽主動嗎?”

蔡子游說:“情侶不就是要每天親嘴嗎?我的理解是這樣的。”

範越被他的話逗笑:“你的理解很對,情侶就是要每天親嘴。”

說著也回吻了對方。

剛在一起那幾天, 範越內心太過歡喜, 但表現得比較克制。他腦子裏想做的事情很多,一直竭力克制。也就每晚睡前躺進被窩了,才大著膽子親親對方,來個晚安吻。

他不能嚇到他,不能惹他厭煩。

未來的時間還很長。

洗完兩人躺進一個被窩後, 範越正要溫存片刻,蔡子游忽然說:“看看他們是不是背著我們在上分?”

範越只好反身拿起手機,點進小程序,查看隊友狀態。

那仨都不在線。

兩人松了口氣,隨後開始親嘴。親了沒多久,蔡子游心裏始終有幾分不安,總擔心隊友背著他們在努力。

於是他再次查看隊友狀態。

確認全員不在線,他倆繼續親。

又是幾分鐘過去——

蔡子游:“你說他們是不是也在看我們有沒有在線?”

範越十分無奈:“別跟隊友玩心理。我求你別看了!”

說著強行把他手機關機。

*

次日,半決賽最後一場。

HMG五人組得到了短暫的自由活動時間。經理讓他們四處轉轉,放松一下。

到了這個階段,對手都被淘汰得差不多了,訓練賽也沒得打了。與其讓他們在訓練室沒日沒夜地練著,不如放他們緩解下心情。

走之前徐經理交代:“下午的半決賽你們還是要抽空帶著看幾眼,晚上回來一起覆盤。”

範越說:“我們到時候去現場看。”

“行,”徐宏新說,“到時候你們直接過去,現在先出去玩兒會兒吧。看看這邊的風景。”

說是讓他們自己出來玩,俱樂部當然還是派了人跟著。畢竟還要打決賽呢,可不能出現什麽意外。再者說,攝影師也得跟著拍點素材。回頭不管有沒有奪冠,都要做年度紀錄片給粉絲們看看。

出了門,範越說:“今天全程你範哥請客。大家想吃什麽想玩什麽都別客氣。”

眾人瞬間哇聲一片,又笑成一團。

“範老板大氣!”

“範哥牛逼!”

“那我們可就不客氣啦。”

一行人結伴去了附近的景點,一路逛,一路吃,時不時拍合照留戀。

途中也被不少人認出來。主要是蔡子游那頭標志性的綠色馬尾太顯眼,認出他一個,自然就認出了他身邊的幾個人。

於是一些國外的粉絲指著他們,用中文喊著:“黃燜雞!黃燜雞!”

給大夥喊餓了都。

拍完一些合照素材後,楊聰看向中野二人。

“哎,你倆不拍情侶合照嗎?”

中野對視一眼,下意識擺手,說著:“不用不用……”

“什麽不用?害羞什麽?”楊聰極力勸說,“這可是你們定情的城市,肯定要留下合照紀念啊。難得來一次,以後說不定這輩子再也不會來了,這大老遠的是吧。”

他叉著腰:“你倆30歲才談上戀愛,還羞個雞毛啊?”

多麽振聾發聵的一句話,在蕭索的秋日裏擲地有聲。

貝加爾:“就是就是。”

林樂:“就是就是。”

楊聰四處看看:“這會兒也沒人,你們拍唄,我們轉過去不看就行了。”

說著招呼另外兩人轉身。

上下輔三人真就背對中野,走遠一點,一邊給他們留出二人空間,一邊幫著站崗,還招呼著讓隨行的工作人員也別看。

中野看看隊友們,又看向對方。

隨後範越拿出手機,蔡子游向他靠近,抱住他的腰。兩個人摟在一起,看向鏡頭,哢哢一頓拍。

幾分鐘後——

楊聰:“好了嗎?”

範越:“沒,再等一會兒。”

又幾分鐘過去——

楊聰搓了搓冷颼颼的臉:“還沒好?你倆在後面拍電影呢這麽久?”

範越:“好了好了。”

三人瞬間扭頭。

中野保持微笑。

楊聰用懷疑的眼神打量他倆:“在後面親嘴了嗎?”

範越一本正經:“絕無此事。好了,去下一個地方吧。”

中午在餐廳吃飯的時候,蔡子游翻看今天拍的合照。

範越眼睛一暼,就瞧見對方把他倆貼臉親的一張照片設置成了手機壁紙。

他頓時老臉一熱。

這個細微的動作被其他三個人捕捉到了,大家順著他的目光,都註意到了蔡子游的手機壁紙,頓時開始起哄。

“哎喲,嘖嘖嘖……”

“真甜啊……”

“這麽膩歪呢?”

範越被三小只鬧得面紅耳赤,擡手下壓:“別叫,別叫。”

蔡子游卻很鎮定:“怎麽了?”

他的神色頗為坦蕩,沒有任何羞澀,仿佛這事辦得天經地義。

實際上他心裏也是這麽想的。

“我們30歲才談戀愛,換個壁紙怎麽了?”

說著還大大方方把壁紙展示給他們看。

他對楊聰說:“你那會兒說的太對了,我又悟了。確實是這樣。30歲才談戀愛,沒什麽好害羞的。”

楊聰十分得意:“就是嘛!”

貝加爾:“就是就是。”

林樂:“就是就是。”

然後三人看向範越。

範越低下頭,努力壓嘴角卻根本壓不住。

他也精挑細選換了一張壁紙。

大家在旁邊低笑。

貝加爾感慨:“還是看別人談戀愛有意思。”

林樂:“確實,確實。”

楊聰說:“你倆也談唄。”

下路兩人對視一眼。

林樂忽然滿臉通紅,低聲說:“不行,我太菜了……”

蔡子游說:“等拿了冠軍,就沒人說你菜了。”

“不不不,那不一定,你有所不知。”楊聰說,“根據我的經驗,決賽一結束,咱們的觀眾就會開始分鍋,審判,評斷五個人裏面誰是老五冠軍,誰隱身,誰的鍋最大,誰沒有聲音。”

眾人樂不可支,忍不住笑出聲。

“有畫面了,”範越苦笑,“這一幕我好像見過無數次,每年都會見到。”

他輕嘆:“蔥哥還是太懂觀眾了。”

混電競圈的都見過這一幕,就算奪冠也會立刻被分鍋,早已經形成固定流程。一般冠軍選手還在接受媒體群訪,那鍋已經被網友們分好了。

倒是蔡子游混圈經驗不足,有幾分不信:“真的嗎?”

大家一致表示:“真的。”

蔡子游不解:“為什麽?”

眾人攤手。

這真沒法解釋。

誰也不知道觀眾為何如此……

蔡子游換了個說法鼓勵林樂:“那就打出風采,讓他們無話可說。”

下午幾個人掐著點去現場看比賽,研究決賽對手。

昨天HMG那場屬於一邊倒的局勢,3-0幹凈利落贏下。今天MZK和SSG就比較焦灼,兩邊神仙打架,硬生生鏖戰五局,打到天黑才終於分出勝負。

最終果然是衛冕冠軍MZK技高一籌,3-2淘汰了同賽區的對手,成功進入決賽。

決賽將由HMG對戰MZK,真成了大家想看的劇本,比賽結果出來的時候,觀眾就非常興奮。

HMG的選手們早有心理準備,所以也沒什麽好怕的。

晚上大家一起認真研究對手的比賽,RMA賽區的主辦還找人組建了一支陪練隊和他們打訓練賽,幫他們保持狀態和手感。

第二天兩支戰隊被叫去拍決賽宣傳片。雙方選手完全不熟,拍攝過程也沒什麽插曲,全都跟著導演的節奏來。

宣傳片裏的垃圾話也是導演組指導的,他們讓MZK攻擊HMG年紀大,讓HMG攻擊MZK太過年輕。

拍完各回各屋,各自備戰。

距離決賽有一個星期的準備時間,這七天各方面都在預熱、造勢。粉絲們為自己喜歡的隊伍應援。無粉籍的觀眾則是熱火朝天地預測結果。

之前半決賽的時候,HMG和北極熊戰隊的聯合整活兒視頻深受網友喜愛。大家知道HMG肯定會在決賽前集體發微博喊“大的要來了”,於是攛掇MZK也跟他們聯動整活,再一起拍個視頻預熱助興,看看能不能打破那句神秘咒語?

大家十分期待,不少人去MZK的官博下面催,但遭到了MZ□□絲的反對。

“婉拒了哈,網紅隊別來沾邊……”

“沒有聯動的義務。”

“到底是打比賽還是整活兒來的?能不能搞清楚什麽才是重要的?”

“提前祝HMG成為整活兒冠軍,至於世界冠軍,我們MZK笑納了哈。”

“都沒家嗎?能不能別來別人家官博下面狗叫?”

“網紅隊鬧麻了,喜歡拍視頻祝你們只能當小醜。一點也不嚴肅,這種態度能奪冠?”

主辦方榔頭游戲也積極聯系MZK戰隊,希望他們能參與,攜手HMG共同給觀眾帶去歡樂。

MZK戰隊以賽訓緊張為由婉拒了。

他們本來就跟HMG不熟,再說這個梗是人家HMG玩的梗,旺的也是HMG,要是真跟他們一起整活兒,不是陷入了對手的節奏嗎?

屬於戰前先落下風。

使不得使不得。

所以網友們的期待落了空,還有一群不理智的人去罵MZK玩不起。

不過HMG自己倒是拍了視頻。別人不跟他們玩兒,他們自己玩兒。

一星期的備戰時間,雜七雜八的活動就占去不少時日,留給選手們的賽訓時間並不多。MZK那邊有同賽區的SSG幫著訓練,人家雖然被淘汰了,好歹是四強戰隊。而HMG這邊,雖然賽區裏也幫忙組了陪練隊,但那是從不同隊伍臨時拼湊的,短時間內沒法追求默契。HMG打他們穩贏,也沒法發現自己的問題。

不過都到這時候了,他們也不覺得自己還有多嚴重的問題。

主打一個自信。

自打中野定情後,蔡子游個人狀態發生了巨大改變,整個人無所畏懼,好似天地萬物再不能阻擋他。隊內也跟著大變樣,大家好像被他身上那股自信給感染,也變得從容很多。工作人員也一樣受到了激勵,不再整日惴惴不安,轉而樂觀起來。

老板也趕過來陪著,天天好吃好喝伺候著五位選手,不讓任何人給他們上壓力,只讓他們幾個不要有任何負擔,放開去打。

隊內氛圍就這麽輕松愉快,該吃吃該喝喝。

“你上次打決賽的時候緊張嗎?”晚上躺被窩裏,蔡子游好奇地問某位有經驗的選手。

“緊張,”範越如實說,“那時候當然挺緊張的,覺都睡不著。”

蔡子游問:“都想什麽呢?”

範越摟著他,也沒糊弄,坦誠地說:“當時就很現實,想著要是奪冠了,身價就打出來了,就能賺更多錢了,可以把你轉去更好的醫院,家裏也能過上更好的生活。然後決賽我就賊猛,爆種了一樣。那年我拿了FMVP,你知道吧?”

“我知道。”蔡子游說,“我剛醒來,還不能動彈的時候,就用手機聽了你的百科。”

範越止不住得意:“這麽關心我?”

“當然了,”蔡子游說,“你可是我睜眼看到的第一個人。”

其實當時病房裏人不少,但蔡子游只認出了範越,所以默認對方是他看到的第一人。

轉眼他們已經走到了這裏,馬上要一起打決賽了。

還成了情侶。

想想都有些不可思議。

他輕輕摸了摸對方的臉:“我還記得看到你的第一眼……看著好老,簡直不敢認。”

範越問:“現在呢?”

“現在……”蔡子游端詳著他的面容,“現在就很帥,容光煥發,像20出頭的小夥兒。”

範越忍不住笑:“談戀愛了就這樣。”

“是嗎?”蔡子游用手指描摹他的眉宇,“我竟然會喜歡一個男的。真神奇。”

範越饒有興趣地問:“什麽時候開始對哥有感覺的?”

蔡子游想了想:“很早吧……我也說不好。反正我一直在觀察你,看你跟十年前的變化,就覺得你變得成熟了好多……很不一樣,特別神奇,特別厲害。”

範越笑問:“怎麽就厲害了?”

蔡子游一臉認真:“就是很厲害啊。你的言行舉止都變了很多很多,是我之前不曾想象的。我沒想到你會變成這樣,這麽靠譜,這麽成熟穩重……什麽事都能很淡定地處理,人情世故也很懂,我覺得這很了不起。”

範越十分汗顏:“沒有沒有,這沒什麽了不起的,只是經歷的事多就會了。你以後也會這麽厲害。”

蔡子游搖搖頭:“不不不,不是這麽說的。再後來有一次,好像大家一起去拍個什麽宣傳片,全聯盟的戰隊都去了。下了車,我和小貝去上廁所,回來後我看到你跟一群人站在一起,你跟那些小孩兒站一塊兒說話,聊天,我一下子覺得,你跟他們很不一樣。”

範越瞬間就回憶起來了:“春天的時候?”

“對,”蔡子游說,“小貝就說,我對你動心了。當時我百思不得其解。現在想想……好像是哎。”

現在他好像終於懂了貝加爾當時那句話。

蔡子游看著範越的眼睛:“對,我又悟了。你就是跟他們不一樣,你是特別的。”

“你又悟啦。”範越擡手摸摸他腦袋,“怎麽這麽萌,嗯?”

這人每次說“我又悟了”的時候,那模樣簡直可愛得一塌糊塗。範越心裏一片柔軟,只想抱著他親。

“這種感覺真好,”蔡子游由衷地說,“我最近懂了好多東西。”

範越也為他高興:“我們小游實在太棒了。”

*

時間過得飛快,轉眼到了決賽前夕,有一個總決賽發布會。

兩隊選手被叫過去互相放垃圾話,順便回答電競媒體提問。

話術自然是提前培訓過,大部分都說的場面話,什麽為賽區爭光啊,捍衛賽區榮耀啊,我們賽區是最強的啦,明天把你們打爆啦……

蔡子游是被提問最多的一位。

發布會快要結束的時候,一家歐美電競媒體舉手。

“我們了解到,在你首次重返賽場時,你曾說你是來當RMA賽區的救世主的。此時此刻,決賽在即,你認為你真的能做到嗎?”

聽到這個問題,RMA賽區的人全看向蔡子游,大家都對他那句話記憶猶新。

如何能忘卻那麽狂妄的宣言呢?

當初很多人認為他不知天高地厚純口嗨,誰知這家夥竟真的和隊友們一起攪翻了賽場,讓一團死水的RMA賽區活絡起來。大量觀眾重回直播間看比賽,很多圈外人也被吸引入坑,一些資本也加入了這片戰場。

雖然HMG還沒奪冠,但在某種程度上,他已經讓賽區起死回生。

但這顯然還不太夠。

蔡子游回答道:“當然。就在明天。拭目以待吧。”

隨後國內的一家電競媒體提問。

“Vegetable選手你好,在你重返賽場之初,我們曾向你進行了一次專訪。在那次的專訪中,你談到,彼時的你對這個十年後的世界沒有太多好奇的,只好奇你的打野搭檔Rice選手獨自走過的十年。基於此,當時我們向你提問,如果讓你問Rice選手一個問題,只能問一個,你想問他什麽?當時你沒有回答。但粉絲一直很關註這個問題的答案。此時此刻,在決賽前夕,請問你可以回答一下這個問題嗎?”

這個問題……

蔡子游心說這還真是個嚴肅的問題。

當時範越也追著讓他問他問題。蔡子游有太多想問的,但部分問題他不忍心問,部分問題他不好意思問,那時候就給糊弄過去了,後來不了了之。

如今舊事重提,現在蔡子游看向坐在他旁邊的範越。

範越的目光也有幾分期待。

蔡子游說:“我想問的問題已經知道答案了。”

“但是粉絲們還不知道呢,”媒體方提議,“可以請二位現場進行一個問答嗎?”

蔡子游有些遲疑。

其實當初,他最想問範越一句:“這些年你過得還好嗎?”

但這個問題實在過於沈重,明顯範越被他拖累,過得並不是很好,而是非常艱辛。他怎麽忍心問出口?

真問出來了,範越也肯定會笑著說:“挺好的。”

這家夥就是這樣,總是把最痛苦的那十年說得雲淡風輕。

回到此時此刻,蔡子游瞧見對方似乎也期待他向他問出一個問題,於是他很快有了主意。

他握著話筒,轉頭看著範越,面對面向他提問。

“我……我最想問Rice選手,你這十年有沒有喜歡過什麽人?”

範越接過對方遞過來的話筒。

“有的兄弟,有的。”他也看著他,眼裏滿是笑意,“一直喜歡著。”

四周響起善意的低笑。

範越隨即反問回去。

“你呢?Vegetable選手,請問你有喜歡的人嗎?”

蔡子游點頭:“真巧,我也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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