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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第 49 章 寧家人接連出事,監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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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第 49 章 寧家人接連出事,監獄“……

這天上午寧衣初的心情很好, 唇角一直帶著笑意,其他人也看出來了。

午飯時間,賀適瑕好奇了下:“阿寧, 今天這麽高興, 應該不是因為陳與他們的事?”

寧衣初輕輕擰了下眉:“陳與那事是掃興……不過我今天確實高興, 因為有大快人心的事要發生了,等著吧。”

直播間的觀眾們見狀更好奇了——

【阿寧你怎麽也開始賣關子了, 不乖哦】

【開始期待了,又有大瓜吃了是不是!】

【是不是寧家人要被制裁了】

【感覺應該是, 難得看到寧衣初這麽高興, 還說是大快人心】

這天下午,網友們就知道是什麽事了——

有人帶著證據報警, 稱寧安春和王冕夫婦不僅聚眾□□,還脅迫他人賣|淫, 受害者之中有一對雙胞胎兄妹, 也是今天選擇了報警的人。

警方到寧家帶走了嫌疑人寧安春和王冕夫婦接受調查,被蹲守在寧家附近的狗仔拍到了警方出入的畫面。

——這對雙胞胎兄妹,在原書劇情裏後來也有出現,不過是以屍體的方式。

因為兄妹倆手裏沒有證據, 又被寧安春和王冕夫婦折磨得即便已經被“放過”了, 也還是無法回歸正常生活, 所以最後選擇了一起自殺來換取社會關註, 想讓警方調查寧安春和王冕夫婦。

這輩子,前幾天寧安春和王冕夫婦想要銷毀這方面的證據, 被寧衣初安排的人“黃雀在後”截了胡,不僅把一部分證據給到了那對雙胞胎兄妹、得到了對方會去報警的回應,還避免了證據被完全銷毀。

想必寧安春和王冕原本以為高枕無憂了, 但沒想到只要警方開始調查,就不僅有受害人手裏的證據,還能從他們自己在偏僻郊外的別墅裏找到留下的、沒能被完全銷毀的視頻錄像,那會是鐵證。

寧家這幾天本來就還處於水深火熱之中,原本死要面子的一家人都沒功夫在意名聲好不好聽了,偏偏這事兒不是他們不在意了就無所謂的,酒店行業口碑名聲實在重要,康寧股價大跌後持續低迷,不少會員要求退卡,客流量也比之前少了許多。

董事會大變動,隨著許家和顧家退出康寧董事會的是賀家話語權更高了。

賀維安在賀氏就夠忙了,所以沒有親自露面,但丈夫唐青山在她安排下代為召開康寧董事會會議,揪著因寧家名聲受損而給康寧整個企業造成的巨額虧損來問責,寧紹仁氣得差點在董事會上當眾說出能威脅唐青山的把柄。

只是到底還沒腦子銹到那個地步,寧紹仁還沒打算那麽破罐子破摔,只能咬牙忍了,承諾董事會他會盡快力挽狂瀾。

多事之秋,寧紹仁剛耳提面命過寧家其他人——把自己之前幹過的要緊的爛事都收拾幹凈了之後,接下來就老老實實的,別再給寧家所剩無幾的口碑添亂了——沒想到寧安春和王冕就出事了,還是這種獵奇又惡心的事。

不論如何,寧安春既是寧家人,又是寧紹仁唯一一個同父同母的親妹妹,寧紹仁只能捏著鼻子各方聯系,想要靠人脈關系保一保寧安春,至於王冕這個妹夫,能保就順帶保,不行就往外扔算了。

然而一夜過去,寧紹仁意識到這次挺棘手,好像連妹妹都很難保出來了……

寧紹仁焦頭爛額之際,寧家人又又又出事了——

寧衣初和賀適瑕在節目上的第八天上午,寧家這邊再度迎來了警察,上門帶走 了寧紹義,作為嫌疑人配合一樁過失致人死亡案件的調查。

柳雙看到兒子被帶走,顧不得過去的恩恩怨怨,連忙求助寧家如今的當家人寧紹仁:“紹仁啊,不論如何紹義都是你一個爸的親弟弟啊,你得救救他……”

寧紹仁聽到“過失致人死亡”這個罪名,差點以為說的是寧紹義曾經推寧衣初摔下樓梯那件事,剛想說那麽久之前的事了哪來的證據,而且寧衣初也沒死啊、不就病了一段時間嗎。

然後寧紹仁才臉色嚴峻地意識到,寧紹義這次的事恐怕沒那麽簡單。

律師去了一趟警局,回來後告訴了寧家人來龍去脈,果不其然事情很嚴重——

康寧大酒店在全國大多城市都有分店,之前寧紹義曾被派去過其中一間分店歷練,那時候他過於想要證明自己,急於求成地推進項目。

項目的其中一部分包含請人來畫新的壁畫,寧紹義催著人趕工,還為了彰顯自己並不是那麽不通人情的資本家所以陪著壁畫畫師熬夜趕,結果就是壁畫畫師不僅要加班,還是要在甲方各種實時指手畫腳下加班。

熬了幾天沒怎麽睡覺,好不容易在淩晨時分完成了壁畫,寧紹義又挑剔上方角落的一個細節,讓畫師改,畫師累得夠嗆,就說睡一覺了再來最後收尾、屆時寧紹義有什麽修改意見全部一起提出來改。

寧紹義就覺得壁畫畫師態度輕慢了,不滿地強行要求人家當即就改。當時分店的總經理為了陪“皇子”,也跟著在現場熬夜,附和著拿項目尾款做威脅,壁畫畫師無可奈何只能重新爬上腳手架去改。

結果寧紹義又要作,要顯示自己“親民”所以跟著一起爬到腳手架上,還說這樣方便近距離摳細節、跟壁畫畫師交流改進意見。

但壁畫高達三米,寧紹義第一次站到那麽高,越看腳底下越覺得不穩,站上去沒一會兒就打算下來,下來的時候不慎碰到了壁畫畫師,害得人家也是一晃。

本來就氣血不足的壁畫畫師就那麽意外墜落了,磕到後腦勺,還沒等總經理反應過來打急救電話,畫師就已經沒氣了。

畫壁畫的大廳是新擴的,還沒來得及安裝監控,現場只有壁畫畫師、寧紹義和總經理三人,還有作為“工作存檔”用所以在拍攝的未聯網攝像機。

總經理想要攀附“皇親國戚”,也是覺得這件事鬧開了自己也少不了麻煩,所以居然連這種事都敢幫寧紹義瞞天過海,最後包裝成了壁畫畫師在正常工作狀態下意外墜落、屬於工亡。

而寧紹義主導的那個項目因為中途死了人,也就自然黃了,但別人不知內情的,說起來也只是說他給寧家造成了一點經濟損失。

直到前幾天,大家都在給自己的爛事擦屁股,寧紹義想起寧衣初曾經拿這個項目的事說過他,擔心寧衣初其實知道完整的真相,於是特意跑了趟外地去找了那個分店總經理,確定對方沒告訴過別人這件事、當初也把攝像機視頻刪除徹底了,才放心地回來。

然而事實上,那個總經理留了一手,既是想著或許以後能用得上、可以撈到好處,也是想著怕萬一東窗事發,到時候寧紹義要是把黑鍋推給他可怎麽辦,還是留著視頻比較可靠。

所以當著寧紹義的面刪除了攝像機裏的視頻後,回頭總經理就在自己家靠早年做項目學到的技術,把沒有被覆蓋的視頻片段恢覆了,然後一直保存在隨身移動硬盤裏。

寧衣初提前安排過去的人意外“撿”到了那個硬盤,為了尋找失主所以插上電腦看了看,發現了其中的視頻,於是作為熱心市民送去了警局。

分店總經理被捕,證據在前,他當然不會再幫寧紹義掩瞞。

——時間太短,案情還未公開,網友們倒不知道那麽多具體的情況,只知道昨天下午寧家有人被抓,今天上午寧家又有人被抓、而且似乎情況更嚴重。

就在網友們、寧家同個圈子裏的人們議論紛紛,寧家人更加昏頭轉向之際,同天下午,寧安夏的夏至娛樂也出事了。

夏至娛樂公司高層經理涉嫌貪汙受賄、違法欺淩旗下簽約藝人,經理被抓捕,公司賬務也被立案調查,老板寧安夏涉嫌包庇和相應經濟犯罪,再度被警方帶走。

柳雙的一兒一女在一天之內接連出事,剛聽律師說完寧紹義的糟心事,女兒就被帶走了。她畢竟也六十四歲年紀不小了,受此刺激直接暈了過去,寧家人又是一通手忙腳亂地送醫。

寧安秋看著這些突發狀況,惶惶地反應過來:“只能是寧衣初幹的,他早就想報覆我們了,一直按兵不動,現在突然發難……我們前幾天是不是不該‘善後’?這是不是反給了寧衣初抓我們把柄的機會?”

寧家所剩無幾的人都表情嚴峻。

寧安秋格外害怕:“糟了,寧衣初之前也特意點過我慈善基金的事……”

一語成讖。

第二天上午,寧安秋就步了她哥哥姐姐們的後塵,因為慈善基金的賬務問題涉嫌的經濟犯罪,被警方帶走了。

寧安冬今年才畢業,之前還沒涉及家裏的生意或者自己“創業”,在當二世祖方面也還沒有太作奸犯科的事,但見狀仍然慌張不已,因為她突然想起來之前幫寧安秋一個慈善項目擔保簽過字!

當時寧安冬沒放在心上,反正就算寧安秋的慈善基金有資金漏洞,也有家裏幫著填補虧空,她簽個字而已不影響什麽。但如今寧安冬怕死了,生怕自己也是犯罪。

於是她連忙離開寧家,去找了她那已經被趕出寧家的生母於漣漣。

於漣漣早年全靠寧家養著,自打被趕出寧家,前幾天兒子寧紹禮被抓了之後,她也無所適從得很,現在小女兒找來,於漣漣才知道自己另一個女兒也出了事,比寧安冬更慌張。

就在於漣漣和寧安冬母女倆一起驚惶時,寧家那邊,寧老爺子現任妻子陸溪來到了癱瘓在床的寧老爺子身邊。

“老爺子你很奇怪吧,怎麽這幾天全家的不孝子都沒影了,都不來給你問安?”陸溪帶著報覆心理,把寧家“群英薈萃”的變動告訴了寧老爺子。

寧老爺子聽得激動難當,偏偏不止動不了,連話都說不完整,一氣之下猛地昏了過去。

陸溪還以為他是暈倒了呢,沒在意就離開了,護工緊接著進來一看,發現旁邊檢測儀器上的指標不對,才連忙送醫。

寧老爺子因為腦出血,在醫院搶救了一整晚。

外界不知具體情況,只是感慨,這幾天寧家都快成警察和醫生來往的任務點了……

淩晨時分,寧老爺子因搶救無效,宣布死亡。

還能在外活動、聞訊而來的寧紹仁一家四口,寧安冬和跟著寧安冬來的於漣漣,聽到醫生宣布死訊,都楞在了原地。

陸溪趁著他們還沒反應過來,連忙回寧家開始翻找,想要找到她一直盼著的那個藏品,但一無所獲。

這天,是寧衣初和賀適瑕在節目上的第十天,寧衣初起床後看手機,才知道了寧老爺子幾個小時前離世的消息。

他眨了眨眼。

雖然知道寧老爺子的身體沒那麽硬朗、不如賀英老太太那麽經得起刺激,但這麽快人就沒了,寧衣初還是有點意外的,主要是比較遺憾寧老爺子還沒看到他大兒子一家的下場。

“阿寧?”賀適瑕輕喚了寧衣初一聲,見他看著手機發呆,便關心道,“有什麽事情嗎?”

寧衣初回過神,唇角輕揚:“一大清早就看到個好消息。我小時候被寧家人第一次罰跪,就是寧老爺子吩咐的,現在他死了。”

驟然聽到人的死訊,本來是該意外的,但鑒於前面幾天已經聽多了寧家“豪傑並起”的事跡,此時賀適瑕只有一個問題:“嗯……被子孫們氣死的?”

寧衣初聳了聳肩:“除此之外好像也沒什麽能讓他老人家腦出血的事了吧。也不知道老爺子葬禮什麽時候,寧家人會不會邀請我參加呢?”

賀適瑕忍俊不禁:“走吧,去吃早飯。”

今天第三期的飛行嘉賓要走,第四期的飛行嘉賓抵達。

對此,節目組是有些忐忑的,生怕飛行嘉賓提前退出、節目組一邊錄制一邊緊急改策劃的狀況再度發生。

但幸好的是,這次來的幾個飛行嘉賓都十分和氣,沒有誰再莫名其妙非要挑釁寧衣初。寧衣初在沒人招他惹他的情況下也都挺好相處的,任世和秦暮雲作證。

荒島這邊節目錄制仍然順利,A市寧家仍然是一地雞毛。

寧紹仁還是希望老爺子能安安靜靜走的,所以葬禮當然沒有通知寧衣初。而且考慮到寧家最近又忙又亂,寧衣初那邊又沒幾天就要錄完節目了,寧紹仁真怕了他到時候不請自來,於是幹脆一切從簡,在老爺子宣布死亡後第二天就辦起了葬禮。

出席家屬有暫時沒事的寧紹仁、韓文華、寧則棋和寧則書,還有接受調查後可以暫時取保候審的寧安夏、寧安秋,以及因為簽了擔保所以已經被警方叫去配合調查過一次、心態越發崩潰的寧安冬。

除此之外的人,要麽在看守所裏,要麽就是直接了當地不想出席。比如雖然住在寧家但早就離了婚、現在兒女都出了事實在沒心情看寧老爺子死相的柳雙,比如寧老爺子生前的最後一任妻子陸溪,以及陸溪的四歲小兒子寧紹智。

雖然寧紹智年紀小,帶著一起難免添亂,但畢竟是寧老爺子的親兒子,寧紹仁原本是想讓他一起出席葬禮的,但寧紹智看媽媽不出門,也哭著喊著不願意出門,寧紹仁只能放任他留在家裏。

葬禮結束後,律師當天來到寧家,確認需要到齊、能到齊的人都在場後,宣布了寧老爺子的遺囑。

寧老爺子的資產其實在生前都已經基本分配出去了,如今要再分配的東西不多,所剩大多都給了小兒子寧紹智。

因為確實沒多少,又說了在寧紹智成年之前歸寧紹仁代管,所以寧紹仁沒提出意見,其他人官司在身也懶得糾纏這點零星的分配,律師很快就把遺囑宣讀完了。

只有陸溪皺著眉追問:“那個藏品呢?老頭子答應給我的藏品呢!”

律師抱歉地表示:“寧老先生生前擬定遺囑時曾提過,如果陸女士問起,就告訴您,那個藏品很遺憾,寧老先生早年就把它遺失在出游的游艇上了,找不到了。”

陸溪的臉色頓時難看得仿佛動了殺心。

於漣漣始終覺得自己是被陸溪搶了位子,此時忍不住譏諷:“喲,竹籃打水一場空咯。”

陸溪對她怒目相視,然後冷笑:“呵,怎麽寧家出事了,你這個被趕出去的人倒還光明正大回來了,要我說你這肚量還是該跟文華學學,你跟紹仁有紹禮那麽大個兒子,她現在居然還能容忍你回來,多大氣!”

前兩天寧安秋出事後,寧安冬去找了親媽於漣漣,然後寧安冬收到寧老爺子進醫院搶救的消息時,正好也和於漣漣在一起,兩人沒多想就一起去了醫院,此後於漣漣就跟著寧安冬回了寧家。

在此之前實在是一堆事攢著麻煩,別說韓文華了,連寧紹仁自己都沒想起來這於漣漣和他還有個要蹲監獄的私生子。

直到這時被提醒了,韓文華和寧紹仁才想起來了。

然後韓文華就炸了:“賤人!你居然還好意思坐在這裏聽老爺子的遺囑!寧紹仁你什麽意思!想和這個賤人繼續偷情是不是!你居然讓她回寧家!”

寧紹仁連忙道:“別內訌別內訌,我們家現在真經不起了,這於漣漣就是趁亂回來的,關我什麽事啊!秋秋,冬冬,趕緊把你們這媽帶走!不許再把她帶到寧家!除非你們也想滾出寧家!”

於漣漣這時破罐子破摔,一邊被寧安秋和寧安冬攬著往外走,一邊回頭沖寧紹仁喊,故意惡心寧紹仁和韓文華:“紹仁啊,紹禮畢竟是你親兒子,你現在救不了他我不怪你,但等他出來了你可得管他啊,你是他親爸,可不能厚此薄彼,看你對則棋和小書多好啊——”

韓文華確實被惡心壞了,和寧紹仁大吵了一架,寧則棋和寧則書從旁看著,也有些心力交瘁,連演都懶得演一下,也沒上去阻攔父母爭吵甚至動手打起來。

陸溪在這期間陰沈著臉回了房間,將想要跟進來的兒子寧紹智關在了門外。

韓文華和寧紹仁爭執著,突然定了主意:“離婚!我必須跟你離婚!”

寧紹仁冷笑:“你就是看寧家現在出事了,想要趕緊走!你走得掉嗎你!這些事要是都是寧衣初幹的,你覺得他會放過你?我們一家子現在都還好好的,你猜是因為我們沒有把柄供寧衣初用,還是他想把我們留到最後,讓我們更煎熬?!”

韓文華咬牙切齒,卻沒再說話。

寧則棋這時開了口,再度說起不止一次有過的提議:“解除和寧衣初的收養關系吧,他不再是我們寧家人了,沒了這層身份膈應,興許也就對報覆寧家沒那麽大興趣了。”

韓文華覺得寧則棋這邏輯莫名其妙:“則棋,你是被家裏這些事弄壞腦子了,怎麽會說出這種話?如今要是讓寧衣初徹底擺脫了寧家人身份,那我們才是半點都拿捏不了他了!”

寧紹仁附和:“就是,事到如今更不能解除和寧衣初的收養關系了,也就剩這點法律關系或許還能用上了。”

寧則棋不能理解:“你們為什麽會覺得這層關系能拿捏他?不過是膈應他罷了,他還能因為覺得膈應就服軟?你們到底為什麽非要留著他?”

寧則書坐在一旁,此時插了句話:“那大哥呢,為什麽非要讓小初徹底不是寧家人?”

聞言,寧紹仁和韓文華也看著寧則棋。

寧則棋鎮定道:“不喜歡他,所以想趕他走,比爸媽非要留著他的做法正常多了吧?”

寧紹仁和韓文華還是不解釋。

過了會兒,寧紹仁突然說:“我打算把寧家壓在董事會的那百分之五股份給寧衣初。”

寧則棋和寧則書聞言都楞了楞。

“反正那百分之五的股份,只有寧家和賀家聯姻才能拿回來,給到聯姻的寧家人,除此之外除非董事會集體松口,不然本來也拿不回來。”寧紹仁說道,“如今寧家和賀家以後再聯姻,可能性也不大了,倒不如給寧衣初,好歹這部分股份不歸董事會集體管理了,董事會想要再對我施壓,份量也能輕點。”

雖然是收養的,但寧衣初的確從法律關系上來說是寧家人,而且他的確和賀家人結婚了,所以如果寧家想要跟董事會要回那百分之五康寧的股份的話,是師出有名的。

但這部分股份只能給寧衣初,所以寧家人此前寧願當沒有這件事。寧衣初在成年之際就簽了協議,也不能主動索要寧家的財產,所以這件事他插不了手。

寧家自己都不要,康寧董事會當然樂得那百分之五的股份繼續壓著,當然也就不提。

但如果寧家要的話,如今也確實還要得回來。

聽了寧紹仁的安排,寧則書在寧則棋之前開口,質疑道:“股份給了小初,小初就成為了董事會的一員,施壓起來不是應該更有針對性嗎,份量怎麽會變輕?”

寧紹仁堅持道:“他有了寧家的股份,康寧的發展就和他利益切身相關,他再針對寧家的時候,當然要投鼠忌器。何況,寧家最開始名聲跌落,就是因為過去對寧衣初的態度被曝光了,那我們如今若是給他股份,在那些多管閑事的神經病眼裏我們就是‘悔改’了、要對寧衣初好了,這樣有利於挽回我們寧家的口碑……康寧不能再這麽虧損下去了。”

寧則書搖了搖頭:“我不覺得能這麽樂觀。那可是百分之五的股份,給了可就要不回來了,小初手裏現在有百分之十三的賀氏股份,真的會因為百分之五的康寧股份就對寧家投鼠忌器?說不定他拿到了股份會當成玩具,反正他不缺這點。”

寧紹仁和韓文華都臉色沈重。

寧則棋再度開口:“我還是那句話,無法理解你們為什麽非要留下寧衣初,寧願給他股份都不讓他走。”

韓文華不滿道:“走走走!你一直在說解除收養關系,這話是寧衣初說的嗎?他要的是解除收養關系嗎?解除了他就以後消停了?同樣的話怎麽跟你說多少遍你都記不住呢!你今年也老大不小了,能不能像小書一樣說話做事穩重點,別光想著刺激你爸媽我們?”

寧則棋扯了扯嘴角。

寧紹仁也忍不住數落:“則棋,本來家裏是想讓你和許家聯姻訂婚的,可你之前偏偏消極怠工,要不是你拖拖拉拉不上心,我們家早和許家成了板上釘釘的親家,他們如今怎麽會把股份賣給賀維安?我們家這會兒,也不至於在圈子裏這麽舉目無親。我一直希望你成為我的繼承人,但你總是在讓我失望,都是說勸阻的話,但你弟弟小書說話就比你中聽多了!”

說完這番話,剛才還在爭執不休甚至提及離婚的韓文華和寧紹仁就一起走了。

留下寧則棋和寧則書兄弟倆在大廳裏。

寧則棋突然笑了下:“我之前也想不明白,你到底為什麽要上節目,那麽配合小初想要的效果,一副打算在所有人面前都不裝了的樣子,但下了節目後還是選擇繼續偽裝,現在明白了。”

寧則書笑瞇瞇地問:“大哥明白什麽了?”

“你想要寧家。”寧則棋說,“倒是我小瞧了你的野心,一直把你當成只會跟家裏人賣乖爭寵、心智不成熟的小屁孩。之前寧家風平浪靜,你也找不到機會展露野心,但小初針對家裏人發難讓你意識到機會來了。”

“寧家人都出事、寧家大亂,你就有機會了,反正這家裏也沒什麽靠譜的親情,誰也不在意誰。所以你甚至怕小初不繼續折騰,特意跑到直播節目上配合他鬧大,現在寧家雖然元氣大傷,但對你來說總比之前連碰都碰不著康寧的局面要好,至少現在爸媽想到你了。”

寧則書也不否認:“成也蕭何敗也蕭何,我過去賣乖爭寵得太成功,但也正如你說的,他們都拿我當只需要乖乖聽家裏話吃飽穿暖的小屁孩,從來沒打算讓我接觸康寧的生意,說就是怕我吃苦受累……就連寧紹義那個廢物在我這個年紀都能被安排去分店歷練呢。如今就很好,我只需要跟大哥你爭了。”

寧則棋嘲諷道:“爭?爭到了一點爸媽說起繼承人時對你的關註,這種我從一開始就有的東西?說白了,你還是什麽實際的東西都沒爭到,小初倒是實打實能拿到康寧的股份了,你猜他真能就此罷手嗎?我要是你,現在都沒臉得意。”

“小初啊……”寧則書似有若無地嘆了聲,“大哥,你可能不信,但我上節目去‘配合’小初,有私心,卻也是真想看他給他自己出氣,我是真挺喜歡他的,如果寧家以後他說了算,我其實沒什麽意見……”

“我年少時把他當競爭者,即便他是個手下敗將,我也還是怕他越過我去,但可能是爭久了,如今我最不想跟他爭。”

寧則棋還是目露諷刺:“是嗎,我還以為你會生他的氣呢,如果不是他在節目上把陳與暗念你的事說穿了,以你的心機肯定能從陳與對他的態度上察覺到陳與的心思,回頭試探確定了,陳與就能成為你的輔助力之一,可惜現在陳與不可能幫你了。”

“本來就沒指望過的輔助,哪有什麽可惜的。倒是大哥你自己的問題搞清楚了嗎,你到底為什麽那麽想讓爸媽和小初斷絕關系呢?是因為你的‘高道德水平’,不允許你向法律關系上的親弟弟示好嗎?”寧則書又問。

寧則棋沈默了下,這次出乎寧則書意料的,他居然沒選擇否認和回避,而是說:“我本來以為,他破壞了爸媽撮合你和賀適瑕的安排,‘搶’了爸媽想給你的婚約,爸媽應該就會氣到和他斷絕關系了。屆時他被趕出寧家,無親無友沒工作,只能被我豢養起來……倒是我太理想了。”

寧則書嘖了聲,有些嫌惡心似的:“因為這個,你居然親手把小初推給賀適瑕……某種程度上來說,我真挺佩服你的,也真理解不了大哥你的腦回路。”

寧則棋無所謂道:“倒也不用你理解。不過你還別說,這些話藏久了,現在說出來還挺舒坦的。”

話題結束,兩人就此不歡而散。

寧則棋走出大廳,然後拿出了手機,亮著的屏幕上顯示正在錄音。

看著寧則棋走出去後,寧則書也轉了轉手機,手機屏幕上顯示正在拍攝視頻,剛才他將手機反扣在膝蓋上,正好拍到了寧則棋的臉。

這天是寧衣初和賀適瑕在節目上的第十一天,晚上回到住處,寧衣初查看手機,發現收到了來自寧則書的一條視頻,以及來自寧則棋的一條音頻。

他不由得挑了下眉,靠在洗臉臺邊播放起來。

視頻和音頻都播放完畢後,寧衣初的表情十分覆雜——兩方信息結合,寧衣初確定寧則書發來的視頻和寧則棋發來的音頻本質是同時發生的對話。

但兩個人發給他之前都經過了剪輯。

寧則書把中間剪了剪,只留下了他說他不想跟寧衣初爭以及那之後的部分,包括寧則棋承認他當初把寧衣初推到賀適瑕房間的原因那部分。

而寧則棋剪輯去掉和保留的部分,幾乎和寧則書是反著來的,主要內容只留了寧則書承認他利用寧衣初對寧家的報覆心理那部分。

寧衣初聽完看完,對這兩兄弟的想法是一致的——莫名其妙,惡心至極。

不過,感謝他們兄友弟恭多年後如今突如其來的內訌,倒是讓寧衣初也解了點惑,好歹知道寧則書到底怎麽回事了,還有寧則棋當初把他送到賀適瑕房間的原因,寧衣初本來是想下了節目再去找他對峙的,現在倒是提前弄清楚了。

……這原因實在讓人反胃。

這兄弟倆都在對話時偷錄,還都選擇了剪輯後發給寧衣初,當然也有可能是他們合夥自導自演,但寧衣初揣度了下,覺得應該不是做戲給他看,因為這樣的對話完全達不到任何做戲效果。

寧則書和寧則棋就像是,都希望寧衣初知道對方有多惡心。

寧衣初覺得,這麽惡心的事不能只反胃他一個,於是特意把賀適瑕叫進了浴室,播放給他欣賞。

賀適瑕聽得倍感糟心:“寧家這些人……真的沒有遺傳性的家族精神病嗎?”

見賀適瑕心情不舒坦了,寧衣初反倒開心了點,他愉快道:“你沒聽到重點,我親愛的養父養母打算把康寧的股份給我呢,真是太疼我了……我說的吧,會讓他們乖乖主動給我的。”

賀適瑕隨著寧衣初的笑,也舒展了眉眼。

他忍不住擡手,摸了摸寧衣初的臉頰,被寧衣初一巴掌拍開,才老實道:“阿寧很厲害……心情這麽好的話,今晚要用‘模型’嗎?我幫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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