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三個四川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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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三個四川人
黑暗中，脖頸傳來冰涼的刺痛，是刀刃。
孫立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在黑暗中顫抖著擡手，摸索到對方持刀的胳膊。
那手臂方向跟她肩膀幾乎平行，身後的人沒比她高太多。
手腕處骨節突出，看來人也不胖。
“你要多少錢？”孫立顫顫巍巍，做出害怕的樣子，“錢在屋裏，我拿給你，你別沖動。”
“錢，老子要！人，老子也要！”男人操著四川口語，聲音狠厲，“說，你那個姘頭在哪兒？”
“誰啊？那個開車的？大哥你說話也太難聽了，他不是我姘頭，我跟他不熟……”
“別廢話，他人在哪兒？”
孫立聽出來了，只要對方對她還所有圖，就不會傷她性命。
他是來找高飛的？
四川口音，身形瘦小，是白天跟趙小影一起收廢品的男人！
難道……
孫立腦子飛速轉動著，之前的記憶碎片都連在了一起，湊成一個可能性。
這是唯一的機會，她決定賭一把。
“你是來找陳順的吧？”
“你認識陳順？”
身後的人身形一震，持刀的手臂松開了一些。
賭對了！
一陣風吹來，黑洞洞的樹影晃動起來，發出嘩啦啦的聲音，院子裏的大黃卻不叫了，身子趴了下來。
孫立看到，心裏又生出幾分安定。
“嗯，這名字，聽高飛提過。”
“他人在哪兒？”
孫立盡量把話說得慢，“我哪知道啊……我都沒見過這人……都是高飛說的……不過他可不是我姘頭啊……我想想啊……那天晚上……”
“說快點！”對方不耐煩，架在脖子上的刀更緊了。
孫立趕緊編故事，“那天晚上，高飛跟陳順去紅星廠偷東西，結果高飛被抓了，陳順一個人拿東西跑了，高飛說要把這個人找出來……”
“凈扯淡！我們兩兄弟憑本事吃飯，只打劫，從來不偷東西！”
身後的男人暴怒，抓起她的頭發，拖著她往旁邊的樹上撞去。
完了！
大黃跳起來咬著那人褲腿，死死不松口，甩了幾下沒甩掉，幹脆不管了。
孫立眼睛左右瞟著，只看到一片死寂。
只能靠自己了！
孫立穩住心神，在臉貼到樹上的那一刻，孫立深呼吸一口氣，順著他的力道往下蹲。
接著，孫立雙手抱住樹幹，不顧頭皮撕扯的痛楚，以右腳為支點，滑向樹的背面。
男人抓著她頭發的手，被她拉得遠了，一下子重心失控，朝前倒了下去，被樹幹撞倒了腦袋，手也松開了。
機會來了！
黑暗中，一道身影如獵豹般躥出來，直撲向那個男人。
是高飛！
那晚，跟孫立吵了一架之後，高飛摔門而去，卻沒舍得走遠。
習慣了溫暖的院子，再次回到黑暗和冷風中，他有些不習慣。
高飛坐在街對面的馬路牙子上，隔著馬路，遙望著秋林洗衣店的燈牌，像往常那樣。
回也回不去，走了舍不得，他不知道自己該去哪裏。
突然，那光熄滅了，比往常早太多。
高飛心裏一緊，心底湧起一股莫名的不安。
他告訴自己，過去看看，就看一眼，沒事就走。
結果，他剛走到院門外，就看到一個男人，正用刀抵著孫立的脖子！
高飛渾身的血液瞬間沖上頭頂，心臟撲通撲通的，快要跳出來，剛想大喊一聲“住手”，卻張著嘴，沒有發出聲。
對方手裏有刀，孫立還在他手上，而他手上沒有武器，不能輕舉妄動。
他只有一次機會，就是趁男人不備，從背後沖出去，撲在他的身上，讓孫立有機會跑出去報警。
此刻，他潛伏在黑暗中，必須耐心等待。
他看到孫立不慌不忙地跟對方周旋，又看到對方暴怒，抓著她的頭發往樹上撞去。
他剛想上前，就看到孫立來了個轉彎卸力，那男人松了手，向前一個趔趄。
就是現在！
高飛從黑暗中一躍而起，朝那個男人撲了過去。
男人堪堪站穩，就看到有人朝他這邊撲來，他先是想跑，很快看清了對方手上沒有武器，臉上露出狡黠的笑容。
男人沒有理會高飛，而是再次舉刀，朝孫立撲過去！
“小心！”高飛吼道。
刀子在月光照射下反射出寒光，高飛來不及多想，把孫立一把推開，自己擋在男人和孫立之間。
只聽“噗嗤”一聲，刀刃紮進了高飛的左肩胛骨下方。
劇痛瞬間傳遍全身，血“滴答滴答”地流到地上。
高飛的臉上，露出了一絲近乎解脫的笑。
他終於護住了她。
那男人走到高飛身後想拔刀，高飛忍著劇痛，使出一個頭槌，往那人鼻梁上撞去。
“啊！“
男人發出慘叫，鼻血飛濺，眼前金星亂冒，往後退了幾步。
高飛趁機鎖住那人持刀的手腕，另一只手扼住他的喉嚨，將他整個人頂在樹幹上。
“有事沖我來！”高飛的眼睛血紅，聲音沙啞，“欺負女人，算什麽東西！”
那男人說不出話來，臉也漲得通紅，卻依舊不服，朝高飛臉上啐了一口。
高飛不再客氣，抓住那男人的手腕，朝樹幹砸去。
寂靜的黑夜中，只聽得到骨頭發出令人牙酸的脆響。
“高飛，停下來！”
孫立的聲音像一盆冷水潑下來，高飛瞬間冷靜下來。
高飛聽到這話，瞬間冷靜下來。
隨之那股熱血消散，他恢覆了理智，左肩膀的劇痛再次襲來。
高飛吊著最後一股力氣，找來繩子，跟孫立一起，把人捆在樹上。
做完這一切，高飛躺到地上，大口喘著粗氣，左半邊的身子幾乎麻掉，浸泡在溫熱的鮮血中。
“高飛，再堅持一下……”
-
等孫立和高飛去急診室包紮了傷口，又去警局做了筆錄，已經淩晨三點多了。
孫立身上有一些軟組織挫傷，脖子上有刀刃劃破的傷口。高飛的臉色蒼白如紙，左臂用繃帶吊在胸前，每一步路就疼一下。
淩晨三點的馬路空空蕩蕩，打不著車，兩個人慢慢溜達著往回走。
不聊天顯得尷尬，高飛找了個話題，“你抱著樹那一下太危險了，嚇我一跳。”
“我知道你就在附近。”
“你咋知道的？”
“大黃突然不叫喚了，肯定是有它的熟人來了。”
高飛順著話茬問道，“那你為什麽說咱倆不熟？”
“確實不熟。”孫立站定，轉頭看著高飛，“我們重新認識一下吧。”
路燈下，他們的影子被拉得很長。
-
審訊室裏，燈光慘白。
那個男人被銬在椅子上，一臉的不服，什麽都不肯說。
身上的證件出賣了他，馬棟知道他叫陳龍。
對付只會動刀子的劫匪，馬棟有的是辦法。
“把她帶過來。”
門外，兩名警察帶著趙小影走了過來。趙小影腳還沒踏進屋裏，遠遠地看到了陳龍，就嚇得渾身發抖，整個人癱軟在地，放聲大哭起來。
陳龍見了趙小影，破口大罵， “臭婆娘，你敢出賣我！”
馬棟示意警察把趙小影帶出去，淡定開口道，“不用她開口，我們在她家裏，也就是你家裏，找到了足夠多的證據，剩下的，就看你想不想爭取立功表現了。”
“那……”陳龍低下頭，沈思了片刻，“我說，我都告訴你，你得答應我兩件事。”
“你還提上條件了？說說吧。”
“你們能不能把我關進去，好好保護我，我也是人民群眾嘛……我欠了點錢，有人說要卸了我的腿……”
“這就是你打劫洗衣店的理由？”
“我也是沒辦法，我哥好幾天沒回來了……”
“你哥？”
“對，這是第二件事，我哥，找不著人，好幾天了，不知道去哪兒了……”
“你哥叫什麽？”
“陳順。”
“哪裏人？”
“四川樂山。”
馬棟一聽，頓時來了精神，沒想到眼前這個劫匪陳龍，竟然是梅嶺案受害者陳順的兄弟！
打開了話匣子，陳龍老實交代，他和他哥陳順，兩個人在四川老家過活不下去，來東北投奔老鄉，也就是趙小影。一開始，他們是想找個正經工作的，沒想到，這邊工作也不好找，他們在工地幹了兩天體力活，又鉆進賭場了。錢輸光了，他們開始找趙小影要。趙小影收廢品能賺幾個錢，兩個人又想了個來錢快的法子。
“來錢快的法子是什麽？”
“找出租車司機下手……弄點錢，或者弄個車……”
“陳順最後一次行動是什麽時候？”
“上周日，他自己去的，以前都是我倆一起去，就那一次……”
“你為什麽沒去？”
“我吃壞肚子了，蹲廁所裏起不來，我哥著急，就自己走了。”陳龍想了一會兒，又罵道，“肯定是趙小影那婆娘，瓜兮兮的，飯都做不明白。”
陳龍的犯罪事實還需要具體確認，馬棟對眼前的人已經有了基本的判斷。
陳龍表面兇狠，內心脆弱，腦子也不太好，只是個街頭混混，絕不是那心思縝密的兇手，更沒有動機殺害他哥。
為了最後確認一遍，馬棟還是擡起手，在陳龍面前，擺出那個“團結扣”的手勢。
“見過這個手勢嗎？”
“這是啥？哪個黑社會嗎？”
看著他一臉茫然，馬棟嘆了口氣，結束了審訊。
他不是兇手。他連那個黑暗世界的門都沒敲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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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中，脖頸傳來冰涼的刺痛，是刀刃。
孫立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在黑暗中顫抖著擡手，摸索到對方持刀的胳膊。
那手臂方向跟她肩膀幾乎平行，身後的人沒比她高太多。
手腕處骨節突出，看來人也不胖。
“你要多少錢？”孫立顫顫巍巍，做出害怕的樣子，“錢在屋裏，我拿給你，你別沖動。”
“錢，老子要！人，老子也要！”男人操著四川口語，聲音狠厲，“說，你那個姘頭在哪兒？”
“誰啊？那個開車的？大哥你說話也太難聽了，他不是我姘頭，我跟他不熟……”
“別廢話，他人在哪兒？”
孫立聽出來了，只要對方對她還所有圖，就不會傷她性命。
他是來找高飛的？
四川口音，身形瘦小，是白天跟趙小影一起收廢品的男人！
難道……
孫立腦子飛速轉動著，之前的記憶碎片都連在了一起，湊成一個可能性。
這是唯一的機會，她決定賭一把。
“你是來找陳順的吧？”
“你認識陳順？”
身後的人身形一震，持刀的手臂松開了一些。
賭對了！
一陣風吹來，黑洞洞的樹影晃動起來，發出嘩啦啦的聲音，院子裏的大黃卻不叫了，身子趴了下來。
孫立看到，心裏又生出幾分安定。
“嗯，這名字，聽高飛提過。”
“他人在哪兒？”
孫立盡量把話說得慢，“我哪知道啊……我都沒見過這人……都是高飛說的……不過他可不是我姘頭啊……我想想啊……那天晚上……”
“說快點！”對方不耐煩，架在脖子上的刀更緊了。
孫立趕緊編故事，“那天晚上，高飛跟陳順去紅星廠偷東西，結果高飛被抓了，陳順一個人拿東西跑了，高飛說要把這個人找出來……”
“凈扯淡！我們兩兄弟憑本事吃飯，只打劫，從來不偷東西！”
身後的男人暴怒，抓起她的頭發，拖著她往旁邊的樹上撞去。
完了！
大黃跳起來咬著那人褲腿，死死不松口，甩了幾下沒甩掉，幹脆不管了。
孫立眼睛左右瞟著，只看到一片死寂。
只能靠自己了！
孫立穩住心神，在臉貼到樹上的那一刻，孫立深呼吸一口氣，順著他的力道往下蹲。
接著，孫立雙手抱住樹幹，不顧頭皮撕扯的痛楚，以右腳為支點，滑向樹的背面。
男人抓著她頭發的手，被她拉得遠了，一下子重心失控，朝前倒了下去，被樹幹撞倒了腦袋，手也松開了。
機會來了！
黑暗中，一道身影如獵豹般躥出來，直撲向那個男人。
是高飛！
那晚，跟孫立吵了一架之後，高飛摔門而去，卻沒舍得走遠。
習慣了溫暖的院子，再次回到黑暗和冷風中，他有些不習慣。
高飛坐在街對面的馬路牙子上，隔著馬路，遙望著秋林洗衣店的燈牌，像往常那樣。
回也回不去，走了舍不得，他不知道自己該去哪裏。
突然，那光熄滅了，比往常早太多。
高飛心裏一緊，心底湧起一股莫名的不安。
他告訴自己，過去看看，就看一眼，沒事就走。
結果，他剛走到院門外，就看到一個男人，正用刀抵著孫立的脖子！
高飛渾身的血液瞬間沖上頭頂，心臟撲通撲通的，快要跳出來，剛想大喊一聲“住手”，卻張著嘴，沒有發出聲。
對方手裏有刀，孫立還在他手上，而他手上沒有武器，不能輕舉妄動。
他只有一次機會，就是趁男人不備，從背後沖出去，撲在他的身上，讓孫立有機會跑出去報警。
此刻，他潛伏在黑暗中，必須耐心等待。
他看到孫立不慌不忙地跟對方周旋，又看到對方暴怒，抓著她的頭發往樹上撞去。
他剛想上前，就看到孫立來了個轉彎卸力，那男人松了手，向前一個趔趄。
就是現在！
高飛從黑暗中一躍而起，朝那個男人撲了過去。
男人堪堪站穩，就看到有人朝他這邊撲來，他先是想跑，很快看清了對方手上沒有武器，臉上露出狡黠的笑容。
男人沒有理會高飛，而是再次舉刀，朝孫立撲過去！
“小心！”高飛吼道。
刀子在月光照射下反射出寒光，高飛來不及多想，把孫立一把推開，自己擋在男人和孫立之間。
只聽“噗嗤”一聲，刀刃紮進了高飛的左肩胛骨下方。
劇痛瞬間傳遍全身，血“滴答滴答”地流到地上。
高飛的臉上，露出了一絲近乎解脫的笑。
他終於護住了她。
那男人走到高飛身後想拔刀，高飛忍著劇痛，使出一個頭槌，往那人鼻梁上撞去。
“啊！“
男人發出慘叫，鼻血飛濺，眼前金星亂冒，往後退了幾步。
高飛趁機鎖住那人持刀的手腕，另一只手扼住他的喉嚨，將他整個人頂在樹幹上。
“有事沖我來！”高飛的眼睛血紅，聲音沙啞，“欺負女人，算什麽東西！”
那男人說不出話來，臉也漲得通紅，卻依舊不服，朝高飛臉上啐了一口。
高飛不再客氣，抓住那男人的手腕，朝樹幹砸去。
寂靜的黑夜中，只聽得到骨頭發出令人牙酸的脆響。
“高飛，停下來！”
孫立的聲音像一盆冷水潑下來，高飛瞬間冷靜下來。
高飛聽到這話，瞬間冷靜下來。
隨之那股熱血消散，他恢覆了理智，左肩膀的劇痛再次襲來。
高飛吊著最後一股力氣，找來繩子，跟孫立一起，把人捆在樹上。
做完這一切，高飛躺到地上，大口喘著粗氣，左半邊的身子幾乎麻掉，浸泡在溫熱的鮮血中。
“高飛，再堅持一下……”
-
等孫立和高飛去急診室包紮了傷口，又去警局做了筆錄，已經淩晨三點多了。
孫立身上有一些軟組織挫傷，脖子上有刀刃劃破的傷口。高飛的臉色蒼白如紙，左臂用繃帶吊在胸前，每一步路就疼一下。
淩晨三點的馬路空空蕩蕩，打不著車，兩個人慢慢溜達著往回走。
不聊天顯得尷尬，高飛找了個話題，“你抱著樹那一下太危險了，嚇我一跳。”
“我知道你就在附近。”
“你咋知道的？”
“大黃突然不叫喚了，肯定是有它的熟人來了。”
高飛順著話茬問道，“那你為什麽說咱倆不熟？”
“確實不熟。”孫立站定，轉頭看著高飛，“我們重新認識一下吧。”
路燈下，他們的影子被拉得很長。
-
審訊室裏，燈光慘白。
那個男人被銬在椅子上，一臉的不服，什麽都不肯說。
身上的證件出賣了他，馬棟知道他叫陳龍。
對付只會動刀子的劫匪，馬棟有的是辦法。
“把她帶過來。”
門外，兩名警察帶著趙小影走了過來。趙小影腳還沒踏進屋裏，遠遠地看到了陳龍，就嚇得渾身發抖，整個人癱軟在地，放聲大哭起來。
陳龍見了趙小影，破口大罵， “臭婆娘，你敢出賣我！”
馬棟示意警察把趙小影帶出去，淡定開口道，“不用她開口，我們在她家裏，也就是你家裏，找到了足夠多的證據，剩下的，就看你想不想爭取立功表現了。”
“那……”陳龍低下頭，沈思了片刻，“我說，我都告訴你，你得答應我兩件事。”
“你還提上條件了？說說吧。”
“你們能不能把我關進去，好好保護我，我也是人民群眾嘛……我欠了點錢，有人說要卸了我的腿……”
“這就是你打劫洗衣店的理由？”
“我也是沒辦法，我哥好幾天沒回來了……”
“你哥？”
“對，這是第二件事，我哥，找不著人，好幾天了，不知道去哪兒了……”
“你哥叫什麽？”
“陳順。”
“哪裏人？”
“四川樂山。”
馬棟一聽，頓時來了精神，沒想到眼前這個劫匪陳龍，竟然是梅嶺案受害者陳順的兄弟！
打開了話匣子，陳龍老實交代，他和他哥陳順，兩個人在四川老家過活不下去，來東北投奔老鄉，也就是趙小影。一開始，他們是想找個正經工作的，沒想到，這邊工作也不好找，他們在工地幹了兩天體力活，又鉆進賭場了。錢輸光了，他們開始找趙小影要。趙小影收廢品能賺幾個錢，兩個人又想了個來錢快的法子。
“來錢快的法子是什麽？”
“找出租車司機下手……弄點錢，或者弄個車……”
“陳順最後一次行動是什麽時候？”
“上周日，他自己去的，以前都是我倆一起去，就那一次……”
“你為什麽沒去？”
“我吃壞肚子了，蹲廁所裏起不來，我哥著急，就自己走了。”陳龍想了一會兒，又罵道，“肯定是趙小影那婆娘，瓜兮兮的，飯都做不明白。”
陳龍的犯罪事實還需要具體確認，馬棟對眼前的人已經有了基本的判斷。
陳龍表面兇狠，內心脆弱，腦子也不太好，只是個街頭混混，絕不是那心思縝密的兇手，更沒有動機殺害他哥。
為了最後確認一遍，馬棟還是擡起手，在陳龍面前，擺出那個“團結扣”的手勢。
“見過這個手勢嗎？”
“這是啥？哪個黑社會嗎？”
看著他一臉茫然，馬棟嘆了口氣，結束了審訊。
他不是兇手。他連那個黑暗世界的門都沒敲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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