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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師妹反穿番外01 “這麽邪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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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師妹反穿番外01 “這麽邪乎?”……

青石鎮是一處偏南的小鎮子, 三面環山,臨水。古時有一條大河的支流由北到南橫穿將鎮子分成了兩半,幾處村莊的村人多有溝通, 為此在支流上合力搭建了橋梁,從此聯系越發緊密。

建國後,政府將幾處村莊整合為鎮, 劃分到了淮安市下的盱眙縣。

這些年村鎮經濟發展,恰逢中央撥款到下面推行美麗鄉村建設, 青石鎮因為鎮中挖掘出了古遺跡便得到了改建的名額。手續層層審批,被建築行業的龍頭公司接手,公司組織建築工程師進行實地考察。

一群人跋山涉水到了青石鎮,先是考察當地地理環境,又是考察當地民俗氛圍, 大體將設計稿定了下來。回去時不曾想卻遇到了意外。

六月大雨連續下了半個月,進入村子的唯一一條公路被山上落下來的石頭堵住了。走水路也相當危險,沒有船家願意接單。

幾位工程師商量一下,施工日期也不急於一時,於是就先在當地住了下來。

鎮上是有小旅館的, 設備樸素。鎮長出差, 河西邊的書記應他們一行人要求,將他們安排到了村民家中。

河西的村民多種植茶樹,以賣茶為生。村民阿楚是一位回村發展的大學生, 現如今在村裏當村幹部, 發展網絡經濟。這接待工作就落到了他的頭上。

他長了一副瘦幹面孔, 人看起來倒是很精神,額上的劉海亂糟糟,講起話有條有理。

“你們好, 你們好。我是村幹部楚生,負責大家的接下來的行程,你們叫我阿楚就好。”

工程師們原也只是先來探探底,帶的人不多,只有七人,其中五名工程師兩名技術員。領頭的工程師今年四十歲,叫做李鶴,設計經驗豐富,人也和藹,願意提攜後輩,大家都很尊重他的意見。

他做牽頭介紹了一下幾人。

大雨又下了起來,給鎮上落了一層結界一樣的水霧。

幾句話落,眾人就趕緊躲到了車上。

阿楚和另一名村幹部開車將幾人拉到村裏,給他們介紹自己村莊的茶樹有多少,和平日裏村民的工作。

小鎮要改建,他們這裏自然也得改建。

車在小路上跌跌撞撞的行駛著,雨聲太大,濕漉漉的將眾人的各類念頭都打濕了,阿楚見他們神情疲憊,便也止住了話。

臨近村莊路旁出現了一個土屋子,坍塌了半邊,一群人在大雨中圍著。

車上有人問道:“這是怎麽了?”

阿楚看了一眼道:“是我們村裏的山神廟,雨水太大,承梁柱壞了,就塌下來了。”

工程上是很忌諱這種不吉利的事情的,自從小隊進了這鎮子,其實也受到過許多阻礙,包括但不僅限於人為。

雖是改建,依舊問題重重。青石鎮要發展旅游,他們所考慮的就不光是建築的實用性,還要兼顧美觀。

民俗方面,這裏的人們屋子也講究坐北朝南,門前要有看門的門獅,多拜山神廟,他們一路而來也見到過不少山神廟。

新來不久的建築工程師認為在改建方面可以盡可能地保留當地原生態的東西。

留自然是要留的,可具體留多少,從哪個方面留就很麻煩了。

還是成本預算問題。

這就跟團隊中的另一名工程師有了點小差異。

想到這裏,李鶴側頭看了看自己身邊時髦的年輕人。

這年輕人德國留學回來,也拿過不少建築行業設計類的獎項,如今算是分配到他手下幫忙,但想必不久之後再做兩個大項目就會成為獨當一面的人才了。

他有這個能力,李鶴也願意多提點兩句。

一路進了村中,兩兩一間屋子,隊裏的一個小青年對著下車的人道:“老辜,有打火機嗎?”

李鶴身邊的年輕人打了個哈欠。

他身上的黑色T恤衣角濕了點,定型過的黑色短發往下耷拉,鼻梁挺拔,這些日子曬黑了點,但並沒有顯得狼狽。聞言從後備箱將自己的東西拿下來,又幫老前輩把東西提下來,轉頭從兜裏掏出打火機來給對面的人丟了過去。

散漫道:“點完再揣兜裏十倍還我。”

小青年笑他摳門,又被他懟回去。

李鶴打圓場道:“小辜做事細,哪和你似的,這襪子十天裏丟了二十雙。”

這件事一度成為小隊戲談了。

小青年不服,道:“我丟三十雙也無所謂。”

年輕人辜無眠道:“是是是,你拿襪子寫批發的衣帶詔呢,希望哪個救苦救難的神仙看見了,過來把我們一下子都帶回家。”

眾人皆噗嗤噗嗤笑了起來。

有人趁機打趣辜無眠,道:“小王寫襪子詔,你呢,攢錢存老婆本啊老辜?”

又說起辜無眠是隊裏唯一一個還沒有女朋友和老婆的人了。起先大家還懷疑他要找個男朋友,後來見他對此也無意,遂不再提及。

眾人調侃下,辜無眠是一派的淡然。

找對象?

那玩意有什麽好玩。

他不愛為難自己,也沒有找個累贅的想法,至於能夠提攜他的人,他也看不上。

“我的對象是祖國。”辜無眠道。

要進門的李鶴聽了,給他豎了個大拇指。

旁邊幫忙搬行禮的阿楚舉雙手讚同他的思想,道:“辜哥,咱撞了對象了啊!”

辜無眠道:“那感情好,咱拜個兄弟?”

阿楚跟他兩句話就勾肩搭背地叫起了哥哥弟弟。

小鎮沒什麽娛樂活動,更別提村內和這梅雨季節了,一到晚上,天就越發沈下來。

傍晚,用了餐,外面的雨仍舊淅淅瀝瀝。

辜無眠含了煙在小樓二樓的木頭窗臺上眺望遠處,這小樓也有些年紀了,表面的油層褪去,有些紮手。

整個村鎮都籠罩在薄霧細雨下,煙柳河堤,梅子樹結了一顆又一顆的果子,小船聚在一起停著,隨著水波搖動。

他拿了筆在紙上寫畫著。

有閃電突兀亮起,隨之而來了驚雷,仿佛炸在人耳邊一樣。

辜無眠顰了顰眉,將口中的半截煙拿了下來。

怪了,他剛剛怎麽看見那閃電亮起的半空中有人飄著?

辜無眠打開自己手機的攝像頭,將它放大再放大,黑漆漆的天空,看不見一點繁星。

反倒是他手突然痙攣一下,差點將手機丟到底下的河裏。

辜無眠嘶了口氣,左手摁住了自己的右手手腕,額頭不一會兒就出現了青筋。

疼痛來的快去的也快,他掀開自己的護腕,上面有一個樹杈形的紅色印記。

這印記可不是他生來就有的。

前些年,平平無奇的一天,他從寄宿家庭醒來以後手上就多了這東西。

辜無眠一開始以為自己是過敏,但這東西老老實實待在他手腕上不痛也不癢,基本上沒什麽存在感,他便不再在意。

回國之後去醫院,醫院的醫生說是大概率是後天胎記,沒查出病變的可能。

辜無眠就更加不在意了。

只除了一點。

這胎記有了之後,他整個人都變得清心寡欲起來,具體也就跟帶上金箍的孫悟空差不多。辜無眠時常覺得,自己哪天沒事幹了,或許可以出家當和尚。

今天,這手腕上的疼痛讓他擔憂起來。

辜無眠如臨大敵般戳了戳那胎記。

不疼。

他覺得自己該去醫院覆查一下了。

是不是那狗比醫生晃點他呢。

辜無眠靜靜地待了一會兒,面上沒什麽表情,心裏已經‘演變’到截肢了。

樓下傳來聲音,有人急匆匆上樓來找他,是工程隊的小王。

這個村莊離連接兩邊的橋距離不遠,橋面出了點問題,所以找到了他們工程隊,讓他們去現場評估一下,要不要暫時將橋圍起來,拒絕行人通行。

他們還要在這裏少則兩天多則一周,雖是錢貨兩訖,但舉手之勞,沒必要落下口舌。

李鶴年齡大了,南方的陰雨天實在讓人愁悶,他犯起了舊病,已經歇下。

辜無眠收拾了東西,打著傘跟他們去了。

天色昏暗,橋前圍了一堆人,阿楚手裏拿著手電筒引著他們往前走。

這小河倒是不算寬,但水流湍急,橋老了,政府給修了新橋,老一輩還是愛從舊橋走,尤其是離這邊近的人。

“好好的,不知道怎麽回事突然就塌了一塊,有人說見到那閃電劈到了這裏才塌的。辜哥,您幾位給看看該怎麽辦,這橋還有法子修嗎?”

燈光昏暗,驟雨不停,河畔野草低垂與土地黏膩在一起。

周圍一堆村民,穿著雨衣雨鞋、打著雨傘,密密麻麻地圍了一圈,多是聽到消息後前來探聽的。

這橋是人們心中的母親橋了,標準的拱橋結構。石塊與石塊相互堆砌,牢固結實。建設規劃中這橋也被他們規劃上去了。作為一個景點繼續存在,或許有機會也編個牛郎織女一樣的故事,成為有名的打卡景點。

幾人從底下和橋面情況稍稍看了兩眼,初步判斷橋面不是自己坍塌,倒像是有什麽重物砸的。

阿楚作為村民代表,聽了一耳朵專業話術,最後得出結論——這橋表面看起來沒什麽大礙,待雨停了還需要具體評估一下。

至於在修補之前能不能過人……

在場的工程隊三人你看我看你,不敢拿這個主意,最後看向了辜無眠。

辜無眠道:“先封住,等雨停了再說。”

這橋太老,又被東西砸了,夜色下也看不見細節,不要再使用是最好的,索性若真有急事,還可以多走一段路去遠處的新橋。

阿楚應下,吩咐人回去拿東西封橋。

村民們擁擁擠擠,派出一人上前道:“村長,這好端端的橋,怎麽突然被什麽砸了?”

阿楚道:“許是山裏來的野牛野豬過路,這段時間就去隔壁的就先繞個路。”

那村人支支吾吾,似乎有什麽話要說,含在嗓子眼裏說不出口。

阿楚擺擺手要離開。

那村人才道:“村裏的劉阿婆今日要出喪,不過橋怎麽行。”

阿楚擰了眉頭道:“今日出喪?不是說好要晚兩日等天晴。”

村人道:“哪有讓死人等天晴的說法。”

兩人僵持了一陣,工程隊裏和辜無眠一個歲數的小青年上前勸了兩句,不料得了個沒臉。村裏人排外,不待見他們。

小青年好心被‘狗’吃了,臉色有些難看。

阿楚請他們來,他們肯來原是情分,見村民出口傷人,面上也有些掛不住。

“我想想辦法,不然就去新橋好了。”他說道。

村人這才勉強答應。

回去路上,阿楚給他們解釋情況。

“百年前,也是梅雨季,山裏滑坡,埋了不少的祖墳。我們這裏講究出殯過橋。有方士路過給大家算了算,說是不肯投胎的冤魂太多觸怒了山神。又說紙紮的橋力量不夠,死人尋不到,在這石橋上刻了八卦陣,要大家以後送葬走真橋。”阿楚道,“雖然迷信,但這一百年青石鎮的確風調雨順,再也沒發生什麽大事。就算……就算那個時候也是挺平安的地方。”

見眾人臉色沈重,阿楚笑道:“那戶人家是老派思想,其實我們這裏大多數都不在乎這些了。”

雖是如此,但眾人一路而來也了解到工程的推展必然艱難,這還沒開始就這樣,以後不曉得還會有什麽意外,因此不由得擔憂起來。

唯有辜無眠問道:“既然八卦陣在舊石橋上,去新橋難道還有效果嗎?”

阿楚本來就是先搪塞一下那人,想著明天說不得就天晴了,讓他們再等一天,聞言摸著頭打哈哈。

走到家中,辜無眠將傘揚了揚,伸出一只修長的手在半空中等了等,道:“雨停了。”

眾人回屋歇息,雖然是賣茶為生,但是小屋內的茶葉罐子裏裝的茶卻並不很好。

辜無眠在自己屋裏坐下,同伴小王說要趁著雨停出去走走,邀他同去被他拒絕了。他打開茶葉罐子,捏了點茶到瓷杯中,水倒入,很快出了茶色。

茶杯湊到唇邊卻又放下,辜無眠皺了皺眉毛,起身找到角落一沒樹的花盆,一翻手都倒給了它。

水汽重,夜裏潮濕,茶葉全發黴了。

他坐了回去,也沒心情喝茶了,擰了瓶礦泉水湊合。

阿楚去了村民家中商量喪事問題。

不少村人都在那裏等著,一席棺木停在堂前,越發顯得氛圍陰沈。

巧的是最近挖出的古遺跡離他們村莊也不遠,或者說這鎮子本就不大,從南到北也走不了多遠的距離。

“依我看,就是遺跡裏的冤魂跑出來了,山神這才震怒,把山道都堵了。”

阿楚無奈道:“沒有的事,現在雨停了,不久道就可以通了。我問了工程隊的人,他們說等明天天晴,橋面也能很快重建好。”

“至於過橋的事,不如再等一個晚上。”

有老人嘆道:“死魂過不了橋是要鬧的!”

普通村民們對於鬧不鬧的事情倒是不在意,只是道:“現在天氣這麽悶,又不是腌魚臘肉哪裏放的住。”

阿楚到棺前看了看,人面容是好的,但確實這季節,停棺停靈實在不便,他開口道:“先找點冰袋,我家有個多餘的空調,拖過來湊一晚上。”

主人家道:“這怎麽好麻煩你。”想了想卻也沒什麽別的辦法。

阿楚道:“都是街坊鄰居,我又是村幹部,不講這些。等明天天晴我請工程隊的他們再幫忙看看。”

話是這樣說,他心裏卻也沒底。畢竟人工程隊雖然住他家卻也不欠他的,一來二去總麻煩他們也不好。

老人道:“都是外人惹得禍。”

阿楚眉毛皺了起來,終於有些生氣了,道:“那這樣,我明日就不請他們了,您老人家自己看著辦?”

村人們忙勸道:“別生氣,玩笑話,生什麽氣啊。”

大家對於工程隊頗有怨言,一則就是排外,但也不光是排外。二則是早些時間考古隊的一群人來這裏勘測,舊遺跡那附近有不少村人的祖墳,要村人遷墳時條件沒談攏,鬧了些不愉快。因而村人遷怒了工程隊一群外人。三就是聽聞鎮上要改造,老人們多無所適從。

阿楚跟他們聊了兩句,算是將問題推後了一天。桌上茶杯他一直沒動,如今定了下來,他才松口氣喝了口茶。

眾人齊力不一會兒就在靈堂上裝了新的空調。

雨卻又綿綿地下了起來。

“明日天不晴,也該去拜祭山神了。”

這裏說的拜山神是指去附近的茶山上拜山神廟,村裏的山神是分神,若要靈驗,還是得去山上拜。

說起這山神的來歷,要追蹤到三國時期了。具體怎麽來的不知道,總之傳承到了今天。

這邊談論山神,另一邊也繞不開遺跡。

工程隊的小王回去之後給辜無眠說了說古遺跡那邊的事。遺跡挖掘的差不多了,只剩一點斷壁殘垣,他們前段時間過去還規劃了一下。

“咱們上次去那邊不是聽說到了收尾了嗎?結果我剛剛去繞了一圈,發現好像因為下雨都暫停了。”

辜無眠頓了頓,轉身,道:“不是因為下雨暫停。”

小王納悶道:“那因為什麽?”

房間門外傳來響聲,是女孩子清脆的聲音,道:“是出現怪事了!”

一名容貌清麗的女孩吱呀把門推開了,她手裏提著茶壺,對辜無眠笑道:“我把茶給你拿過來了,在茶鄉,哪能讓你沒有茶喝?”

小王看了看耷拉著眼不說話的辜無眠,又看了看她問道:“你是?”

女孩道:“接你們來的楚生是我哥。這是我家,我叫楚莉。”

原來辜無眠下樓拿礦泉水讓女孩看見了,一問才知道樓上沒了茶,頓時怎麽說都要親自泡一壺給他嘗嘗。

小王看著女孩倒茶,摸了摸鼻子。

他心想:這般待遇,也就看在老辜長得不錯的份上才有吧,他這是沾光了。

辜無眠道了句謝,仿佛看不見女孩貼到他臉上的目光。

這女孩高三還未畢業,長得雖然如花似玉,但他還不想進局子。何況怎麽說呢,就算是是他斷心絕欲前也對這樣的小妹妹不感冒。

小王喝了茶,把茶誇出了花,問道:“什麽怪事?”

楚莉道:“也不能說是怪事,那是我誇張的說法。不過,我聽別人說考古隊的人好像都被夢魘纏住了,前些天還險些死了人,所以才停工了……可能也有這些天下雨多的緣故,總之大家都說是墓裏的冤魂索命,都叫自家小孩不要往那邊湊,保不齊就做了替死鬼。”

小王笑道:“這麽邪乎?”

楚莉也覺得太誇張了,不好意思道:“我哪知道,他們都這麽說。”

她補充了一句:“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嘛。”

辜無眠沒說迷信不迷信的事,只問道:“那遺跡是什麽時候的?”

小王想了想道:“好像……魏晉的吧,具體我也沒問,我那時候在忙著看山體。”

楚莉走了出去,沒過多久拿著一把艾草來了,正經地道:“我幫你驅驅邪。”

說著在小王身上掃了掃。

小王道:“你還能幫人驅邪?厲害厲害。”

楚莉這才解釋道,她家也是信山神的,家裏還給她在山上掛了名,算是半個道姑。

“你不信?村裏人都說我靈。”

小王覺得這姑娘有點好玩。

楚莉又看了看在燈下用電腦構圖的人,道:“要不要也幫你驅一下?”

辜無眠拒絕了。

他不信這一套。

楚莉沒說什麽,繞到他旁邊看了看他手下的工作,跟小王又搭了兩句話,見辜無眠不理他二人,無聊地自己出去了。

那艾葉被她掛到了門前。

夜沈,眾人睡去,唯物主義戰士辜無眠遭了殃。

大霧彌漫,嗩吶聲音響起,他茫然站在地上,看到了飛到自己面前的紙錢,一片一片地、白茫茫地撒了一地。

有一群人扛著一個棺材,嘴裏嘿呀嘿呀地往前走。

周圍好像出現了很多人,有編鐘的聲音嗡鳴,跟嗩吶聲混雜。

辜無眠被人推了一下竟然混入了殯葬隊伍,他的仿佛被分成了兩個人,理智的他大叫要跑,渾渾噩噩的他跟著隊伍往前走。

很快,前方路途顛簸起來,辜無眠擡眼一看毛骨悚然。

不遠處正是今日路面坍塌了一塊的橋梁。

這大抵是他為了嫌麻煩所以推後查勘的報應。

這棺內不會是今天要出殯的老人吧?

辜無眠心想:你要會搞這麽一出你早說啊!就算下著雨,他冒死也得把細節看完給你個準確答覆。

說實在的,那石橋看起來的確可以走人,但他這不是怕萬一嗎?

他也是為了他這飯碗考慮,那實在不行你們不聽不就行了。

何必呢老人家!

眼瞧著他的臉都貼到了棺木上,辜無眠心如死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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