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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第 20 章 住手!將軍不許旁人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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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第 20 章 住手!將軍不許旁人碰他……

魏楚大戰的硝煙尚未完全散盡,兩國皆沈浸在勝利的狂喜或失敗的劇痛中,忙於內部整頓和邊境對峙,誰也未曾料到,一只真正的黃雀,已然張開了利喙。

一直低調蟄伏於北方的燕國,其太子宇文煜野心勃勃,早已窺伺中原良久。

他精心布下的最重要的一枚暗棋——陸馴,謝戈白視若手足、倚為臂膀的頭號謀士,終於在此刻露出了致命的毒牙。

陸馴以智計著稱,他深得謝戈白信任,參與核心機密,甚至在一定程度上影響著楚軍的戰略方向。

魏楚大戰期間,他看似竭盡全力為謝戈白出謀劃策,實則暗中將楚軍的虛實、謝戈白的用兵習慣、乃至戰後楚軍的布防弱點,悉數傳回了燕國。

陸馴在意識到那個齊國王宮的女人是個騙子時,一直非常不安,那個人騙了謝戈白,也騙了他。

這才是恐怖的,那人明顯知道他的虛實,以免夜長夢多,必須盡快下手,如今就是最好的時候,不能再等了。

於是有了魏楚兩國因大戰而國力空虛,兵力疲敝之際,燕國太子宇文煜親率二十萬精銳鐵騎南下,勢如破竹!

彪悍的燕騎輕易撕破了因抽調兵力而顯得薄弱的魏國北部防線,兵鋒直指中原腹地。

其兵勢之盛,意圖顯然不止於趁火打劫,更有鯨吞魏土,乃至問鼎天下之志!

胡人的獠牙張開了,向著中原而來。

與此同時,陸馴也開始了他的最終表演。

他利用謝戈白對他的絕對信任,呈上了一份精心編織的急報:稱發現一支魏國秘密派遣的精銳小隊,攜帶著魏王向燕國求和的密信,正試圖穿越鬼哭澗險地,前往聯絡。

陸馴極力主張謝戈白親自帶隊攔截,奪取密信,既可窺探魏國後續動向,又能截斷其聯盟可能,意義重大。

“此等機密,假手他人恐生變故,唯有主公親往,方能萬無一失。”

陸馴言辭懇切,眼神中滿是為將軍考量的忠誠。

——

青崖塢的情報網絡再次發揮了關鍵作用。

燕國異動的消息以最快速度被拼湊起來,送到了齊湛面前。

齊湛震驚之餘,立刻意識到這是一個巨大無比的變數,也是一個風險與機遇並存的時刻!

謝戈白要完了。

救,還是不救?

救,意味著可能徹底暴露青崖塢的實力和位置,同時直面燕國的兵鋒,風險極大。

不救,謝戈白必死無疑。

楚國群龍無首,很可能瞬間分崩離析,燕國將吞並魏楚大片土地,實力暴漲,成為更加恐怖的巨無霸。

屆時,青崖塢將獨自面對一個強大無比的燕國,覆國再無希望。

電光火石間,齊湛已做出決斷。

“高晟!點齊塢內最精銳的騎兵和醫護,隨我出發!要快!”他聲音急促卻無比清晰,“另派小隊,多帶旗幟,在後方疑兵,制造大軍來援的假象!”

“王上,您要親自去?太危險了!”高晟大驚。

“必須去!別人去,帶不回他,只管執行命令!”齊湛的語氣不容置疑。

“那臣帶犬子隨王上同去。”

“好。”

高晟深知齊湛一旦決定便難以更改,此刻爭辯純屬浪費時間。

他立刻抱拳領命:“臣遵命!高凜!”他朝外厲聲喝道。

高凜應聲而入,他同樣一身戎裝,眼神銳利,顯然早已候命。“末將在!”

“立刻點齊疾風營所有騎兵,備足勁弩箭矢,帶上最好的金瘡藥和醫士!一炷香後,塢堡西門集合!”高晟語速極快,條理清晰。

“得令!”高凜沒有絲毫遲疑,轉身飛奔而去。

高晟又迅速召來副手,低聲吩咐:“你帶一隊人,多備旗幟、鑼鼓,尾隨我等之後,間隔五裏。待見到紅色信號火箭升空,便立刻搖旗吶喊,擊鼓助威,制造千軍萬馬之勢,疑兵之後即刻撤回,不得戀戰!”

“是!”副手領命,匆匆而去。

整個青崖塢在齊湛的命令下高效運轉起來。

不到一炷香的時間,一支約三百人的精銳騎兵已然集結完畢。

人人皆配馬,裝備著塢內最新打造的輕便卻堅固的甲胄,鋒利的馬刀,以及最為關鍵的、射程和威力都遠超尋常的□□。

醫護兵則攜帶了大量齊湛指導提煉出的高度酒,用於消毒,和效果更好的止血粉、傷藥。

齊湛也已換上一身玄色輕甲,臉上覆著遮面盔,翻身上馬。

高晟、高煥父子一左一右護在其身側。

“出發!”齊湛沒有多餘的廢話,馬鞭一揮,一騎當先沖出塢堡西門。

三百精騎如同離弦之箭,悄無聲息地融入夜色,朝著鬼哭澗的方向疾馳而去。

馬蹄都用厚布包裹,最大限度地減少了聲響。

——

連番大勝之下,謝戈白雖未放松警惕,但對陸馴卻並無懷疑。

加之此事關乎魏國後續動向,他思索片刻,便點頭同意。

為求迅捷,他只帶了羅恕和數百最精銳的親衛騎兵,直奔鬼哭澗而去。

鬼哭澗,地勢險惡,兩山夾一溝,道路崎嶇狹窄,確是設伏的絕佳之地。

當謝戈白一行人深入澗中,卻發現根本沒有什麽魏國信使,唯有死一般的寂靜和空氣中彌漫的不祥預感。

“不好!中計了!”羅恕率先反應過來,厲聲大喝。

然而為時已晚!

兩側山崖之上,瞬間豎起無數燕軍旗幟,箭矢如同暴雨般傾瀉而下!

滾木礌石轟隆隆砸落,瞬間將狹窄的通道堵死。伏兵四起,殺聲震天!

“陸馴何在?!”謝戈白驚怒交加,環顧四周,卻見那名一直緊隨其側的謀士,不知何時已退至燕軍陣中。

正站在一名身著華貴戎裝的年輕將領,燕太子宇文煜身旁,神色平靜,甚至帶著一絲憐憫看著陷入絕境的他們。

那一刻,無需言語,一切已然明了。

背叛的冰冷瞬間浸透了謝戈白的四肢百骸,甚至超過了身中箭矢的疼痛。

他一生算計,卻未曾想被最信任之人置於死地。

“謝戈白!今日此地,便是你葬身之處!”宇文煜朗聲大笑,志得意滿。

楚軍親衛雖拼死抵抗,但地形劣勢太大,人數懸殊,瞬間死傷慘重。

羅恕浴血奮戰,死死護在謝戈白身前,身上多處負傷。

謝戈白本人亦武藝高強,左沖右突,連斬數名燕將,但奈何敵軍如潮水般湧來,他身中數創,血染征袍,坐騎也被射倒,形勢岌岌可危。

燕太子宇文煜志得意滿,指揮著軍隊一步步收緊包圍圈。“不必放箭了!活捉謝戈白!本王要親手砍下他的頭,懸於旗桿之上!”

他仿佛已經看到自己踏著謝戈白的屍骨,登上天下霸主寶座的景象。

陸馴面無表情地跟在宇文煜身側,目光掃過絕境中的謝戈白,眼中盡是覆雜情緒,隨即又恢覆了冷漠。

就在燕軍步卒一步步逼近,羅恕發出絕望怒吼,準備進行最後自爆式沖鋒的剎那——

“咻——嘭!”

一支紅色的信號火箭突然從澗口方向尖嘯著升空,炸開一團醒目的紅光!

緊接著,燕軍後陣爆發出巨大的混亂和慘叫聲!

“敵襲!後隊遇襲!”

“弩箭!好厲害的弩箭!”

“啊!我的眼睛!”

只見一支規模不大卻極其兇悍的騎兵,如同燒紅的刀子切入牛油一般,猛地撕裂了燕軍後隊的防線!他們根本不與燕軍纏鬥,只是以驚人的速度和精準的弩箭射擊開路,直撲核心戰圈!

這支規模不大,卻裝備異常精良,行動如風的騎兵隊伍,如同神兵天降,猛地突入了燕軍的後方!

這支隊伍人數雖少,但戰鬥力極強。他們手中的勁弩射程極遠,精度奇高,專射燕軍的軍官和旗手。

為首一員小將,銀甲白袍,臉上覆著面甲,看不清容貌,手中一桿長槍神出鬼沒,瞬間將燕軍後陣攪得大亂。

“燕賊休狂!楚國援軍在此!”一聲清越的叱喝響起。

“援軍??”宇文煜和陸馴皆是一怔,楚國哪來的援軍,誰指揮的?

燕軍後方遇襲,陣腳頓時有些混亂。

羅恕見狀,爆發出最後的力氣,護著幾乎昏迷的謝戈白,向著那支突然出現的援軍方向奮力沖殺。

那銀甲小將極其悍勇,竟帶著數十騎硬生生殺透重圍,接應到了謝戈白和羅恕,此將正是高凜!

“走!”高凜毫不戀戰,下令撤退。

青崖騎兵配合默契,迅速拋射出大量煙霧彈,這是齊湛造出來的,頓時澗內煙霧彌漫,視線受阻。

宇文煜驚怒交加,欲揮軍追殺,但地形狹窄,部隊展不開,又被煙霧所阻,竟只能眼睜睜看著那支突然殺出的神秘隊伍,護著謝戈白等人消失在煙霧與亂軍之中。

——

一處隱蔽的山洞被臨時征用為救治點,火光跳躍,映照著洞內緊張的氣氛。

謝戈白被小心地平放在鋪了毛皮的幹草堆上,面色慘白如紙,呼吸微弱,身上的傷口仍在緩緩滲血。

隨行的青崖塢醫士立刻上前,準備剪開謝戈白染血的戰袍進行清洗和包紮。

然而,就在醫士的手即將觸碰到謝戈白衣襟時,一旁幾乎靠意志力強撐著的羅恕猛地掙紮起來,厲聲阻止:

“住手!不可!將軍不許旁人碰他!”他聲音嘶啞虛弱,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決,甚至試圖用受傷的身體去阻擋醫士。

這突如其來的阻攔讓洞內所有人都是一怔。

齊湛正脫下沾滿血汙的面甲,他頭一次直面戰場,也是頭一次殺人,手還在發抖,心裏非常不適。

聞言蹙緊了眉頭,覺得這要求簡直莫名其妙到了極點。

“不許碰他?他現在傷重昏迷,再不救治就死了!這是什麽道理?”齊湛的聲音帶著疲憊和不悅,他們一群人連夜來救已經很累了,若非看在謝戈白傷勢極重的份上,他幾乎要懷疑這是否是什麽無理的試探。

羅恕嘴唇翕動,臉色因失血和焦急而更加難看,他似乎有難言之隱,無法明說,只是固執地重覆:“這是將軍的死命令,任何人不得近身……”

他的目光掃過醫士和周圍的其他士兵,後面的話哽在喉嚨裏。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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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湛:就他事多!還不許碰,裝貨,當初想占老子便宜的難道不是這人嗎![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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