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5章 135 chua~澳門場

關燈
第135章 135 chua~澳門場

第二天, 澳門機場。

清顏戴著帽子和口罩,低調地隨著人流走出。她沒有直接去酒店,而是先繞道去了當地一家很有名的甜品店, 提著兩個精致的盒子,才前往演出場館。

時間尚早, 場館外已有不少粉絲在聚集。清顏壓低帽檐, 憑著之前權至龍經紀人給她的工作證,從工作人員通道走了進去。

場內空蕩蕩的, 舞臺已經搭好, 燈光音響正在做最後調試。

權至龍站在舞臺中央, 背對著入口, 正和導演溝通著什麽。他穿著簡單的黑色T恤和運動褲,頭發隨意紮起, 背影清瘦卻挺拔。

清顏沒有立刻上前,只是靜靜站在陰影裏, 那一刻, 舞臺上尚未亮起萬千燈火, 他卻已然在發光。

似乎是心有所感, 權至龍忽然轉過身,目光掃過觀眾席,然後, 定住了。隔著半個場館的距離,兩人四目相對。

他先是楞了一下, 隨即, 笑意一點點染亮了他整張臉龐,連眼底的疲憊都被瞬間驅散。

他沒有大喊,也沒有立刻跑過來, 只是擡起手,朝著她的方向,輕輕揮了揮。

清顏也笑了,舉起手中的甜品袋子,朝他晃了晃。

導演和其他工作人員順著權至龍的視線看過來,也都露出了了然和善意的笑容。

權至龍對導演快速說了幾句,便跳下舞臺,大步朝她走來,越走越快,最後幾乎是小跑到她面前。

“不是讓你在酒店休息嗎?”他語氣帶著責備,上揚的嘴角卻出賣了他的心情。他的額頭上還有細密的汗珠,在昏暗的光線下微微發亮。

“想早點看到你。”清顏把甜品袋子遞過去,“順便,給辛苦彩排的權隊長和工作人員們補充點能量。這家店據說很好吃。”

權至龍接過袋子,指尖不經意擦過她的手背。他低頭看了看袋子,又擡頭看她,眼神軟得像融化了的蜜糖。“來了多久了?”

“剛到。”清顏擡手,用指尖輕輕蹭掉他額角的汗,“累不累?”

“本來有點,”他握住她的手腕,將她微涼的手心貼在自己還有些發燙的臉頰上,聲音低下來,只夠他們兩人聽見,“看到你,就不累了。”

後臺因為清顏的到來,短暫地熱鬧了一下。甜品被分給工作人員,收獲一片感謝,權至龍拉著清顏進了專屬休息室,門一關,便將外界的嘈雜隔絕。

他輕輕擁住她,將下巴擱在她發頂,深深吸了口氣,聞到她身上熟悉的、令人安心的淡香。

“真好。”他低低嘆息,“你在這裏,真好。”

清顏環住他的腰,臉埋在他胸前,聽著他有些急促的心跳。

“嗯。”她應了一聲,更用力地抱緊他瘦削的背脊。

沒有更多言語,片刻的溫存已是充電,很快,外面又有人來催,彩排要繼續。

“我就在這兒等你。”清顏松開他,指了指座椅。

權至龍點點頭,走到門口又回頭,眼神亮得驚人:“晚上,好好看著我。”

夜幕降臨,場館內外化為沸騰的星海。

清顏坐在控臺旁的預留位置,看著座無虛席的觀眾席,感受著空氣中震耳欲聾的歡呼與期待。

心跳,不由自主地開始加速。

燈光驟然熄滅,全場瞬間寂靜,一束追光,凜冽地打在舞臺中央。

權至龍站在光裏,微微垂著頭。他換上了今晚的第一套演出服,華麗、精致,帶著他獨有的頹靡與鋒芒。只是一個靜止的剪影,已足以引爆全場。

音樂炸響的瞬間,他擡起頭,眼神落在了清顏的臉上。

他對著她的方向,極輕、極快地眨了一下左眼。

隨即,笑意漫上唇角,他握緊話筒,踏著節奏,走向舞臺最前端,歌聲與氣場全開,瞬間點燃了整片夜空。

清顏坐在那裏,周遭是震耳欲聾的聲浪,是瘋狂舞動的光影。可她清晰地聽見了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感受到了臉頰無法控制的熱度。

他不再是後臺那個帶著疲憊與她溫柔相擁的權至龍。他是舞臺的王者,是令萬人瘋狂的巨星。

而此刻,這個巨星在萬丈光芒之中,悄悄遞給她一個只屬於她的的暗號。

整場演出,他到處揮灑著能量,每一首歌都引發全場歡呼,滴落的汗珠在光下閃爍如鉆石。

清顏的目光始終追隨著他,看他游刃有餘地掌控舞臺,看他偶爾與粉絲互動時露出的調皮笑容,看他唱到動情處微紅的眼眶。

“最後一首歌,送給大家。”他對著話筒說,聲音因為長時間演唱而沙啞,卻更有磁性。

沒有指名道姓,但清顏知道,她也是“大家”的一部分。

音樂響起,不是激烈的舞曲,而是一首深情款款的慢歌。他望著她的方向,一字一句,唱得無比認真。

熒光棒的海洋溫柔搖曳,匯成一片柔和的星潮。

清顏望著光中的他,忽然覺得,那些電視劇裏書寫過的驚天動地的愛情,似乎也不過如此。

現實裏的愛情,哪有那麽多驚天動地,是明知前路忙碌依舊,卻篤定彼此就在身後的安心。

一曲終了,他站起身,向著四面八方鞠躬致謝。最後,他的目光長久地停留在她的方向,右手撫在胸前,深深彎下了腰。

演出落幕,繁華散場。

疲憊到極點的權至龍被工作人員護送著回到後臺,幾乎是一頭栽進休息室的沙發,連手指都不想再動一下。

門被輕輕推開,清顏走了進來,手裏拿著一瓶水和一條幹凈的毛巾。

她蹲在他面前,擰開水瓶遞到他嘴邊。他就著她的手喝了幾口,然後閉上眼睛,任由她用毛巾輕輕擦拭他臉上頸間未幹的汗水。

“我看到了,”她輕聲說,指尖拂過他汗濕的鬢角,“我的英雄,在發光。”

權至龍沒有睜眼,只是伸出胳膊,將她拉進懷裏,緊緊抱住。演出服上亮片的堅硬觸感硌著她,但他懷抱的溫度和心跳,卻無比真實而柔軟。

“下次……”他把臉埋在她肩窩,聲音悶悶的,帶著濃重的倦意,和一絲滿足的喟嘆,“下次巡演,無論去哪一場,你都來,好不好?”

清顏回抱住他,在他散發著熱氣的耳邊,清晰而溫柔地回答:“好。”

接下來的幾天,清顏沒有離開澳門。但是權至龍的行程密集得可怕,除了演唱會,還有品牌活動和媒體采訪穿插其間。

所以他在澳門演唱會結束後就回了首爾,走之前他也想耍賴把清顏也帶走,但是她第一次來澳門,還想好好玩幾天,婉拒了他的申請,當然也付出了不小的代價,腰酸了好幾天。

澳門濕潤的風似乎還帶著演唱會那晚的熾熱餘溫。清顏送走一步三回頭的權至龍,回到酒店房間時,才真正感覺到一絲空落。

她走到窗前,看著窗外璀璨的夜景,摸了摸還有些發燙的耳垂,那裏似乎還殘留著他臨別時溫熱的氣息和那句帶著濃濃鼻音的“要每天想我”。

她像個普通游客一樣,慢悠悠地穿梭在澳門的大街小巷。去了大三巴,在人潮中仰頭看那面著名的殘壁。

穿行在老街,買剛出爐的葡撻,酥皮掉了一身,也去賭場門口轉了轉,看著金碧輝煌的建築和神色各異的行人,只覺得光怪陸離,遠遠看上一眼便離開了。

更多時候,她喜歡待在酒店附近的公園,或是找一家安靜的咖啡館,看著日光偏移,把路上收到的他的訊息翻來覆去地看。

第三天下午,她正在一家小店試吃豬扒包,手機震動,是權至龍發來的視頻邀請。

她走到相對安靜的角落接起。屏幕裏的他似乎在車上,戴著鴨舌帽,臉色有些疲憊,但眼睛很亮。

“在吃什麽?”他先開口,聲音透過電波傳來,有些低啞。

“豬扒包。”她把鏡頭對準手裏的食物,“嘗嘗看?”她做了個餵他的動作。

他配合地張嘴,然後笑了:“看著不錯。比我這邊的工作餐好吃。”

“還沒結束嗎?”

“嗯,還有個拍攝。”他揉了揉眉心,又很快放下手,看著她,“你呢,今天還去了哪裏?”

清顏便細細地跟他講,去了哪裏,看了什麽,吃了什麽,像小學生匯報流水賬。他聽得很認真,偶爾插話問細節,聽到她說在賭場門口沒進去時,笑著挑眉:“還好沒進去,我們清顏這麽好看,進去會被搭訕的。”

“胡說什麽。”她嗔道,心裏卻泛起一絲甜。

背景裏似乎有人催促,他應了一聲,轉回來看她時,眼神軟了下來:“我得去忙了,你好好玩,註意安全,晚上再給你打。”

“好,你也要記得吃飯。”

掛斷視頻,豬扒包已經有些涼了,但清顏嘴角的笑意卻持續了很久,這種隔著屏幕的、日常的分享,很平淡,但是很溫暖。

晚上,她坐在酒店房間的露臺上,吹著晚風,看著夜景,果然又等到了他的視頻。

這次他像是回到了住處,穿著寬松的居家服,頭發柔軟地搭在額前,整個人陷在沙發裏,慵懶又放松。

他們沒怎麽說話,他給她看首爾此刻的夜空,其實黑漆漆的什麽也看不見。

她給他聽澳門夜晚隱隱的海浪與風聲。

大部分時間,只是靜靜地看著屏幕裏的對方,偶爾目光相接,便相視一笑。

“累了就早點休息。”清顏看他眼底的青色,輕聲說。

“嗯,看著你就不想掛了。”他嗓音倦倦的,帶著依賴。

“那……我給你讀點什麽?助眠。”她想起自己電子書裏存著的散文集。

“好。”他調整了一下姿勢,把手機靠在一邊,真的閉上了眼睛。

清顏選了一篇舒緩的,慢慢地讀起來。她的聲音本就清澈,特意放柔放慢後,更像潺潺流水。屏幕那端,他的呼吸逐漸變得綿長均勻。

一篇讀完,她停下來,輕聲喚他:“至龍?”

沒有回應,只有平穩的呼吸聲傳來。她看著屏幕上他安靜的睡顏,褪去了所有舞臺上的鋒芒與疲憊,像個毫無防備的孩子。

她沒有掛斷,只是把手機放在一旁,調暗了屏幕,自己也靠在躺椅上,伴著那細微的呼吸聲,望著澳門的燈火,心裏一片寧靜的圓滿。

直到手機電量告急的提示音低低響起,她才輕輕對著屏幕說了一句:“晚安,我的星星。”

然後,掛斷了視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