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12.掛面和壽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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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12.掛面和壽司
“別怕，它不咬人。”顧浥看著驚魂未定的林朝雨安慰道，“可能是你身上沾了剁椒魚頭的味道，有些吸引它。”
“嗯。”
林朝雨小聲應道，心裏卻還是有些怕，擡了擡腳緩緩從玄關處走出。
顧浥家看上去很大，僅僅是客廳的面積看上去就有70平左右，應該不是普通的小三室格局。
房子整體的設計十分簡約，客廳裏放眼望去除了沙發、配套的茶幾和電視，就只剩陽臺落地窗前的一臺跑步機。
廚房和客廳之間打通做成了一個開放式的廚房，中間位置做了一個石英石的中島，也讓客廳的視野顯得更為寬闊。
林朝雨沒有多看，徑直來到了餐臺前，第一次看著琳瑯滿目的食材感到有些無措。
他努力回想了一下顧浥的口味，卻發現記憶中同他一起吃飯的次數本就寥寥無幾。
顧浥回房間換了一套家居服，出來時看到林朝雨站在餐臺前發呆。似乎是猶豫。他先是拿起一盒豬排端詳了片刻放下，而後又拿起了一旁的牛腩......
他環著手臂，站在離林朝雨四五米開外地位置看了足足有兩分鐘，對方才在不經意擡頭時發現了他的存在。
“你想吃什麽？番茄牛腩可以嗎？還是糖醋小排......”林朝雨看著顧浥問，“或者別的也可以，我還能再炒個青菜......”
他又低頭去看向桌面上的食材，“湯的話......豆腐鮮蝦湯可以嗎？”
其實關於晚上吃什麽的問題在超市時林朝雨已經問過他了。只是當時顧浥看著超市裏琳瑯滿目的食材，一時摸不準林朝雨比較擅長什麽。
“牛肉會做嗎？”
“嗯......”
“豬肉呢？”
“會。”
“.....”
“蝦呢？”
問到這裏時，林朝雨看著海鮮池裏活蹦亂跳的蝦難得猶豫了一下，片刻後看向顧浥誠懇道。
“如果是蝦仁的話可以......”
顧浥點頭，伸手將一盒已經剝好的鮮蝦仁放進了購物車。
所以大部分食材都是顧浥自己拿的。
他挑選的基本都是切裝清理好的食物，看著順眼便放進購物筐裏，順便問一句林朝雨會不會做。
後者就跟在他的身旁，只偶爾根據食材挑選些配菜。以至於顧浥壓根就沒有想過這些食材能做出個什麽菜。
眼看著客廳墻壁上的鐘表短針已經快要越過10了。
顧浥短暫地沈默片刻。
“要不煮面吃吧。”
“啊？”林朝雨楞了一下，眼底閃過了一絲不解。
“可是沒有買面......”
“......”
最後顧浥在櫥櫃翻找了片刻，終於翻出了兩包掛面。
林朝雨實在是想不明白顧浥的家裏連只鍋都沒有，為什麽會有兩包掛面。他看了眼包裝上的日期，離保質期還有一段時間。
“還可以吃。”
他說著一邊起鍋燒水，一邊開始準備下面的食材。
這大概是林朝雨做過的最豐盛的一次掛面。
他自己在家也常吃掛面，因為很方便。水開後下一把面，磕一個荷包蛋再丟一把小青菜，一頓簡單的晚飯就做好了。
林朝雨自認為是個有些怕麻煩的人，自己一個人的時候常常是將就的。可是這頓晚飯他卻恨不得把能加進去的食材全部加進去。
只可惜掛面就是掛面。絞盡腦汁能做的也無非是以番茄雞蛋作為湯底，湯滾後下面，最後加上些蝦仁和青菜。
他煮面時，顧浥就站在旁邊看著。期間走開了幾次，那只名叫福寶的貓便會湊上前來在林朝雨的腳底下打轉，待顧浥一回來，又會晃著尾巴矜持地回到貓窩。
林朝雨看它有些怕顧浥，又一直圍在自己腳邊打轉，開口問。
“它是不是餓了”
顧浥往客廳的方向看了一眼，福寶又回了貓窩。慵懶趴著的姿勢看上去很優雅，還時不時地舔一舔自己的爪子，金棕色的瞳仁卻一直註視著廚房這邊的動靜。
“別理它。”顧浥聲音冷冷的，“白天打翻了幾瓶酒還舔了不少，要不是秘書過來取文件，它這會兒已經死了。”
煮好的掛面盛進碗中，澆上鮮濃番茄雞蛋湯，再整齊地碼上蝦仁和燙得翠綠翠綠的青菜，看上去令人頗有一番食欲。
林朝雨緊張地看著顧浥嘗了一口面。
“好吃嗎？”
顧浥點了點頭，還未來得及開口，玄關處突然傳來了一陣門鈴聲。
林朝雨下意識看了眼時間——已經十點半了。
他疑惑地朝玄關的方向望去，看到了拎著袋子和手挎包進門的紀秋池。
她似乎是剛剛回來，臉上還帶著精致的妝容。
大概是沒有想到屋子裏會有人，紀秋池在看到林朝雨時肉眼可見地楞了下，隨即笑了笑走到餐桌旁，放下了手中的袋子向顧浥問道，“這位是......”
玫瑰香水淡淡的甜味在空氣中彌漫開來。林朝雨看到紀秋池的目光輕輕地掃過了桌上的兩碗掛面，而後停留在了自己的身上。
“林朝雨，你們之前在醫院見過。”
紀秋池眼底微妙的情緒轉瞬即逝，她彎了彎眼睛，朝林朝雨伸出了手。
“上次見面太匆忙了，沒來得及介紹，我叫紀秋池，就住在隔壁。”
“你好。”林朝雨遲鈍地起身放下了手中的筷子同她握手。
紀秋池熟稔地拉出椅子，在顧浥的身旁坐下。
“我今天出門時正巧碰到李秘書，他說福寶食物中毒了，我就想著晚上過來看一下......沒想到晚上跟朋友去吃飯又下了雨，路上堵車回來晚了。”
她邊說邊打開桌上的袋子，從裏面掏出了幾個木質餐盒。
袋子上的logo讓林朝雨覺得有些眼熟。待看到了餐盒裏的壽司和三文魚片時，他終於反應過來了那是市中心一家非常有名的日料店。
海苔包裹成橢圓形狀的壽司上堆疊著不同種類的食材——亮橙色的鮭魚子，蟹肉和甜蝦刺身。三文魚則單獨地放在另一個餐盒，盒子下還鋪著碎冰。魚肉切成半指寬的厚度，表面濕潤，脂肪線均勻，在暖色的燈光下泛著柔和的油光。
紀秋池將餐盒推到了顧浥的面前，“這家店很出名，我特意打包回來帶給你的。”
“外面下雨了？”顧浥捕捉到了紀秋池話語中另外的信息。
“嗯。”紀秋池點頭，“我剛回來的時候下的挺大的。”
她說著看了眼坐在餐桌對面的林朝雨，開口問，“那你朋友一會兒怎麽回去？”
顧浥向林朝雨看去，發現他的目光落在了那幾個餐盒上，似乎是沒有聽到剛剛紀秋池的問題。
“你晚上要不要住我這裏？”
“什麽？”林朝雨楞怔了一下，眼睛也張大了些，反應過來後整個人看上去十分惶惑。
“不，不用了，我自己打車回去就行......”
紀秋池似乎也有些意外，不動聲色地看了顧浥一眼道：“不如一會兒讓我的司機過來吧，他正好在這附近。”
或許是聞到了食物的味道，窩在客廳角落裏的福寶從剛才便開始蠢蠢欲動。
它悄無聲息地靠了過來，趁著顧浥沒有註意，“噌”地一下從林朝雨的身旁跳上了餐桌，龐大的身軀一下子占據了餐桌三分之一的位置。
林朝雨嚇了一跳，整個人帶著椅子往後退了一下。看著福寶虎視眈眈地盯著那盤三文魚，他有些害怕，手猶豫了片刻還是輕輕拿起旁邊的蓋子將三文魚蓋了起來。
結果下一秒福寶忽的轉了轉身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一口叼起了林朝雨碗中的幾顆蝦仁敏捷地跳下了餐桌揚長而去。
它的毛很長，頭伸向碗裏探時下巴上的毛掛上了湯汁，此時此刻沿著它離去的路線淋淋拉拉地滴了一地。
林朝雨呆楞楞地看著濺在白色短袖上的湯汁，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
顧浥的額角跳了跳，忍無可忍地起身，一把揪住了福寶的後頸，“嘭”地一聲將它扔進浴室鎖上了門，順便打開了房內的掃地機器人。
“它都生病了，你怎麽還對它這麽兇……”紀秋池抱怨了一句，走進了浴室去看被關在裏面的貓。
“別吃了。”顧浥拿過了林朝雨跟前被貓碰過的面，將紀秋池專程帶來的壽司推到了林朝雨的跟前。
“你吃這個可以嗎？”他指了指幾個上面是熟的蟹肉的壽司，“這幾個沒有生肉，你應該吃得慣......或者我把面分你一半？”
“不，不用......我吃這個就行。”林朝雨看著眼前的壽司，向浴室的方向看了一眼，猶豫了片刻後夾起了一塊。
“你怎麽知道我吃不慣生肉？”
顧浥怔了一下。為什麽？他也不記得了，好像就是下意識地覺得......於是他隨口回答。
“猜的，大部分人都吃不慣。”
“哦。”
米飯煮的恰到好處，粒粒飽滿，顆顆散發著白玉色的光亮，柔軟又不失彈性。鋪在上面的蟹肉絲也是鮮甜鮮甜的，佐著特配的料汁，饒是像林朝雨這種吃慣了中餐的人，也覺得很好吃。
就是太冷了。林朝雨平日裏晚飯本就吃得不多，吃了兩個就放下了筷子。
“我吃好了......”林朝雨看了眼時間，已經快十一點了，他正猶豫著要不要去廚房把碗筷收拾一下，紀秋池從浴室走了出來，順便將福寶也放了出來。
她垂眸看了眼擺在林朝雨面前的壽司，從包中拿出了手機，“我打電話司機來送你？”
“不用，我打車就行。”林朝雨覺得時間已經很晚了，況且他跟紀秋池又不是很熟，終究是不太願意麻煩她。
紀秋池也沒有多說，收起了手機，臨走前只是向顧浥叮囑，壽司和三文魚放到明天就不新鮮了。
“這家店特別難排，你記得嘗一下啊——”
玄關處的門鎖“哢嚓”一聲被關上。
林朝雨將碗端進了廚房，正準備清洗，顧浥開口道。
“碗先放著吧，不用收拾了，有洗碗機。”
“哦好。”林朝雨放下碗。
“時間不早了，那我也先走了……”
顧浥沒有說話，轉身來到了客廳的陽臺處拉開了窗簾。
高層處的玻璃隔音效果很好。雨下的正大，劈裏啪啦地打在落地飄窗上，屋內卻聽不到一點動靜。
“這個時間不好打車。”顧浥說著翻看手機上推送的紅色雷電的預警，上面清楚顯示著暴雨會一直持續到後半夜。
“下雨天開車太危險了，南城的排水系統一直不好，沒準哪條路現在已經被淹了。”
顧浥關掉手機，看著站在客廳中央的林朝雨，將選擇權交給了他。
“你在這裏住一晚，或者我送你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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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浥家看上去很大，僅僅是客廳的面積看上去就有70平左右，應該不是普通的小三室格局。
房子整體的設計十分簡約，客廳裏放眼望去除了沙發、配套的茶幾和電視，就只剩陽臺落地窗前的一臺跑步機。
廚房和客廳之間打通做成了一個開放式的廚房，中間位置做了一個石英石的中島，也讓客廳的視野顯得更為寬闊。
林朝雨沒有多看，徑直來到了餐臺前，第一次看著琳瑯滿目的食材感到有些無措。
他努力回想了一下顧浥的口味，卻發現記憶中同他一起吃飯的次數本就寥寥無幾。
顧浥回房間換了一套家居服，出來時看到林朝雨站在餐臺前發呆。似乎是猶豫。他先是拿起一盒豬排端詳了片刻放下，而後又拿起了一旁的牛腩......
他環著手臂，站在離林朝雨四五米開外地位置看了足足有兩分鐘，對方才在不經意擡頭時發現了他的存在。
“你想吃什麽？番茄牛腩可以嗎？還是糖醋小排......”林朝雨看著顧浥問，“或者別的也可以，我還能再炒個青菜......”
他又低頭去看向桌面上的食材，“湯的話......豆腐鮮蝦湯可以嗎？”
其實關於晚上吃什麽的問題在超市時林朝雨已經問過他了。只是當時顧浥看著超市裏琳瑯滿目的食材，一時摸不準林朝雨比較擅長什麽。
“牛肉會做嗎？”
“嗯......”
“豬肉呢？”
“會。”
“.....”
“蝦呢？”
問到這裏時，林朝雨看著海鮮池裏活蹦亂跳的蝦難得猶豫了一下，片刻後看向顧浥誠懇道。
“如果是蝦仁的話可以......”
顧浥點頭，伸手將一盒已經剝好的鮮蝦仁放進了購物車。
所以大部分食材都是顧浥自己拿的。
他挑選的基本都是切裝清理好的食物，看著順眼便放進購物筐裏，順便問一句林朝雨會不會做。
後者就跟在他的身旁，只偶爾根據食材挑選些配菜。以至於顧浥壓根就沒有想過這些食材能做出個什麽菜。
眼看著客廳墻壁上的鐘表短針已經快要越過10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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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林朝雨楞了一下，眼底閃過了一絲不解。
“可是沒有買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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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朝雨實在是想不明白顧浥的家裏連只鍋都沒有，為什麽會有兩包掛面。他看了眼包裝上的日期，離保質期還有一段時間。
“還可以吃。”
他說著一邊起鍋燒水，一邊開始準備下面的食材。
這大概是林朝雨做過的最豐盛的一次掛面。
他自己在家也常吃掛面，因為很方便。水開後下一把面，磕一個荷包蛋再丟一把小青菜，一頓簡單的晚飯就做好了。
林朝雨自認為是個有些怕麻煩的人，自己一個人的時候常常是將就的。可是這頓晚飯他卻恨不得把能加進去的食材全部加進去。
只可惜掛面就是掛面。絞盡腦汁能做的也無非是以番茄雞蛋作為湯底，湯滾後下面，最後加上些蝦仁和青菜。
他煮面時，顧浥就站在旁邊看著。期間走開了幾次，那只名叫福寶的貓便會湊上前來在林朝雨的腳底下打轉，待顧浥一回來，又會晃著尾巴矜持地回到貓窩。
林朝雨看它有些怕顧浥，又一直圍在自己腳邊打轉，開口問。
“它是不是餓了”
顧浥往客廳的方向看了一眼，福寶又回了貓窩。慵懶趴著的姿勢看上去很優雅，還時不時地舔一舔自己的爪子，金棕色的瞳仁卻一直註視著廚房這邊的動靜。
“別理它。”顧浥聲音冷冷的，“白天打翻了幾瓶酒還舔了不少，要不是秘書過來取文件，它這會兒已經死了。”
煮好的掛面盛進碗中，澆上鮮濃番茄雞蛋湯，再整齊地碼上蝦仁和燙得翠綠翠綠的青菜，看上去令人頗有一番食欲。
林朝雨緊張地看著顧浥嘗了一口面。
“好吃嗎？”
顧浥點了點頭，還未來得及開口，玄關處突然傳來了一陣門鈴聲。
林朝雨下意識看了眼時間——已經十點半了。
他疑惑地朝玄關的方向望去，看到了拎著袋子和手挎包進門的紀秋池。
她似乎是剛剛回來，臉上還帶著精致的妝容。
大概是沒有想到屋子裏會有人，紀秋池在看到林朝雨時肉眼可見地楞了下，隨即笑了笑走到餐桌旁，放下了手中的袋子向顧浥問道，“這位是......”
玫瑰香水淡淡的甜味在空氣中彌漫開來。林朝雨看到紀秋池的目光輕輕地掃過了桌上的兩碗掛面，而後停留在了自己的身上。
“林朝雨，你們之前在醫院見過。”
紀秋池眼底微妙的情緒轉瞬即逝，她彎了彎眼睛，朝林朝雨伸出了手。
“上次見面太匆忙了，沒來得及介紹，我叫紀秋池，就住在隔壁。”
“你好。”林朝雨遲鈍地起身放下了手中的筷子同她握手。
紀秋池熟稔地拉出椅子，在顧浥的身旁坐下。
“我今天出門時正巧碰到李秘書，他說福寶食物中毒了，我就想著晚上過來看一下......沒想到晚上跟朋友去吃飯又下了雨，路上堵車回來晚了。”
她邊說邊打開桌上的袋子，從裏面掏出了幾個木質餐盒。
袋子上的logo讓林朝雨覺得有些眼熟。待看到了餐盒裏的壽司和三文魚片時，他終於反應過來了那是市中心一家非常有名的日料店。
海苔包裹成橢圓形狀的壽司上堆疊著不同種類的食材——亮橙色的鮭魚子，蟹肉和甜蝦刺身。三文魚則單獨地放在另一個餐盒，盒子下還鋪著碎冰。魚肉切成半指寬的厚度，表面濕潤，脂肪線均勻，在暖色的燈光下泛著柔和的油光。
紀秋池將餐盒推到了顧浥的面前，“這家店很出名，我特意打包回來帶給你的。”
“外面下雨了？”顧浥捕捉到了紀秋池話語中另外的信息。
“嗯。”紀秋池點頭，“我剛回來的時候下的挺大的。”
她說著看了眼坐在餐桌對面的林朝雨，開口問，“那你朋友一會兒怎麽回去？”
顧浥向林朝雨看去，發現他的目光落在了那幾個餐盒上，似乎是沒有聽到剛剛紀秋池的問題。
“你晚上要不要住我這裏？”
“什麽？”林朝雨楞怔了一下，眼睛也張大了些，反應過來後整個人看上去十分惶惑。
“不，不用了，我自己打車回去就行......”
紀秋池似乎也有些意外，不動聲色地看了顧浥一眼道：“不如一會兒讓我的司機過來吧，他正好在這附近。”
或許是聞到了食物的味道，窩在客廳角落裏的福寶從剛才便開始蠢蠢欲動。
它悄無聲息地靠了過來，趁著顧浥沒有註意，“噌”地一下從林朝雨的身旁跳上了餐桌，龐大的身軀一下子占據了餐桌三分之一的位置。
林朝雨嚇了一跳，整個人帶著椅子往後退了一下。看著福寶虎視眈眈地盯著那盤三文魚，他有些害怕，手猶豫了片刻還是輕輕拿起旁邊的蓋子將三文魚蓋了起來。
結果下一秒福寶忽的轉了轉身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一口叼起了林朝雨碗中的幾顆蝦仁敏捷地跳下了餐桌揚長而去。
它的毛很長，頭伸向碗裏探時下巴上的毛掛上了湯汁，此時此刻沿著它離去的路線淋淋拉拉地滴了一地。
林朝雨呆楞楞地看著濺在白色短袖上的湯汁，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
顧浥的額角跳了跳，忍無可忍地起身，一把揪住了福寶的後頸，“嘭”地一聲將它扔進浴室鎖上了門，順便打開了房內的掃地機器人。
“它都生病了，你怎麽還對它這麽兇……”紀秋池抱怨了一句，走進了浴室去看被關在裏面的貓。
“別吃了。”顧浥拿過了林朝雨跟前被貓碰過的面，將紀秋池專程帶來的壽司推到了林朝雨的跟前。
“你吃這個可以嗎？”他指了指幾個上面是熟的蟹肉的壽司，“這幾個沒有生肉，你應該吃得慣......或者我把面分你一半？”
“不，不用......我吃這個就行。”林朝雨看著眼前的壽司，向浴室的方向看了一眼，猶豫了片刻後夾起了一塊。
“你怎麽知道我吃不慣生肉？”
顧浥怔了一下。為什麽？他也不記得了，好像就是下意識地覺得......於是他隨口回答。
“猜的，大部分人都吃不慣。”
“哦。”
米飯煮的恰到好處，粒粒飽滿，顆顆散發著白玉色的光亮，柔軟又不失彈性。鋪在上面的蟹肉絲也是鮮甜鮮甜的，佐著特配的料汁，饒是像林朝雨這種吃慣了中餐的人，也覺得很好吃。
就是太冷了。林朝雨平日裏晚飯本就吃得不多，吃了兩個就放下了筷子。
“我吃好了......”林朝雨看了眼時間，已經快十一點了，他正猶豫著要不要去廚房把碗筷收拾一下，紀秋池從浴室走了出來，順便將福寶也放了出來。
她垂眸看了眼擺在林朝雨面前的壽司，從包中拿出了手機，“我打電話司機來送你？”
“不用，我打車就行。”林朝雨覺得時間已經很晚了，況且他跟紀秋池又不是很熟，終究是不太願意麻煩她。
紀秋池也沒有多說，收起了手機，臨走前只是向顧浥叮囑，壽司和三文魚放到明天就不新鮮了。
“這家店特別難排，你記得嘗一下啊——”
玄關處的門鎖“哢嚓”一聲被關上。
林朝雨將碗端進了廚房，正準備清洗，顧浥開口道。
“碗先放著吧，不用收拾了，有洗碗機。”
“哦好。”林朝雨放下碗。
“時間不早了，那我也先走了……”
顧浥沒有說話，轉身來到了客廳的陽臺處拉開了窗簾。
高層處的玻璃隔音效果很好。雨下的正大，劈裏啪啦地打在落地飄窗上，屋內卻聽不到一點動靜。
“這個時間不好打車。”顧浥說著翻看手機上推送的紅色雷電的預警，上面清楚顯示著暴雨會一直持續到後半夜。
“下雨天開車太危險了，南城的排水系統一直不好，沒準哪條路現在已經被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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