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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指紋與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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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指紋與膜

章節簡介:不論怎樣,都不是理由

一個掛斷過電話,發過消息的手機上面沒有任何指紋,這簡直是明晃晃地告訴在場所有人問題就在這裏。

然而工藤新一在得到結果後,卻像是忽然就不在意這件事了一樣又去看現場了。他仔細地蹲在屍體旁邊查看,又時不時起來四處看一下現場,始終謹慎且小心,像是完全沈浸在了自己的世界裏。

目暮警官見他似乎是有所頭緒,就不打擾他,開始問詢站在一旁的三個人。

本來,對於警方來說,日向陽仁這三個人,最多只能算個現場發現人。第一現場發現人是很重要的證人,但不一定是嫌疑人。可是隨目暮警官來的、負責檢查現場收集證物的警官在房間內發現了一個備忘錄。

最新的筆跡清清楚楚地記著,日向陽仁、白石翔平和五十嵐立都想要找時間同廣末勇太交談。並且,這幾行字的下面,寫的是昨天的日期。

三個人面面相覷,最後還是日向陽仁嘆了口氣先開口:“我是在昨天上午的時候找的他。因為他覺得隊裏的氛圍太松散,覺得我管理太無力,所以我想和他討論一下,看看他有什麽想法,能讓隊裏訓練的氛圍好一點。他說他回去看看時間,但後面就沒聯系我了。”

“我是因為之前和廣末勇太有過一點爭執。當時我情緒比較激動,所以冷靜下來想跟他好好溝通。畢竟我們還在一個隊裏,一直水火不容也不好。”

白石翔平看向日向陽仁,日向陽仁也順著點了點頭:“是我勸說翔平和勇太好好交流的,關系一直這麽僵也不好。但我又不好提,廣末又是特別倔的一個人,我才勸說翔平主動的。”

“我是昨天下午的時候給他打的電話。”五十嵐立最後說,“廣末曾經不止一次和我提過,我該退下來給更有活力的隊員上場。我想看他有沒有推薦的人選。目前的備選隊員們要直接上場還是有些困難。我是想,如果他有看好的隊員,接下來我就著重培養一下。”

他突然遲疑了一下:“但他當時好像說了些奇怪的話。”

目暮警官精神一振:“五十嵐先生,你能說一下,是什麽奇怪的話嗎?”

“當時,我跟他在電話裏簡單地說了一下我的想法,他是同意了的。但是他好像還說了一句話,”五十嵐立的神情足以說明他對此十分不確定,“他似乎說,還要再找出一個來。”

還要再找出一個來?

如果聯系前面的對話,這句話的意思,大概是廣末陽太還要從備選隊員裏再挑一個好苗子培養成正式隊員。

但是,為什麽是“還”?

目暮警官他們完全不了解內情,只能察覺到這裏不太對。然而,昨日跟著工藤新一一起聽完了足球隊裏恩怨的久川行景,卻終於明白了兇手是誰。

他的目光投向了站在三個人左側的那一位。於此同時,從房間裏轉出來的工藤新一也拿著什麽東西走了過來。

工藤新一走到門外,從他自己帶來的超市購物袋裏拿出了三瓶飲料,隨後很自然地向三個人走過去,將手裏的飲料遞給了離他最近的白石翔平:“先喝點水吧。”

白石翔平有些猶豫,但工藤新一在他說話前就轉向了目暮警官:“讓他們喝點水,應該不違反規定吧?”

目暮警官有些摸不著頭腦,但相信工藤新一必定有自己的理由,於是點了點頭。

白石翔平還未來得及接,工藤新一已經將另外兩瓶遞了出去,日向陽仁和五十嵐立都沒有推脫,道了聲謝就拿過了。白石翔平見狀,也只能伸手接過瓶子。

然而他拿住瓶子,工藤新一卻沒有立刻松手。

“怎麽了嗎?”白石翔平露出不解的神情,看上去似乎想要收回手。

然而工藤新一卻按住了他的手,並且用了力道。

“沒怎麽,”偵探笑了起來,“我只是在想,殺死廣末勇太的真正兇手,就是你吧,白石翔平先生!”

話音落地,目暮警官幾乎是緊跟著問:“真的嗎?”

白石翔平則在旁邊兩人難以置信的視線中竭力否認:“你在胡說什麽!我怎麽可能會殺廣末勇太?我跟他又沒有深仇大恨,我是來主動求和的!你說我是兇手,你有證據嗎?而且你為什麽要按住我的手,趕緊松開!”

“證據,白石先生,大概沒有人比你更清楚證據在哪裏了吧。”工藤新一不僅沒松手,還又加了幾分力道,“你急著收回手去,是因為能佐證我推理的證據,現如今,已經在這個瓶子上了。”

他忽然改為握住了白石翔平的右手手腕,將白石翔平的手拉開,然後將易拉罐遞給旁邊的警員:“再做一次指紋檢查吧,看看上面,除了我的五個指紋,還有什麽。”

警員小心地從底部拖住罐子,到一旁進行檢查。而工藤新一則將白石翔平的手翻到手心朝上,不顧白石翔平的掙紮,仔細地看了看他右手的兩個指頭。

“果然。”偵探向旁邊招手,“目暮警官,你來看,這雙手的大拇指和食指上面,貼了東西。”

目暮警官湊上前彎腰仔細一看,才看出了很薄的,透明的一層膜。

“白石先生,這就是證據。”在警察拍照取證後,工藤新一盯著白石翔平,繼續說,“你的不在場證明,是你們見面準備訓練時,由廣末勇太的手機發過來的一條語音消息。但廣末勇太的手機沒有任何指紋,如果是他本人操作,這是絕不合理的。”

“他的手機沒有指紋,是因為,那條語音消息,根本就不是他發的。”

“那條消息不是他發的,能是誰發的,難道我定時發送嗎?”白石翔平急急地說。

“若是有不會留下痕跡的定時發送,大概你確實會選用那種方法。但很可惜,沒有那麽好的條件,所以你想了另一種方式。”

工藤新一拿出了自己的手機,操作了一番,隨後將手機界面舉起來。

他的界面上,顯示著一條沒能成功發送的消息。

“這條消息沒能發出去,因為我把網斷開了。可是,只需要按一下,我就可以重新發送。”工藤新一將手機給其他人都看了一下,才轉回來看向白石翔平,“現場編輯語音消息是不可能的,但是,如果只是重新發送,是非常簡單的一件事情。”

“你事先將死者手機的網絡斷開,然後錄下這條語音消息發出。而後,當你們會面,你只需要拿出手機,將這條消息發出,然後再切換成你自己的賬號,就可以實時給日向先生他們看到語音消息。”

“這麽做的前提,是你的賬號得提前登錄過一次,否則會有初次在其他手機登錄的提醒。也還需要註意,在給日向先生和五十嵐先生看過之後,要將你的賬號退出,並且刪除,再到你自己的手機上登好賬號。”

白石翔平握著拳頭,沒能說出什麽。

“你的手法比較拙劣,但不能算無效。你會提議從後面那個入口翻進來,是為了確保另外兩個人會同意先只讓你進來,給你放下手機的機會。”

白石翔平忽然開口:“按你這麽說,我完全有機會丟掉我手指上的膜,為什麽我不丟掉呢?”

“你是已經找不到理由了,所以不得不找這個嗎?”久川行景聽得笑出聲來,“為什麽膜不扔掉呢?因為你根本扔不掉。在你放下手機前你不能扔掉膜,否則指紋會留在死者手機上。我們都在外面看著,你必須要裝成看到屍體就匆忙跑出來的樣子,也不能邊跑邊扔。”

“這種膜的黏性都很強,拿下來也不一定扔得到地上,若是往下扔卻貼在了衣服上,還不如就貼在手上,不仔細看不出來。警察也不會檢查你空空如也的手。”

久川行景下了定論:“你只是權衡過後抱有僥幸,決定把膜留下來罷了。”

工藤新一有些意外地看向久川行景,說實話他甚至有些驚喜。不過他還是繼續說:“還有那條語音消息,那應該確實是死者廣末勇太說的話,畢竟聲音不好作假。但那應該是剪輯過的音頻播放錄起來的語音消息,聲音有些失真。”

“死者廣末先生嫌棄過五十嵐先生,想要讓五十嵐先生退下來換給新隊員。但他卻在通話裏提出還要再選一個,因為另一個,要替代的就是你,白石先生!”

“你家中出事,回來後狀態不如先前,最佳球員也被廣末先生搶走。但我想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你原先,大概確實是打算來求和的。但是一心只有足球的廣末先生,大概對你說了類似於‘家裏出事,早就應該不來了’,這樣的話吧。”

白石翔平慢慢地彎下了腰,捂住了自己的臉。

“我的父親死了,我一個人為他辦了葬禮,所以落下了訓練。”

一片靜寂中,他慢慢開口敘述。

“很多天了,我依然沒有接受自己已經沒有父親了這個事實,訓練也訓練不下去,狀態很不好。我知道,這些都是我的私事,不該讓別人為我擔心,我也該好好地踢球,不然對不起我的隊友們。”

“所以隊長讓我跟廣末求和,我是真的打算道歉,接下來好好相處的。”

“但是,但是,他這個人,這個人,居然對我說,道歉是沒有用的東西,我既然踢不好球,就應該把位置讓給別的人。”

“我跟他解釋,我只是因為父親過世太過悲痛,一時半會走不出來,但我會努力調節。”

“他卻說,我的父親死得真不是時候,偏偏在有那場比賽的情況下死。若是早一點死,我就早點退下來,還來得及培養別的上場隊員,要麽就晚一點死,等比完了賽再死。最後他跟我說,我的父親死了不關他什麽事,還導致上次比賽,因為我發揮不好,我們的隊伍沒能拿到第一。”

“他說,要是他,家裏出了事,早就應該不來了。”

白石翔平的話語裏帶著恨意,卻也帶著痛苦。

然而久川行景靠著旁邊的墻,卻看著面上沒什麽表情的工藤新一。

“統子,你說我們的工藤君現在在想什麽呢?”

系統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聽見久川行景在腦海裏輕輕笑了一下:“說不定是,無論怎樣,都不能成為你殺人的理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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