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太子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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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太子爺？
分手的話是他提的。事結了，廠子照轉，工錢照發，誰也沒耽誤。可他心裏頭的難受，一分沒少，疼也是真疼。
江燎尚抱有幻想，又怕害人害己，好不容易熬過了來自他爸媽的、長長的監督時間，才敢偷偷去李淚辭學校，可沒見著人。
一次沒，兩次也沒。
狠話是他嘴裏吐出來的，聯系方式也被自己刪得幹幹凈凈，江燎想，李淚辭大概是傷心透了，不想理他了，也不想見面，所以躲著。
到這個地步，他也不好再糾纏。
爸媽叫他去倫敦念書，也沒再抗拒。
“燎燎，既然那個孩子結婚了，你看你是不是該……？”
“哦。”他應了一聲，點點頭，站起身，“知道了。”
“對了，爸，媽，我忘說了。我找李淚辭覆合了，是我準備和他結婚。”
車子甩進半山別墅時，天剛擦黑。
那棟熟悉的房子從樹影後頭露出來，江燎停好車，熟門熟路用指紋開了鎖進去，反正這兒他向來出入自由。
裴竟延好不容易回國，他得狠狠嘮一通，沒打招呼就來了。這個點兒，估計裴竟延正坐在沙發上看財經新聞。
他徑自推門進去，客廳燈開得慘白，兩個人影跟雕像似的杵在那。
空氣裏一股子劍拔弩張的味兒。
矮點的那個是他哥們沒錯，西裝外套居然皺巴巴的，對面的小子脖頸梗著，一副不肯服軟又狼狽的樣。
等他走近些才看清，那小子眼眶紅得不輸於兔子，眼下還有淚痕，亮晶晶幾道。
這臉分明是……顧惟？
“顧惟……？是你不？”
兩人聞聲都轉過頭，就看見裴竟延嘴破了一塊，明顯腫著，滲出些血絲。顴骨也擦傷了，估計挨了拳狠的。
顧惟聽見他聲音，擡手狠狠抹了把臉，低頭就要往門口沖，被裴竟延用力拉住了，又定在原地不動，犟著不看他，看地板。
江燎站那兒，進退兩難，只能幹笑一聲：“操……我是不是來得不是時候？”
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他到嘴邊打招呼的話咽了回去。這哪兒是吵架，分明是剛幹完一架，還見血了。
“你怎麽來了？”
“找你玩兒唄…”江燎有點尷尬，還是走過去，“你臉咋了？跟人幹架了？”
裴竟延臉色難看得很，擡手抹了下嘴角：“沒事。”
“行了，別傻站著當門神，坐下好好說話。”
他一手一個，硬生生把兩人扯到沙發邊坐下。
“所以，你倆到底怎麽了？我以前怎麽沒發現你還有沖動的一面？”
裴竟延抽了張紙巾擦擦血，面色不甚在意：“跟你說了，私生子。”
這下江燎更懵了。
這私生子就是……顧惟啊？
“小惟，”他放輕聲音，“真的啊？”
顧惟點點頭，表情還是不服氣的模樣：“江燎哥，我沒打算瞞你，我不知道你和……竟延哥認識。”
“誰是你哥。”裴竟延瞪他一眼。
顧惟一楞，明顯喪氣了：“……哦，裴總。”
裴竟延見他這模樣兒，又暗暗後悔了，但一時拉不下臉緩和。
“沒事兒，”江燎擺手，“這是你的家事，哪能隨便和外人說，我也沒想到，你的身份……這麽神秘。”
“戲也讓你看完了，還不走？”
“靠，就急著趕我了？”江燎斜睨著他，眼神揶揄，“本來想找你聊聊天啊。”
裴竟延悟出點味道：“怎麽？”
“和我爸媽攤牌了，”江燎腦袋仰著，姿態放松地往後躺，“不出意外，是要著手當個大官了。”
“當唄，反正你有你爸幫襯著。”
“可是我累啊，當小跑腿的看組長臉色，當總裁了得看我爸臉色，你說我這命啊……”
裴竟延輕嗤一聲：“還想活得多輕松？那別活了。你也算是個有家室的人了，努力一把也不願意？”
江燎一聽這話來勁了，又笑起來：“願意願意，小辭還沒看過我工作的樣子呢。”
“江燎哥，你和小辭哥都已經見父母了啊？”
江燎看著他驚訝的模樣，有點得意地點點頭：“對，已經到了談婚論嫁這步了。”
其實還沒呢，想到那事，他心裏也開始打鼓。
“去樓上，我房間的床頭櫃，把我藥箱拿下來。”
裴竟延看著他聽八卦舒服了，自己就不舒服，趕緊趕人，顧惟撇撇嘴，兇他一眼，還是麻溜地上樓了，腳步踩得挺重。
他一走，裴竟延也就不端著了，不滿地捶江燎一拳：“你們早就認識？”
“我還沒問你呢，我哪知道你恨得牙癢癢的庶子，是顧惟啊？我也就見過一面，他和我對象關系挺好。不過這下你放心了？這孩子看著就實心眼，都不用使絆子。”
裴竟延臉色還是淡淡的，不置可否：“確實蠢，不過還好，算省心，麻煩夠多了，這陣他倒沒生事端。”
江燎給自己倒了杯茶，正喝著呢，差點嗆住嗓子：“你讓個外人進你房間，還…還住了好一陣？”
“怎麽了？”裴竟延不明所以地看著他，“你也說了他心眼實，有什麽問題？”
“我裝傻，你也跟著裝？被打成這樣，換別人啊，事後手都給廢了吧？原來你有了親兄弟是這樣式的，還挺會慣。”
裴竟延難得沒說話，拿手背碰了碰嘴上的傷口。
“給你，藥。”顧惟不情願地走近，將藥箱遞過去。
“已經好了。”裴竟延沒擡頭，看著腳邊。
“那你還叫我拿……”
“你倆慢慢吵，我先回家了啊，”江燎起身，理理衣擺，“小惟，他要是欺負你，你就托小辭哥告訴我，幫你罵他。”
顧惟眼眸倏然一亮：“江燎哥，你太好了！”
裴竟延挺不爽地看著他：“嘖……不是說要走？天色晚了。”
大清早的，空氣裏還飄著咖啡因和沒完全散掉的包子味兒。
“大家手裏的活兒先停一下啊，”張姐清了清嗓子，“宣布個重要通知。咱們集團新總裁今天正式上任了。”
鍵盤聲稀稀拉拉地停了些。
王亦美也稍微分了點神，心道：哦豁，頂頭大老板換人了？不知道又是哪個不食人間煙火的老頭子空降過來。
她甚至有點惡趣味地想，這新總裁最好是個難纏的主，讓張姐這種鞍前馬後的人多吃點癟。
“都給我打起十二萬分精神！新官上任三把火，最近工作都仔細著點，別撞槍口上。聽說這位來頭不小，是董事長的親兒子！”
旁邊工位的小米湊過來，壓低聲音：“哇，太子爺啊。不知道帥不帥？”
王亦美嗤笑一聲，聲音不大不小：“帥不帥不清楚，反正規矩肯定多。那些富二代，上班體驗人間百態唄，最後苦的還是咱們。”
“總之，都機靈點，說不定今天就會下來巡視。”
張姐警告地瞪她一眼，又強調了幾句認真對待之類的話，才揮揮手讓大家散了。
王亦美看了眼身旁的新同事，有點感慨。
要是江燎還在，肯定和他一起蛐蛐這太子爺，可惜那家夥辭職了，走得幹脆利落。
這年頭，好哥們兒說沒就沒，連頓散夥飯都沒吃上，真不夠意思。
直到快正午，辦公室門口傳來一陣不尋常的騷動。
張姐引著一行人走進來，臉上堆滿了平時根本見不到的、近乎諂媚的笑容。
眾人猶如上了發條似的，唰地挺直腰板，眼神直往門口瞟。
王亦美也隨大流擡起頭，心裏帶著點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好奇。
走在最前面的那個年輕男人，穿著身剪裁考究的深灰色西裝，襯得肩是肩腿是腿的。臉上沒什麽表情，眼神掃過辦公區，居高臨下的審視感。
這張臉……這張臉她可太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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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手的話是他提的。事結了，廠子照轉，工錢照發，誰也沒耽誤。可他心裏頭的難受，一分沒少，疼也是真疼。
江燎尚抱有幻想，又怕害人害己，好不容易熬過了來自他爸媽的、長長的監督時間，才敢偷偷去李淚辭學校，可沒見著人。
一次沒，兩次也沒。
狠話是他嘴裏吐出來的，聯系方式也被自己刪得幹幹凈凈，江燎想，李淚辭大概是傷心透了，不想理他了，也不想見面，所以躲著。
到這個地步，他也不好再糾纏。
爸媽叫他去倫敦念書，也沒再抗拒。
“燎燎，既然那個孩子結婚了，你看你是不是該……？”
“哦。”他應了一聲，點點頭，站起身，“知道了。”
“對了，爸，媽，我忘說了。我找李淚辭覆合了，是我準備和他結婚。”
車子甩進半山別墅時，天剛擦黑。
那棟熟悉的房子從樹影後頭露出來，江燎停好車，熟門熟路用指紋開了鎖進去，反正這兒他向來出入自由。
裴竟延好不容易回國，他得狠狠嘮一通，沒打招呼就來了。這個點兒，估計裴竟延正坐在沙發上看財經新聞。
他徑自推門進去，客廳燈開得慘白，兩個人影跟雕像似的杵在那。
空氣裏一股子劍拔弩張的味兒。
矮點的那個是他哥們沒錯，西裝外套居然皺巴巴的，對面的小子脖頸梗著，一副不肯服軟又狼狽的樣。
等他走近些才看清，那小子眼眶紅得不輸於兔子，眼下還有淚痕，亮晶晶幾道。
這臉分明是……顧惟？
“顧惟……？是你不？”
兩人聞聲都轉過頭，就看見裴竟延嘴破了一塊，明顯腫著，滲出些血絲。顴骨也擦傷了，估計挨了拳狠的。
顧惟聽見他聲音，擡手狠狠抹了把臉，低頭就要往門口沖，被裴竟延用力拉住了，又定在原地不動，犟著不看他，看地板。
江燎站那兒，進退兩難，只能幹笑一聲：“操……我是不是來得不是時候？”
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他到嘴邊打招呼的話咽了回去。這哪兒是吵架，分明是剛幹完一架，還見血了。
“你怎麽來了？”
“找你玩兒唄…”江燎有點尷尬，還是走過去，“你臉咋了？跟人幹架了？”
裴竟延臉色難看得很，擡手抹了下嘴角：“沒事。”
“行了，別傻站著當門神，坐下好好說話。”
他一手一個，硬生生把兩人扯到沙發邊坐下。
“所以，你倆到底怎麽了？我以前怎麽沒發現你還有沖動的一面？”
裴竟延抽了張紙巾擦擦血，面色不甚在意：“跟你說了，私生子。”
這下江燎更懵了。
這私生子就是……顧惟啊？
“小惟，”他放輕聲音，“真的啊？”
顧惟點點頭，表情還是不服氣的模樣：“江燎哥，我沒打算瞞你，我不知道你和……竟延哥認識。”
“誰是你哥。”裴竟延瞪他一眼。
顧惟一楞，明顯喪氣了：“……哦，裴總。”
裴竟延見他這模樣兒，又暗暗後悔了，但一時拉不下臉緩和。
“沒事兒，”江燎擺手，“這是你的家事，哪能隨便和外人說，我也沒想到，你的身份……這麽神秘。”
“戲也讓你看完了，還不走？”
“靠，就急著趕我了？”江燎斜睨著他，眼神揶揄，“本來想找你聊聊天啊。”
裴竟延悟出點味道：“怎麽？”
“和我爸媽攤牌了，”江燎腦袋仰著，姿態放松地往後躺，“不出意外，是要著手當個大官了。”
“當唄，反正你有你爸幫襯著。”
“可是我累啊，當小跑腿的看組長臉色，當總裁了得看我爸臉色，你說我這命啊……”
裴竟延輕嗤一聲：“還想活得多輕松？那別活了。你也算是個有家室的人了，努力一把也不願意？”
江燎一聽這話來勁了，又笑起來：“願意願意，小辭還沒看過我工作的樣子呢。”
“江燎哥，你和小辭哥都已經見父母了啊？”
江燎看著他驚訝的模樣，有點得意地點點頭：“對，已經到了談婚論嫁這步了。”
其實還沒呢，想到那事，他心裏也開始打鼓。
“去樓上，我房間的床頭櫃，把我藥箱拿下來。”
裴竟延看著他聽八卦舒服了，自己就不舒服，趕緊趕人，顧惟撇撇嘴，兇他一眼，還是麻溜地上樓了，腳步踩得挺重。
他一走，裴竟延也就不端著了，不滿地捶江燎一拳：“你們早就認識？”
“我還沒問你呢，我哪知道你恨得牙癢癢的庶子，是顧惟啊？我也就見過一面，他和我對象關系挺好。不過這下你放心了？這孩子看著就實心眼，都不用使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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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燎給自己倒了杯茶，正喝著呢，差點嗆住嗓子：“你讓個外人進你房間，還…還住了好一陣？”
“怎麽了？”裴竟延不明所以地看著他，“你也說了他心眼實，有什麽問題？”
“我裝傻，你也跟著裝？被打成這樣，換別人啊，事後手都給廢了吧？原來你有了親兄弟是這樣式的，還挺會慣。”
裴竟延難得沒說話，拿手背碰了碰嘴上的傷口。
“給你，藥。”顧惟不情願地走近，將藥箱遞過去。
“已經好了。”裴竟延沒擡頭，看著腳邊。
“那你還叫我拿……”
“你倆慢慢吵，我先回家了啊，”江燎起身，理理衣擺，“小惟，他要是欺負你，你就托小辭哥告訴我，幫你罵他。”
顧惟眼眸倏然一亮：“江燎哥，你太好了！”
裴竟延挺不爽地看著他：“嘖……不是說要走？天色晚了。”
大清早的，空氣裏還飄著咖啡因和沒完全散掉的包子味兒。
“大家手裏的活兒先停一下啊，”張姐清了清嗓子，“宣布個重要通知。咱們集團新總裁今天正式上任了。”
鍵盤聲稀稀拉拉地停了些。
王亦美也稍微分了點神，心道：哦豁，頂頭大老板換人了？不知道又是哪個不食人間煙火的老頭子空降過來。
她甚至有點惡趣味地想，這新總裁最好是個難纏的主，讓張姐這種鞍前馬後的人多吃點癟。
“都給我打起十二萬分精神！新官上任三把火，最近工作都仔細著點，別撞槍口上。聽說這位來頭不小，是董事長的親兒子！”
旁邊工位的小米湊過來，壓低聲音：“哇，太子爺啊。不知道帥不帥？”
王亦美嗤笑一聲，聲音不大不小：“帥不帥不清楚，反正規矩肯定多。那些富二代，上班體驗人間百態唄，最後苦的還是咱們。”
“總之，都機靈點，說不定今天就會下來巡視。”
張姐警告地瞪她一眼，又強調了幾句認真對待之類的話，才揮揮手讓大家散了。
王亦美看了眼身旁的新同事，有點感慨。
要是江燎還在，肯定和他一起蛐蛐這太子爺，可惜那家夥辭職了，走得幹脆利落。
這年頭，好哥們兒說沒就沒，連頓散夥飯都沒吃上，真不夠意思。
直到快正午，辦公室門口傳來一陣不尋常的騷動。
張姐引著一行人走進來，臉上堆滿了平時根本見不到的、近乎諂媚的笑容。
眾人猶如上了發條似的，唰地挺直腰板，眼神直往門口瞟。
王亦美也隨大流擡起頭，心裏帶著點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好奇。
走在最前面的那個年輕男人，穿著身剪裁考究的深灰色西裝，襯得肩是肩腿是腿的。臉上沒什麽表情，眼神掃過辦公區，居高臨下的審視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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