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67章 冷敷的冰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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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7章 冷敷的冰塊
白照睡了一晚上沙發，醒過來的時候渾身都酸疼。葉聆的沙發太小了，但是他又不能睡葉聆旁邊吧，人孩子正難過呢。萬一晚上沒忍住哭唧唧，那他是裝沒聽見還是聽見？多讓葉聆尷尬啊。
他晃了晃頭，讓自己清醒一點。然後悄悄推開葉聆的門，看見被子下面鼓著不大點一團，窗簾拉得很死，半點光都透不進來。
還沒醒呢。
白照點了點頭，掏出手機簡單回覆了下自己的工作，畢竟他受了季頌一的委托，要把葉聆的熱度壓下來。他就排了一夥人，頂了點明星八卦、奇聞異事啥的上去分擔火力。目前看起來，效果還不錯。
他伸了個懶腰，打算去洗漱一下，尷尬地發現洗手間裏面沒有自己的洗漱用品。想來也是，逃跑得匆忙，然後醒來就被季頌一抓走做苦力了，他都還沒顧上買一套呢。
白照聳了聳肩，自顧自穿上外套出門買。
結果剛走出樓道口，他就敏銳地發現背後有熟悉的被註視的感覺。他翻了個白眼，又是那個家夥。
現在季頌一派的保鏢就在樓下，白照可不怕。他擡腳打算去旁邊的便利店買東西，後面的人一直如影隨形地跟著他，戴著個黑色鴨舌帽，遮住臉，看起來就不像什麽好人。
黑車裏面的保鏢想出來幫忙，卻被白照一個手勢止住了。他慢慢悠悠抄著手走進便利店，順手拿起一個購物籃，價錢也不看，直接把各個貨架的東西都拿了一個遍。滿滿當當一籃子，還特別挑選了一下，膨化食品那種便宜還占地方的都不要，要的就是巧克力那種又貴又瓷實的。
最後直接把籃子放在收銀臺上，收銀員是個三十多歲的姐姐，她一楞：“帥哥，這些你都要啊！”
“嗯啊。”白照挑挑眉，他本就長得張揚，是帶了點不羈的長相，前段日子沒事幹的時候甚至在嘴上掛了一個假的唇釘，這兩天才摘下來。
他這麽一笑，收銀員都看楞了：“啊，好，我來掃。”
“謝謝美女姐姐。”白照半倚在收銀臺上，瞇著眼睛，看著她給他挨個掃碼。
“哎呦，小帥哥你嘴真甜啊。”收銀員笑得都看不見眼睛了。
白照繼續：“女孩子都是漂漂亮亮的啊，姐姐你是不是出門的時候沒照鏡子，所以沒發現自己今天的皮膚狀態特別好。”
“哎呦哎呦，你給我都誇不好意思了。”
“哪有哪有。”
兩個人一邊掃碼一邊搭話，說說笑笑。
只有外面的黑色鴨舌帽一直定定地看著這邊，看著白照跟別人“打情罵俏”。
分明，那個女人看起來一點也不冷冰冰。
收銀員手很快，沒一會就掃完了：“帥哥，一共八百六十三塊七毛，你看微信還是支付寶？”
白照自顧自把東西都裝起來，指了指外面的黑色鴨舌帽：“他給錢。”
“啊？”收銀員一楞。
路越也一楞。
“活該的。”白照哼了一聲，拿起東西就走。出門的時候路過路越，一個眼神都沒給。
“誒帥哥，還沒給錢！”收銀員喊他。
路越趕緊跑進去，掏出手機：“我，我來。”
“好好好。”收銀員放下心來，她掃了一下路越的手機，“付好了，帥哥，小票需要嗎？”
“要。”路越想也沒想，他要看看白照買了什麽。
“好的哦。”收銀員操作了一下，不一會，一張半米長的小票就打印了出來，“給你帥哥。”
路越拿起小票，點了點頭，就往外走。可剛出門，沒走兩步呢，就實在忍不住，蹲在路邊就開始一個字一個字去查看白照買了什麽。
“巧克力、軟糖、牙刷、剃須刀、一次性內褲……超……超薄螺旋……三只裝兩盒……”他的手指瞬間把小票捏碎。
他不知道白照是故意氣他，還是怎麽樣。可想想其中的一種可能性，就讓他渾身發寒。
與此同時，葉聆家的門鈴再次響起。
葉聆睡得昏天黑地，根本分不清是白天還是晚上，他頭很痛，眼睛更是腫得像核桃一樣。他看了眼，白照不在家，應該是又去忙了。
葉聆拖著拖鞋，用手抹了把自己的頭發，扶著墻才有力氣往門口走。
他的出租屋沒有可視門鈴，他遲疑了一下，才打開門。門外站著一位穿著得體、面容和善的女士，他見過的，是季頌一的秘書。
見是熟人，葉聆才把門全部打開，小心翼翼扒著門，跟她問好：“你，你好。”
“葉先生，季總讓我送些東西過來。”秘書專業地微笑著，看著葉聆蒼白的臉色和淩亂的衣著，卻絲毫沒有因為他的狼狽樣子有任何的多餘表情。
她將一個沈甸甸的又保溫效果極好的便當袋遞到葉聆手中。葉聆傻楞楞地接過。緊接著，她又遞過來一個粉色的寵物航空箱。
“季總說，打包盒用的都是一次性的，你不用刷，吃幹凈了之後扔了就好了。然後胖球也送過來陪葉先生，貓砂盆貓玩具什麽的，有點沈，稍後我讓保鏢一道送上來，葉先生一會給他們開一下門。”
葉聆接過食盒，熟悉的家常飯菜香氣隱隱透出。應該是王姨的手藝，裏面肯定有他最愛吃的糖醋小排和雞湯，然後米飯也是加了油的，軟軟的滑滑的，他心頭微微一顫。
“那我就先告辭了。”
“我，我……”看著要離開的秘書小姐，葉聆支支吾吾。
“怎麽了嗎葉先生，是什麽話想帶給季總嗎？我可以代勞。”
葉聆抓著門框的手不自覺用力。他想說什麽，但是季頌一懷疑夏晨的事還是讓他心中一直膈應著，還有夏晨的父母，也不知道怎麽樣。
最後他搖了搖頭，耷拉著眼尾：“秘書小姐姐，你可以幫我買一包冰塊嗎？我想喝冷飲，謝謝你，我給你錢。或者，你要是急著回去上班，也沒關系……”他的聲音越說越小。
秘書微微一笑，看著他紅腫的眼睛沒有說破，“這是我的職責範圍，葉先生稍等，稍後我給你送上來。”
“謝謝。”
秘書小姐親眼看著葉聆關上了門，這才打開手機，給季頌一匯報。想到工資卡的工資，她微微一笑，愛情嘛，是需要助攻的。
“季總，葉先生一切都好，只是看起來眼睛不是很舒服，要冷敷，家中連冰塊也沒有，或者冷敷是已經用完了，委托我再買一包給他。”她刻意說得可憐巴巴。
電話那邊一直等著秘書匯報情況的季頌一，指尖一點點攥緊，他眼前不受控制地浮現出葉聆一個人蜷縮在空蕩房間裏，紅腫著雙眼默默流淚的樣子。那畫面像一根針，精準地刺在他心口最軟的地方。
“我知道了。”他的聲音低沈沙啞，“你再去買些消炎的眼藥水和眼罩，一起送上去。”
他一頓，“回來十倍給你報銷。”
“好的季總。”
門內。
葉聆打開航空箱的門，那只圓滾滾的胖球就邁著優雅的步子走了出來。它先是警惕地看了看四周，隨即那雙機敏的眼睛鎖定在葉聆身上。它居然破天荒地沒有高冷地走開，而是主動湊過來，用腦袋親昵地蹭了蹭葉聆漏在外面的小腿，發出細微而滿足的咕嚕聲，然後就撅著屁股去葉聆的沙發上面磨爪子了。
葉聆心頭一軟，他想到之前看到的一個貼，貓咪能察覺出人類的激素味道不一樣，所以可以察覺出人類的情緒。想必胖球也知道他很傷心吧。
葉聆忍不住走上前把胖球抱了起來，想去摸它的爪子。沒想到胖球這個小家夥以為他在跟它玩爪子在上的游戲，不大配合。
葉聆沒忍住笑彎了眼睛。
他放下貓，把食盒一一打開，果然都是他愛吃的，還冒著熱氣。他安靜地坐下，慢慢地吃著，這其實很難得。他的工作原因讓他的每一頓飯都吃得匆匆忙忙的，現如今倒是不用了。
葉聆苦笑一聲，打開電視隨便選了一個最近更新的動漫，拿它下飯。
胖球就好奇地打量這個不大的出租屋，隨後坐在他旁邊慢悠悠地舔起爪子來。葉聆吃著飯菜，味道一如既往的好，暖意從胃裏一點點擴散開。
難受了一夜的胃此時也像是被撫平了，他放下筷子，摸一摸胖球的頭：“我好像有點沖動了，胖球……”
吃完飯，葉聆收拾好空餐盒，準備下樓扔垃圾。
他順著樓梯往下走，樓道門打開的瞬間，他腳步頓了一下。
公寓樓下，毫不意外地停著兩輛低調的黑色轎車。車窗降下一半，裏面坐著幾位身穿黑色西裝的保鏢，正目光敏銳地掃視著周圍。在葉聆出現的那一刻，他們的視線立刻聚焦過來，身體微微緊繃，仿佛下一秒如果有人對葉聆不軌，他們將立刻沖出來。
若是以前，葉聆或許會覺得這是被監視，會感到不適。
但此刻，看著他們如此嚴陣以待守護著這棟樓、守護著他的樣子，再聯想到送到手邊的溫熱飯菜和那只主動示好的貓咪……他心裏那些因為爭吵而產生的怨氣和委屈，忽然就消散了大半。
他不是不谙世事，他知道這樣規模的網暴背後可能隱藏的惡意。季頌一在兩人冷戰的當下，依舊為他構建了一個安全區，把他牢牢保護在裏面。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因為卸載所有軟件，同時拔掉電話卡而如同磚頭般的橙色手機，深吸了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他拎著垃圾，沒有回避，而是徑直朝著那兩輛黑車走了過去。
保鏢們見狀，立刻有人下車，恭敬地站定：“葉先生。”
葉聆在他們面前停下，將垃圾扔進旁邊的垃圾桶，然後轉過身，目光平靜地看向那位為首的保鏢。
他聲音清晰地說道：“我的手機壞了，聯系不上人。麻煩你們，去把我的朋友夏晨，安全地接到這裏來。”
他沒有請求，而是直接提出了要求。他知道，這些人會聽從，也必須聽從。
這個舉動，不僅僅是一個簡單的傳話。而是在這場冷戰當中，他在給季頌一傳遞一個信號，一個彼此給彼此臺階下的信號，一個或許連他自己都還未完全明晰的，和解的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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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照睡了一晚上沙發，醒過來的時候渾身都酸疼。葉聆的沙發太小了，但是他又不能睡葉聆旁邊吧，人孩子正難過呢。萬一晚上沒忍住哭唧唧，那他是裝沒聽見還是聽見？多讓葉聆尷尬啊。
他晃了晃頭，讓自己清醒一點。然後悄悄推開葉聆的門，看見被子下面鼓著不大點一團，窗簾拉得很死，半點光都透不進來。
還沒醒呢。
白照點了點頭，掏出手機簡單回覆了下自己的工作，畢竟他受了季頌一的委托，要把葉聆的熱度壓下來。他就排了一夥人，頂了點明星八卦、奇聞異事啥的上去分擔火力。目前看起來，效果還不錯。
他伸了個懶腰，打算去洗漱一下，尷尬地發現洗手間裏面沒有自己的洗漱用品。想來也是，逃跑得匆忙，然後醒來就被季頌一抓走做苦力了，他都還沒顧上買一套呢。
白照聳了聳肩，自顧自穿上外套出門買。
結果剛走出樓道口，他就敏銳地發現背後有熟悉的被註視的感覺。他翻了個白眼，又是那個家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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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車裏面的保鏢想出來幫忙，卻被白照一個手勢止住了。他慢慢悠悠抄著手走進便利店，順手拿起一個購物籃，價錢也不看，直接把各個貨架的東西都拿了一個遍。滿滿當當一籃子，還特別挑選了一下，膨化食品那種便宜還占地方的都不要，要的就是巧克力那種又貴又瓷實的。
最後直接把籃子放在收銀臺上，收銀員是個三十多歲的姐姐，她一楞：“帥哥，這些你都要啊！”
“嗯啊。”白照挑挑眉，他本就長得張揚，是帶了點不羈的長相，前段日子沒事幹的時候甚至在嘴上掛了一個假的唇釘，這兩天才摘下來。
他這麽一笑，收銀員都看楞了：“啊，好，我來掃。”
“謝謝美女姐姐。”白照半倚在收銀臺上，瞇著眼睛，看著她給他挨個掃碼。
“哎呦，小帥哥你嘴真甜啊。”收銀員笑得都看不見眼睛了。
白照繼續：“女孩子都是漂漂亮亮的啊，姐姐你是不是出門的時候沒照鏡子，所以沒發現自己今天的皮膚狀態特別好。”
“哎呦哎呦，你給我都誇不好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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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外面的黑色鴨舌帽一直定定地看著這邊，看著白照跟別人“打情罵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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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收銀員一楞。
路越也一楞。
“活該的。”白照哼了一聲，拿起東西就走。出門的時候路過路越，一個眼神都沒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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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越趕緊跑進去，掏出手機：“我，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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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道白照是故意氣他，還是怎麽樣。可想想其中的一種可能性，就讓他渾身發寒。
與此同時，葉聆家的門鈴再次響起。
葉聆睡得昏天黑地，根本分不清是白天還是晚上，他頭很痛，眼睛更是腫得像核桃一樣。他看了眼，白照不在家，應該是又去忙了。
葉聆拖著拖鞋，用手抹了把自己的頭發，扶著墻才有力氣往門口走。
他的出租屋沒有可視門鈴，他遲疑了一下，才打開門。門外站著一位穿著得體、面容和善的女士，他見過的，是季頌一的秘書。
見是熟人，葉聆才把門全部打開，小心翼翼扒著門，跟她問好：“你，你好。”
“葉先生，季總讓我送些東西過來。”秘書專業地微笑著，看著葉聆蒼白的臉色和淩亂的衣著，卻絲毫沒有因為他的狼狽樣子有任何的多餘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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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總說，打包盒用的都是一次性的，你不用刷，吃幹凈了之後扔了就好了。然後胖球也送過來陪葉先生，貓砂盆貓玩具什麽的，有點沈，稍後我讓保鏢一道送上來，葉先生一會給他們開一下門。”
葉聆接過食盒，熟悉的家常飯菜香氣隱隱透出。應該是王姨的手藝，裏面肯定有他最愛吃的糖醋小排和雞湯，然後米飯也是加了油的，軟軟的滑滑的，他心頭微微一顫。
“那我就先告辭了。”
“我，我……”看著要離開的秘書小姐，葉聆支支吾吾。
“怎麽了嗎葉先生，是什麽話想帶給季總嗎？我可以代勞。”
葉聆抓著門框的手不自覺用力。他想說什麽，但是季頌一懷疑夏晨的事還是讓他心中一直膈應著，還有夏晨的父母，也不知道怎麽樣。
最後他搖了搖頭，耷拉著眼尾：“秘書小姐姐，你可以幫我買一包冰塊嗎？我想喝冷飲，謝謝你，我給你錢。或者，你要是急著回去上班，也沒關系……”他的聲音越說越小。
秘書微微一笑，看著他紅腫的眼睛沒有說破，“這是我的職責範圍，葉先生稍等，稍後我給你送上來。”
“謝謝。”
秘書小姐親眼看著葉聆關上了門，這才打開手機，給季頌一匯報。想到工資卡的工資，她微微一笑，愛情嘛，是需要助攻的。
“季總，葉先生一切都好，只是看起來眼睛不是很舒服，要冷敷，家中連冰塊也沒有，或者冷敷是已經用完了，委托我再買一包給他。”她刻意說得可憐巴巴。
電話那邊一直等著秘書匯報情況的季頌一，指尖一點點攥緊，他眼前不受控制地浮現出葉聆一個人蜷縮在空蕩房間裏，紅腫著雙眼默默流淚的樣子。那畫面像一根針，精準地刺在他心口最軟的地方。
“我知道了。”他的聲音低沈沙啞，“你再去買些消炎的眼藥水和眼罩，一起送上去。”
他一頓，“回來十倍給你報銷。”
“好的季總。”
門內。
葉聆打開航空箱的門，那只圓滾滾的胖球就邁著優雅的步子走了出來。它先是警惕地看了看四周，隨即那雙機敏的眼睛鎖定在葉聆身上。它居然破天荒地沒有高冷地走開，而是主動湊過來，用腦袋親昵地蹭了蹭葉聆漏在外面的小腿，發出細微而滿足的咕嚕聲，然後就撅著屁股去葉聆的沙發上面磨爪子了。
葉聆心頭一軟，他想到之前看到的一個貼，貓咪能察覺出人類的激素味道不一樣，所以可以察覺出人類的情緒。想必胖球也知道他很傷心吧。
葉聆忍不住走上前把胖球抱了起來，想去摸它的爪子。沒想到胖球這個小家夥以為他在跟它玩爪子在上的游戲，不大配合。
葉聆沒忍住笑彎了眼睛。
他放下貓，把食盒一一打開，果然都是他愛吃的，還冒著熱氣。他安靜地坐下，慢慢地吃著，這其實很難得。他的工作原因讓他的每一頓飯都吃得匆匆忙忙的，現如今倒是不用了。
葉聆苦笑一聲，打開電視隨便選了一個最近更新的動漫，拿它下飯。
胖球就好奇地打量這個不大的出租屋，隨後坐在他旁邊慢悠悠地舔起爪子來。葉聆吃著飯菜，味道一如既往的好，暖意從胃裏一點點擴散開。
難受了一夜的胃此時也像是被撫平了，他放下筷子，摸一摸胖球的頭：“我好像有點沖動了，胖球……”
吃完飯，葉聆收拾好空餐盒，準備下樓扔垃圾。
他順著樓梯往下走，樓道門打開的瞬間，他腳步頓了一下。
公寓樓下，毫不意外地停著兩輛低調的黑色轎車。車窗降下一半，裏面坐著幾位身穿黑色西裝的保鏢，正目光敏銳地掃視著周圍。在葉聆出現的那一刻，他們的視線立刻聚焦過來，身體微微緊繃，仿佛下一秒如果有人對葉聆不軌，他們將立刻沖出來。
若是以前，葉聆或許會覺得這是被監視，會感到不適。
但此刻，看著他們如此嚴陣以待守護著這棟樓、守護著他的樣子，再聯想到送到手邊的溫熱飯菜和那只主動示好的貓咪……他心裏那些因為爭吵而產生的怨氣和委屈，忽然就消散了大半。
他不是不谙世事，他知道這樣規模的網暴背後可能隱藏的惡意。季頌一在兩人冷戰的當下，依舊為他構建了一個安全區，把他牢牢保護在裏面。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因為卸載所有軟件，同時拔掉電話卡而如同磚頭般的橙色手機，深吸了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他拎著垃圾，沒有回避，而是徑直朝著那兩輛黑車走了過去。
保鏢們見狀，立刻有人下車，恭敬地站定：“葉先生。”
葉聆在他們面前停下，將垃圾扔進旁邊的垃圾桶，然後轉過身，目光平靜地看向那位為首的保鏢。
他聲音清晰地說道：“我的手機壞了，聯系不上人。麻煩你們，去把我的朋友夏晨，安全地接到這裏來。”
他沒有請求，而是直接提出了要求。他知道，這些人會聽從，也必須聽從。
這個舉動，不僅僅是一個簡單的傳話。而是在這場冷戰當中，他在給季頌一傳遞一個信號，一個彼此給彼此臺階下的信號，一個或許連他自己都還未完全明晰的，和解的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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