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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38 這次,是我先親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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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38 這次,是我先親你的

他垂下眼,避開她濕漉漉的眼睛,“是。”

空氣沈下來,房間裏只剩下雨水打在窗上的細碎聲響。

鹿念怔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僅存的意識也只是提醒她,原來她這十幾年的熱烈和等待,在他眼裏,只是被默許的笑話。

她不自覺的冷笑出聲,“許珩,高高在上的感覺很好吧?”她擡頭看他,表情倔強,眼淚卻順著眼角滑落,“這麽多年,看我追著你跑,很享受,是嗎?”

他喉結滾了滾,想要說什麽,卻被她冷冽的眼神生生壓回去。

她一步步逼近,眼神裏藏著壓抑不住的怒意和悲涼,“不說,不拒絕,也不靠近。這麽多年,你就站在原地,看我一次次丟臉、一次次撞南墻。”

她擦掉眼角的眼淚,目光冷淡,咄咄逼人:“你是西大的風雲人物,是科技圈的新星。”她輕笑,“你早就習慣了別人的仰望。你這麽驕傲,別人能靠近你,確實該覺得榮幸。”

許珩向著她走了半步,伸出手想拉住她,卻被她避開。

她揚起頭,淚光在燈光下微微閃爍,“許珩,你從來都沒有平等的看待過我,你和他們一樣,一直在凝視我、戲弄我,看我表演。”她咬著牙,聲音有些發抖,“如果你真的喜歡我,真的尊重我,為什麽在我回國後,還要這樣對我?”

“因為我怕再被拋下,鹿念。”許珩壓著心裏翻湧的痛苦和難過,盡量保持著理智。她眼裏的怒意與失望讓他幾乎喘不過氣——他想過她指責他的無數種理由,卻從未想過,她竟會這樣看他。

他眼眶泛紅,痛苦萬分:“我差一點......差一點就和你告白了。”他喉嚨裏泛出一絲腥甜的氣味,他壓下去,看著她,“可你走了,一走就是十年,連一句解釋都沒有。”

他沒有再猶豫,像是終於卸下了所有防線,把那些藏在心底多年的傷口一點點剖開,“我從小被我媽丟下,被親戚推來推去十幾年,沒有家,我被扔怕了。你離開那天,我真的以為自己又被拋棄了一次。”

他說到一半,嗓音忽然發緊,似被什麽生生掐住,氣息一陣陣往上沖。

她愛得坦蕩,如在烈日之下毫無遮掩;而他,卻習慣了活在光照不到的地方。

在他眼裏,她總是仰著頭,用幾乎虔誠的目光看他,好像他從不曾跌倒,也不會疼。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那副被仰望的模樣,是用無數碎片拼出來的。

這些年,他希望自己足夠完美,好讓她能靠得更近。

而此刻,他卻只希望她能觸碰到他藏在心裏的疤,而不是只看見他挺直的背。

他想讓她知道,他也會害怕,也會亂,也曾狼狽到不敢開口說“喜歡”。

鹿念怔住,那雙原本盛著怒意的眼,此刻緩緩暗了下去,像被雨淋濕的火,發出最後一點光就熄了。

她從未想過,如此不可一世的許珩,背著所有人,活在那樣的過去裏。

她擡頭看他,好像是第一次看清眼前這個男人。原來他也會脆弱,也有傷口,也有這麽多不敢提及的過去。

許珩任由她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喉嚨輕輕滾動,呼吸也跟著一緊。他指尖蜷了蜷,最終卻什麽也沒說,只靜靜地看著她。

片刻後,他才低笑了一下,唇角動了動,卻沒真正彎起,“高高在上?”他聲音裏帶著一點自嘲,“我從沒這麽想過,鹿念。如果不是你,我根本不會創辦行今。”

他再一次伸出手,輕輕覆在她的手腕上。

俯身,低頭,沒再和她爭執,低聲細語地,似在安撫她:“鹿念,我只是沒在合適的時機說喜歡你,我怕我一伸手,你會再離開我,我更怕你根本不需要我。”

“你的每一篇發表我都看過,你在英國參與的每一個項目,我都查過,Insight 的官網我幾乎天天刷。”他低聲說,強壓著眼底的淚光,“這十年,我沒有一刻不想你,鹿念。”

他把自己的一切都攤開在她眼前,那些他從未提起的成長經歷,不曾和人提起的自尊,全都剖開,悉數放在她面前,供她選擇。

他俯得更低,與她四目相對,“你不能一直用過去的我,懲罰現在的我。”

“鹿念,”他頓了頓,眼底的懇求幾乎要溢出來,“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麽愛人。可我一直在學,一直在試著靠近你。”

他眼眶更紅,伸手將她整個人攬在懷裏,“我學得不夠好,你能教教我嗎,鹿念。”

她感受著他的心跳,似乎也感受到了他的疼痛,淚光在眼底顫抖。

連同整個房間都仿佛被拉進了一場無聲的風暴。

她忽然哭了。

沒有預兆,哭得撕心裂肺,淚水一滴一滴地砸下來,先是靜默地滑過臉頰,然後徹底崩塌。

淚珠滾落,打在他的手背上,細小卻熾熱,像燒灼的針尖,一下又一下,刺進他的皮膚,也刺進他的心。

許珩低下頭,下巴抵在她肩頭,在她耳邊呢喃:“我不該讓你一個人痛苦這麽久,對不起,鹿念,對不起......”

她整個人被他緊緊禁錮,掙不開,也無處可逃。聽到他的聲音,她哭得更厲害,胸口劇烈起伏,氣息亂得像是被風卷起的浪,一陣一陣地撞在他懷裏。

雨聲拍打著窗戶,空氣滾燙而沈重。

她慢慢平息下來,淚水還在往下掉,模糊的視線裏,是他靠得太近的臉。

她第一次看到他流淚。

鹿念擡手,指尖輕輕替他拭去淚水。許珩沒躲,反而低下頭,把臉貼在她的掌心。

“鹿念,還要我嗎?”

他第二次這樣問她。

鹿念還沒來得及開口,手機震動,屏幕驟然亮起,來電顯示清晰跳動著一個名字——張征。

鹿念下意識要去拿,還沒碰到,許珩就按住了她的手。

他一瞬不瞬地盯著她,“你還沒回答我。”

手機嗡嗡的震動聲像是在撕扯著空氣,光亮一閃一閃,淚水模糊了視線。她眼見著他的驕傲被一點點卸下,眼底只剩赤裸的渴求,脆弱的乞求她的接受。

她沒有回答,而是仰頭,吻了他的唇角,“許珩,上次不算。這次,是我先親你的。”

他眼底的光,像是在被一點點地點燃,視線落在她的唇邊,情不自禁地喚她的名字,聲音低啞而顫抖。

手機依舊在震動,嗡嗡的聲響在安靜的房間裏顯得格外突兀。

鹿念的手環上他的腰,輕拍了兩下,“我先接......”

話還沒說完,許珩便低下頭,覆上了她的唇。

這一次,他的動作格外小心,只是溫柔地將她的呼吸與淚水一並吻走。

鹿念睫毛顫了顫,眼眶再次發熱。

嗡嗡的震動聲終於停下,空氣安靜下來,只餘下窗外的雨聲與彼此的呼吸。

許珩的吻溫柔而克制,像是怕弄疼她。唇齒的觸碰輕輕落下,卻一次比一次更深,帶著無法掩飾的珍惜,像是在央她允許他靠近。

他希望她感受到的是他的情,而不是其他。

她的手不再只是攥著他的衣襟,而是緩緩擡起,環上了他的脖頸,比上次更主動地迎了上去,輕輕回吻。

感受到她的回應,許珩喉嚨裏悶出一聲低低的哼聲,手臂收緊。兩人相擁著,親吻的力道從起初的小心翼翼逐漸加深,變得綿長而熱烈。

許珩帶著她緩緩後退,直到碰到桌邊,力道一收,順勢將她抱起,他的雙臂撐在她身側,將她困在自己與桌面之間。

鹿念的呼吸愈發淩亂,心口怦怦直跳,指尖緊緊攥著他的肩膀,像是抓住唯一的支撐。唇齒間的纏綿愈發熾熱,直到許珩察覺她有些透不過氣,才依依不舍地松開。

他看著她,親吻過的情欲還在眼底翻湧,呼吸還未完全平覆。下一秒,他埋首在她脖頸間,貪婪地吮吸著她身體散發淡淡的茉莉香。

半晌,他才悶悶地問了一句:“所以,我是你男朋友了,對嗎?”

鹿念手環著他,眼裏閃過一抹笑意:“你在要名分嗎?”

他擡頭,看向她眼波流轉的眼眸,“是。”

她仰頭笑著,指尖在他領口打了個圈,“那得看你表現。”

許珩又俯下身,氣息幾乎擦過她的耳尖,嗓音低啞:“我很擅長表現,要不要現在試試?”

他順勢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溫度一寸寸傳上來,鹿念沒再推他,任由他的手指纏住自己。

許珩第一次感到胸腔被填滿,終於不再空蕩蕩的。

屋子裏安靜得只剩下兩人的呼吸。

桌燈的光在夜色裏搖晃,窗外的雨也停了。

鹿念靠在他懷裏,指尖無意識地描著他襯衫的線條。她的目光在房間裏游走,忽然停在了那排書架上。

“許珩,你讓人提前打掃了房間,又帶我來你家,不會就是為了讓我看到你的日記吧?”

許珩擡手揉了揉她的頭,意味不明地笑了笑,沒有說話。

鹿念對上他的眼睛,這種感覺,就像被他輕描淡寫地糊弄過去,偏偏又抓不住證據。

許珩低頭看她,“你還想看的話,可以帶回海城。”

她正要再問,唇卻被他堵住。

“太晚了,”他低聲呢喃,“明天還要忙,睡吧,嗯?”

他的吻並不急,也不深,只是輕輕地、反覆地落下。

在唇角,在鼻尖,在額頭。

鹿念被他弄得發癢,偏過頭笑了一下,卻又被他重新拉回來。

她伏在他肩上,低頭輕咬了他的頸側。

許珩的呼吸猛地一緊,低低嘶出一聲。

他的手順勢收緊,把她整個人禁在懷裏,掌心貼著她的後腰,“鹿念,”他聲音低啞,幾乎是貼在她耳邊,“再這樣,我就不走了。”

“你還在試用期,許珩。”她聲音婉轉,手卻不老實地在他的頸後勾纏,唇貼在他耳邊,氣息溫熱,“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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