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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人生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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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人生問題

章節簡介:還能說出明天,是幸福的

白石翔平是沖動殺人。

廣末勇太最開始說難聽的話時,他只是拿出手機偷偷錄了音。當時他很生氣,想錄音給日向陽仁聽聽,以此證明真的不是他不想和好。

直到廣末勇太的話裏提到他的父親,直到一個兒子聽到別人那樣說他已經逝去的父親,直到憤恨控制了他的思想和行動,等到稍微冷靜一些,廣末勇太倒在沙發上,已經沒了呼吸。

沒有預謀的殺人,意味著沒有完善的準備。白石翔平茫然地站在屋裏,看到自己已經沾滿鮮血的手。

即便過去,他再怎麽守規守法,當自己真的失手殺人的時候,他的第一反應還是隱瞞,還是逃避。

於是他看向了自己還在錄音的手機。

那一份錄音,最終確實作為了“證據”,然而已經與最初完全不同了。

······

警方將白石翔平帶走了。

方才接過飲料的日向陽仁和五十嵐立在震驚和嘆息之後,看見拿起購物袋想要離開的工藤新一,驚覺自己手裏的飲料只是人家用來試探白石翔平的。

兩個大人拿著因為動作太快已經被喝了幾口的飲料面面相覷,想要給工藤新一買幾瓶還回去,然而偵探人已經連影子都看不到了。

同時消失的,還有全程旁觀,給自己定位為觀眾的久川行景。

沒錯,他跟著工藤新一一起走的。

陽光已經強烈到不能舒服地沐浴其中,兩個人都走在道路旁的樹影裏。工藤新一提著購物袋在前面以正常的步速走著,久川行景在後面,雙手抱著後腦勺,懶洋洋地跟著。

某一刻,風給行人們帶來涼爽。工藤新一終於沒忍住,停下腳步轉身看向久川行景。

“久川先生,你可以解釋一下為什麽你今天會剛好出現在那裏嗎?”

偵探已經盡量保持語調的平靜,盡可能讓自己質疑的語氣不要太明顯。然而問題本身已經帶有那樣的意味,即使努力收斂,也實在很明顯。

久川行景站在那裏沈默。

沖動殺人,如果他能夠插手,他是想阻止的。然而在他冒出念頭之後,系統就觸發了警報,嚴厲告誡了他。

久川行景才知道自己到底有多依賴系統的能量,只要系統斷點能量,他就動不了了。

所以,他只能站在那附近等著命案發生。

久川行景無奈地眨眨眼睛,努力揉搓了一把自己的臉讓自己放松下來:“我並不是剛好出現在那裏,我是因為看到了工藤君你,才會走過去想打個招呼的。其實我看到工藤君你的時候,離你還有一整排房子的距離。”

他到得很早,但系統決心警告,懲罰持續了好一段時間,所以久川行景不得不以幫忙報警的形象出現。

工藤新一的神情似乎緩和了一些,但他一開口久川行景就知道都是錯覺:“好,這是偶然,是碰巧。那現在,久川先生也是碰巧跟我在走一樣的路嗎?”

“如果我說是呢?”久川行景故意讓自己聽上去很是無奈。

“假如我不信呢?”工藤新一不甘示弱地反擊。

系統“不忍直視”地把自己給屏蔽了,然而它到底還是慢了一步,看見久川行景擡起手指向了就在工藤新一兩三步之外的那扇大門。

“其實,那是我的房子。”

系統恰好聽完了這句話,屏蔽就起效了。它在空茫茫裏待了十幾秒,恨恨地解除了屏蔽。

它很想知道工藤新一的反應這該死的好奇心。

系統重新出來的時候,工藤新一正走到門旁邊看門牌,上面用非常飄逸的字寫著“久川宅”。

久川行景就這樣,在工藤新一的註視下,拿出鑰匙打開了大門。

“現在相信了嗎?還不相信的話,也可以問問那邊的便利店老板,我已經搬過來有段日子了。啊,不如這麽說吧,我跟工藤君見面的第一天,就是我搬到這裏來的第一天。”

工藤新一剛剛才緩和下去,甚至似乎有些歉意的神情立刻又變了。

方才這幾句話,是久川行景故意說的。

若是一切正常,那麽多解釋幾句沒有問題。但只要有一句有問題,會引起對方的疑心,那麽解釋得越多,越像欲蓋彌彰。

久川行景的房子就在這裏,可以消除剛剛的一些懷疑。但這不是他要的,他要的,是工藤新一始終對他抱有懷疑,並且對他的關註越來越多。

而這樣,先打消懷疑,再讓工藤新一看到疑點,就是久川行景從網上學來的一種方式,這叫,欲抑先揚。

搬家的第一天,不收拾東西,卻去樂園玩?

這其實不算一個很大的疑點,畢竟只要有錢,不是什麽事情都是自己做的。而且總會有人人為了去一個地方玩就在那裏買房子,他們也是去的第一天就玩。

但是久川行景現在明顯是要在東京長住的樣子,而且實在是太巧合了。從第一次見面之後,工藤新一次次破案他都在場,這樣的概率實在太低。

而更巧的是,工藤新一不是一個會給疑點隨便找理由解釋後,就放棄追查的人。

久川行景自覺今天的任務已經完成,跟還站在原地思考著什麽的工藤新一道別,關上了大門。

大門關上的那一刻,他的眼前就出現了一個界面。

“宿主似乎心情不錯,不如趁機把漫畫給安排了吧?”系統的聲音簡直帶著一種扳回一城的快樂。

久川行景看著漫畫編輯的界面,又看看旁邊系統截出來的讀者們催更的評論,很是悵然地嘆了口氣。

眾所周知,哪怕已經放了一個很長很長很長的快樂假期,被告知要上學,要工作的時候,還是沒有人能振奮起來的。

“系統啊,我活了二十幾年了,一直想不明白一個問題。”

“系統與人類的思想有壁,但若是宿主想說出來,系統也可以查查看能不能得到答案。”

曾經見識過世界裏哲學家們思考的系統對這種一直想不懂的問題懷有一種敬畏,加上久川行景的語氣難得正經嚴肅,讓它以為這會是一個人生問題。

“我在想,人為什麽不能躺著就把所有事情給做了?”

好吧,系統其實也沒有猜錯。

這確實是一個,人,生,問,題。

它生氣於自己還沒認清久川行景的本性,決定十分鐘不和宿主說話。然而當它看完回到家的工藤新一,再看向琴酒時,它還是忍不住喊了久川行景。

“嗯,怎麽了統子?”

“宿主,琴酒剛剛,把那個逃跑的叛徒槍.殺了。”

久川行景的手頓住。

他忽然把界面關了,整個人往床上一趟,把自己埋在被子裏:“累了,明天再編輯吧。”

還能說出明天的,是幸福的人,因為世界上有那麽多人,已經沒有明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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