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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杏霭流玉 投懷送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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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杏霭流玉 投懷送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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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今聽得出來謝昭洲是故意激將她。

可謝昭洲也是真的了解、看透她, 她對這種激將法毫無抵抗力。

那種不上不下的架空感讓祝今感覺到難受,她往前傾了些身子,擡手, 纖白的手指圈圈地纏住男人的領帶。

距離一點點地縮近,她輕輕揚起下頜, 貼上了男人的唇瓣,吮了吮。

謝昭洲撐在門架的手掌陡然發力, 手背上青筋虬起,一路蜿蜒,隱在了襯衫袖口下。

他想過祝今會聽話,但沒想過她居然會這麽乖。

她真的很像一只高傲的貓咪,袒開肚皮撒嬌、或是生人勿近,全憑她的心情, 她想怎樣就怎樣。

但謝昭洲不是那種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男人,他不會任祝今心情好的時候湊過來,玩夠了就搖搖尾巴跑走,接吻這種事情,當然要兩情相悅、全身心地投入進去, 才比較爽。

他擡手覆在女人漂亮的蝴蝶骨上,將人抵在墻上,壓著吻, 索要得很兇。

“這麽聽話,該給獎勵的。”他說話,唇瓣輾轉, 氣息亂得一發不可收拾。

獎勵?祝今沒覺得是獎勵,只感覺自己快要被他吻到窒息。

好像被丟進了一場烈火裏炙烤,她本來沒想的, 現在倒是被這滾燙的溫度勾出了幾分沖動,十二月的寒冬裏,這是極難得可貴的。

眼看有向…游走的趨勢,她擡手擋了一下。

“沒有…”

“有。”

謝昭洲笑著點頭,目光緊緊地盯著她。以前的謝昭洲肯定想不到,他會是嘗過之後隨身準備那種東西的男人,他不自然地滾了下喉結,眼底沒有任何一絲提起時的尷尬,反而是星星點點的興奮。

新的地點,和難得主動的祝今。

一股難以言狀的感覺從尾椎骨激蕩而起,空氣裏彌散著女人身上淡淡的香氣,今晚月色確實很美。

祝今被他抱到浴室,眼看著男人也要跟進來,她連忙擡手推人:“謝昭洲!你別胡來!”

他被一扇門隔絕在外,盯著冰涼的木板,無奈地勾了下嘴角。

能看的、不能看的,他早都看過了,不知道她還有什麽可害羞的。

謝昭洲去了隔壁房間的浴室,很急,頭發只吹到半幹就出來了。可這美妙夜晚的另一位主角,顯然不是這樣想,浴室的門仍緊閉著,有水聲斷斷續續地傳來,不緊不慢。

他這輩子沒這樣等過誰,謝昭洲心底居然無端地生起了一絲的別扭。

每次都是他在等祝今,永遠都是他在等祝今。

等她下班,等她出現,等她回頭,等她心軟。

謝昭洲眸子暗下來,試圖從這種窘境中抽身出來,他踱步到房間的書桌前面,打開筆電,這個時間點正是幾個海外分部的上班時間,郵箱裏堆了不少的郵件,等著他批閱。

他沈下心在公務裏,試圖將祝今的身影從自己的腦海裏抹去。

這種轉移註意力的方式對謝昭洲而言,非常適用,時間在不知不覺間便流逝而去。

他處理完所有工作,再擡起來頭時,浴室那邊的水聲戛然而止。

祝今推門出來,身上穿著這邊提前準備好的一款新中式睡袍,水汽迷蒙,肆意將她烏黑發亮的眸子染上潮濕。

撞上謝昭洲的視線時,她有些意外,祝今知道自己在浴室洗澡洗了很長時間,沒想到他還等著。

要去床上,只能經過書桌的方向,祝今光著腳,往那邊去。

她默默地承著男人的目光,兩人皆無言,仿佛洗澡前的險些擦槍走火的那段調情都沒有發生過。祝今咬了下唇,反正她是絕不會主動提起,大不了相安無事、同床共枕一整晚。

“老婆,我等了你很久。”

正走到謝昭洲身前,他幽然出聲,看向她的眼神裏透著淡淡的冷氣。

祝今只當他是在埋怨自己洗澡太慢,那點犟勁又竄上來,眉頭壓低:“我就是慢性子,謝總要是沒耐心,大可不用等我,直接睡覺就好,何必互相折磨?”

冰冷的語氣裏,像是摻著綿綿的細針,不費吹灰之力便刺痛謝昭洲的心。

她就這樣驕傲又高貴,他沒數落、沒埋怨,只是隨口委屈一下,她都聽不得?

他擡手,圈住人的腕子,把祝今拉到自己的大月退上坐穩。

“沒有你,我怎麽睡?”謝昭洲笑了下,微挑眉梢的神態實在算不上清白。

指腹輕輕地摩挲過女人柔軟的唇瓣,猛地扣住她的後腦勺,吻了上去。舌尖撬開貝齒,長驅直入熱源的更深處,卷動風潮。

“唔…”祝今沒想到男人會這樣直接地吻過來。

她身子下意識地往後縮,又一把被謝昭洲按住,不許她亂動,更不許她逃走。

謝昭洲起身,把人放在書桌上,揚手將一旁還亮著屏幕的筆記本合上,清脆的一聲響在正方的房間裏回蕩開來。

冷白的指尖順勢勾落在女人腰間的細帶上,祝今如夢初醒,擡手拉住帶子。

剛洗完澡穿內//衣太悶,本來就不舒服,反正到最後也要被解掉,她索性就沒穿。但現在…這個燈火通明的程度,她臊得臉有些潮熱。

祝今氣喘籲籲地攔他道:“關燈……”

謝昭洲停頓了下,從她過分嬌羞的神色裏,捕獲到了一絲異樣。

沒激起他的憐愛欲,倒是激起來某種頑劣。他張開雙臂,撐在女人身子的兩側,笑著看她,然後圈握住的腳踝,擡起來。

沒有去關燈的動作,或者說,他壓根沒有這個打算。

“老婆,我可以理解為,你故意勾///引我嗎?”

明知道他們要做什麽,還真空著出來,不是故意挑玩,還能是什麽。

“我沒有。”祝今想都沒想,矢口否認,“我又不知道我們真的要做…這樣睡覺比較舒服而已,和你有什麽關系……”

謝昭洲只管她做了什麽,至於祝今嘴硬說什麽,他可以不管。

她能給他這樣的福利,他只顧著高興還來不及。他挑了挑眉,指腹輕輕碰了碰花瓣簇擁著的那一點蕊芯。

像是返了霜似的,沾著晶瑩的露水。

在這個無邊無際、只屬於他們兩個人的夜晚裏,比那些故意逞強的話語要更能說明一些什麽。

謝昭洲低頭,不知道在看什麽,再擡頭對上她眸子的時候,祝今分明感受到他笑意加深了不止一點。

燈太亮了,祝今羞得不好意思看他,也不敢往下或者其他的什麽地方看。

她絞盡腦汁地想引開話題,至少不想讓他們兩個人都全神貫註在這件事上。

“謝昭洲,有個事情我忘了問你。”

“嗯?”

指腹描摹過細縫,謝昭洲像是環游海洋的航行者,在碧波的海裏,探索著獨屬他的那片未知之境。

“為什麽要把‘方舟’還給我。”也不全是為了引開話題,祝今是認真地想知道他的答案,“不想聽那些好言好語粉飾過後的理由,你到底怎麽想的,為什麽。”

有什麽東西闖進了她的領地。

祝今縮了下身子,咬緊嘴唇。

指尖被溫暖緊緊地裹住,謝昭洲卻擡眸註視著她,四目相對,空氣中似乎能感受到火星四濺。

“為了你。如果這不是你的項目,我絕不會允許自己走回頭路,低頭、服軟或是認輸,我都做不到。”他坦誠。

是事實。

這句話翻譯過來的意思是——

因為是她,所以低頭、服軟甚至認輸,他都願意。

祝今忽然間有些恍惚,被男人的熱烈和坦然擊中,眼睫輕輕地扇了兩下,撐在桌上的手指不自覺地蜷起來。

“你說我這算不算潛規.則上位啊,謝總。”她很放松地展開笑顏,故意嬌著嗓子叫他,“如果我們沒結婚,我和你根本不認識,是不是這種好事根本不會落在我們萊瑞頭上?”

男人脊背一僵,真絲睡袍之下的每一塊肌肉都緊繃起來。

他眼中的情緒晦暗難辨,映著女人嬌可的模樣,靈動又鮮活。

她倒是會偷換概念,就連現在,出力的都是他,是他賣著勁地伺//候她。

謝昭洲抽出來,動了動有些泛酸的手腕,擡手攬過女人的腰肢,重新把她圈在自己懷裏。

突然掉落的高度差,讓祝今沒忍住尖叫了下,然後更緊更密的癢感席卷而來,幾乎要將她整個人都淹沒掉。

她扭了扭身子,又被男人寬大的掌錮住,滾燙的溫度貼了上來。

“我們結婚了。”謝昭洲眉頭微蹙,“沒有這種如果。”

“…………”

“就當是我潛規/則你。”

他扯了扯唇角,整個身子往仰去,明明仰視著她,倒更像生殺大權還在他手裏。

“既然甜頭已經給過萊瑞。”謝昭洲手指拂過,一路游落,再度勾住那條細帶,“是不是該小祝總對我投懷送抱了?”

-

夕陽西下,天邊被染成了油畫般的橘粉調。

柳如苡手裏端著一杯檸檬氣泡水,時不時地抿一口,好不愜意。

謝澈被她打發回酒店取件披肩,雖然是一些助理完全能代勞的小事,但柳如苡總是更喜歡叫謝澈去做。

算得上她的馭夫之道。謝澈也是個寵溺她的,柳如苡要他做什麽,他便做什麽。

閑也無事,柳如苡拄著下巴,欣賞著海邊的一對小夫妻,黑西裝、白婚紗,夕陽的光暉肆意地灑落在女生的長裙擺,美好得像在童話世界裏一般。

她拿起手機,直接撥給謝昭洲。

這個小子半開竅不開竅的狀態,她不得不多操心一點。

聽筒裏響了好幾聲,才被接通,謝昭洲慵懶的聲音傳過來:“嗯?”

柳如苡推算了下時間,眉頭蹙起:“京臨現在都大中午了吧?你怎麽這副懶洋洋的樣子,像什麽,今今呢?”

謝昭洲稍低些頭,看向還在懷裏熟睡的人兒,彎了下嘴角。

“她也在呢。”

祝今被聲音吵醒,鼻腔輕哼了聲,在他懷裏聳了聳。

她剛想翻身,突然全身的血液都冰凍住,意識到什麽,突然彈起身子來。

謝昭洲一雙含笑的眸子緊盯著她,單手端著手機,放在耳邊。

他挑了下眉,用嘴型比劃了個“媽”。祝今僵住,擡手順撫了下頭發,心虛得不止一點,好像做了什麽壞事被長輩抓包了似的。

她咽了下口水,一動都不敢動。

祝今餘光瞟了眼墻上的鐘,已經日上竿頭。

她多少年都沒睡到這個時候了,簡直誇張。昨晚……他們瘋到了淩晨幾點,祝今完全沒有印象,明明沒喝酒,卻迷離得像是一場盛大而夢幻的夢。

“今今呀。”柳如苡提高了些音量,“在祠堂那邊睡得怎麽樣?”

“挺好。”

“一般。”

一高一低的聲音在空中相撞,祝今和謝昭洲一頓,然後互換了眼神。

“一般。”謝昭洲繼續說完,“床太老舊,總響。”

“…………”

他在說什麽啊?!

祝今感覺自己的臉都要燒起來了,昨晚木板咿呀作響的聲音,仿佛還縈在她耳邊,還不是怪他太劇烈,不然也不會……

“不應該呀?”

柳如苡想了想,那邊的家設是偏中式的風格,床也是統一購置的黃花梨拔步床,前不久剛新置辦過來的。她作為謝家主母,是要負責統籌安排這些事情的,自然是要上心一些的。不過那種老古董的家具,柳如苡也知道那種硬邦邦的感覺,有多難受。

“是不是睡得不太舒服呀?床會不會很硬。”

“不會不會。”祝今連連地否認,她自己怎麽想都是其次,在長輩面前什麽該說什麽不能說,她早已經深谙其中,“我沒有那麽嬌氣的,伯母。”

謝昭洲端著手機,就這麽等著兩人又聊了幾句家常。

電話斷掉,謝昭洲若有意沈地盯著她:“某人分明嬌氣得很。”

昨晚,她嫌躺在床上硌得難受,非要翻身在上面。

謝昭洲躺著,目不暇接,哪哪都舍不得移開視線,美得動人心魄。

扶著她腰線的手掌不覺加重收緊,在一片雪白之中,拓下紅痕。

最後還是他去旁邊房間取了兩床被子,墊了好幾層,祝今才睡了個安穩的覺。

謝昭洲笑了笑,反挑尾音:“膝蓋不疼?”

“…………”祝今白了他一眼,想走。

謝昭洲跟著她,祝今走進洗漱間,他便也跟著。

“我要洗漱!”祝今白凈的臉蛋上浮現了一層淡淡的紅雲,只想自己一個人。

“我也要洗漱。”

謝昭洲蠻不講理。

兩人站在鏡子前,身高差顯得很突出,她的發頂才堪堪地到謝昭洲的下頜。祝今淡淡地看了一眼,謝昭洲在臉上抹開泡沫,眉峰、鼻骨線條鋒利流暢,深邃得宛若一尊異域雕像。

這個畫面定格下來,莫名地溫馨,像家。

這個念頭在祝今的腦海中突然冒來,她自己都被嚇了一跳。家的概念對她而言太過沈重,意味著責任、牽絆,以及被傷害的可能。

謝昭洲是很鋒利,很有攻擊性的男人,這種人怎麽會和“家”這個字聯系在一起呢。

祝今輕嘆了一口氣,搖搖頭。

謝昭洲的洗漱也比她快了很多,他結束後,直接推出去,把空間都留給祝今。

臨走前他多問了一句:“今今,寰東有自己的連鎖健身房,有空要不要一起去健身。”

“健身?”她皺了下眉。

“嗯。鍛煉身體,增強體質,可以練練標準動作。”

謝昭洲點了下頭:“例如,蹲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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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狗頭叼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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