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60章 嗯，貓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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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0章 嗯，貓貓
“轟。”
所有的克制和冷靜，在這一聲“哥哥”和這明目張膽的“暗示和索要”面前，土崩瓦解。
季頌一的眸色瞬間沈得如同外面的夜色，裏面翻湧著壓抑已久的、滾燙的欲念。他猛地俯身，不是去吻葉聆，而是就著葉聆勾住領帶的動作，將人輕而易舉地從卡座裏帶了起來，牢牢圈進自己懷裏。
他的手臂鐵箍般鎖住葉聆的腰身，兩人緊密相貼，不留一絲縫隙。他低下頭，灼熱的呼吸噴在葉聆敏感的耳廓上，聲音啞得幾乎破碎：“好，帶你回家，別鬧了，別惹我。”
季頌一半扶半抱地擁著他，穿過迷離的酒吧光線，無數人好奇的目光盯著這裏，他把葉聆圈的更緊，遮住懷中人的臉，大步朝外走去。
葉聆的臉頰貼著他堅實的胸膛，聽著那裏面傳來的、同樣失序的心跳聲，整個人近乎成了小紅人。
季頌一開車帶著他回家，葉聆坐在副駕駛，用衛衣的帽子遮住自己的臉。他這顆心撲通撲通跳個不停，一直安穩不下來。他也不知道怎麽回事，看到季頌一瞳孔裏面只有自己的一瞬間，腎上腺素飆升，所有的理智都化成沖動。不知道哪裏來的膽子，或許這是第一次季頌一說了“愛”這個字眼，分明他很害怕，但是更想用自己的方式告訴季頌一，回饋季頌一。
直到他路過一家便利店。
他立刻啞著聲音讓季頌一停車：“停車停車，我要去便利店。”
季頌一聽話地把車停到了路邊：“怎麽了寶貝？”
“我去一下便利店！”說完他就蹦蹦噠噠下了車。
季頌一看著他毫無醉意的背影，不由得輕笑出聲，刻意放在桌子上那幾個杯子估計都是無酒精版“自由古巴”。
幾分鐘之後，葉聆從便利店裏跑了出來，季頌一定睛一看，原來是買了一包口香糖。想吃糖了嗎？季頌一有點疑惑。
葉聆拉開車門坐到了副駕駛，很有交通法規意識地重新系好了安全帶。
“晚上少吃點糖，口香糖裏面也是有糖的。”季頌一這次沒有阻攔他，但還是忍不住出聲提醒。
“嗯……”
“嗯？”這個聲音不對勁。季頌一垂眸看向他，發現葉聆此時此刻臉蛋紅了個徹底，眼睛裏面含羞帶怯。牙齒咬著唇珠，把上嘴唇咬得又紅又腫。
葉聆紅著眼睛：“我其實不是去買口香糖的，是到了收銀臺實在不好意思拿，只能拿了旁邊的口香糖。”
便利店口香糖旁邊是什麽東西，季頌一也是見過的，他立刻就懂了。
“嘶。”他的心臟提到了嗓子口，整個身子都仿佛在顫抖，連帶著聲音都啞了起來，“葉聆，是我認為的那個意思嗎？”
葉聆不好意思地點頭，他直接雙手一拉自己的衛衣抽繩，那一整個大帽子就立刻縮了起來，把他的臉全蓋住了，只露出來一個小巧又精致的鼻尖。
他的聲音從帽子裏面傳出來，聽起來悶悶的：“季頌一，你那個房子應該可以通外賣吧，我不管，我不好意思，你自己處理。”
又不叫哥哥，但是落在季頌一的耳朵裏面卻比哥哥更好聽。他咬了咬舌尖才讓自己過於激動的心情冷靜下來幾分，終於說話的聲線穩定了些。
“好，好好好，不好意思寶貝，還讓你自己去買，我會處理好的。”季頌一拍了拍葉聆的頭，即使他依舊害羞地不敢出來也沒事。
但葉聆馬上就察覺出來，季頌一的車速快了不少，連帶著他仿佛都有了推背的感覺，不然為什麽心臟都跳的這麽快呢？
玄關的門在身後合攏，將外界的一切喧囂隔絕。沒有人開燈，只有窗外遙遠的城市光暈透進來，勾勒出彼此模糊的輪廓。
葉聆的後背被輕輕抵在微涼的門板上，身前是季頌一溫熱堅實的胸膛。黑暗中，所有的感官都被無限放大。他能聽到季頌一有些重的呼吸，也能感受到自己的心跳。
一路上強裝的那點醉意早已煙消雲散，此刻只剩下清晰的、滾燙的渴望。他微微仰起頭，在黑暗中精準地找到季頌一的視線，因為害羞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孤註一擲的勇氣：“不要在外面，帶我回房間。”
這句話像打火機一樣，瞬間點亮了季頌一眼中壓抑許久的火種。他沒有回答，而是用行動回應。一只手穩穩托住葉聆的腿彎，另一手環住他的背脊，輕松地將人打橫抱起。
突如其來的失重感讓葉聆驚呼一聲，下意識地摟緊了季頌一的脖頸。他沒有掙紮，反而將發燙的臉頰更深地埋進那令人安心的頸窩，仿佛這樣就能讓自己又怕又羞又激動到顫抖的身子冷靜下來。
臥室的門被推開，又被輕輕踢上。
季頌一沒有開燈，只是就著窗外流露進來的、暧昧不明的燈光，將他溫柔地放在柔軟的床褥之中。陷落的瞬間，葉聆的心也跟著猛地一墜。
季頌一的手臂撐在他身側，形成一個無法逃離的包圍。他俯下身，距離近得鼻尖幾乎相抵，溫熱的呼吸交織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不後悔？”他的聲音低沈沙啞，像帶著細小的電流，竄過葉聆的四肢百骸。
葉聆在昏暗中用力搖頭，眼神亮得驚人，裏面是全然的信任。他擡起有些發顫的手，指尖輕輕勾住季頌一襯衫的領口，笨拙卻又堅定，解開了第一顆紐扣。
這個無聲的動作，比任何語言都更具有沖擊力。
季頌一的呼吸驟然一沈。他不再猶豫，低頭吻了葉聆微張的唇。這個吻不再是平日的溫柔繾綣，而是帶著積攢已久的占有欲，強勢直接。撬開，深入，糾纏，仿佛要將身下人肺裏的空氣都掠奪殆盡。
葉聆生澀地回應著，在逐漸模糊的意識裏，感覺到他溫熱的手掌探入衣擺，撫上他腰側，讓葉聆渾身一顫。
衣物的摩擦聲窸窣作響，是讓葉聆聽了都耳廓發熱的暧昧。當微涼的空氣觸及皮膚時，葉聆羞到不受控制地帶了哭腔。
季頌一敏銳地察覺到了，所有的動作在瞬間變得極致溫柔。他的吻從唇上移開，流連於葉聆唇角、下頜，最後珍重地落在鎖骨上，帶著安撫的意味。
“怕了？”他啞聲問，氣息灼熱，“怕了就算了，嗯？”
葉聆咬著下唇，眼眶有些濕潤，卻依舊堅定地迎上他的目光，輕輕搖頭，用氣音回答：“是你，不怕的。”
“而且我裝醉的時候就是這個意思了，你可能沒往這邊想，因為你一點那個意思都沒有，也不問我。”黑暗中給了他一點點小小的勇氣，讓他說了實話。
“哈。”季頌一忍不住笑，“我敢往那個方向想嗎，萬一不是，受苦的就是我了。”
“什麽意思啊……”葉聆不懂。
“別管了，這個時候不要想東想西的。”
“哦，好，辛苦你了。”
“不辛苦。”
他這句話徹底擊潰了季頌一最後的自制力。
季頌一不再說話，只是用更深的吻和更溫柔的接觸，作為回應。
窗外的燈火成為沈默的見證，夜色溫柔，月光翻湧，如同海浪拍打礁石，激出一層層的白色泡沫，浪聲本該更響的，卻全被這靜謐的椰林吞了進去。
葉聆頭腦昏沈，他透過霧蒙蒙的眼睛，看見季頌一微微冒著汗的額角。他伸出乏力的手，輕輕替對方擦去。下一秒，季頌一咬著牙，才努力克制住力道，輕輕地在葉聆臉側落下一個牙印：“別惹我了，你受不住。”
清晨的光線透過窗簾縫隙，悄悄爬上了床尾。
葉聆在睡夢中無意識地咂了咂嘴，只覺得這一夜睡得格外沈，骨頭縫裏都透著酸軟與倦意。他下意識地像往常一樣，朝著身邊熟悉的熱源方向蜷縮過去，想要鉆進那個令他安心的懷抱。
然而，臉頰觸到的卻不是預想中溫熱堅實的胸膛，而是一團異常柔軟、帶著陽光烘烤過般暖意的毛茸茸。
這陌生的觸感讓他困倦的神經清醒了幾分。他迷迷糊糊地、努力將沈重的眼皮掀開一條細縫。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大片蓬松的、香香的、如同上好絲絨般的毛發。視線緩緩聚焦，他才看清，那團毛茸茸……竟然是一只貓！
一只體態勻稱的貍花貓，正揣著前爪，端莊地蹲坐在他的枕頭邊上。那雙黃綠黃綠的的圓眼睛，正好奇地、一眨不眨地盯著他。
葉聆瞬間徹底清醒了，眼睛驚訝地微微睜大，倒吸一口氣。他想起來了，這是季頌一父母派來的“貓貓友誼大使”，名字好像叫……胖球？
他小心翼翼地，連呼吸都放輕了，生怕驚擾了這位據說脾氣傲嬌、不愛搭理人的貓主子。
胖球似乎也在審視著他。它歪了歪圓滾滾的腦袋，黑黑的鼻尖輕輕抽動了兩下，像是在辨認這個陌生人的氣息。它沒有像對待其他人那樣，高貴冷艷地轉身離開，反而向前湊近了一點點，濕漉漉的鼻尖幾乎要碰到葉聆的唇。
對於貓咪而言，每個人身上都有不同的味道，而很明顯這個味道，它從來沒有聞到過。
葉聆被它這突如其來的親近弄得有些受寵若驚，僵著身子不敢動。他試探性地將自己的手指，慢慢地伸到胖球的面前，指尖微微蜷縮著，像一個怯生生遞出橄欖枝的小動物。
胖球低頭，用它那顆毛茸茸的腦袋，不輕不重地頂了一下葉聆的指尖。然後，它發出了今天的第一聲：“喵~”
聲音又輕又軟，帶著點試探性的友好。
這一聲讓葉聆的眼睛“唰”地一下亮了，所有的困倦不翼而飛，臉上綻開一個毫無防備的、驚喜又柔軟的笑容。他膽子大了起來，用手指極輕極輕地，搔了搔胖球的下巴。
胖球非但沒有躲開，反而順從地、甚至帶著點享受地揚起了毛茸茸的下巴，喉嚨裏發出了愉悅的、細微的“咕嚕咕嚕”聲。
他擡起頭，望向不知何時已經醒來，正側臥著、用手支著頭，滿眼寵溺笑意看著他們互動的季頌一，小聲地、帶著難以置信的喜悅：“它……它喜歡我！”
“我們家誰都喜歡你。”季頌一微微笑著，學著葉聆的動作，摸了摸葉聆的下巴，“你身上有我的味道，胖球知道是自己人。”
味道！？
葉聆腦中一下子閃過各種片段，他臉一下子紅了，說話也支支吾吾：“不，不準對貓貓開黃腔。”
“貓貓？”季頌一一楞，隨後反應過來，拍拍葉聆的頭，“嗯，貓貓。”
“不不不……”葉聆感覺耳根都麻了，他想解釋說的是胖球不是他，但是又心動到不行，最後只能蜷縮在被子裏，不願意出來了。
【作者有話說】
嗯，貓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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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臂鐵箍般鎖住葉聆的腰身，兩人緊密相貼，不留一絲縫隙。他低下頭，灼熱的呼吸噴在葉聆敏感的耳廓上，聲音啞得幾乎破碎：“好，帶你回家，別鬧了，別惹我。”
季頌一半扶半抱地擁著他，穿過迷離的酒吧光線，無數人好奇的目光盯著這裏，他把葉聆圈的更緊，遮住懷中人的臉，大步朝外走去。
葉聆的臉頰貼著他堅實的胸膛，聽著那裏面傳來的、同樣失序的心跳聲，整個人近乎成了小紅人。
季頌一開車帶著他回家，葉聆坐在副駕駛，用衛衣的帽子遮住自己的臉。他這顆心撲通撲通跳個不停，一直安穩不下來。他也不知道怎麽回事，看到季頌一瞳孔裏面只有自己的一瞬間，腎上腺素飆升，所有的理智都化成沖動。不知道哪裏來的膽子，或許這是第一次季頌一說了“愛”這個字眼，分明他很害怕，但是更想用自己的方式告訴季頌一，回饋季頌一。
直到他路過一家便利店。
他立刻啞著聲音讓季頌一停車：“停車停車，我要去便利店。”
季頌一聽話地把車停到了路邊：“怎麽了寶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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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頌一看著他毫無醉意的背影，不由得輕笑出聲，刻意放在桌子上那幾個杯子估計都是無酒精版“自由古巴”。
幾分鐘之後，葉聆從便利店裏跑了出來，季頌一定睛一看，原來是買了一包口香糖。想吃糖了嗎？季頌一有點疑惑。
葉聆拉開車門坐到了副駕駛，很有交通法規意識地重新系好了安全帶。
“晚上少吃點糖，口香糖裏面也是有糖的。”季頌一這次沒有阻攔他，但還是忍不住出聲提醒。
“嗯……”
“嗯？”這個聲音不對勁。季頌一垂眸看向他，發現葉聆此時此刻臉蛋紅了個徹底，眼睛裏面含羞帶怯。牙齒咬著唇珠，把上嘴唇咬得又紅又腫。
葉聆紅著眼睛：“我其實不是去買口香糖的，是到了收銀臺實在不好意思拿，只能拿了旁邊的口香糖。”
便利店口香糖旁邊是什麽東西，季頌一也是見過的，他立刻就懂了。
“嘶。”他的心臟提到了嗓子口，整個身子都仿佛在顫抖，連帶著聲音都啞了起來，“葉聆，是我認為的那個意思嗎？”
葉聆不好意思地點頭，他直接雙手一拉自己的衛衣抽繩，那一整個大帽子就立刻縮了起來，把他的臉全蓋住了，只露出來一個小巧又精致的鼻尖。
他的聲音從帽子裏面傳出來，聽起來悶悶的：“季頌一，你那個房子應該可以通外賣吧，我不管，我不好意思，你自己處理。”
又不叫哥哥，但是落在季頌一的耳朵裏面卻比哥哥更好聽。他咬了咬舌尖才讓自己過於激動的心情冷靜下來幾分，終於說話的聲線穩定了些。
“好，好好好，不好意思寶貝，還讓你自己去買，我會處理好的。”季頌一拍了拍葉聆的頭，即使他依舊害羞地不敢出來也沒事。
但葉聆馬上就察覺出來，季頌一的車速快了不少，連帶著他仿佛都有了推背的感覺，不然為什麽心臟都跳的這麽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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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聆的後背被輕輕抵在微涼的門板上，身前是季頌一溫熱堅實的胸膛。黑暗中，所有的感官都被無限放大。他能聽到季頌一有些重的呼吸，也能感受到自己的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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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像打火機一樣，瞬間點亮了季頌一眼中壓抑許久的火種。他沒有回答，而是用行動回應。一只手穩穩托住葉聆的腿彎，另一手環住他的背脊，輕松地將人打橫抱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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臥室的門被推開，又被輕輕踢上。
季頌一沒有開燈，只是就著窗外流露進來的、暧昧不明的燈光，將他溫柔地放在柔軟的床褥之中。陷落的瞬間，葉聆的心也跟著猛地一墜。
季頌一的手臂撐在他身側，形成一個無法逃離的包圍。他俯下身，距離近得鼻尖幾乎相抵，溫熱的呼吸交織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不後悔？”他的聲音低沈沙啞，像帶著細小的電流，竄過葉聆的四肢百骸。
葉聆在昏暗中用力搖頭，眼神亮得驚人，裏面是全然的信任。他擡起有些發顫的手，指尖輕輕勾住季頌一襯衫的領口，笨拙卻又堅定，解開了第一顆紐扣。
這個無聲的動作，比任何語言都更具有沖擊力。
季頌一的呼吸驟然一沈。他不再猶豫，低頭吻了葉聆微張的唇。這個吻不再是平日的溫柔繾綣，而是帶著積攢已久的占有欲，強勢直接。撬開，深入，糾纏，仿佛要將身下人肺裏的空氣都掠奪殆盡。
葉聆生澀地回應著，在逐漸模糊的意識裏，感覺到他溫熱的手掌探入衣擺，撫上他腰側，讓葉聆渾身一顫。
衣物的摩擦聲窸窣作響，是讓葉聆聽了都耳廓發熱的暧昧。當微涼的空氣觸及皮膚時，葉聆羞到不受控制地帶了哭腔。
季頌一敏銳地察覺到了，所有的動作在瞬間變得極致溫柔。他的吻從唇上移開，流連於葉聆唇角、下頜，最後珍重地落在鎖骨上，帶著安撫的意味。
“怕了？”他啞聲問，氣息灼熱，“怕了就算了，嗯？”
葉聆咬著下唇，眼眶有些濕潤，卻依舊堅定地迎上他的目光，輕輕搖頭，用氣音回答：“是你，不怕的。”
“而且我裝醉的時候就是這個意思了，你可能沒往這邊想，因為你一點那個意思都沒有，也不問我。”黑暗中給了他一點點小小的勇氣，讓他說了實話。
“哈。”季頌一忍不住笑，“我敢往那個方向想嗎，萬一不是，受苦的就是我了。”
“什麽意思啊……”葉聆不懂。
“別管了，這個時候不要想東想西的。”
“哦，好，辛苦你了。”
“不辛苦。”
他這句話徹底擊潰了季頌一最後的自制力。
季頌一不再說話，只是用更深的吻和更溫柔的接觸，作為回應。
窗外的燈火成為沈默的見證，夜色溫柔，月光翻湧，如同海浪拍打礁石，激出一層層的白色泡沫，浪聲本該更響的，卻全被這靜謐的椰林吞了進去。
葉聆頭腦昏沈，他透過霧蒙蒙的眼睛，看見季頌一微微冒著汗的額角。他伸出乏力的手，輕輕替對方擦去。下一秒，季頌一咬著牙，才努力克制住力道，輕輕地在葉聆臉側落下一個牙印：“別惹我了，你受不住。”
清晨的光線透過窗簾縫隙，悄悄爬上了床尾。
葉聆在睡夢中無意識地咂了咂嘴，只覺得這一夜睡得格外沈，骨頭縫裏都透著酸軟與倦意。他下意識地像往常一樣，朝著身邊熟悉的熱源方向蜷縮過去，想要鉆進那個令他安心的懷抱。
然而，臉頰觸到的卻不是預想中溫熱堅實的胸膛，而是一團異常柔軟、帶著陽光烘烤過般暖意的毛茸茸。
這陌生的觸感讓他困倦的神經清醒了幾分。他迷迷糊糊地、努力將沈重的眼皮掀開一條細縫。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大片蓬松的、香香的、如同上好絲絨般的毛發。視線緩緩聚焦，他才看清，那團毛茸茸……竟然是一只貓！
一只體態勻稱的貍花貓，正揣著前爪，端莊地蹲坐在他的枕頭邊上。那雙黃綠黃綠的的圓眼睛，正好奇地、一眨不眨地盯著他。
葉聆瞬間徹底清醒了，眼睛驚訝地微微睜大，倒吸一口氣。他想起來了，這是季頌一父母派來的“貓貓友誼大使”，名字好像叫……胖球？
他小心翼翼地，連呼吸都放輕了，生怕驚擾了這位據說脾氣傲嬌、不愛搭理人的貓主子。
胖球似乎也在審視著他。它歪了歪圓滾滾的腦袋，黑黑的鼻尖輕輕抽動了兩下，像是在辨認這個陌生人的氣息。它沒有像對待其他人那樣，高貴冷艷地轉身離開，反而向前湊近了一點點，濕漉漉的鼻尖幾乎要碰到葉聆的唇。
對於貓咪而言，每個人身上都有不同的味道，而很明顯這個味道，它從來沒有聞到過。
葉聆被它這突如其來的親近弄得有些受寵若驚，僵著身子不敢動。他試探性地將自己的手指，慢慢地伸到胖球的面前，指尖微微蜷縮著，像一個怯生生遞出橄欖枝的小動物。
胖球低頭，用它那顆毛茸茸的腦袋，不輕不重地頂了一下葉聆的指尖。然後，它發出了今天的第一聲：“喵~”
聲音又輕又軟，帶著點試探性的友好。
這一聲讓葉聆的眼睛“唰”地一下亮了，所有的困倦不翼而飛，臉上綻開一個毫無防備的、驚喜又柔軟的笑容。他膽子大了起來，用手指極輕極輕地，搔了搔胖球的下巴。
胖球非但沒有躲開，反而順從地、甚至帶著點享受地揚起了毛茸茸的下巴，喉嚨裏發出了愉悅的、細微的“咕嚕咕嚕”聲。
他擡起頭，望向不知何時已經醒來，正側臥著、用手支著頭，滿眼寵溺笑意看著他們互動的季頌一，小聲地、帶著難以置信的喜悅：“它……它喜歡我！”
“我們家誰都喜歡你。”季頌一微微笑著，學著葉聆的動作，摸了摸葉聆的下巴，“你身上有我的味道，胖球知道是自己人。”
味道！？
葉聆腦中一下子閃過各種片段，他臉一下子紅了，說話也支支吾吾：“不，不準對貓貓開黃腔。”
“貓貓？”季頌一一楞，隨後反應過來，拍拍葉聆的頭，“嗯，貓貓。”
“不不不……”葉聆感覺耳根都麻了，他想解釋說的是胖球不是他，但是又心動到不行，最後只能蜷縮在被子裏，不願意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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