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想進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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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想進步了
“慫啥啊你，”趙啟銘手舞足蹈地嚷嚷，跟著他倆上臺階，“曼城這兩個月就沒輸過啊兄弟，能不能對自己主隊有點兒自信！”
“行了行了，你賭你的，別影響我看球的心情。”
江燎只一味往上走，沒提自己也給曼城押寶了一百多萬的事。
找到座位後回首看，眼前豁然開朗。綠得發亮的草皮，安靜地鋪在場中央。看臺一層層疊上去，他們來得早，空的座位卻所剩無幾。
“你們先坐著，我去買點啤酒。
江燎沒回應，楞楞地看著自己座位旁邊的人，對方也對上目光了，神色有些驚訝。
“延子，你怎麽在這？”
對方嗤笑一聲：“我還想問你呢。”
被喊作“延子”的是個面相矜貴的男人，看著大概二十好幾，沒和周邊球迷一樣穿隊服，只是身簡單的打扮，脖子掛了條曼城圍巾，整個人也是極其出挑的。
“我就一閑散懶漢，看看球，混吃等死的，”江燎淡笑著坐下，“哪像您這大忙人，成天見不著影，約飯也不敢了，怕一分鐘耽誤你幾個億啊。”
面前這人是他從小要好的兄弟，裴竟延。
“說笑了，我這不也是來放松放松，散散心。”
“散心？”江燎挑眉，“誰敢惹我們裴總不痛快啊，還有你談不下的單子？”
裴竟延聽這話，頓時氣笑了，揉揉眉心淡色道：“別提這茬了，不是生意問題……家醜不方便外揚。”
“咱倆哪跟哪啊，有什麽就直說唄。不一定能給你排憂解難，當個……嗯，知心小樹洞還是沒問題的。”
裴竟延輕哼一聲：“我家多了個私生子。”
這下江燎和趙啟銘都偏頭看他，神色各異。
“……你爸整出來的？什麽時候的事兒，一點風聲都沒走漏。”
“17了，最近接回家了。”
“接回來幹什麽，添堵啊？”
裴竟延冷笑：“誰知道老不死的心裏想什麽。他倒也不是主動的，總之這事有些覆雜，他公司上下差不多全知道了，老頭子病得也不是時候，臨時叫董事會挑了部分梁子，我還得兩頭顧。”
江燎一時也想不到怎麽寬慰，只好拍拍他的肩，嘆口氣。
裴竟延和他老爹關系是夠差，江燎從小看在眼裏的，但他性格和江燎不同，可以說和圈子大部分年輕人反著來。
自己創業，借著家裏的資源人脈，踩著爸媽托舉的手往上爬，不需要借力了就自個兒單打獨鬥。他爹公司出事，其實對他本人沒什麽影響，但他煩啊，各個方面。
“來就來了，走一步看一步唄，反正是個小屁孩，還不好對付啊，隨便來點狠的都能……”
“你說得輕巧。”
“對了，”江燎偏頭，眼神有些認真，“我還有事想拜托我兄弟呢，只是看你眼下這麽繁忙——”
“什麽事？”
“我買了只股，漲幅還挺不錯，大盤也沒怎麽下跌，幫我看著點唄。”
裴竟延像看外星人似的看著他。
“怎麽了？”江燎撇撇嘴，明顯對那表情不滿，“我又沒敗家。”
“不是，你不是就想著混吃等死？怎麽開始玩股票了？”
江燎別過臉：“就……就試試而已，總是虛無度日也很無聊啊，你又不懂。”
“懂了，想試試靠自己賺筆大的是個什麽滋味，對吧？但路子找錯了。”
“啊？怎麽就找錯了？”
裴竟延理了理衣襟，眼神從容淡定：“A股牛熊轉換快，連我都不敢保證只賺不虧，風險太大，不可取。”
“哪有這麽嚇人…”
“況且你對這方面，頂天了也是玩玩的心態，很容易被市場情緒帶偏。商譽雷，現金流陷阱，你能看清麽？”
“嘖，那怎麽辦，我現在收手賣了？”
“別這麽毛躁，知道你急著證明自己。”裴竟延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我公司有挺多外包的業務，平時不是我盯著，沒時間，你來做點。”
“不要，”江燎幹脆地搖頭，“不還是賺個仨瓜倆棗，要幹就幹票大的。”
“急什麽，抽成還能委屈了你？我定方向、出預算，你負責落地，我教你怎麽控成本、盯效果，經驗和人脈是積累起來的，一口吃不成胖子。”
“其實……我倒沒想那麽長遠。”江燎不好意思地刮刮鼻尖。
裴竟延不置可否：“再投幾個項目，輕資產、快回本的。賺了都歸你，虧了算我的……雖然，估計也虧不了。”
於是江燎歪著頭笑開了，他一笑，整個人亮堂起來，像忽然放晴的天，肆意張揚，不再見平時懶洋洋的模樣。
“行啊你，這回真夠意思。”
整個伊蒂哈德像被點燃了，聲浪猛地炸開。英文解說的聲音從喇叭裏傳出來，混在喧囂裏，聽得不太真，但調子很激昂。
所有人的視線落在進場的首發球員身上。
“所以你突然開智賺錢，是想通了？”
“不是。”
江燎沒打算瞞著，但趙啟銘和鐘發良還在一旁呢，他不想明說。
雖然這兩貨已經加入吶喊的人潮了，嘴裏時不時飆出幾個汙穢不堪的單詞，估計註意不到這邊。
但江燎還是秉持著謹慎原則，這世界上知道他性取向的人不多，眼前的裴竟延算一個。
【哈蘭德才兼備】：我好像覆合了
加油聲太大，聽不到消息提示，江燎拿肩膀碰了碰，示意他看手機，裴竟延才投來懷疑的目光。
【let me talk】：覆合？你？
【哈蘭德才兼備】：對啊，我。怎麽？我高中有過一段你忘了？
【let me talk】：想起來了，你那時候……額，陷入瘋魔了大概。
江燎不滿地推了他一把。
【哈蘭德才兼備】：操！什麽意思啊你！
【let me talk】：比我們小一屆好像？挺好看的。
不了解李淚辭的，對他的所有印象和評價差不多也就一個：是個好看的人來著。
他挺透明的，皮囊不允許的情況下，也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努力做個無趣又平凡的人。
江燎心裏又騰升起一股酸軟心疼交織的感受，眼神都柔了一瞬。
他的小辭，只讓自己好好了解就夠了，小辭喜歡看什麽電影，吃哪種菜系，衣服偏愛黑色還是白色……他都心甘情願地記住。
【哈蘭德才兼備】：總之是覆合了……大概。他是個古板的人你懂吧，就一板一眼的，我倆最近吧，親嘴了。都不加班的時候，下班了就吃他親手做的飯。
裴竟延擡起頭，目光從屏幕滑到江燎臉上，以為會看見那張俊臉上一貫隨意的表情，或者帶點嘚瑟。
居然沒有，濃眉皺著，跟個忐忑的早戀學生似的。
【let me talk】：純吃飯？
【哈蘭德才兼備】：純吃飯。
這話惹得他乜斜著眼睛：“挺純情啊，看倒是看不出來。”
“害，哪有。”江燎擺擺手，“我特麽快饞死了，但怕嚇到他，慢慢來，不著急…”
“哦，”裴竟延順從地點點頭，“所以你突然奮發圖強掙點零花錢，原因嘛……”他也猜個八九不離十了。
周末，傍晚六點多，落日西斜，辦公樓裏已經沒什麽人了。
江燎剛推開門，就看見李淚辭還陷在電腦椅裏，屏幕光打在他臉上，藍瑩瑩的一片，睫毛絨絨的。
他正側頭用肩膀夾著電話，一手握著鼠標慢慢劃著，另一手在鍵盤上敲幾個數字。
“行……對，三號庫的貨先壓下……”
聲音有點啞了，聽著就知道今天說了不少話，說到一半，他扭頭朝江燎揚了揚下巴，指指旁邊的空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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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燎只一味往上走，沒提自己也給曼城押寶了一百多萬的事。
找到座位後回首看，眼前豁然開朗。綠得發亮的草皮，安靜地鋪在場中央。看臺一層層疊上去，他們來得早，空的座位卻所剩無幾。
“你們先坐著，我去買點啤酒。
江燎沒回應，楞楞地看著自己座位旁邊的人，對方也對上目光了，神色有些驚訝。
“延子，你怎麽在這？”
對方嗤笑一聲：“我還想問你呢。”
被喊作“延子”的是個面相矜貴的男人，看著大概二十好幾，沒和周邊球迷一樣穿隊服，只是身簡單的打扮，脖子掛了條曼城圍巾，整個人也是極其出挑的。
“我就一閑散懶漢，看看球，混吃等死的，”江燎淡笑著坐下，“哪像您這大忙人，成天見不著影，約飯也不敢了，怕一分鐘耽誤你幾個億啊。”
面前這人是他從小要好的兄弟，裴竟延。
“說笑了，我這不也是來放松放松，散散心。”
“散心？”江燎挑眉，“誰敢惹我們裴總不痛快啊，還有你談不下的單子？”
裴竟延聽這話，頓時氣笑了，揉揉眉心淡色道：“別提這茬了，不是生意問題……家醜不方便外揚。”
“咱倆哪跟哪啊，有什麽就直說唄。不一定能給你排憂解難，當個……嗯，知心小樹洞還是沒問題的。”
裴竟延輕哼一聲：“我家多了個私生子。”
這下江燎和趙啟銘都偏頭看他，神色各異。
“……你爸整出來的？什麽時候的事兒，一點風聲都沒走漏。”
“17了，最近接回家了。”
“接回來幹什麽，添堵啊？”
裴竟延冷笑：“誰知道老不死的心裏想什麽。他倒也不是主動的，總之這事有些覆雜，他公司上下差不多全知道了，老頭子病得也不是時候，臨時叫董事會挑了部分梁子，我還得兩頭顧。”
江燎一時也想不到怎麽寬慰，只好拍拍他的肩，嘆口氣。
裴竟延和他老爹關系是夠差，江燎從小看在眼裏的，但他性格和江燎不同，可以說和圈子大部分年輕人反著來。
自己創業，借著家裏的資源人脈，踩著爸媽托舉的手往上爬，不需要借力了就自個兒單打獨鬥。他爹公司出事，其實對他本人沒什麽影響，但他煩啊，各個方面。
“來就來了，走一步看一步唄，反正是個小屁孩，還不好對付啊，隨便來點狠的都能……”
“你說得輕巧。”
“對了，”江燎偏頭，眼神有些認真，“我還有事想拜托我兄弟呢，只是看你眼下這麽繁忙——”
“什麽事？”
“我買了只股，漲幅還挺不錯，大盤也沒怎麽下跌，幫我看著點唄。”
裴竟延像看外星人似的看著他。
“怎麽了？”江燎撇撇嘴，明顯對那表情不滿，“我又沒敗家。”
“不是，你不是就想著混吃等死？怎麽開始玩股票了？”
江燎別過臉：“就……就試試而已，總是虛無度日也很無聊啊，你又不懂。”
“懂了，想試試靠自己賺筆大的是個什麽滋味，對吧？但路子找錯了。”
“啊？怎麽就找錯了？”
裴竟延理了理衣襟，眼神從容淡定：“A股牛熊轉換快，連我都不敢保證只賺不虧，風險太大，不可取。”
“哪有這麽嚇人…”
“況且你對這方面，頂天了也是玩玩的心態，很容易被市場情緒帶偏。商譽雷，現金流陷阱，你能看清麽？”
“嘖，那怎麽辦，我現在收手賣了？”
“別這麽毛躁，知道你急著證明自己。”裴竟延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我公司有挺多外包的業務，平時不是我盯著，沒時間，你來做點。”
“不要，”江燎幹脆地搖頭，“不還是賺個仨瓜倆棗，要幹就幹票大的。”
“急什麽，抽成還能委屈了你？我定方向、出預算，你負責落地，我教你怎麽控成本、盯效果，經驗和人脈是積累起來的，一口吃不成胖子。”
“其實……我倒沒想那麽長遠。”江燎不好意思地刮刮鼻尖。
裴竟延不置可否：“再投幾個項目，輕資產、快回本的。賺了都歸你，虧了算我的……雖然，估計也虧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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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突然開智賺錢，是想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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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江燎還是秉持著謹慎原則，這世界上知道他性取向的人不多，眼前的裴竟延算一個。
【哈蘭德才兼備】：我好像覆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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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蘭德才兼備】：對啊，我。怎麽？我高中有過一段你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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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小辭，只讓自己好好了解就夠了，小辭喜歡看什麽電影，吃哪種菜系，衣服偏愛黑色還是白色……他都心甘情願地記住。
【哈蘭德才兼備】：總之是覆合了……大概。他是個古板的人你懂吧，就一板一眼的，我倆最近吧，親嘴了。都不加班的時候，下班了就吃他親手做的飯。
裴竟延擡起頭，目光從屏幕滑到江燎臉上，以為會看見那張俊臉上一貫隨意的表情，或者帶點嘚瑟。
居然沒有，濃眉皺著，跟個忐忑的早戀學生似的。
【let me talk】：純吃飯？
【哈蘭德才兼備】：純吃飯。
這話惹得他乜斜著眼睛：“挺純情啊，看倒是看不出來。”
“害，哪有。”江燎擺擺手，“我特麽快饞死了，但怕嚇到他，慢慢來，不著急…”
“哦，”裴竟延順從地點點頭，“所以你突然奮發圖強掙點零花錢，原因嘛……”他也猜個八九不離十了。
周末，傍晚六點多，落日西斜，辦公樓裏已經沒什麽人了。
江燎剛推開門，就看見李淚辭還陷在電腦椅裏，屏幕光打在他臉上，藍瑩瑩的一片，睫毛絨絨的。
他正側頭用肩膀夾著電話，一手握著鼠標慢慢劃著，另一手在鍵盤上敲幾個數字。
“行……對，三號庫的貨先壓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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