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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晉江文學城獨家 方初對此一無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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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獨家 方初對此一無所知……

方初對此一無所知,牙根都生生咬出了血,情緒上頭想要不管不顧強闖時,主任忽然示意停止,護士立馬訓練有素地上前註射鎮定劑,擦拭血跡。

熟練得像是做過成百上千次,且動作極為粗暴,周厭被束縛帶磨爛的手腕僅僅只是纏了圈繃帶,咬爛的舌尖更是管都不管。

那近乎瀕死的青年被人扯過來拽過去也毫無反應,眼皮半掀著,空洞洞的瞳仁瞧不見任何生氣,看得方初心裏極不是滋味,骨骼像是生銹般邁不出半步。

他不知道周厭這兩年是這樣過來的,早知道當初綁也要把他綁在方家。

周既明這個死人!

方初咬牙切齒,卻不想說曹操曹操到,手術室外門才打開,被保鏢簇擁著的周既明就擡眼看了過來。

他似乎有些不耐煩,眉頭皺得很緊,視線直直落在無聲無息的周厭身上。

“還有多久能手術?”

主任恭恭敬敬地應聲:“電擊療程已經結束了,兩天後就能做開顱治療。”

躲在人群後的方初聞言瞪圓了眼睛,因為是同性戀所以就要開顱切掉一部分腦子??

有病吧!這都什麽年代了怎麽還有這種老古板?!

方初不可置信,胸腔像是攢了一把火,燒得他氣急敗壞,卻又不敢開腔打草驚蛇,埋著腦袋聽周既明那個奇葩走到周厭面前冷哼一聲。

“身為周家的子嗣怎麽能有那種臟病!周厭,你是我精挑細選生出來的孩子,天生就該站在權力頂端,而不是去當一條搖尾乞憐的狗。”

他半彎下腰一把拽住自己兒子的頭發,強迫對方擡頭直視自己,語氣冷到滲人:“我費盡心思培養你,搭建環境磨練了你十年,教你學會吃苦,忍耐以及在絕望中奮發,可不是希望你是現在這副要死不活的模樣!”

“你應該恨我!恨之入骨咬牙切齒!不擇手段地奪權往上爬,帶著家族榮耀坐在我的位置上殺了我!而不是為了一個該死的紈絝自我馴化!!”

那字字句句串在一起像是把利箭直接貫穿了方初的所有思緒,他呼吸都忘了,楞楞地擡頭。

所以,周厭那噩夢般的十年是周既明故意安排的?

他親手設計讓他兒子食不果腹,跟狗搶食,被毆打被辱罵,被親生母親虐待,全都是故意的??

這他媽神經病吧!!

該做開顱手術把那破腦子切掉的不應該是周既明嗎?!!

三觀轟隆隆崩塌的聲音仿佛實質化在耳邊,方初真的是目瞪口呆,跟隨著人流恍恍惚惚地走出手術室,一點點回味過來後沖到衛生間吐得昏天暗地。

實在是太惡心了。

怎麽會有這麽變態的人,碰上這樣的爹周厭真是倒了八輩子黴。

方初抹了一把臉,呼呼喘著氣擡頭,鏡子裏的青年眼尾沁血,臉色蒼白,表情透著一股子兇勁。

他決定了,他要把周厭給偷走。

這是他養了八年的“仆人”,是他方少爺的馬仔,除了他誰都不可以動!

方初咬緊齒關,眸底沁滿冷意,轉頭把口罩戴嚴實後大步朝外走。

他先急色匆匆地去了一趟病房,找借口抱了一堆換下來的舊床單,帶去衛生間藏在隔間裏面,把正在維修的牌子擺在門口。

等所有人離開後他將打火機伸進布料最底端捂緊,層層疊疊地壓實,確保不會引燃周邊後點燃了最底下的布料。

煙霧散出來需要時間,他推開門拔腿就跑,一分鐘後尖銳的火警聲接二連三的響起,所有人都下意識一驚,人群騷動起來時方初從另一邊電梯沖出來,身後拖著手術轉運床橫沖直撞。

“讓一讓!讓一讓!急診!急診!!”

本來就躁動的人群被方初推搡後更是叫罵頻發,人聲越發喧嚷,還有人大喊著火了快跑,一片驚慌中方初準確無誤地沖進了周厭的病房。

裏面只有一個護士在確定藥劑,聽見聲響才轉頭就見方初喘著氣神色匆匆,“快點快點,院長要病人去做一個緊急檢查,催死了,所有人都在等著!”

他聲音粗噶,又極兇,年輕的小護士才工作沒多久,急忙點頭哦哦應聲,手忙腳亂地想要去幫方初轉移病人。

卻不想周厭忽然手肘撐著床鋪艱難爬了起來,他身上的藥勁兒還沒過,手腳乏力到抖若篩粒,埋著頭重重喘氣,似乎這點動作就快要了他命一樣。

方初才等不及他自己爬過來,三下五除二地把人抱起來扔上去,白布一蓋,轉頭就不要命似的往門外沖。

走廊上的騷亂已經平息了幾分,方初心臟都提到了嗓子眼,雙腿都快擺出殘影了,一頭紮進電梯瘋狂按著樓層。

“快點快點!!”

他咬牙催促這該死的工具,在電梯門快合上時忽然有醫生看過來,目光死死盯著他,眼底浮現出幾分狐疑,緊跟著就快步朝他走來。

完蛋!

方初額頭冒出冷汗,屏息凝神,等電梯門一開就一鼓作氣地往急診通道跑。

外面有救護車。

“保安!快攔住他!”

尖銳的命令從身後響起,周遭瞬間亂了起來,那啤酒肚老態龍種的保安大叔們拿著鋼叉嗚嗚哇哇地追在方初後面。

大廳裏的人慌亂無措,在一片尖叫聲中方初一往無前,車輪子都快轉出了火, 好幾次周厭都差點被他甩了出去。

一連轉了好幾個彎終於在門口看到了輛救護車,空的!司機正好下車接電話,鑰匙都沒拔!

天助我也!!

方初眼睛亮得冒光,呼呼喘著氣,忍不住一邊哈哈大笑一邊沖過去,病床也不要了,拽著要死不活的周厭連滾帶爬地沖上去。

車門鎖死,腳踩油門,“嗡”的一聲竄了出去,後知後覺的司機猛地回頭,演技不太好地繃出一副驚恐神色,跟追“燕子”似的顛著啤酒肚大喊:“我的車!我的車!”

從後視鏡看到人的方初跟只得勝歸來的貓貓一樣,大汗淋漓地喘著氣,眉眼處皆是肆意的囂張與得意。

他開過賽車,還拿過獎,此刻救護車油門踩到底也能游刃有餘,而且他走得本來就是急救通道,路上寬敞得不行,拐幾個彎後面的追車就被他甩得不見影。

就是可憐周厭,本來就被虐待了一番,此刻被顛過來甩過去,暈車暈到臉色青白交加,死死弓腰捂住嘴急急喘著氣。

方初原本想著車速放慢一點,結果轉個彎忽然瞧見了醫院門口的幾輛豪車,周既明被人簇擁在中間,眉眼矜傲,氣質肅冷,正壓著眼皮聽院長段賢仁說話,面上隱約有些不耐。

這不巧了嗎?

方初勾了勾唇角,餘光瞥向旁邊沒蓋兒的扶手箱,裏面躺著吃了一半的飯盒,油膩膩的,還有個被按滅的煙頭。

他報覆心瞬起,唇角弧度翹得更高,眸中閃著惡劣的光,故意放慢車速經過那邊,在周既明下意識擡眼看過來的時候,方初忽然對邊上的人開口。

“周厭,擡頭!”

尾音落地那一瞬間,飯盒準確無誤地砸向周既明,油膩的剩飯剩菜直接糊在了他臉上,剎那之間風聲似乎都停了,時間線像是被無限拉長。

旁人目瞪口呆地驚悚,周既明額角暴突的青筋,方初算計得逞的壞笑,通通一股腦地湧向周厭。

他周圍像是被抽成了真空,聲音很遙遠,唯獨方初的大笑鮮明到像是帶著色彩,一如很多年前那個瀕死的盛夏傍晚。

晚霞紅得像血,那皮膚白皙,漂亮得宛如瓷娃娃的小少爺一邊哭一邊背著他逃命,抽抽噎噎地叫他不要死,他的新衣服才剛買,限量版的,不能沾死人味兒。

時過境遷,十年後他刻薄的小菩薩又踩著祥雲來救他了。

嘴巴還是一如既往地肆無忌憚,擰著眉頭很不耐煩地叫他把嗓子眼堵住不許吐出來,不然惡心死了。

脾氣很壞的小少爺顯然一點都不想讓自己沾到那味兒,車子轉了個方向直直往樹林開,確保那群草臺班子似的安保沒追來後稍稍松了口氣,一個剎車停下,火急火燎地把周厭拖下來。

“吐!”

他退了好幾步遠,扯著嗓子喊。

但周厭已經很多天沒吃飯了,扶著樹幹弓緊腰背瑟瑟發抖地幹嘔了好幾下也沒吐出什麽東西。

方初盯了一會兒,在對方快站不穩摔地時連忙三兩步沖上去托住他。

可周厭太大只了,即便如今清瘦了很多,大半個身體壓下來還是有些要命,方初踉蹌一步才把他接穩。

“餵,清醒一點,我馬上帶你回家了。”

“……回……家?”

周厭大口喘著氣,澀啞的聲音虛到發飄,“回,哪裏?”

“我家啊。”方初說得理所當然,卻聽見周厭古怪地笑了一聲。

“初初,你聽到周既明說得那些話了,對嗎?”

方初以為他指的是那些處心積慮故意設計的苦難,心中不免生出幾分憐憫,微微別扭地胡亂拍了拍周厭的脊背。

“都過去了。”

對方氣息微凝,聲音輕了幾分:“……不是這個。”

方初有些奇怪地偏頭,到了嘴邊的話還沒擠出來後脖頸就猛地一陣刺痛,迅速蔓延開的麻痹感讓他下意識瞪圓了瞳孔。

周厭給他註射了麻醉劑。

泛冷的鼻息撩過方初脖頸,像是陰森森的蛇,粘膩病態的吻在他皮膚上,薄唇吐露的字句帶著古怪的顫栗和滿足。

“寶寶,你知道周既明說得臟病是什麽嗎?”

方初不想知道,繃著最後那點勁兒極為艱難地給這龜孫兒豎了一個雞爪版的中指。

手都沒辦法擡起來那種,周厭沒看到。

更氣了!

方初兩眼發黑,癱軟下去的身體被周厭接住,對方小心翼翼地拔掉針管,癡態畢露地湊過來,急切貪婪地吮掉那點冒出來的血珠。

急重的喘息下,他腰腹都興奮到痙攣發顫,粘膩至極的含住方初的耳垂,輕嘆:“心肝兒……”

“……我們私奔吧。”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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