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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第 14 章 “欺負我的都要變成公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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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第 14 章 “欺負我的都要變成公公……

“他們不是本來就想撮合你和寧則書嗎,但據你所說你不同意,寧則書的態度據我所知好像挺模棱兩可的,所以兩家幹脆合謀了場生米煮成熟飯,好促成這樁婚約。而且,看他們那晚的安排,應該是本來就打算讓我背鍋吧?”

寧衣初若有所思道:“畢竟你的房間是我安排的,你吃的東西是我親自送過去的,最後就說是我對你圖謀不軌,結果出了意外,把寧則書攪了進去,我卻竹籃打水一場空。”

“由我來承擔你們倆被下藥的責任,你們兩個受害者相親相愛,寧家也正好可以借此機會把我趕出去,還不用擔心口碑名聲了。”

“只是可惜,偷雞不成蝕把米,還真出了岔子,他們只好順水推舟,咬定就是我要爬你的床。賀如林查監控沒查出問題,說不準是你爸媽不許他查出問題呢?你說,以上猜測是不是很符合邏輯?”

雖然這只是寧衣初根據當晚兩人的經歷所聯想的,但賀適瑕發現,可能性其實還真不小。

“我會查清楚的,不會包庇任何人。”賀適瑕保證道。

寧衣初:“哦,那很期待哦。”

聽寧衣初這語氣,賀適瑕還以為他接下來會再跟一個陰陽怪氣的“老公”或者“哥哥”之類的稱呼,雖然半點不帶真心,但只要從寧衣初嘴裏喊出來,賀適瑕就十分喜歡聽。

不過很可惜,寧衣初沒喊,賀適瑕略感失望。

這時,賀家的一位老傭人過來了,站在幾米開外喊道:“適瑕,你媽媽叫你和小初少爺都過去呢,她和姑爺在書房等你們。”

寧衣初懶洋洋地回:“要給我送禮物的話,還是親自過來比較合適吧。”

他沒有刻意揚聲,離了幾米的老傭人就沒聽太清,不確定地看向賀適瑕。

賀適瑕輕咳了聲,對寧衣初道:“那你再玩一會兒,我先去看看媽那邊有什麽事,待會兒就回來找你,好嗎?”

寧衣初蹙眉:“你別拿我當幼兒園小孩,好嗎?”

賀適瑕說了聲抱歉,然後和老傭人一起先回了屋內。

賀祖父、賀定邦和他的五個子女們東西太多,這會兒傭人還在幫忙搬,賀適瑕繞過去,直接來到賀維安的書房。

“媽。”賀適瑕站在門口,敲了敲並沒關上的書房門,然後才走進去,又對坐在一邊沙發上煮茶的唐青山喊了聲,“爸。”

唐青山點了點頭:“來啦。”

坐在辦公桌前的賀維安往賀適瑕身後看了看,皺眉道:“就你一個?寧衣初呢?剛才在餐廳不還很大膽放肆嗎,現在都不敢過來見我?我聽你祖母和如雪說,今天的事完全是寧衣初挑起來的,他到底想做什麽?你為什麽不控制下場面,就任由他想怎麽鬧怎麽鬧?還有,他是從哪裏知道你舅舅的身世的,我在這之前都不完全清楚。”

賀維安一股腦發問,賀適瑕的目光則在書房裏轉了一圈。

然後他走向墻角的書櫃,取了上方的一套書出來。

賀維安的問題一個沒得到回答,見狀更覺得受到挑釁:“賀適瑕!”

賀適瑕拿著書轉過身,語氣波瀾不驚:“媽,這套書是您上次參加拍賣會買回來的吧?”

賀維安皺著眉:“是,年代挺久遠的孤品,難得保存得這麽好,你小心點別給我摔了。還有,別岔開話題,我剛才說的話你是一點沒聽進去嗎?”

賀適瑕點了點頭:“那就把這套書送給阿寧吧。”

賀維安愕然,正在煮茶的唐青山也擡起頭看向賀適瑕。

唐青山開口道:“適瑕,你說什麽呢?這套書你媽媽花了五百萬才拍下來的,錢倒是小,重在珍貴難得,你一張口就莫名其妙要把它送人?”

“沒有莫名其妙。”賀適瑕回道,“阿寧把祖父這些年犯的錯、舅舅的真實身世揭開了,避免了我們繼續蒙在鼓裏,這確實是功勞一件,媽作為家主,給他點獎勵是應該的,就這套書吧,他也挺喜歡看書的。”

唐青山不語了。

賀維安氣笑了:“他要是真好心,大可先私下裏說,而不是突然當眾鬧出來,打全家一個措手不及,也就是你祖母身體好,不然今天這麽一鬧,非被他氣出病來,他還成功臣了?賀適瑕你這幾天到底怎麽回事!”

賀適瑕溫聲回答:“怎麽算私下裏呢?在自家餐廳裏,當著當事人的面說,又不是在賓客雲集的宴會場所突然拿喇叭喊的,還不夠‘私下’嗎?媽,您對阿寧太苛刻了。”

親兒子這油鹽不進的態度,讓賀維安簡直嘆服:“你可真是……你到底在想些什麽?突然說要把全部資產包括賀氏股份轉給寧衣初,突然這麽袒護他,到了簡直沒法交流的地步,你是需要個跳大神儀式驅驅魔嗎?”

“媽,我很清醒。”賀適瑕看著她,目光深深,“我愛他,虧欠他許多,所以如今想要盡可能彌補一點。”

賀維安和唐青山都一臉見鬼。

賀適瑕:“我知道你們不能理解,我也沒打算靠寥寥數語說服你們,但我希望你們目前可以意識到,我是認真的,不是心血來潮大齡叛逆。阿寧以前受了太多委屈,以後不想忍著了,你們如果也理解不了他,那不要過問就是,免得鬧出更多矛盾,大家都不愉快。”

賀維安冷笑了聲:“他是挺會讓人不愉快的。”

賀適瑕輕嘆了聲:“可他說的都是真相,只是打破了虛偽的家和萬事興而已,這讓大家不愉快了,不是他的錯。”

賀維安:“總之你要護著他,不許我們過問。”

“是。”賀適瑕頷首,“對了,正好爸媽都在,那我順道直接問一下,三個月前在康寧大酒店,我和阿寧發生意外那晚,那樁事情裏有你們的手筆嗎?”

賀維安和唐青山俱是臉色更難看了。

唐青山問:“適瑕,你這是什麽話?還有怎麽突然想起來這件事了,這事兒不是早就過去了嗎,不是寧衣初做的嗎?你不能因為現在想袒護他,就把他犯的錯都往別人身上、尤其是你親生父母身上推脫,太過分了,適瑕。”

賀適瑕打量著父母的神色,語氣平靜:“如果是我誤會了,那我很抱歉。總之我在查這件事,我會查到水落石出。如果你們的確參與了,那我希望我們可以互相坦誠一些,也省些事。當然,我也希望你們沒有。”

“賀、適、瑕!”賀維安咬牙切齒喊了他的名字,然後突然覺得很無力,“你真是……你這是決定了,下半輩子就圍著寧衣初轉,別的人和事都不管了?”

賀適瑕笑了笑:“也得他不趕我走才行。”

寧衣初趕不趕賀適瑕走,賀維安不知道,反正她現在受不了這個親兒子了,往外一揮手:“出去出去,趕緊滾遠點。”

賀適瑕拿著書走到門口,賀維安又把他叫住了:“你等等。”

賀適瑕回頭看過去。

賀維安輕嘆了聲:“適瑕,這麽多年,你基本沒讓家裏操過心,但你決定要做的事,就算和家裏意見不一致,也沒見你聽過勸……如今,既然你確定知道自己在做什麽,那我也不想多說廢話,但是小初那邊你真的得管好,至少別鬧到你祖母面前,她年紀真的大了。”

賀適瑕微微低頭:“抱歉。”

賀適瑕帶著從他媽書房裏拐來的絕版書,回到剛才的花園裏時,寧衣初人還在,只是從秋千上下來了,正在花叢邊抓著一只狗。

那狗是賀定邦最小的兒子賀如竹養的,體型不大,本身是白毛,但整天到處打滾,經常都是一身泥灰,現在被寧衣初雙手摁倒在花叢邊,小聲的嚶嚶叫喚,看上去挺可憐一只。

賀適瑕頓了頓,輕聲喊:“阿寧。”

寧衣初沒回頭,還是垂眸看著手下的小白狗,說:“它一看到我就齜牙,叫個不停,我以前還挺怕它咬我。剛才它又過來,我試著抓了下,結果膽子挺小的。”

賀適瑕走近,在寧衣初身側也蹲下來:“嗯,這狗有些跋扈,但本質欺軟怕硬。你不喜歡的話,我讓傭人把它交給賀如竹帶去偏宅看好,以後不讓它礙眼。”

寧衣初拎著小白狗的頸後把它提溜起來,看著那雙圓溜溜的眼睛,笑道:“不夠,欺負我的,就算是狗,也得付出代價。”

賀適瑕略顯困惑:“它能做什麽?”

寧衣初沒回答,他偏過頭,掃了掃賀適瑕,看到他拿著書,便問道:“怎麽,你媽讓你拿幾本書給我看看,修身養性?”

“不是,這是我從我媽書房裏幫你拿的‘禮物’,拍賣會上花五百萬買回來的呢,喜歡嗎?”賀適瑕莞爾。

寧衣初挑了下眉,高興了:“這個價格我喜歡。”

半個小時後,律師到了,寧衣初才放走了小白狗。

一脫手,小白狗就嗷嗚嗷嗚叫喚著頭也不回地急奔而逃。

賀適瑕資產頗豐,律師帶來的協議厚厚一沓,寧衣初慢慢翻看贈與條款。

賀適瑕補充了下:“賀家有家族信托基金,按月給子孫發‘生活費’。此外我過去拍的戲裏,有一部分是演員分紅性質的,也就是說只要仍在重映,我就能分到錢,每三個月會結算一次。”

“但這兩個入項都是無法轉贈的,只能在我名下,我人死了的話就不會再有新的入賬,所以這兩項沒有寫在合同裏,除此之外都在了。”

寧衣初好奇了下:“家族信托基金,有給賀家子孫配偶那份嗎?”

賀適瑕莞爾:“很抱歉,這個沒有。”

寧衣初點評道:“好摳門,不拿人當一家人。”

賀適瑕:“……抱歉。”

律師沈默地在旁聽著。

等寧衣初確認完合同,和賀適瑕一起簽了字,律師也拿出印章簽字,最後一式三份的合同各執一份,律師表示會盡快完成各項資產的實際轉讓。

律師效率挺高,第二天早上臨出門前,寧衣初就收到了銀行入賬提醒,巨額款項入賬。

這只是開端,銀行轉賬相對流程簡單點,後續還有各種資產過戶,比如賀適瑕名下的車子房子股份等等,都過戶完成後,律師會再來一趟,把相關證件文件資料都交到寧衣初手裏。

餘額變動太快,總額太大,看著有點不真實感,像是游戲幣入賬……或者冥幣。

寧衣初樂不可支道:“哎,你說會不會其實這裏不是真實世界,我不是重生了,只是死後到了陰曹地府構建出來的幻境,現在收到的是你在陽間燒給我的天地銀行專用款?”

賀適瑕笑笑:“天地銀行的錢通貨膨脹蠻嚴重的吧,只燒這麽點未免太小氣了。”

寧衣初輕哼了聲。

這個上午,他們還要出門去醫院,給寧衣初檢查身體、確認手術安排。

出門之前,寧衣初特意讓人把小白狗又抓了過來。

然後讓司機——賀適瑕——先開車去一家寵物醫院。

賀適瑕:“寵物醫院?”

“對。”寧衣初抱著小白狗坐在後座。

這欺軟怕硬的小狗現在已經不對寧衣初齜牙叫喚了,趴在他腿上十分老實。

寧衣初拎起它兩條後腿看了看,笑瞇瞇道:“欺負我的都要變成公公。”

賀適瑕回以良久的沈默。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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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微壓下字數,明天不更,後天見[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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