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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9章 哥哥,帶我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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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9章 哥哥,帶我回家

當夜,一個討論性公眾平臺上面最火的“團播吃瓜bot”突然爆了兩個貼。

第一條,“你有這麽絕的神顏進入團播,UX今晚賺瘋了。”

下面都是今晚喃喃的高清大頭照片,形形色色。不少路人紛紛表示,從來沒有看過團播,卻因為喃喃實在太好看,被直接硬控住了。當晚喃喃的粉絲數量又增加了不少。

第二條,“某團播小男top實際是個人盡可夫的女表”。雖然沒有提到喃喃的大名,但是緊跟著就在喃喃的帖子後面發了出來,任誰也能意識到這就是指的葉聆。

本身這種匿名帖子不會引起太大波浪,但是bot特意在評論區指出,所有的一切都有證據,到時候會放出來實錘。那麽這條帖子的性質一下子就變了。

喃喃的粉絲不敢去認領,害怕被說“對號入座”。路人卻是留下了一個又一個小耳朵,等著他們發帖錘葉聆。

葉聆收到管理轉發過來的帖子時,剛卸完妝,正和季頌一窩在沙發裏休息。窗外的雨聲淅瀝,帶著初秋的涼意。他整個人蜷在小毛毯下,光著的腳蹭著柔軟的絨毛,倚在季頌一溫暖的懷裏。

季頌一一只手有一下沒一下地順著他的頭發,另一只手還在處理手機上的公務。

葉聆點開對話框,公放語音條,沒想到管理發來的語音都帶著哭腔:“喃喃,這個貼明裏暗裏都在說你,我們當然信你,可是他們說得有鼻子有眼的……”

葉聆點開帖子,甚至饒有興致地對號入座,名字是疊詞、年紀輕、非型男路線、高人氣C位。他輕輕“嘖”了一聲,不得不承認,連他自己都覺得除了他沒別人了。

群裏年紀尚輕的管理姑娘們現如今早已亂作一團,語音條裏滿是驚慌與委屈。

“怎麽辦啊,到底怎麽回事。”

“我們喃喃剛回來幾天了,又搞我們。”

“好難啊,好心疼喃喃……”

葉聆聽得心疼,蹙眉思索片刻,按下語音鍵。他的聲音透過揚聲器傳出,溫柔而有力:“別急,也別怕。我知道你們在擔心什麽。”

季頌一聞聲低頭,目光落在葉聆沈靜的側臉上。

“當有人想用最廉價、最快捷的方式毀掉一個人時,他們往往會選擇造謠。而若要摧毀一個人的名聲,最下流、也最有效的武器,就是造黃謠。”

他頓了頓,語氣帶著一種令人安心的洞悉:“因為總有人會對這種帶顏色的故事津津樂道。他們熱衷於相信光鮮背後必有不堪,傳播它、扭曲它,並非出於正義,而是因為這樣能讓他們獲得一種‘看,他也不過如此’的卑劣快感。”

他的聲音逐漸變得堅定,帶著一種引導的力量:“所以我們越急著跳出去澄清、辯解,他們反而越興奮,覺得戳中了我們的痛處。在真相大白之前,人們往往更容易記住那個刺激的謠言,而不是後面枯燥的澄清。”

季頌一靜靜凝視著懷裏的人。毯子下的葉聆看起來纖細單薄,漂亮得毫無攻擊性,可此刻他的脊梁挺得筆直,像一棵在風中悄然舒展枝葉的樹。

葉聆繼續說著,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不要陷入自證的陷阱,不要用別人的無恥來懲罰自己。我們要做的,是讓他們把這場骯臟的戲唱到高潮,把所有的罪名都坐實。然後……”

他微微一頓,斬釘截鐵道:“連根拔起。”

“民事賠償,我要他們傾家蕩產,刑事責任,我要他們留下案底。一個,都別想跑。”

他沈穩有力的聲音像一顆定心丸,群裏漸漸安靜下來。最後,千言萬語化作姑娘們帶著鼻音的一句:“我真沒粉錯你,喃喃。”

葉聆唇角一勾,隨手往群裏丟了兩張從未公開的自拍:“有這閑工夫,多看看帥哥不好嗎?”

季頌一將手機放到一旁,拿起葉聆的手,垂眸細細摩挲著他纖細的手指。他見過葉聆太多模樣,直播間裏巧笑倩兮的釣系美人,私底下走花壇邊會小貓哼唧的戀人,受了委屈紅著眼眶卻強撐堅強的寶貝。

而此刻的葉聆,站在一群慌亂的年輕女孩中間,身姿挺拔,眸色沈靜。他沒有提高聲調,沒有憤怒控訴,僅用最平靜的語氣,便撫平了所有不安。這個認知讓季頌一的心跳驟然失序。

“季頌一。”葉聆輕聲喚他。

“叫哥哥。”

“你先答應我一件事。”葉聆擡眼看他,眼神清亮,“把你的律師團隊借我用一下?我感覺你公司的肯定厲害。”他說得直接,沒有絲毫矯情。季頌一是他的戀人,借他的力量,天經地義。

“好。”

季頌一輕輕握了握他沒什麽肉的手臂,而後托起他的下巴,迫使他仰頭與自己對視。季頌一的眼神裏翻湧著太多情緒,心疼、驕傲、震撼,更有一種近乎虔誠的欣賞。

“怎麽辦?”季頌一低聲說,嗓音微啞,“我好像,比一分鐘之前,又更愛你一點了。愛到……不知道該怎麽才好了。”

葉聆凝視著他的眼睛,那裏面只盛著一個完整的、小小的自己。他抿了抿唇,說出的話卻膽大包天:“白哥哥今天睡我家,估計早睡著了。我不想這麽早回去……要不要去酒吧喝一杯?”

“去酒吧?”季頌一挑眉,輕輕掐了掐他的下巴,不是戲弄,而是心軟到極致的下意識舉動,“可以放松,但我會看著你,不準喝多,會頭疼。”

酒吧裏,爵士樂慵懶地敲在尋歡作樂的客人的心尖上,空氣裏彌漫著酒精與荷爾蒙的氣息。葉聆穿著寬松的淺灰色衛衣和修身黑褲,整個人清爽又放松。他眼角眉梢帶著笑意,面前那杯粉紅色的特調早已見底。

季頌一坐在對面,他要開車,所以沒有喝酒,面前只有一杯蘇打水。他姿態閑適,目光卻始終流連在葉聆微醺泛紅的臉頰和比平日更水潤的眸子上。兩人之間的氛圍恰到好處,仿佛誰也沒把那個帖子放在心上。

直到季頌一的手機震動起來,是他的秘書。

“季總,這個會議您必須要聽一下。”

一個跨洋視頻會議需要他即刻接入。

他蹙眉,探出身來,用指節蹭了蹭正在看人家跳舞,饒有興味的葉聆的臉頰,低聲道:“有個緊急會議,十分鐘。”

葉聆懂事地點頭,甚至舉起空杯,笑容燦爛:“快去快回,事業要緊!我再喝一杯等你。”

季頌一無奈地看他一眼,起身走向相對安靜的露臺。

然而,就在他身影消失在門外的瞬間,葉聆眼底閃過一絲羞澀。他無措地舔了舔唇,向酒保又要了一杯看似烈性、實則溫和的酒,而後飛快地給白照發了條消息:“白哥哥,我今晚不回去了,你自己睡,晚安呀。”

白照沒有回覆,估計早就進入夢鄉。

做完這一切,他將手機屏幕朝下扣在桌上,深深吸了幾口氣,像是給自己打氣。

當季頌一帶著一身夜晚的涼意回到卡座時,看到的便是這樣一幅景象。

方才還神采奕奕的葉聆,此刻正用一種極其刻意的“醉態”軟軟趴伏在桌面上。衛衣寬大的領口因這姿勢滑落,露出大半邊白皙的肩頭和清晰的鎖骨。

聽到腳步聲,他慢動作般擡起頭,眼神看似迷離地聚焦了好一會兒,才軟軟哼唧:“哥哥,你怎麽……才回來呀……”

演技生硬,破綻百出,連脖子都羞紅了。

季頌一的腳步在卡座邊頓住,雙手插在西褲口袋裏,好整以暇地垂眸看他表演。他幾乎要氣笑了,這小混蛋,連裝醉都這麽不走心。

他俯身,伸手,不是去抱他,而是用指尖輕輕捏住那滑落肩頭的衛衣領口,慢條斯理地、帶著某種暗示地向上拉了拉。

“喝多了?”他的聲音聽不出情緒,帶著夜晚的沙啞。

這一碰,像是按下了葉聆身上的某個開關。他像是徹底被抽走了骨頭,精準地、軟綿綿地朝季頌一的方向癱倒過去,額頭不偏不倚抵在對方腰腹間。

“嗯……頭好暈……”他嘟囔著,聲音悶在高級西裝的布料裏,委屈極了,“站……站不穩了……”

季頌一的身體幾不可查地一僵。他能清晰感受到隔著衣料傳來的體溫,和那腦袋依賴地蹭著他的觸感。他低下頭,只看到對方柔軟的發頂和紅得可疑的耳尖。

強忍著笑意,他伸手托起葉聆的臉,微微用力讓他擡頭。

四目相對。

葉聆眼中哪有一絲醉意?那雙眸子亮得驚人,像落入了揉碎的星辰,充滿惡作劇得逞的笑意與狡黠。因憋著笑,他的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揚,臉頰鼓鼓的,像只偷吃了松果的小松鼠。

空氣仿佛在這一刻被點燃。酒吧的喧囂褪去,只剩下彼此眼中帶著鉤子的、清晰的倒影。

季頌一看著他這副明明計謀拙劣卻偏要逞強,明明被看穿卻還理直氣壯的模樣,只覺得一股熱流猛地撞上心頭,馬上就要突破理智的底線。他捏著葉聆下巴的手指微微收緊,拇指下意識地摩挲著他光滑的下頜線。

葉聆心跳如擂鼓,卻依舊堅定,甚至帶著挑釁地回望季頌一。他借著醉意,伸出手,不是摟脖子,而是用食指輕輕勾纏住季頌一垂落的領帶末端。

他仰著臉,用那雙清澈見底、毫無醉意的眼睛直勾勾地看著季頌一,用氣音小聲地、一字一頓地說:“哥哥,我暈了,帶我回家。”

他晃了晃指尖纏繞的領帶,眼神像帶著小鉤子,充滿暗示。

“好不好,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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