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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晉江文學城獨家 方初嚴肅思考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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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獨家 方初嚴肅思考了一……

方初嚴肅思考了一秒,跟著點了點頭,覺得此言甚對。

周既明就是一個老渣男,禍害完老的還不放過小的,這種人必長十個痔瘡!

咬牙切齒的方初恨不得一秒就沖到那該死的療養院,把周厭直接提溜回來,這種急迫無關任何暧昧情緒,只是單純的護短。

他不允許自己養大的跟班受窩囊氣,打他小弟那就是在踩他的臉。

方初氣勢洶洶地殺往平安療養院,車門是院長來親自開的,那圓滑市儈的小老頭笑得滿臉褶子,歡迎的話才擠到嘴邊就被方初很不客氣地打斷:“周厭在哪?”

段賢仁臉上的笑卡殼一瞬,瞇成縫的眼睛不動聲色地打量著面前的青年。

皮膚很白,眸光亮錚錚的,表情有些兇,可他模樣太好,以至於發脾氣都像是道上來尋仇的小貓,沒有任何威脅性。

見他不應聲,方初眉頭高揚了幾分,有些不耐煩:“為什麽不說話?”

“嗐呀,這不是第一次見方小少爺您嗎?早就對您的名字如雷貫耳,今天一見果真有方女士那闊氣的風采!”

誇張的吹捧沒有半點醫學大拿的自持,反倒像混社會混久了的老油條,手一拍,腰一抖,跟說順口溜似的把方初渾身上下誇了一遍,要緊的話卻半點沒接。

方初是個急性子,又被捧慣了,此刻根本沒耐心陪這小老頭互相吹捧寒暄,直接開門見山地說:“我今天來這兒要帶走他,老師應該已經跟你說過了吧。”

“哎呦!您看我這記性。”

段賢仁像是突然想起這件事般,一拍腦門,連連道歉,一邊引著方初往裏走一邊很是為難地說:“這個問題呀還真有點難辦,周厭同學是他父親送過來的,現在正在進行治療,恐怕沒辦法直接跟您離開啊。”

方初擰眉,“他得什麽病了。”

段賢仁歉疚地笑笑,“小少爺,這個病人的隱私我沒辦法跟您透露,畢竟您也知道周家的地位,要是我說了不該說的,輕則烏紗帽不保,重則得進去踩縫紉機嘞。”

什麽隱私連走後門都窺不到?

有這麽見不得人嗎?

方初心下疑竇更甚,不死心地旁敲側擊:“那嚴重嗎?”

“不嚴重不嚴重,就一點小毛病而已,您要是願意花時間等,晚上就可以和他見見面。”

段賢仁笑瞇瞇的,把方初領進一處會客廳。

不過說是會客廳,其實和一個大型豪華玩具房差不多,頂格裝配的電玩,超大超高清的投影,豪華按摩椅,琳瑯滿目的蛋糕和零食……

每一處設計都極為恰到好處,連著窗簾顏色都是方初最喜歡的那一款,甚至布局都是按著他習慣來的。

心底生出幾分古怪,只是不等他多問,段賢仁就匆匆接了個電話,面色瞬間嚴肅,扯著嗓門:“啊?什麽?哎呦!嘖嘖嘖!就來就來。”

他一通語氣詞,又是搖頭又是嘆氣的,擺著手地和方初道別,溜得比兔子還快。

方初:“……”別以為他沒看見那破手機上的鬧鈴界面!

段賢仁在故意遮掩,拖著不讓他去看周厭。

肯定是心虛。

不然白鶴都發話了,他一個打工的幹嘛遮三掩四。

方初也不好再給白鶴打電話,因為就算他再笨也能看出這其中的門道——

段賢仁是白鶴手底下的,他不願意現在讓他見周厭就代表是白鶴不願意,只是礙於方初是他的學生,白鶴自己拒絕的話傷情分,所以讓段賢仁來和稀泥最合適不過。

自以為想通一切的方初冷哼一聲,他向來不是坐以待斃的性格,況且這種多方阻撓掩飾的真相更是叫他抓心撓肺地想要弄清楚。

甚至他在想,如果三年後殺死他的真的是周厭,會不會就是因為這兩年的虐待使得他性格扭曲,三觀盡毀,最後不得不絕望地和自己同歸於盡?

畢竟他養周厭的那八年,對方簡直乖得跟世界上最正直的三好學生一樣,當然,對他衣服醬醬釀釀這事除外。

系統要求提交答案的時候需要充足的證據,所以了解周厭這兩年的經歷是無法排除的選項。

方初用三分鐘說服了自己,然後拉開會客廳的門走了出去,跟隨行人員說自己要四處轉轉,對方面對他警惕心很低,一點都沒阻攔。

於是一個小時後,住院部三樓某個房間走出了一個身穿白大褂,臉上用口罩和眼鏡遮得嚴嚴實實的青年。

角落裏的監控閃著黑幽幽的暗光,這處不起眼的畫面被完完整整的傳到另一邊的電腦上,段賢仁撩著滿是褶皺的眼皮看了眼,下一秒果然接到了電話。

“他想要玩游戲。”

聲音很輕,帶著一股壓抑不下去的笑,寵溺得像是裹了一層糖,段賢仁卻緊了呼吸,手臂上的汗毛如同受了冷,頃刻間繃直發顫。

他咬著牙關沒有說話,對方也不在乎,像是完全沈浸在自己的世界中那般,輕輕柔柔地呢喃道:“我的乖寶想要玩游戲……”

“……這次他選擇了成為一名醫生,是一名超級優秀可愛的貓貓醫生哦。”

“他會帶領他的朋友逃離邪惡的醫院,將所有壞蛋繩之以法,成為貓貓英雄。”

莫名其妙的話聽起來稀奇古怪沒有邏輯,可段賢仁在對方手底下幹了十幾年,自然清楚這其中的意思——

把整個療養院當成大型玩具屋,所有人都將成為哄那位小少爺開心的“演員”。

任性到幾乎荒謬。

可段賢仁沒有拒絕的資格,他繃著脊背僵硬地站在原地,垂眸恭恭敬敬應下了聲。

——

另一邊的方初對此一無所知,他還在洋洋得意自己的天才主意,挺了挺胸膛,頗為大搖大擺地走在路中間。

他已經打探清楚了,周厭在住院部五樓,兩天前才住進來的,也就是說那天晚上周既明把人拖走後就直接送到這兒來了。

到底得的什麽病這麽急?

方初不解至極,面上有模有樣地學著旁邊醫生手插衣兜的等電梯,為顯得自然,他還頗為吊兒郎當地抖著腿。

邊上的瘦高個偏頭看了他一眼,忽然搭話:“哎你哪個科室的?”

“……精神科。”

方初胡謅了一個,對方也沒懷疑,點點頭後有些好奇地湊過來,壓低聲音:“聽說你們科室前兩天來了個大人物?”

原本一點都不想搭理人的方初瞬間精神了,眉飛色舞地擺出八卦架勢,“你也聽說了。”

“可不是嗎?”瘦高個擰眉皺臉,聲音小了又小,說:“都什麽年代了,竟然還有人覺得同性戀是精神病,三番四次地強行要求手術治療,這——”

“什麽?!”

方初瞪圓眼睛猛地拔高聲音,嚇得那瘦高個身子都跟著抖了下,這時電梯門也開了,從裏面走出了幾個行色匆匆的護士,其中一個姑娘擰眉朝方初看過來。

“牧枯!你在那傻楞著幹什麽?主任不是叫你去拿藥嗎?藥呢?!”

方初:“???”

他左右轉了轉頭,沒人,對方的確在叫自己。

估計是認錯了。

只是不待他澄清,那姑娘就直接跨步過來將他一把拽進了電梯,手腳迅速的按了樓層,很是不悅的訓斥道:“怎麽來這兒一個月了還毛毛躁躁丟三落四?算了算了,藥我去拿吧,你先去手術室,電擊治療馬上開始了。”

“啊?”

“啊什麽啊?今天周家那私生子第三輪治療忘了?”

方初像是讀取到關鍵詞的NPC,眼前一亮,連連點頭。

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

他使勁壓著嘴角,看著在前面帶路的工作人員,小聲在心裏對系統蛐蛐。

“這些人好傻啊。”

系統十分高冷,理都不帶理的。

方初大人不記小人過,他心臟砰砰直跳,雖然從小皮到大,但像現在這般當間諜解決“人質”卻是實打實的第一次。

說不緊張是假的,又有一種很新奇的刺激感。

不過,這是不是有點太過於順利了……

方初心底才冒出點驚疑,面前的手術門就冷不丁地打開,他下意識擡眼,果不其然看見了周厭。

和他朋友在群裏說得一樣,臉色慘白如紙,眼神空洞無光,憔悴得像是一具瀕臨毀壞的人偶,透著陰森森的鬼氣和絕望。

偏偏都這樣了,這群人竟然還在拿束縛帶捆著他,周遭五六個身強力壯的男護士皆都嚴陣以待。

殺豬都不用這麽大張旗鼓吧!

方初火氣一股一股往腦門沖,氣息明顯急促沈重了幾分,木楞楞地站在原地瞪著這一幕。

裏面正在準備儀器的主任回頭看見他,眉頭瞬間豎了起來,“牧枯!楞在那兒幹嘛?還不趕緊進來!”

中氣十足的聲音似乎終於把那小年輕的魂給喊回來了幾分,他呼吸慌亂,眼睫顫著壓低,同手同腳的走進去。

耳邊的聲音似乎一下子變得很遠,站在人群之後的方初只能從縫隙中看見周厭。

他好像真的快要死了。

皮膚蒼白到血管清晰可見,呼吸微不可聞,任由工作人員在他身上貼滿古怪的儀器。

主任喊了開始,旁邊的黑色屏幕上的各種數值逐漸攀升。

周厭有反應了。

起初只是呼吸急促了兩分,主任喊了聲:“再加。”

儀器的嗡鳴聲猛地增大,周厭應激似地繃直脖頸,額角青筋繃緊得像是要從皮肉之下爆出來一樣,渾身瞬間被冷汗浸濕。

他如同一條瀕死的魚,悶哼著拼盡全力撲騰,手腳被磨出血淋淋的痕跡,五指抓撓在床單上,用力到指甲都掀了起來。

可沒有人叫停,甚至屏幕上的所有數值還在不間斷的攀升。

周厭氣都喘不過來了,胸腔抽搐著拔高,鼻腔和耳朵溢出血線,大量口涎混雜著血沫從他嘴裏湧出來。

這不是治療。

這是虐待!

他們在虐殺周厭!

方初一時之間被被極端的憤恨沖擊到手腳發麻,眼裏瞬間積聚了大量水霧,舌尖都生生咬出了血,顫著手悄悄從旁邊偷了把手術刀。

布在四面八方的攝像頭陰冷地註視著這一幕,坐在另一邊的男人頗為憐惜地用指尖碰了下方初的眼尾。

“……怎麽現在就哭了呢?”

“心肝兒,還不到時候呢……”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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