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叫寶寶還是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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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叫寶寶還是叫……
王亦美腦子裏“嗡”的一聲，像是有口大鐘在裏面狠狠撞了下。
她下意識地揉了揉眼，再望過去。
是江燎，上個月還坐在她旁邊工位，跟她互懟、一起罵甲方傻逼，最後說老家有事突然辭職的二貨。
她不用看都知道，部門其他同事，此刻肯定跟她一樣，全傻了。
可眼前的江燎，跟記憶裏那個，也不像啊。以前那家夥，經典皮膚就是各式各樣的格子衫搭白T恤，頭發經常睡翹幾撮，上班也愛摸魚，跟她聯機打小游戲……
新總裁江燎並沒有停留太久，象征性地走了半圈，就在張姐和一群高管的簇擁下離開了。
“我的媽呀！是江燎？是江燎對不對？！”小米第一個尖叫出來，有些語無倫次。
“我靠，真是他！他居然是CEO，董事長的兒子啊…”
“亦美，他之前就坐你旁邊，你一點都沒發現？”所有人都看向王亦美，眼神裏充滿了好奇。
她只能搖搖頭。
江燎他個王八蛋……藏得可真夠深的啊。
很快午休了，王亦美沒去吃飯，直奔頂樓總裁辦。
電梯到了後，光可鑒人的大理石地面很晃眼，總裁辦外間坐著一位看著就不好通融的秘書。
她露出個得體的笑：“您好，我是市場部王亦美，有點對接的合作細節需要找江總當面溝通，挺緊急的，您看能幫忙傳達一下嗎？”
還以為會被直接攔下，或者被要求預約到猴年馬月。沒想到秘書擡眼看了看她，臉上居然露出個了然的表情，立刻拿起內線電話。
電話那頭似乎很快有了回應。
秘書放下電話：“王小姐，江總請您現在進去。”
她進門，正準備把醞釀了一路的質問砸過去，才發現裏頭還有別人。
是個年紀輕輕的男人，一身淺灰色西裝，黑發束成的低馬尾垂在右肩。
王亦美一晃神，她自然記得這張臉，不是頭回見了。
畢竟江燎辭職前一天，還和她哭訴長發男都是狐貍精。
現在狐貍精本精就坐那兒，和她對視上了，乖乖點了下頭：“你們說你們的，當我不存在就好。”
王亦美回以微笑，自然不好興師問罪，暗暗剜了江燎一眼。
“美姐，”江燎已經從辦公桌後面拿出個包裝精致的狹長紙盒，遞到她跟前：“賠罪，真心賠罪。我知道你肯定氣得想揍我，但我也是有苦難言啊。”
“對，資本家說什麽都有理，把我們當猴耍呢。”
“之前下來，也是想正經從底層學點東西，體驗一下。沒想到後來……情況有變。”江燎說得一臉正氣。
她沒好氣地接過盒子，入手沈甸甸的。打開一看，裏面安靜地躺著雙高跟鞋。
不是普通款式，是她最喜歡的那個死貴死貴的那個意大利品牌的最新款。
這可是一堆錢躺盒子裏了，賣掉也能闊綽一段日子。
王亦美頓時氣消，拿著鞋盒心滿意足地下去了。
門被關上，“哢噠”一聲輕響。
江燎沒坐回主位，非常自然地擠到李淚辭身旁，腦袋擱在他肩上輕蹭，一副尋求安慰的可憐樣。
“小辭……她剛才瞪我，眼神像要殺人。我後背都出汗了。”
“應該的，”李淚辭撫上他的背輕拍，“被騙了，生氣也正常。”
江燎撇撇嘴：“我也不是故意的，生活所迫。你是不知道，這位置真不是人坐的。”
他開始細數，語速不快，帶著點抱怨的調子：“從早上睜眼就開始看報表，開不完的會，簽不完的字，底下人表面恭敬，背地裏不知道多少心思。我爸還動不動就打電話來問東問西，比我當初當個小職員累多了……真不如以前，雖然錢少點，但自在。”
李淚辭安靜地聽著，眉頭逐漸蹙起，溫和的臉露出點替他不公的神色。
江燎得寸進尺地又湊近幾分，幾乎半個身子的重量都倚在他身上。
“我爸非把我架在這個位置，我一點都不想幹……規矩多得要死。”
“……如果我能分擔就好了。”
“哎哎，”江燎趕緊轉移話題，“別亂說，我自己的事兒，還沒到需要你為我操心的地步。以後有的是機會替我分擔，賢內助。”
他說著，扣住李淚辭的下巴親了口：“這種也算分擔。”
“別……”李淚辭側過頭，沒推開，“等會有人進來了。”
“要通報的，”江燎又照著他的臉頰啄吻，“說真的啊，考試也結束了，把你那活辭了吧，學費我出，你專心讀。”
這回李淚辭立即搖頭：“不行。”
“……嘖，為什麽？我都坐上這個位置了，養個小男朋友還能養不起？”
“不是這個問題，”李淚辭聽著有點害臊，“我是你對象，不能只用你的錢，我也想……給你好的生活。”
江燎一楞，有點想笑，更多的是心疼。李淚辭還不知道退學有他爸媽的功勞，這麽疼他，憐惜他。
當然，他自己也沒有勇氣坦白，好不容易走到今天這步，不允許出任何差錯了。
“寶寶這麽有志向啊？行啊，你好好讀，拿個學位證讓我驕傲驕傲，我呢，就負責鈔票和你身心上的放松，怎麽樣？”
李淚辭臉色更嚴肅了：“我不能只花你的，這樣不好。”
江燎也有些無奈，捧住他的臉摩挲：“你到底要怎樣才同意啊小辭，我一個有錢任性的成年男人，連讓對象少吃點生活的苦都做不到，這是種失敗，明白嗎？”
“沒有，就是……我不想吃穿都靠你，”李淚辭低下頭，抵靠在他胸前，“像被包養一樣。”
“鬧了半天，你就因為這個別扭啊？”江燎饒有興致地看著，“我要是真想包養你，你以為你有能力拒絕？”
李淚辭搖搖頭，毛茸茸的發絲在他懷裏蹭亂了。
“既然這樣，我只好勉為其難當個金主了。正好圈裏都喜歡學生仔，還挺合適。”
李淚辭不滿地擡眼，張口就在他頸側留下個齒痕。
“金主嘛，都得訓情人。喊聲不一樣的聽聽？”
“……寶寶。”
“不是這個。”
李淚辭有點懵，隨即垂下眼簾，特別認真地思考起來。這個角度，江燎只能看見他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
過了好一會兒，他坐直了，眼神裏帶著不確定，又有點期待：“想到了一個……但，但你保證不準笑我。”
“保證保證，笑的是小狗。”江燎趕緊應答。
“主人。”
江燎確實沒笑，也嚇得不說話了。
他本來只打算隨便逗逗，讓喊聲老公，不喊也沒事，畢竟李淚辭臉皮薄。
哪成想……是他保守了。
“說什麽呢，不許亂喊，知道嗎？”
“那喊什麽？”
“你再猜猜？”
李淚辭又趴回他肩上裝死：“別玩了，不然，晚上我不去了。”
“好好好，不鬧你了。”
晚飯點，餐廳的水晶吊燈明晃晃的，照得餐具都反光，長餐桌上就坐了三人。
飯菜是家裏保姆做的，擺盤精致，但沒被筷子動過。
郭美琴手裏的銀勺攪動著白毫銀針，語氣不鹹不淡：“燎燎，你也真是，你爸還沒回來呢，就急著把人帶家裏來。咱們家這飯，一頓夠普通人家半年開銷了。”
“媽，淚辭不是外人。再說，爸不是保證了今晚準到嘛。”
他媽臉上沒太多表情，口吻沒有絲毫緩和：“小李，別客氣，多吃點。”
話是客氣話，但那股疏離感，比桌上的冰鎮鮑魚還冷。
她沒正眼瞧過李淚辭幾次，偶爾掃過，也是快速打量那套嶄新的西裝。
布萊奧尼的，一看就是自家兒子送的。
“家裏是做什麽的呀，小李？”
江燎搶先道：“媽，淚辭他自己很優秀的，現在是……”
“我沒問你。”郭美琴淡淡打斷，眼睛還是盯著李淚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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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亦美腦子裏“嗡”的一聲，像是有口大鐘在裏面狠狠撞了下。
她下意識地揉了揉眼，再望過去。
是江燎，上個月還坐在她旁邊工位，跟她互懟、一起罵甲方傻逼，最後說老家有事突然辭職的二貨。
她不用看都知道，部門其他同事，此刻肯定跟她一樣，全傻了。
可眼前的江燎，跟記憶裏那個，也不像啊。以前那家夥，經典皮膚就是各式各樣的格子衫搭白T恤，頭發經常睡翹幾撮，上班也愛摸魚，跟她聯機打小游戲……
新總裁江燎並沒有停留太久，象征性地走了半圈，就在張姐和一群高管的簇擁下離開了。
“我的媽呀！是江燎？是江燎對不對？！”小米第一個尖叫出來，有些語無倫次。
“我靠，真是他！他居然是CEO，董事長的兒子啊…”
“亦美，他之前就坐你旁邊，你一點都沒發現？”所有人都看向王亦美，眼神裏充滿了好奇。
她只能搖搖頭。
江燎他個王八蛋……藏得可真夠深的啊。
很快午休了，王亦美沒去吃飯，直奔頂樓總裁辦。
電梯到了後，光可鑒人的大理石地面很晃眼，總裁辦外間坐著一位看著就不好通融的秘書。
她露出個得體的笑：“您好，我是市場部王亦美，有點對接的合作細節需要找江總當面溝通，挺緊急的，您看能幫忙傳達一下嗎？”
還以為會被直接攔下，或者被要求預約到猴年馬月。沒想到秘書擡眼看了看她，臉上居然露出個了然的表情，立刻拿起內線電話。
電話那頭似乎很快有了回應。
秘書放下電話：“王小姐，江總請您現在進去。”
她進門，正準備把醞釀了一路的質問砸過去，才發現裏頭還有別人。
是個年紀輕輕的男人，一身淺灰色西裝，黑發束成的低馬尾垂在右肩。
王亦美一晃神，她自然記得這張臉，不是頭回見了。
畢竟江燎辭職前一天，還和她哭訴長發男都是狐貍精。
現在狐貍精本精就坐那兒，和她對視上了，乖乖點了下頭：“你們說你們的，當我不存在就好。”
王亦美回以微笑，自然不好興師問罪，暗暗剜了江燎一眼。
“美姐，”江燎已經從辦公桌後面拿出個包裝精致的狹長紙盒，遞到她跟前：“賠罪，真心賠罪。我知道你肯定氣得想揍我，但我也是有苦難言啊。”
“對，資本家說什麽都有理，把我們當猴耍呢。”
“之前下來，也是想正經從底層學點東西，體驗一下。沒想到後來……情況有變。”江燎說得一臉正氣。
她沒好氣地接過盒子，入手沈甸甸的。打開一看，裏面安靜地躺著雙高跟鞋。
不是普通款式，是她最喜歡的那個死貴死貴的那個意大利品牌的最新款。
這可是一堆錢躺盒子裏了，賣掉也能闊綽一段日子。
王亦美頓時氣消，拿著鞋盒心滿意足地下去了。
門被關上，“哢噠”一聲輕響。
江燎沒坐回主位，非常自然地擠到李淚辭身旁，腦袋擱在他肩上輕蹭，一副尋求安慰的可憐樣。
“小辭……她剛才瞪我，眼神像要殺人。我後背都出汗了。”
“應該的，”李淚辭撫上他的背輕拍，“被騙了，生氣也正常。”
江燎撇撇嘴：“我也不是故意的，生活所迫。你是不知道，這位置真不是人坐的。”
他開始細數，語速不快，帶著點抱怨的調子：“從早上睜眼就開始看報表，開不完的會，簽不完的字，底下人表面恭敬，背地裏不知道多少心思。我爸還動不動就打電話來問東問西，比我當初當個小職員累多了……真不如以前，雖然錢少點，但自在。”
李淚辭安靜地聽著，眉頭逐漸蹙起，溫和的臉露出點替他不公的神色。
江燎得寸進尺地又湊近幾分，幾乎半個身子的重量都倚在他身上。
“我爸非把我架在這個位置，我一點都不想幹……規矩多得要死。”
“……如果我能分擔就好了。”
“哎哎，”江燎趕緊轉移話題，“別亂說，我自己的事兒，還沒到需要你為我操心的地步。以後有的是機會替我分擔，賢內助。”
他說著，扣住李淚辭的下巴親了口：“這種也算分擔。”
“別……”李淚辭側過頭，沒推開，“等會有人進來了。”
“要通報的，”江燎又照著他的臉頰啄吻，“說真的啊，考試也結束了，把你那活辭了吧，學費我出，你專心讀。”
這回李淚辭立即搖頭：“不行。”
“……嘖，為什麽？我都坐上這個位置了，養個小男朋友還能養不起？”
“不是這個問題，”李淚辭聽著有點害臊，“我是你對象，不能只用你的錢，我也想……給你好的生活。”
江燎一楞，有點想笑，更多的是心疼。李淚辭還不知道退學有他爸媽的功勞，這麽疼他，憐惜他。
當然，他自己也沒有勇氣坦白，好不容易走到今天這步，不允許出任何差錯了。
“寶寶這麽有志向啊？行啊，你好好讀，拿個學位證讓我驕傲驕傲，我呢，就負責鈔票和你身心上的放松，怎麽樣？”
李淚辭臉色更嚴肅了：“我不能只花你的，這樣不好。”
江燎也有些無奈，捧住他的臉摩挲：“你到底要怎樣才同意啊小辭，我一個有錢任性的成年男人，連讓對象少吃點生活的苦都做不到，這是種失敗，明白嗎？”
“沒有，就是……我不想吃穿都靠你，”李淚辭低下頭，抵靠在他胸前，“像被包養一樣。”
“鬧了半天，你就因為這個別扭啊？”江燎饒有興致地看著，“我要是真想包養你，你以為你有能力拒絕？”
李淚辭搖搖頭，毛茸茸的發絲在他懷裏蹭亂了。
“既然這樣，我只好勉為其難當個金主了。正好圈裏都喜歡學生仔，還挺合適。”
李淚辭不滿地擡眼，張口就在他頸側留下個齒痕。
“金主嘛，都得訓情人。喊聲不一樣的聽聽？”
“……寶寶。”
“不是這個。”
李淚辭有點懵，隨即垂下眼簾，特別認真地思考起來。這個角度，江燎只能看見他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
過了好一會兒，他坐直了，眼神裏帶著不確定，又有點期待：“想到了一個……但，但你保證不準笑我。”
“保證保證，笑的是小狗。”江燎趕緊應答。
“主人。”
江燎確實沒笑，也嚇得不說話了。
他本來只打算隨便逗逗，讓喊聲老公，不喊也沒事，畢竟李淚辭臉皮薄。
哪成想……是他保守了。
“說什麽呢，不許亂喊，知道嗎？”
“那喊什麽？”
“你再猜猜？”
李淚辭又趴回他肩上裝死：“別玩了，不然，晚上我不去了。”
“好好好，不鬧你了。”
晚飯點，餐廳的水晶吊燈明晃晃的，照得餐具都反光，長餐桌上就坐了三人。
飯菜是家裏保姆做的，擺盤精致，但沒被筷子動過。
郭美琴手裏的銀勺攪動著白毫銀針，語氣不鹹不淡：“燎燎，你也真是，你爸還沒回來呢，就急著把人帶家裏來。咱們家這飯，一頓夠普通人家半年開銷了。”
“媽，淚辭不是外人。再說，爸不是保證了今晚準到嘛。”
他媽臉上沒太多表情，口吻沒有絲毫緩和：“小李，別客氣，多吃點。”
話是客氣話，但那股疏離感，比桌上的冰鎮鮑魚還冷。
她沒正眼瞧過李淚辭幾次，偶爾掃過，也是快速打量那套嶄新的西裝。
布萊奧尼的，一看就是自家兒子送的。
“家裏是做什麽的呀，小李？”
江燎搶先道：“媽，淚辭他自己很優秀的，現在是……”
“我沒問你。”郭美琴淡淡打斷，眼睛還是盯著李淚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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