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68章 居然是這個季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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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8章 居然是這個季氏？
保鏢的效率極高，不出半小時，夏晨就被“請”到了葉聆的公寓。
他一臉茫然地被黑衣保鏢送進門，一擡眼就看到葉聆正抱著胖球窩在沙發裏，臉色差的過分，連嘴唇都沒有什麽血色。雖然這個天氣並不冷，但他的身上還是裹著一個小毯子，把他整個人襯得瘦極了。眼神裏還是沒什麽神采，整個人透著一股頹敗低沈的氣息。
“學長你沒事吧？嚇死我了！剛才那幾個黑衣大哥也太有壓迫感了……”夏晨拍著胸口，毫不見外地走進來，一屁股坐在葉聆旁邊，“學長你養貓了呀，天哪，這只貓長得好漂亮。”
葉聆強撐起一個微笑：“是季頌一家的，暫時放在我這裏。”
“哦哦哦，長得真好看哎，寶貝！咪咪！”夏晨掏出手機對著貓一個勁地拍。
“她叫胖球。”
“球球看叔叔，笑一笑，耶～”夏晨樂樂呵呵地繼續拍。他是不想帶給葉聆多餘的壓力了，葉聆知道。
但看到夏晨拍照，葉聆心裏就很不得勁，會想起季頌一之前說的夏晨的罪證。可是現在夏晨對著貓也會拍照，能怎麽了呢？
“夏晨，我的手機徹底報廢了，你可以幫我去我的粉絲群裏報個平安嗎？就說我手機壞了，想休息兩天，讓大家不用關心我，過兩天就上播了。”葉聆吸了吸鼻子，咬著唇，心中忐忑。他不知道小南瓜們還喜不喜歡自己，要是不喜歡……這一切便都是他自作多情。
“好的呀，學長。”夏晨不好意思地撓了撓臉，“其實我把上次拍的照片這兩天一直在陸陸續續往你的粉絲群裏發，我想幫你維護維護粉絲來著，她們都很好。”
“真的嗎？”葉聆驚喜，一把拉住夏晨的衣袖，“謝謝你，我……我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不過下一秒，他馬上就又想到，要是讓季頌一知道，他肯定會誤會夏晨這個時候是為了劫走他的粉絲，又變成了夏晨的罪證。可是，葉聆五六年前就認識夏晨了，他絕對不是那種人。
想到季頌一，葉聆的臉上多了一點落寞。
夏晨在小南瓜群裏又報了一遍平安，隨即又像是想起什麽，裝好手機，臉上堆起一種邀功一樣的表情，湊到葉聆面前。
“學長！我跟你說哦！”他說出的話跟寫報紙一樣，非常的標題黨，“季氏海外百億項目臨門生變，掌舵人疑為‘紅顏’匆忙返航！”
“嗯？什麽意思？”葉聆沒聽懂，“什麽季氏？”
“啊？你男朋友的公司你不知道？玫瑰之晝就是他們旗下的一個牌子啊，季總很厲害的，年紀輕輕繼承家業，鉆石王老五！”
“季氏……”葉聆張大嘴，這才反應過來，“合著季頌一的公司是季氏？！”
“嗯啊，你才知道啊？”夏晨也驚訝，“我是聽保鏢們說的，你不知道？他沒跟你說？”
“我，我也沒問……我一直以為他是個高管就夠夠的了……”葉聆捂著嘴。
“嘶，學長，他要是簡簡單單的高管能給你這麽刷嘉年華啊。”夏晨輕輕敲了一下葉聆的頭，恨鐵不成鋼。
葉聆這才著急了：“那保鏢怎麽說的啊，天，我是不是太任性了，讓他就這麽趕回來了。”
夏晨用一種“你肯定很感動吧”的語氣，開始助攻：“我說你聽著啊！我在路上就聽保鏢他們無意之中說，季總他為了你，直接把那麽大的項目扔在國外就飛回來了！聽說現在那邊一團亂麻，對手公司正在瘋狂搶食，兩方正在拉扯。”
夏晨用手比劃了一個大圈。
葉聆抿著唇，有一下沒一下地摸著懷裏打呼嚕的胖球，表情中多了一點懊惱。
夏晨見他不說話，更著急了：“這得多在意你才能幹出這種事啊？妥妥的沖冠一怒為藍顏！他跟你是吵架了，雖然我不知道你倆為啥吵架，保鏢也沒告訴我，但肯定你倆都沒錯。我覺得季總不告訴你肯定是因為他能解決，但這麽多錢這麽大的風險，我想想就心疼。他心裏絕對是有你的，就是方法可能有點……呃，不合適？”夏晨抓耳撓腮，努力搜刮著詞匯，“你就別跟他一般見識了嘛，小情侶床頭打架床尾和！”
葉聆聽著他這番完全跑偏的勸解，心裏更是五味雜陳。他不想解釋季頌一懷疑夏晨的事，害怕夏晨多想。他只是把臉往胖球柔軟的毛裏埋了埋，悶悶地說：“……你別管了，這事沒你想象中那麽簡單。”
夏晨看他這副油鹽不進的樣子，嘆了口氣，又開始絮叨些別的試圖勸和他倆。作為小南瓜，季頌一開不開心不重要，他要讓葉聆高高興興的。
然而，此時此刻樓下，車裏的保鏢卻給季頌一打去了一個電話。
“餵，季總，我們這邊按照您的指示，把這個消息無意之間透露給了夏晨先生，還有您跟葉先生吵架的事，並沒有多解釋因為什麽，我們只是裝作聊天八卦，但是夏晨先生明顯已經聽進去了。”
“好，辛苦，繼續守好葉聆。”季頌一那邊掛斷了電話。
他在季氏的高級辦公樓的窗邊，看著葉聆那個小小的出租屋的方向，攥手機的手越來越緊。往常他跟葉聆只有線上溝通的時候，從來沒有這種感覺，這種整顆心臟都仿佛被螞蟻咬著，一個勁地催促他要去見一見葉聆。
果然思念就是這種抓心撓肝的感覺。這麽大的人了，居然也跟情竇初開一樣，季頌一搖了搖頭。
夏晨和葉聆都不知道的是，這條看似是企業內部危機的消息，正是季頌一特意“不經意”地讓夏晨知道的。
這是一個一石二鳥的試探。
如果夏晨是清白的，他得知季頌一為了葉聆付出如此巨大的代價，必然會像現在這樣，心急火燎地用各種理由勸說葉聆，無形中成了季頌一挽回關系的神助攻。
如果夏晨就是幕後黑手，如此重要的商業情報，他百分之一百會傳遞給季頌一的競爭對手，坐實季頌一“因私廢公”的罪名，給季氏輿論上的致命一擊，甚至把季頌一推下這個位置。而這，恰恰會成為季頌一抓住他們馬腳的最直接證據。
季頌一在商業戰場上運籌帷幄多年，早已習慣了布下環環相扣的局。他將人心的揣摩和商業的算計融合在一起，哪怕是在處理私人感情的危機時，也依舊有著絕對的運籌帷幄。
但他能預測一切，預測不了自己對葉聆的擔憂。
他給了夏晨一個選擇，也給了自己一個看清真相的機會。
只是苦了眼前這個一無所知，還在努力當和事佬的夏晨，和那個心裏又軟又澀，只能抱著貓默默消化一切的葉聆。
陽光透過拉開的半扇窗簾，在木地板上投下溫暖的光斑。空氣裏漂浮著細小的塵埃。
夏晨依舊在喋喋不休，從“學長你長得這麽漂亮，現在萬一餓瘦了不就不漂亮了嗎？白糟蹋這張臉了”，說到“學長，你不要再跟季總生氣了，小情侶嘛，有什麽事情不能親一口解決嗎？”
他說的口幹舌燥，從一邊抄起礦泉水咕咚咕咚喝了一瓶。但是葉聆還是不願意動容。
最後他沒了辦法：“學長啊，好多小南瓜，她們也很傷心呢，她們真的一點都不信的，每天都在群裏堅定的表示一定會等到你回來，你為了他們也要堅強起來呀。”
葉聆抱著胖球，窩在沙發裏，胖球在他膝上攤成一張柔軟的貓餅。
“真的嗎……”葉聆微楞。
“真的呀，而且我跟你說可有意思了，你的粉絲群裏面不是有那種潛伏的黑粉嗎，因為小南瓜每天都在群裏表示喜歡你支持你，他們就把這個圖截出去了，公開嘲諷。然後他們一點都沒有低落，反而一邊罵著黑粉去他大爺的，然後一邊誇你，我笑瘋了。”
夏晨打開自己的手機，給他看粉絲群裏的消息。葉聆看著屏幕上所有人發完一句話都會在後面發一句“去你大爺的”。
“喃喃寶貝就是最好的，去你大爺的。”
“我相信我之前一直的感受，去你大爺的。”
“我會等待他回來的，去你大爺的。”
“寶貝喃喃休息的這段時間一定要吃好喝好啊，不要擔心我們，去你大爺的。”
他的眼神起初是茫然的，帶著未散盡的痛楚。但漸漸地，那希望似乎透過屏幕，一點點回到他的眼底。他抿了抿唇，手指無意識地收緊，懷裏的胖球不滿地“喵”了一聲。
他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決心。
“我不能就這樣。”他輕聲說，不知道是對夏晨說，還是對自己。
他放下胖球，站起身，走到房間角落。那裏放著他的手機，電話卡依舊靜靜躺在一邊。他拿起手機，擦幹凈屏幕上的薄灰，開機。
他點開攝像功能，調整好角度，背景是那面熟悉的、他經常對著練習的墻壁。沒有音樂，他只是憑著記憶中的節奏，開始舞動。
團播這一行，是需要錄制一點獨家的小視頻給打賞多的粉絲們的。無論外界如何風雨飄搖，他記得自己的工作，記得那些曾經用真金白銀支持過他的人們。這是他的責任，也是他找回自我的方式。
城市已經沈睡，季頌一的辦公室還亮著燈。
季頌一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他眼下有著明顯的青黑，下巴也冒出了些許胡茬，但眼神卻銳利如鷹。
“證據鏈必須完整，我要他進去就出不來。”他對著話筒，聲音沙啞卻不容置疑。
掛斷電話，他疲憊地向後靠在椅背上，用力捏著眉心。高強度、不眠不休的工作幾乎榨幹了他的精力。他閉上眼，腦海裏卻無法控制地浮現出葉聆蜷縮在衣櫃裏的身影，心臟傳來一陣細密的抽痛。
他拿起手機，打給了白照。
“是我。”他聲音低沈，“你去他那裏，幫我拿一件他常穿的……短袖。別告訴他，偷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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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臉茫然地被黑衣保鏢送進門，一擡眼就看到葉聆正抱著胖球窩在沙發裏，臉色差的過分，連嘴唇都沒有什麽血色。雖然這個天氣並不冷，但他的身上還是裹著一個小毯子，把他整個人襯得瘦極了。眼神裏還是沒什麽神采，整個人透著一股頹敗低沈的氣息。
“學長你沒事吧？嚇死我了！剛才那幾個黑衣大哥也太有壓迫感了……”夏晨拍著胸口，毫不見外地走進來，一屁股坐在葉聆旁邊，“學長你養貓了呀，天哪，這只貓長得好漂亮。”
葉聆強撐起一個微笑：“是季頌一家的，暫時放在我這裏。”
“哦哦哦，長得真好看哎，寶貝！咪咪！”夏晨掏出手機對著貓一個勁地拍。
“她叫胖球。”
“球球看叔叔，笑一笑，耶～”夏晨樂樂呵呵地繼續拍。他是不想帶給葉聆多餘的壓力了，葉聆知道。
但看到夏晨拍照，葉聆心裏就很不得勁，會想起季頌一之前說的夏晨的罪證。可是現在夏晨對著貓也會拍照，能怎麽了呢？
“夏晨，我的手機徹底報廢了，你可以幫我去我的粉絲群裏報個平安嗎？就說我手機壞了，想休息兩天，讓大家不用關心我，過兩天就上播了。”葉聆吸了吸鼻子，咬著唇，心中忐忑。他不知道小南瓜們還喜不喜歡自己，要是不喜歡……這一切便都是他自作多情。
“好的呀，學長。”夏晨不好意思地撓了撓臉，“其實我把上次拍的照片這兩天一直在陸陸續續往你的粉絲群裏發，我想幫你維護維護粉絲來著，她們都很好。”
“真的嗎？”葉聆驚喜，一把拉住夏晨的衣袖，“謝謝你，我……我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不過下一秒，他馬上就又想到，要是讓季頌一知道，他肯定會誤會夏晨這個時候是為了劫走他的粉絲，又變成了夏晨的罪證。可是，葉聆五六年前就認識夏晨了，他絕對不是那種人。
想到季頌一，葉聆的臉上多了一點落寞。
夏晨在小南瓜群裏又報了一遍平安，隨即又像是想起什麽，裝好手機，臉上堆起一種邀功一樣的表情，湊到葉聆面前。
“學長！我跟你說哦！”他說出的話跟寫報紙一樣，非常的標題黨，“季氏海外百億項目臨門生變，掌舵人疑為‘紅顏’匆忙返航！”
“嗯？什麽意思？”葉聆沒聽懂，“什麽季氏？”
“啊？你男朋友的公司你不知道？玫瑰之晝就是他們旗下的一個牌子啊，季總很厲害的，年紀輕輕繼承家業，鉆石王老五！”
“季氏……”葉聆張大嘴，這才反應過來，“合著季頌一的公司是季氏？！”
“嗯啊，你才知道啊？”夏晨也驚訝，“我是聽保鏢們說的，你不知道？他沒跟你說？”
“我，我也沒問……我一直以為他是個高管就夠夠的了……”葉聆捂著嘴。
“嘶，學長，他要是簡簡單單的高管能給你這麽刷嘉年華啊。”夏晨輕輕敲了一下葉聆的頭，恨鐵不成鋼。
葉聆這才著急了：“那保鏢怎麽說的啊，天，我是不是太任性了，讓他就這麽趕回來了。”
夏晨用一種“你肯定很感動吧”的語氣，開始助攻：“我說你聽著啊！我在路上就聽保鏢他們無意之中說，季總他為了你，直接把那麽大的項目扔在國外就飛回來了！聽說現在那邊一團亂麻，對手公司正在瘋狂搶食，兩方正在拉扯。”
夏晨用手比劃了一個大圈。
葉聆抿著唇，有一下沒一下地摸著懷裏打呼嚕的胖球，表情中多了一點懊惱。
夏晨見他不說話，更著急了：“這得多在意你才能幹出這種事啊？妥妥的沖冠一怒為藍顏！他跟你是吵架了，雖然我不知道你倆為啥吵架，保鏢也沒告訴我，但肯定你倆都沒錯。我覺得季總不告訴你肯定是因為他能解決，但這麽多錢這麽大的風險，我想想就心疼。他心裏絕對是有你的，就是方法可能有點……呃，不合適？”夏晨抓耳撓腮，努力搜刮著詞匯，“你就別跟他一般見識了嘛，小情侶床頭打架床尾和！”
葉聆聽著他這番完全跑偏的勸解，心裏更是五味雜陳。他不想解釋季頌一懷疑夏晨的事，害怕夏晨多想。他只是把臉往胖球柔軟的毛裏埋了埋，悶悶地說：“……你別管了，這事沒你想象中那麽簡單。”
夏晨看他這副油鹽不進的樣子，嘆了口氣，又開始絮叨些別的試圖勸和他倆。作為小南瓜，季頌一開不開心不重要，他要讓葉聆高高興興的。
然而，此時此刻樓下，車裏的保鏢卻給季頌一打去了一個電話。
“餵，季總，我們這邊按照您的指示，把這個消息無意之間透露給了夏晨先生，還有您跟葉先生吵架的事，並沒有多解釋因為什麽，我們只是裝作聊天八卦，但是夏晨先生明顯已經聽進去了。”
“好，辛苦，繼續守好葉聆。”季頌一那邊掛斷了電話。
他在季氏的高級辦公樓的窗邊，看著葉聆那個小小的出租屋的方向，攥手機的手越來越緊。往常他跟葉聆只有線上溝通的時候，從來沒有這種感覺，這種整顆心臟都仿佛被螞蟻咬著，一個勁地催促他要去見一見葉聆。
果然思念就是這種抓心撓肝的感覺。這麽大的人了，居然也跟情竇初開一樣，季頌一搖了搖頭。
夏晨和葉聆都不知道的是，這條看似是企業內部危機的消息，正是季頌一特意“不經意”地讓夏晨知道的。
這是一個一石二鳥的試探。
如果夏晨是清白的，他得知季頌一為了葉聆付出如此巨大的代價，必然會像現在這樣，心急火燎地用各種理由勸說葉聆，無形中成了季頌一挽回關系的神助攻。
如果夏晨就是幕後黑手，如此重要的商業情報，他百分之一百會傳遞給季頌一的競爭對手，坐實季頌一“因私廢公”的罪名，給季氏輿論上的致命一擊，甚至把季頌一推下這個位置。而這，恰恰會成為季頌一抓住他們馬腳的最直接證據。
季頌一在商業戰場上運籌帷幄多年，早已習慣了布下環環相扣的局。他將人心的揣摩和商業的算計融合在一起，哪怕是在處理私人感情的危機時，也依舊有著絕對的運籌帷幄。
但他能預測一切，預測不了自己對葉聆的擔憂。
他給了夏晨一個選擇，也給了自己一個看清真相的機會。
只是苦了眼前這個一無所知，還在努力當和事佬的夏晨，和那個心裏又軟又澀，只能抱著貓默默消化一切的葉聆。
陽光透過拉開的半扇窗簾，在木地板上投下溫暖的光斑。空氣裏漂浮著細小的塵埃。
夏晨依舊在喋喋不休，從“學長你長得這麽漂亮，現在萬一餓瘦了不就不漂亮了嗎？白糟蹋這張臉了”，說到“學長，你不要再跟季總生氣了，小情侶嘛，有什麽事情不能親一口解決嗎？”
他說的口幹舌燥，從一邊抄起礦泉水咕咚咕咚喝了一瓶。但是葉聆還是不願意動容。
最後他沒了辦法：“學長啊，好多小南瓜，她們也很傷心呢，她們真的一點都不信的，每天都在群裏堅定的表示一定會等到你回來，你為了他們也要堅強起來呀。”
葉聆抱著胖球，窩在沙發裏，胖球在他膝上攤成一張柔軟的貓餅。
“真的嗎……”葉聆微楞。
“真的呀，而且我跟你說可有意思了，你的粉絲群裏面不是有那種潛伏的黑粉嗎，因為小南瓜每天都在群裏表示喜歡你支持你，他們就把這個圖截出去了，公開嘲諷。然後他們一點都沒有低落，反而一邊罵著黑粉去他大爺的，然後一邊誇你，我笑瘋了。”
夏晨打開自己的手機，給他看粉絲群裏的消息。葉聆看著屏幕上所有人發完一句話都會在後面發一句“去你大爺的”。
“喃喃寶貝就是最好的，去你大爺的。”
“我相信我之前一直的感受，去你大爺的。”
“我會等待他回來的，去你大爺的。”
“寶貝喃喃休息的這段時間一定要吃好喝好啊，不要擔心我們，去你大爺的。”
他的眼神起初是茫然的，帶著未散盡的痛楚。但漸漸地，那希望似乎透過屏幕，一點點回到他的眼底。他抿了抿唇，手指無意識地收緊，懷裏的胖球不滿地“喵”了一聲。
他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決心。
“我不能就這樣。”他輕聲說，不知道是對夏晨說，還是對自己。
他放下胖球，站起身，走到房間角落。那裏放著他的手機，電話卡依舊靜靜躺在一邊。他拿起手機，擦幹凈屏幕上的薄灰，開機。
他點開攝像功能，調整好角度，背景是那面熟悉的、他經常對著練習的墻壁。沒有音樂，他只是憑著記憶中的節奏，開始舞動。
團播這一行，是需要錄制一點獨家的小視頻給打賞多的粉絲們的。無論外界如何風雨飄搖，他記得自己的工作，記得那些曾經用真金白銀支持過他的人們。這是他的責任，也是他找回自我的方式。
城市已經沈睡，季頌一的辦公室還亮著燈。
季頌一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他眼下有著明顯的青黑，下巴也冒出了些許胡茬，但眼神卻銳利如鷹。
“證據鏈必須完整，我要他進去就出不來。”他對著話筒，聲音沙啞卻不容置疑。
掛斷電話，他疲憊地向後靠在椅背上，用力捏著眉心。高強度、不眠不休的工作幾乎榨幹了他的精力。他閉上眼，腦海裏卻無法控制地浮現出葉聆蜷縮在衣櫃裏的身影，心臟傳來一陣細密的抽痛。
他拿起手機，打給了白照。
“是我。”他聲音低沈，“你去他那裏，幫我拿一件他常穿的……短袖。別告訴他，偷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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