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春海公園 假扮女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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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春海公園 假扮女友
周日上午，陽光明媚，天氣晴朗。
春海公園，春海市的地標建築。因有近百年的修建歷史，和占地面積大景觀豐富而聞名。
而這個地方，就是池島要見溫何奶奶的地點。
於其說她扮演成溫何女友，其實更不如說是溫何扮演成溫父，而她則是扮演30年前還未結婚時，第一次見家長的溫母。
池島上身穿著淺色針織修身短袖，下身穿著低腰藍色牛仔長褲，背著黑色的小皮包，拉直順滑的烏黑長發別到耳後，一副橢圓型的黑色墨鏡推到額前。
她站在春海公園的門口銀色金屬柵欄前，學著照片的樣子把手搭在上面，盡力擺了個放松的姿勢。
“像，簡直太像了。”溫母手中拿著泛黃的照片，走到池島身邊，臉上的細紋疊起，泛起溫柔的笑意。
池島面對溫母的靠近，不自然地把手臂垂下來，向後退了一步。
她聞到了溫母身上那股溫暖綿密的香氣，像是夏天曬幹衣服上洗衣粉和陽光的味道，也像是護膚品和沐浴露混雜的奶香氣息。
池島壓下翻湧的情緒，這是屬於母親身上的味道，但不是她媽媽身上的味道。
“小池啊，真是辛苦你找來這些衣服了，你能答應這件事真的很感謝。溫何奶奶的情況你也知道，能記起和在意的東西越來越少了……”溫母說到這眼裏閃過惋惜和哀傷，又像是很感激池島能來，拍了拍她的肩，臉上泛起溫和的笑意。
池島擡頭收起情緒，搖搖頭，也對著溫母笑了笑。
溫何一家都很溫和，這是池島初中知道新搬來的溫何一家時，就知道了的事。
溫母會時不時把她叫進家裏吃飯，溫父會交代溫何照顧池島，溫何奶奶會坐在單元門樓下，搖著蒲扇躺在搖椅上塞給池島零食和小吃。就連周蘭也會不耐煩地嘲諷兩句，讓她趁早住進溫何家去。
這是自從父母相繼離世後，池島感受到的少有的家庭溫暖，盡管她很清楚她並不屬於那裏，也從沒嘗試過徹底把對於親情的期待托付給任何人。
她的愛和期待都太沈重，沒幾個人能經受起，所以最好的方式就是掐斷期待的苗頭，永遠理性客觀，保持距離。
“池島，你來啦。”
池島順著聲音看去，只見溫何臉上泛著笑意，朝她和溫母走來。
溫何上身穿著白襯衫系著棕色領帶，下身穿著黑色長褲，整個人多了幾分沈穩嚴肅的氣息。
不過，下一秒，溫何便別扭的扯開領帶，恢覆了他原本青澀的氣質。他看著池島，臉頰微紅，別扭的輕咳一聲，轉頭朝著別處看去。
“咳，要不還是別系領帶了。”
“嗨，你這孩子，我當初和你媽一起見家長的時候就是這麽穿的，系好。”溫父剛趕來就看到了要解開領帶的溫何，語氣略顯無奈道。
“好了，我已經把奶奶托付給公園志願者中心的工作人員了，你們兩個孩子快去吧。”溫父朝兩人耐心交代道。
“那你們呢？”溫何問道。
溫父牽起溫母的手，把溫母耳側灑落的微白碎發別到耳後，並沒有被溫何的問話打斷。
“當然是，結婚三十年後的故地重游了。”溫父笑著說道。
溫何搖了搖頭，見怪不怪，跟池島一起朝著春海公園門口旁的志願者中心走去。
“有什麽事記得及時聯系。”溫父朝著兩人呼喚道。
“知道啦。”溫何擺了擺手，並沒有回頭去看。
池島臉上不由得也泛起笑，明明周五晚上還在生悶氣的人，周日就恢覆得和平常別無二致了，這世界上也就溫何能這樣，沒有憂慮，沒有過夜的煩惱。
“笑什麽？”溫何整理了一下領帶，拍了拍側面翹起的發尾，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池島，臉卻好似變得更紅了。
池島搖了搖頭，兩人走到志願者中心門前，拉開玻璃門。
志願者中心裏，有三兩人坐在櫃臺裏辦公，溫何奶奶坐在中心的長椅上，旁邊有個年輕的志願者給奶奶遞過一杯水。
“奶……不對，媽，我帶我女朋友來見你了。”溫何朝著老人走去，刻意收斂了幾分活潑，正經認真道。
池島跟著溫何走過去，背好背包，朝著池島奶奶和志願者點了點頭。只見往常坐在樓下搖椅中乘涼的老人瘦削了很多，那雙明亮慈祥的眼睛此刻也變得有些渙散。
奶奶打量著池島，渙散的眼睛開始聚焦，卻不說話，表情像是回憶起來了什麽。
“奶奶……媽，媽我們走吧。”溫何對著志願者點頭示意了下，便攙扶著奶奶起身。
“好，好，去找，去找老溫。”奶奶拍了拍溫何，眼神恢覆些清明，像是想起了什麽要緊事。
“好，我們去公園裏找找。”溫何眼圈微微泛紅應道。
池島知道，奶奶全名黎華，口中的老溫就是溫何的爺爺，全名溫盛，早在十年前他們一家還在春海市的時候爺爺就過世了。一家也因此離開這個傷心地，搬回了老家安市。
在安市時，溫家人就很少在奶奶面前提起有關爺爺的事。沒想到，時間翻轉輪回，過了一圈，有關爺爺的記憶又以另一種形式回到了溫家。
池島走到另一側，和溫何一起扶著奶奶起身，三人一起走到志願者門前，溫何推開門，池島和奶奶走了出去。
“今天能拍攝完嗎？”兩個志願者從室外走到志願者中心，跟她們打了個照面。
“不知道呢，說是新請來一個國外待過的攝影師，正在做攝影指導，輔助工作呢。”
池島三人走出志願者中心，兩名志願者走進志願者中心，玻璃門關上，她朝著身後一門之隔的志願者望去。
國外攝影師？拍攝？池島心中只想起一個人，不會這麽巧吧。
“怎麽了？”溫何像是覺察到了池島的異常，關心道。
池島搖了搖頭，覺著自己想太多，將紛亂的思緒分離出去。
*
郁郁蔥蔥的樹木，清涼愜意的柔風，池島和黎奶奶坐在石板凳上，不遠處溫何朝著兩人跑來，半蹲在黎奶奶面前，喘著氣。
“怎麽辦呢，爸好像今天去戲園子裏聽戲去了，今天就只有咱們三個人了。”溫何壓下話中的顫聲，笑著看向黎奶奶，眼神溫和耐心。
“切，什麽人，不就是發現了他藏在報紙裏面的私房錢了嗎，還說是找朋友借的，有什麽事不能跟我商量著來嗎？”黎奶奶撇撇嘴，恢覆了點往日的精神，語氣自然又生動。
“是，老溫他怎麽能，怎麽能背著您藏私房錢呢。”溫何看著黎奶奶臉上的生動，表情有些動容和懷念，聲音添了幾分顫抖，他轉過頭，去看其他地方。
黎奶奶看著溫何，表情有些奇怪，眼神茫然失焦，像是不知道溫何為何會是這個反應。
“阿姨，小溫他應該是剛才去找叔叔的時候跑累了。”池島笑著看向黎奶奶，盡力學著溫母的語氣，輕聲道。
“奧，奧，跑累了。你是，小何？”黎奶奶看向池島的裝扮，疑惑道。
池島“嗯”了聲，配合道。
不遠處傳來一群人商討和朝這邊走來的聲音，她只看著黎奶奶，沒去在意。
“小何，小何啊，你以後可得把小溫的工資都收好，兩個人精打細算，過好未來的生活……”黎奶奶拍了拍池島的手，她盯著池島的臉，聲音卻突然停止，像是覺察到了異常。
“奶奶，不對，媽，您就別管了，我們肯定會好好的。”溫何朝著池島伸出手。
池島把黑色小皮包放在長椅上，配合牽過溫何的手，她站在了溫何身旁，卻見黎奶奶表情還是有些怪異，似乎是想說些什麽，但卻又想不起來。
一片半黃青綠的葉子順著微風落在溫何頭上，池島仰頭伸手拂下落葉，又看到溫何頭發側面翹起了一縷頭發後，她突然想到些什麽。
她左手扯了扯溫何的衣角，溫何順勢低下頭。
兩人四目相對，距離拉得更近，溫何咽了口口水，他看著池島，眼中滿是慌亂和無措，像是沒明白池島突如其來的動作意圖。
“假裝親密，別讓奶奶起疑。”池島低聲道，她專心地盯住溫何那縷翹起的頭發，伸手耐心撫平整理，像是兩人很親密，做這種事很自然和熟悉。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池島莫名感覺前面路上有個人正盯住自己。
她擡眼去看，只見一群人正站在不遠的地方，扛著拍攝設備，像是在工作。
沒什麽異常啊，難道是自己想多了嗎？
池島皺眉，再次順著那抹視線仔細看去。
只見人群之中，陸知嶼正靠在一顆樹上，手中拿著相機，面容依舊冷淡，眼睛卻一眨不眨地看向自己。
她收回視線，一點點地撫平溫何頭頂那縷翹起的碎發，卻感覺時間越發漫長和難挨。那一縷碎發也好似跟自己作對般，如何都無法撫平下去。
她再次擡眼，卻見陸知嶼消失於人群中，好像所有的一切都是她腦中的幻覺和想象。
她停下撫平碎發的手，溫何順勢擡起頭，兩人相互靠在一起，看著黎奶奶，露出笑容和親密的證據。
池島壓抑下內心翻湧的思緒，繼續扮演著溫母的角色，溫何帶著黎奶奶和她前往春海公園的下一個地點，與攝影人群的方向正好相反。
她挽著溫何的手臂向前走，卻在轉彎處，轉頭向後面看去。
只見攝影人群正在收拾設備，像是要準備離開春海公園，幾個志願者在幫忙整理。
沒有陸知嶼，沒有人在盯著自己。只有微風吹起的枝葉，沙沙作響，幾片青黃的葉子飄落在地上，又被輕風吹拂起。
“怎麽了？”溫何的聲音響起，像是老電影裏抽離出來的主角的最後一句。
“沒什麽。”池島感覺到自己笑著搖了搖頭，邁步走向拐角，與另一邊分道揚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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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其說她扮演成溫何女友，其實更不如說是溫何扮演成溫父，而她則是扮演30年前還未結婚時，第一次見家長的溫母。
池島上身穿著淺色針織修身短袖，下身穿著低腰藍色牛仔長褲，背著黑色的小皮包，拉直順滑的烏黑長發別到耳後，一副橢圓型的黑色墨鏡推到額前。
她站在春海公園的門口銀色金屬柵欄前，學著照片的樣子把手搭在上面，盡力擺了個放松的姿勢。
“像，簡直太像了。”溫母手中拿著泛黃的照片，走到池島身邊，臉上的細紋疊起，泛起溫柔的笑意。
池島面對溫母的靠近，不自然地把手臂垂下來，向後退了一步。
她聞到了溫母身上那股溫暖綿密的香氣，像是夏天曬幹衣服上洗衣粉和陽光的味道，也像是護膚品和沐浴露混雜的奶香氣息。
池島壓下翻湧的情緒，這是屬於母親身上的味道，但不是她媽媽身上的味道。
“小池啊，真是辛苦你找來這些衣服了，你能答應這件事真的很感謝。溫何奶奶的情況你也知道，能記起和在意的東西越來越少了……”溫母說到這眼裏閃過惋惜和哀傷，又像是很感激池島能來，拍了拍她的肩，臉上泛起溫和的笑意。
池島擡頭收起情緒，搖搖頭，也對著溫母笑了笑。
溫何一家都很溫和，這是池島初中知道新搬來的溫何一家時，就知道了的事。
溫母會時不時把她叫進家裏吃飯，溫父會交代溫何照顧池島，溫何奶奶會坐在單元門樓下，搖著蒲扇躺在搖椅上塞給池島零食和小吃。就連周蘭也會不耐煩地嘲諷兩句，讓她趁早住進溫何家去。
這是自從父母相繼離世後，池島感受到的少有的家庭溫暖，盡管她很清楚她並不屬於那裏，也從沒嘗試過徹底把對於親情的期待托付給任何人。
她的愛和期待都太沈重，沒幾個人能經受起，所以最好的方式就是掐斷期待的苗頭，永遠理性客觀，保持距離。
“池島，你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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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何上身穿著白襯衫系著棕色領帶，下身穿著黑色長褲，整個人多了幾分沈穩嚴肅的氣息。
不過，下一秒，溫何便別扭的扯開領帶，恢覆了他原本青澀的氣質。他看著池島，臉頰微紅，別扭的輕咳一聲，轉頭朝著別處看去。
“咳，要不還是別系領帶了。”
“嗨，你這孩子，我當初和你媽一起見家長的時候就是這麽穿的，系好。”溫父剛趕來就看到了要解開領帶的溫何，語氣略顯無奈道。
“好了，我已經把奶奶托付給公園志願者中心的工作人員了，你們兩個孩子快去吧。”溫父朝兩人耐心交代道。
“那你們呢？”溫何問道。
溫父牽起溫母的手，把溫母耳側灑落的微白碎發別到耳後，並沒有被溫何的問話打斷。
“當然是，結婚三十年後的故地重游了。”溫父笑著說道。
溫何搖了搖頭，見怪不怪，跟池島一起朝著春海公園門口旁的志願者中心走去。
“有什麽事記得及時聯系。”溫父朝著兩人呼喚道。
“知道啦。”溫何擺了擺手，並沒有回頭去看。
池島臉上不由得也泛起笑，明明周五晚上還在生悶氣的人，周日就恢覆得和平常別無二致了，這世界上也就溫何能這樣，沒有憂慮，沒有過夜的煩惱。
“笑什麽？”溫何整理了一下領帶，拍了拍側面翹起的發尾，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池島，臉卻好似變得更紅了。
池島搖了搖頭，兩人走到志願者中心門前，拉開玻璃門。
志願者中心裏，有三兩人坐在櫃臺裏辦公，溫何奶奶坐在中心的長椅上，旁邊有個年輕的志願者給奶奶遞過一杯水。
“奶……不對，媽，我帶我女朋友來見你了。”溫何朝著老人走去，刻意收斂了幾分活潑，正經認真道。
池島跟著溫何走過去，背好背包，朝著池島奶奶和志願者點了點頭。只見往常坐在樓下搖椅中乘涼的老人瘦削了很多，那雙明亮慈祥的眼睛此刻也變得有些渙散。
奶奶打量著池島，渙散的眼睛開始聚焦，卻不說話，表情像是回憶起來了什麽。
“奶奶……媽，媽我們走吧。”溫何對著志願者點頭示意了下，便攙扶著奶奶起身。
“好，好，去找，去找老溫。”奶奶拍了拍溫何，眼神恢覆些清明，像是想起了什麽要緊事。
“好，我們去公園裏找找。”溫何眼圈微微泛紅應道。
池島知道，奶奶全名黎華，口中的老溫就是溫何的爺爺，全名溫盛，早在十年前他們一家還在春海市的時候爺爺就過世了。一家也因此離開這個傷心地，搬回了老家安市。
在安市時，溫家人就很少在奶奶面前提起有關爺爺的事。沒想到，時間翻轉輪回，過了一圈，有關爺爺的記憶又以另一種形式回到了溫家。
池島走到另一側，和溫何一起扶著奶奶起身，三人一起走到志願者門前，溫何推開門，池島和奶奶走了出去。
“今天能拍攝完嗎？”兩個志願者從室外走到志願者中心，跟她們打了個照面。
“不知道呢，說是新請來一個國外待過的攝影師，正在做攝影指導，輔助工作呢。”
池島三人走出志願者中心，兩名志願者走進志願者中心，玻璃門關上，她朝著身後一門之隔的志願者望去。
國外攝影師？拍攝？池島心中只想起一個人，不會這麽巧吧。
“怎麽了？”溫何像是覺察到了池島的異常，關心道。
池島搖了搖頭，覺著自己想太多，將紛亂的思緒分離出去。
*
郁郁蔥蔥的樹木，清涼愜意的柔風，池島和黎奶奶坐在石板凳上，不遠處溫何朝著兩人跑來，半蹲在黎奶奶面前，喘著氣。
“怎麽辦呢，爸好像今天去戲園子裏聽戲去了，今天就只有咱們三個人了。”溫何壓下話中的顫聲，笑著看向黎奶奶，眼神溫和耐心。
“切，什麽人，不就是發現了他藏在報紙裏面的私房錢了嗎，還說是找朋友借的，有什麽事不能跟我商量著來嗎？”黎奶奶撇撇嘴，恢覆了點往日的精神，語氣自然又生動。
“是，老溫他怎麽能，怎麽能背著您藏私房錢呢。”溫何看著黎奶奶臉上的生動，表情有些動容和懷念，聲音添了幾分顫抖，他轉過頭，去看其他地方。
黎奶奶看著溫何，表情有些奇怪，眼神茫然失焦，像是不知道溫何為何會是這個反應。
“阿姨，小溫他應該是剛才去找叔叔的時候跑累了。”池島笑著看向黎奶奶，盡力學著溫母的語氣，輕聲道。
“奧，奧，跑累了。你是，小何？”黎奶奶看向池島的裝扮，疑惑道。
池島“嗯”了聲，配合道。
不遠處傳來一群人商討和朝這邊走來的聲音，她只看著黎奶奶，沒去在意。
“小何，小何啊，你以後可得把小溫的工資都收好，兩個人精打細算，過好未來的生活……”黎奶奶拍了拍池島的手，她盯著池島的臉，聲音卻突然停止，像是覺察到了異常。
“奶奶，不對，媽，您就別管了，我們肯定會好好的。”溫何朝著池島伸出手。
池島把黑色小皮包放在長椅上，配合牽過溫何的手，她站在了溫何身旁，卻見黎奶奶表情還是有些怪異，似乎是想說些什麽，但卻又想不起來。
一片半黃青綠的葉子順著微風落在溫何頭上，池島仰頭伸手拂下落葉，又看到溫何頭發側面翹起了一縷頭發後，她突然想到些什麽。
她左手扯了扯溫何的衣角，溫何順勢低下頭。
兩人四目相對，距離拉得更近，溫何咽了口口水，他看著池島，眼中滿是慌亂和無措，像是沒明白池島突如其來的動作意圖。
“假裝親密，別讓奶奶起疑。”池島低聲道，她專心地盯住溫何那縷翹起的頭發，伸手耐心撫平整理，像是兩人很親密，做這種事很自然和熟悉。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池島莫名感覺前面路上有個人正盯住自己。
她擡眼去看，只見一群人正站在不遠的地方，扛著拍攝設備，像是在工作。
沒什麽異常啊，難道是自己想多了嗎？
池島皺眉，再次順著那抹視線仔細看去。
只見人群之中，陸知嶼正靠在一顆樹上，手中拿著相機，面容依舊冷淡，眼睛卻一眨不眨地看向自己。
她收回視線，一點點地撫平溫何頭頂那縷翹起的碎發，卻感覺時間越發漫長和難挨。那一縷碎發也好似跟自己作對般，如何都無法撫平下去。
她再次擡眼，卻見陸知嶼消失於人群中，好像所有的一切都是她腦中的幻覺和想象。
她停下撫平碎發的手，溫何順勢擡起頭，兩人相互靠在一起，看著黎奶奶，露出笑容和親密的證據。
池島壓抑下內心翻湧的思緒，繼續扮演著溫母的角色，溫何帶著黎奶奶和她前往春海公園的下一個地點，與攝影人群的方向正好相反。
她挽著溫何的手臂向前走，卻在轉彎處，轉頭向後面看去。
只見攝影人群正在收拾設備，像是要準備離開春海公園，幾個志願者在幫忙整理。
沒有陸知嶼，沒有人在盯著自己。只有微風吹起的枝葉，沙沙作響，幾片青黃的葉子飄落在地上，又被輕風吹拂起。
“怎麽了？”溫何的聲音響起，像是老電影裏抽離出來的主角的最後一句。
“沒什麽。”池島感覺到自己笑著搖了搖頭，邁步走向拐角，與另一邊分道揚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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