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發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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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發燒了？
江燎急著按了圈按鈕，所有鍵都暗著，按到呼救鈴時，只有一陣尖細的電流聲鉆出來。
“別摁了。”
李淚辭按住他的手，聲音有些沙啞。
“……我們不會這麽倒黴吧？”
“會。”他看著緊閉的電梯門，“溫度已經有些升高了。”
江燎煩躁地揉了揉頭發，想找找維修電話，掃了一圈發現廂裏根本沒貼。
給物業撥了幾個電話，沒信號。
他不信邪，朝李淚辭伸手：“把你手機給我。”
李淚辭沒說話，默默遞過去了。依舊打不通。
“我操了，這……要被關多久啊？”
他從小到大還沒遇到這種倒黴催的事，又是在李淚辭面前，情緒一下就上來了，但不好發火。
幹脆蹲地上用手扇風。
李淚辭的濕發終於不滴水了，他擦擦額頭：“等有人要乘電梯，很快就會被發現的。”
江燎移了兩步，腦袋靠他腿側：“倒黴死了……借我靠會兒啊。”
他沒動，穩穩地站著。
一時很安靜，小空間裏只剩下越來越高的氣溫緩慢流動。
江燎美滋滋地靠了會，發現李淚辭跟個小火爐似的，籠了層氤氳的熱氣。
燙是燙，但哪舍得移開啊，江燎的腦袋還是一動不動地貼著。
過了會，他才琢磨出不對。
仰頭看，那人臉上的皮膚已經失去了通透的瓷白，成了蒙著層薄熱霧的緋色，雖然淡淡的。
站得直挺，難掩虛弱。
他起身，李淚辭就踉蹌著後退了半步，脊背撞著廂壁，發出點輕響。
江燎趕緊扶住：“沒事吧？你臉色好差…”
“沒事。”李淚辭搖搖頭，想退開，後腦勺卻被一只有力的手掌按著，靠進了江燎頸窩裏。
“行了行了，還倔呢，少說話。”
李淚辭不動了，頭乖順地埋著。
是了，又沒帶傘。
二十多歲的小夥子，身體不差，這麽大的雨，估計不止淋了一場。
江燎記得這人從來不愛帶傘，高中就老忘，大學時照樣，每到下雨天，他得打個視頻過去檢查。
怕他的長發又淋濕，疲憊不堪地發起高燒，就像現在。
呼吸很燙，灑在江燎鎖骨上，癢癢的，他不覺得難受，甚至想抱久點兒。
江燎感覺自己好像也快被傳染了，頭暈乎乎的，被李淚辭貼著的肩膀很酥麻，一陣陣的。
自然不如他所願，修理工很快來了。
從電梯出去時，其實沒過多久，江燎倒是有種恍若隔世的感覺，像被關著做了個禁室實驗。
不過體驗感不算太差就是了。
街角的藥店還亮著燈，把外面飄著的零星雨絲照得清楚。
晚風卷著不遠處火鍋店的香氣，混著藥店消毒水的味道，輕輕裹住了路過的影子。
從安鑫公寓走個十分鐘到那，就能沾上一身淡淡的氣味。
江燎關上門，懨懨地朝沙發一攤，手裏一丟，把塑料袋扔茶幾上。
眼睛盯著瓷面看半天了，還擺著他買的布洛芬。
他怎麽沒發現自己變慫了呢。
那家夥肯定早吃藥了，估計燒都要退了，他還是想去關心兩句，只是實在沒立場。
算了，前男友之間……也能問問吧？
抄起袋子，他心一橫就去敲對門了。
沒人應。
江燎手心有點沁出汗，但來都來了，他不是個愛打退堂鼓的人，就靜靜站著，又敲了一次。
過了會兒，聽見一陣匆忙的腳步聲，門開了。
李淚辭頭發沒紮，松松地散在肩膀上，幾縷貼在臉頰邊，眼神軟塌塌的，正疲倦地盯著他。
看臉色，還沒完全緩過來。
“我…那個，家裏有點藥，你要不試試？”
“謝謝，不過我已經吃藥了。”
李淚辭伸手接過去，江燎暗暗慶幸，大著膽子，擡手探他額頭的溫度。
“是不怎麽燒了……吃晚飯了嗎？”
“還沒。”
“就知道。我給你做點兒？”
李淚辭垂眸，也不說話，就靜靜看著，眼裏明明白白寫著不相信。
“怎麽？”他心虛地刮刮鼻子，“我做飯技術不錯的好嗎。”
這話說完，他不敢看那人了，畢竟食材經過他的手能變得多難吃，李淚辭是吃過的。
“可以嗎？”
他一楞，隨即反應過來是答應了：“啊？…哦，可以，必須可以。”
“麻煩你了，菜都是新鮮的。”
李淚辭轉身進去，江燎亦步亦趨地跟上。
很幹凈整潔，玄關櫃上有袋水果，是他和李淚辭都愛吃的橘子。墻上掛了幅有海浪和雲的油畫，空氣中有股淡淡的清香味。
很符合他對李淚辭的刻板印象，恍惚間讓江燎覺得，就算不知道李淚辭住這，他也能認出這是誰的房子。
“冰箱裏有菜，我頭還有點暈……先去睡一小會。”
“行，去吧，交給我。”
江燎沖他擺擺手，眼巴巴地望著他走進臥室，不舍地轉回來……看到了茶幾上的幾本書。
成人高考的教材。
他只感覺渾身的血液被凍住了一瞬。
江燎拿書的手有些發顫，僵硬地翻了幾頁，都做了筆記，書皮的邊角也有些磨損，應該用了不少日子。
當事人在臥室睡著，江燎把書放下了，不方便問，也沒想好怎麽問。
明明他離開的時候，李淚辭才評完獎學金，告訴他食堂裏哪家漁粉搬走了，課程指標又變了。
他以為李淚辭平安順遂，大好前途。
晚飯是怎麽做完的，江燎不記得了，本來還想臨時通天秀手操作，結果全程渾渾噩噩的，也不可能多美味了。
飯菜有點涼了，李淚辭還沒醒，只好去喊。
那家夥把自己裹得跟個蠶蛹似的，嚴嚴實實，就露個黑發頂。
“李淚辭…還不醒？”
江燎輕輕推他，明明是叫醒服務，依然放輕了聲音。
“淚辭，小辭？菜要涼了……”
“嗯……”李淚辭嘟囔一聲，翻了個身，又沒動靜了。
江燎沒轍了，想上手扒拉，探到一半又縮回去了。
上次看李淚辭睡覺，還是什麽時候來著？快三年了。
李淚辭的長相，聲音，都和他的性子同樣，挺溫和的，不惹人煩，睡著了更甚。
他靜靜盯了會，膽子大起來了，心裏那點突如其來的念想愈發強烈。
緩緩湊過去，大腦尚未反應，嘴唇已經兩兩相貼了。
才親了一下，李淚辭就醒了，睜開眸子看著他。
江燎不知道急的還是氣的，舍不得退開，更用力地貼上去，沿著唇縫舔了舔。
以為他會推開，或者偏頭，但都沒發生。
李淚辭順從地張開嘴，舌尖勾了勾。
這下倒好，差點把江燎的魂勾走，目光呆滯地看著近在咫尺的長睫毛。
李淚辭也不急，引著他繼續，慢慢的，輕輕的。
江燎悶哼一聲，醒過神，用力壓上去，是帶著點急躁的啃咬，跟啃肉骨頭似的，彌漫出嘖嘖的水聲。
李淚辭先是象征性地掙紮了兩下，很快就軟化下來，任他動作。
其實李淚辭吻技一直挺差，雖然學習能力強，但在這方面額外遲鈍。高考完的暑假，被江燎成天摁著打啵，終於學會了換氣。
江燎正好相反，好像天生就會這些，自己也意外。其實他只是愛親，尤其是大夏天的，看著李淚辭沒留多長的齊肩發，一雙眼睛被熱浪蒸得霧蒙蒙的，就特別想親。
江燎完全放飛自我了，捧著他的臉，時不時擡擡李淚辭的下巴，越親越深，輕微的氣喘聲變得斷斷續續。
直到李淚辭一只手拍了拍他的後背，江燎才稍微退開點兒，額頭抵著對面的，喘著氣。
兩人鼻尖對著鼻尖，都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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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燎急著按了圈按鈕，所有鍵都暗著，按到呼救鈴時，只有一陣尖細的電流聲鉆出來。
“別摁了。”
李淚辭按住他的手，聲音有些沙啞。
“……我們不會這麽倒黴吧？”
“會。”他看著緊閉的電梯門，“溫度已經有些升高了。”
江燎煩躁地揉了揉頭發，想找找維修電話，掃了一圈發現廂裏根本沒貼。
給物業撥了幾個電話，沒信號。
他不信邪，朝李淚辭伸手：“把你手機給我。”
李淚辭沒說話，默默遞過去了。依舊打不通。
“我操了，這……要被關多久啊？”
他從小到大還沒遇到這種倒黴催的事，又是在李淚辭面前，情緒一下就上來了，但不好發火。
幹脆蹲地上用手扇風。
李淚辭的濕發終於不滴水了，他擦擦額頭：“等有人要乘電梯，很快就會被發現的。”
江燎移了兩步，腦袋靠他腿側：“倒黴死了……借我靠會兒啊。”
他沒動，穩穩地站著。
一時很安靜，小空間裏只剩下越來越高的氣溫緩慢流動。
江燎美滋滋地靠了會，發現李淚辭跟個小火爐似的，籠了層氤氳的熱氣。
燙是燙，但哪舍得移開啊，江燎的腦袋還是一動不動地貼著。
過了會，他才琢磨出不對。
仰頭看，那人臉上的皮膚已經失去了通透的瓷白，成了蒙著層薄熱霧的緋色，雖然淡淡的。
站得直挺，難掩虛弱。
他起身，李淚辭就踉蹌著後退了半步，脊背撞著廂壁，發出點輕響。
江燎趕緊扶住：“沒事吧？你臉色好差…”
“沒事。”李淚辭搖搖頭，想退開，後腦勺卻被一只有力的手掌按著，靠進了江燎頸窩裏。
“行了行了，還倔呢，少說話。”
李淚辭不動了，頭乖順地埋著。
是了，又沒帶傘。
二十多歲的小夥子，身體不差，這麽大的雨，估計不止淋了一場。
江燎記得這人從來不愛帶傘，高中就老忘，大學時照樣，每到下雨天，他得打個視頻過去檢查。
怕他的長發又淋濕，疲憊不堪地發起高燒，就像現在。
呼吸很燙，灑在江燎鎖骨上，癢癢的，他不覺得難受，甚至想抱久點兒。
江燎感覺自己好像也快被傳染了，頭暈乎乎的，被李淚辭貼著的肩膀很酥麻，一陣陣的。
自然不如他所願，修理工很快來了。
從電梯出去時，其實沒過多久，江燎倒是有種恍若隔世的感覺，像被關著做了個禁室實驗。
不過體驗感不算太差就是了。
街角的藥店還亮著燈，把外面飄著的零星雨絲照得清楚。
晚風卷著不遠處火鍋店的香氣，混著藥店消毒水的味道，輕輕裹住了路過的影子。
從安鑫公寓走個十分鐘到那，就能沾上一身淡淡的氣味。
江燎關上門，懨懨地朝沙發一攤，手裏一丟，把塑料袋扔茶幾上。
眼睛盯著瓷面看半天了，還擺著他買的布洛芬。
他怎麽沒發現自己變慫了呢。
那家夥肯定早吃藥了，估計燒都要退了，他還是想去關心兩句，只是實在沒立場。
算了，前男友之間……也能問問吧？
抄起袋子，他心一橫就去敲對門了。
沒人應。
江燎手心有點沁出汗，但來都來了，他不是個愛打退堂鼓的人，就靜靜站著，又敲了一次。
過了會兒，聽見一陣匆忙的腳步聲，門開了。
李淚辭頭發沒紮，松松地散在肩膀上，幾縷貼在臉頰邊，眼神軟塌塌的，正疲倦地盯著他。
看臉色，還沒完全緩過來。
“我…那個，家裏有點藥，你要不試試？”
“謝謝，不過我已經吃藥了。”
李淚辭伸手接過去，江燎暗暗慶幸，大著膽子，擡手探他額頭的溫度。
“是不怎麽燒了……吃晚飯了嗎？”
“還沒。”
“就知道。我給你做點兒？”
李淚辭垂眸，也不說話，就靜靜看著，眼裏明明白白寫著不相信。
“怎麽？”他心虛地刮刮鼻子，“我做飯技術不錯的好嗎。”
這話說完，他不敢看那人了，畢竟食材經過他的手能變得多難吃，李淚辭是吃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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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符合他對李淚辭的刻板印象，恍惚間讓江燎覺得，就算不知道李淚辭住這，他也能認出這是誰的房子。
“冰箱裏有菜，我頭還有點暈……先去睡一小會。”
“行，去吧，交給我。”
江燎沖他擺擺手，眼巴巴地望著他走進臥室，不舍地轉回來……看到了茶幾上的幾本書。
成人高考的教材。
他只感覺渾身的血液被凍住了一瞬。
江燎拿書的手有些發顫，僵硬地翻了幾頁，都做了筆記，書皮的邊角也有些磨損，應該用了不少日子。
當事人在臥室睡著，江燎把書放下了，不方便問，也沒想好怎麽問。
明明他離開的時候，李淚辭才評完獎學金，告訴他食堂裏哪家漁粉搬走了，課程指標又變了。
他以為李淚辭平安順遂，大好前途。
晚飯是怎麽做完的，江燎不記得了，本來還想臨時通天秀手操作，結果全程渾渾噩噩的，也不可能多美味了。
飯菜有點涼了，李淚辭還沒醒，只好去喊。
那家夥把自己裹得跟個蠶蛹似的，嚴嚴實實，就露個黑發頂。
“李淚辭…還不醒？”
江燎輕輕推他，明明是叫醒服務，依然放輕了聲音。
“淚辭，小辭？菜要涼了……”
“嗯……”李淚辭嘟囔一聲，翻了個身，又沒動靜了。
江燎沒轍了，想上手扒拉，探到一半又縮回去了。
上次看李淚辭睡覺，還是什麽時候來著？快三年了。
李淚辭的長相，聲音，都和他的性子同樣，挺溫和的，不惹人煩，睡著了更甚。
他靜靜盯了會，膽子大起來了，心裏那點突如其來的念想愈發強烈。
緩緩湊過去，大腦尚未反應，嘴唇已經兩兩相貼了。
才親了一下，李淚辭就醒了，睜開眸子看著他。
江燎不知道急的還是氣的，舍不得退開，更用力地貼上去，沿著唇縫舔了舔。
以為他會推開，或者偏頭，但都沒發生。
李淚辭順從地張開嘴，舌尖勾了勾。
這下倒好，差點把江燎的魂勾走，目光呆滯地看著近在咫尺的長睫毛。
李淚辭也不急，引著他繼續，慢慢的，輕輕的。
江燎悶哼一聲，醒過神，用力壓上去，是帶著點急躁的啃咬，跟啃肉骨頭似的，彌漫出嘖嘖的水聲。
李淚辭先是象征性地掙紮了兩下，很快就軟化下來，任他動作。
其實李淚辭吻技一直挺差，雖然學習能力強，但在這方面額外遲鈍。高考完的暑假，被江燎成天摁著打啵，終於學會了換氣。
江燎正好相反，好像天生就會這些，自己也意外。其實他只是愛親，尤其是大夏天的，看著李淚辭沒留多長的齊肩發，一雙眼睛被熱浪蒸得霧蒙蒙的，就特別想親。
江燎完全放飛自我了，捧著他的臉，時不時擡擡李淚辭的下巴，越親越深，輕微的氣喘聲變得斷斷續續。
直到李淚辭一只手拍了拍他的後背，江燎才稍微退開點兒，額頭抵著對面的，喘著氣。
兩人鼻尖對著鼻尖，都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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