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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再敗[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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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再敗[VIP]

梁國死了個能威懾住各國的天才少將軍, 但也還是個大國。

莫桑從前知道的梁國的那些弱點缺陷,在如今已經不好用,安國向梁國連續開戰了好幾個月後, 已經明顯的越來越撈不到好處, 開始將眼光放在其他一些更弱小的國家上。

得益於安國國師的才智指揮,和起初從梁國內得到的大量資金, 安國從一個籍籍無名的國家, 很快成為列國中的新一霸,一些軍事方面能力不足、只求安定不熱衷於戰爭的小國, 都苦於被安國的掠奪。

梁國前段時間損失過大,也動起了打下幾個小國回一點血的念頭,將目光瞄向了國泰民安、但不擅長戰爭的昭雲國。

梁國派出了全部的兵力,一擊更比一擊戰火兇猛, 將一向愛好和平、與各國都友善往來的昭雲國往死裏逼攻。

這一戰若能打下來, 梁國國局將大大回轉。

往後, 周邊對梁國虎視眈眈的其他列國,也將不再敢動這樣的念頭。

眼看勝券在握。

此時的蕭長風,還不知道京城裏出事的夫人和小兒子,只知道他要打勝仗了, 而且是非常大的一場漂亮仗,他要為梁國立下一場大戰功,以後,說不定就能重拾在百姓心中的威望, 將軍府在朝堂上的勢力又要回來了!

蕭長風這幾日說話臉上都上笑著的,已經幻想了無數次, 他戰勝凱旋的那天威風的場面。

卻突然的,就在他直逼昭雲國京城、快要破開城門將昭雲國擊得潰散之時, 一向與昭雲國沒有往來的堰國,派來了對昭雲國的援兵。

堰國要支援昭雲國,派了二十萬援兵,將梁國的二十萬兵全部包圍。

以前是獨昭雲國一國的兵力,敵不過梁國,只有步步往後退的份,但說到底,昭雲國不算弱。

現在堰國加上昭雲國,結果可想而知。

蕭長風做了許久的策略,許多個日夜沒合眼,眼看就要勝的一場大仗,又敗了,而且敗得徹底。

梁國什麽都沒得到,再次損失了最後僅剩的全部兵力的七成,及時找到突破口帶剩下的兵落荒而逃,才沒讓全軍覆沒,逃出一條生路。

活著的士兵們也從一開始的見到希望曙光整日歡呼,到如今徹底一蹶不振。

蕭長風心如死灰,不知道堰國為什麽突然支援昭雲國,卻知道,他這下,徹底完了。

這一戰,是他主動提出的,信誓旦旦向皇帝保證有九層以上把握,即便打不下來,也必然不會敗。

然而,他又敗了,而且敗得慘烈,敗得徹底,讓梁國損失慘重。

梁國已經沒多少兵能用,又大半的兵力折損在他手中,梁國再打了敗仗,那些對梁國虎視眈眈的國家,將徹底不再心存顧慮,隨時可能會向梁國打來。

到時候,梁國連防禦的兵力都沒有了。

到那時候,他會成為百姓和百官眼中害了梁國的罪魁禍首,徹底成為眾矢之的。

蕭長風帶剩餘兵逃回到梁國的途中,一路上渾渾噩噩。

一切都完了,他以後,很難再擡頭了。

……

蔣絮兒在大夫的不懈努力下救了回來,但,一直高燒未醒,整日睡夢中面露惶恐說著胡話。

“娘錯了,娘真的知錯了,娘不該想讓你死!不要!不要殺我!”

蔣絮兒夢裏一次次看到那個血淋淋的胎兒,就站在她面前,她怎麽擺脫都擺脫不掉,她的肚子好痛,汩汩往外流著血,都是她自己捅的。

胎兒漸漸長大,變成一個十來歲的少年,是蕭別鶴的模樣,因為蕭別鶴十歲之前的模樣,蔣絮兒沒見過。

少年滿身是血,臉色慘白得不像活人,靜靜站在她面前,明明什麽都沒做,蔣絮兒就是覺得他是來向自己索命的,一直跑,可是好像怎麽跑都跑步出去,雙腿始終被禁錮在原地,她的兒子,一身是血,一直的站在她面前。

她每恐懼地重新擡一次頭,她的兒子都仿佛更長高了一些,直到最後比她還高出許多,已經是成人的模樣。不變的是,始終一身白衣上全都是血,身上交錯著全是綻開的傷口,臉色慘白無比,周圍氣息更是冷得令蔣絮兒發抖,蒼白的臉上那雙蒼白的眼皮閉合著。

蔣絮兒嚇得尖叫,不敢上前去探他是否已經死了,嚇得摔倒在地上連連往後退,卻不管她怎麽退,雙腳像是被綁在了原地,始終沒能逃出一步。

蔣絮兒夢裏被嚇暈,再醒來時 ,眼前她一身是血的兒子不見了。

蔣絮兒下意識松了口氣,漂亮的朱紅小唇不自覺的彎起笑了一下。可是不知為何,四面八方的涼意更甚,冷得蔣絮兒更加瑟瑟發抖,蔣絮兒看見,天上飄雪了。

好大的一場雪,大到幾乎把蔣絮兒埋起來。

雪下到最後,蔣絮兒伸出手指,接住了一片雪,卻突然看到,那不是雪,而是……骨灰。

是誰的骨灰?怎麽會是骨灰?

蕭別鶴的嗎?蕭別鶴真的死了?死了?

蔣絮兒一瞬間,覺得再也沒有人會來向她索命了,可是緊接著,撲面而來的卻是更加無窮無盡的恐懼和沈重壓力,壓得她從雪地上爬不起來,森冷的寒意幾乎將她冰凍。

那是她的兒子啊!

她就這樣的,一步步看著她的親生兒子死去,從來不管不問,蕭別鶴活著時,她這個娘給蕭別鶴的只有傷害,甚至一次次盼著蕭別鶴去死。

她為了掩蓋自己的失敗和錯誤,一次次盼著蕭別鶴死。在蕭別鶴真的死後,還怕著蕭別鶴會來向她索命,怕她對兒子做過的事被暴露出去。

蔣絮兒趴倒在骨灰地上,流幹了眼淚,“小鶴,你來帶走娘吧,娘對不起你,娘不是個合格的娘,娘把自己的命賠給你!”

珊瑚看著床上高燒昏睡一直不醒的夫人眼角一直流著淚,一次次拿帕子給蔣絮兒擦著淚,自己也傷心地跟著又哭起來。

二公子成為太子妃後嘴臉大變,三公子如今回來了一次又不知人去了哪、怎麽樣了,怎麽都找不到。

將軍,聽聞又打了敗仗,而且這一仗敗得很慘烈,是很重要的一仗,皇帝和太子、百官都很怒。

將軍府往後,更加不知道要變得怎麽樣了。

珊瑚這時也又想起死去了半年多的少將軍。

因為夫人從前不喜歡大公子,珊瑚也跟少將軍沒什麽交集,甚至似乎從沒說過一句話。

但是,少將軍活著時,年少成名,關於少將軍一點風吹草動便傳得滿城風雨是常有的事。珊瑚也還記得,曾經有預言說少將軍的降生必將引起天下一番轟動,少將軍在哪裏、哪裏就能鼎盛不衰這樣一句話。

從前少將軍活著時,梁國確實國家富庶,邊關穩定,一連好幾年從未打過敗仗。將軍府,在那時,也還是整個京城光輝耀眼的存在。

如今的將軍府……

是不是真的應驗了那句話?

蕭清渠被關在東宮最簡陋的地方,夏天的柴室蚊蟻蟲子尤其多,蕭清渠一下子爬到高位上,習慣了這樣高高在上一呼百應的生活,如今再跌下來,臉被打腫了連藥都沒有,吃的都是粗陋的冷飯,每日還被蚊蟲咬,關了幾日已經受不了,哭喊著要見太子,求太子放他出去。

度玄是第一個來看他的人,違背太子的命令,私自給蕭清渠帶了些像樣的肉菜和點心,又給他拿了點消浮腫和防蚊蟲的藥。

度玄從門縫將東西放下,面無表情一言不發要走。

蕭清渠抓住他,“你不能走!你走了,我就喊人,讓大家都知道你來過,太子也會知道的!到時候太子自然會猜疑你我的關系!”

度玄看往臟兮兮的蕭清渠,“你還要做什麽?”

蕭清渠:“我要見太子!你去幫我把太子找來,我要見太子,我會能讓太子把我放出去的!”

度玄未答,要推開他的手。

蕭清渠緊緊抓住不放,“你要幫我,我們已經是那樣的關系了,你必須幫我!不然,太子未廢我就說明心裏還有我,我總有被放出去的那天,到時候你……”

度玄聲音沈沈道:“屬下會盡力勸太子,來看太子妃。”

度玄真替他求來了太子。

穆雲斐出現在陰濕的柴室門外時,蕭清渠不顧形象地一身臟兮兮地往門口撲去,伸手要從裏面去抓站在門外的穆雲斐的衣角,“太子殿下,清渠知錯了,清渠再也不敢做讓太子不開心的事了,求求太子放清渠出去吧,清渠真的要受不住了!”

穆雲斐看往臟兮兮伸來的手,不悅蹙眉,往後退開一步。

“孤只是來看看,你死了沒有。等你快死的那天,孤會放你出去的。”

穆雲斐說完,無情地轉身,就要走。

蕭清渠被鎖在裏面,急得放聲大喊:“不要,太子殿下,求你了,饒過清渠吧,往後你讓清渠做什麽都可以!”

穆雲斐無動於衷,越走越遠。

蕭清渠可憐祈求的嗓音停住,仰頭笑一聲,大聲道:“太子別忘了,清渠手上還有你的把柄,你打算讓皇帝和全天下人都知道,那件事嗎?”

穆雲斐走遠的腳步停住,又走回來,蹲在門口,看往裏面頭發衣裳臟亂的蕭清渠。

穆雲斐嗓音冷道:“孤可以讓你變成啞巴,也能讓你從這世上永遠消失。答應娶你,不過是因為你身上有一分蕭別鶴的影子罷了。”

穆雲斐說完,不管蕭清渠如何哀求,起身再次冷冷地走遠。

蕭別鶴,又是蕭別鶴!

蕭別鶴都死了這麽久,還是蕭別鶴!

蕭清渠恨得咬牙,抓起度玄送來的吃食摔在地上。他,會讓穆雲斐為對他的態度付出代價的!

……

陸觀宴今日心情很不錯。

聽見軍方來報,這一仗支援得很成功,雖然沒能將蕭長風擒獲,但是,梁國損失慘重,將來很長一段時間恐怕都翻不了身了。

陸觀宴每日處理著堰國的事,一邊時時刻刻留意著梁國的動向。

畢竟,他是想要梁國亡國,取了老皇帝的人頭,再把蕭長風和太子抓過來好好玩的。

蕭長風又敗了,梁國快完蛋了。

再這樣下去,看來不需要他出手,梁國已經要亡了。

陸觀宴心想,可千萬別亡得太快。

別死太快了,直接死了,就沒意思了。

陸觀宴下朝回來,今日沒帶花,又帶了許多玉石珠鏈回來。

陸觀宴閑下來時,就喜歡把他的美人打扮得漂漂亮亮的,然後,一直欣賞美人的美貌。

陸觀宴心情好極了,給美人梳著發,從滿匣子當中挑了一支覺得最漂亮的白玉簪,心滿意足地撫摸著美人的長發,給美人挽發。

挽好發的白玉美人,更像是水墨畫裏栩栩如生的仙人。陸觀宴癡迷地看著,握緊了美人的手,生怕這個被他搶來關起來仙人下一剎就飛走了。

嘩啦金鏈細響,蕭別鶴看著他的動作,感受道手腕上的涼意,下意識要縮回手。

但小皇帝握他握得很緊,沒收掉,下一瞬,另一只手也傳來涼意,兩只手上,各種各樣金色的手鏈和鐲子疊加碰撞,還有手指上,快被戴滿了。

小皇帝卻還在熱衷地往他的腰上也戴上金鏈珍珠飾品。

蕭別鶴下意識想到,那兩夜他在床上看到的鎖鏈,心裏一陣緊張。

小皇帝卻已經蹲下,抱起他的雙足,往他腳踝上也要戴東西。

蕭別鶴問:“可以不戴嗎?”

陸觀宴擡頭。

臉上笑盈盈的愉悅神情凝固,一瞬間染上委屈。“哥哥不喜歡?”

蕭別鶴猶豫了一下。

僅短暫一下,兩只腳踝也冰冰涼涼觸感,小皇帝已經又給他戴上了好幾條足鏈。

陸觀宴扶住他的腰,看著面前的白玉美人一身雪膚雪衣,和金燦的金飾、雪白晶瑩的珠飾交相輝映,飾品襯得美人的肌膚更加白玉無瑕,也更顯尊貴。

陸觀宴將下巴輕輕搭在美人腿上,欣賞地說道:“哥哥站起來一定會更漂亮。哥哥,我等著你重新站起來那天。”

蕭別鶴只看著自己身上一身的鏈子,在窗外吹進來的風下輕輕作響,恍惚間覺得,更加有一種要被這個小皇帝一輩子鎖住的感覺。

蕭別鶴問:“今日不忙了嗎?”

陸觀宴臉從美人的腿上擡起來,笑著點頭,“嗯,接下來幾天都不忙了,我可以好好陪哥哥了。”

蕭別鶴看著他。

越想到小皇帝想把他一輩子鎖起來,就越想出去。

他不反感這個人,也不排斥跟小皇帝做一些親密的事。

但是,他怕被鎖起來,怕會真一輩子不得自由。那樣的話,他的腿治好與治不好,似乎也無區別。

蕭別鶴想到外面的世界看一看,四處去走一走,看這人間百態,每一處風景。

蕭別鶴問:“你能帶我到皇宮外看看嗎?”

陸觀宴微楞了一下,握住蕭別鶴腰的手收緊。“哥哥想離開?”

作者有話說:

內個,月底了,大家有多的營養液嗎,可以給我一點嗎

我營養液好少看著有點尷尬

謝謝大家

也謝謝前面每個給我投營養液的寶

端午安康

兒童節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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