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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解藥 “今日的洞房花燭,現下便續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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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解藥 “今日的洞房花燭,現下便續上吧……

“方才跑出去的, 一個不落,全抓回來。”

進來的那人側首朝門外吩咐,語聲淡淡。

“明修棧道, 暗度陳倉,淩氏騙人竟騙到這裏來,還真是好大的膽子。”

陸晏禾隔著帷帳望去,燭火將那人的影子投在紗幔上, 拉扯出晃動的影子。

就在男子側頭吩咐的剎那, 夜風卷起帳幔一角, 讓她看清了來人的臉。

他的容貌是上等的俊美,此刻眉梢挑著, 嘴角噙著似笑非笑的弧度,雙眼卻凝著冷光, 輕飄飄道繼續吩咐道。

“若是有敢反抗的,也不必回稟, 直接就地給廢了。”

啊?這好像是……公儀瑯?

不是吧?

在陸晏禾的印象中, 前不久在公儀氏見到的那個公儀瑯明明是個吊兒郎當的公子哥模樣,如今這模樣,竟有了幾分他哥般的冷酷勁兒。

才半個月不見變化這麽大?不確定, 再看看。

其實陸晏禾並未瞧錯,如今出現在這裏的正是公儀瑯。

察覺到自帷帳內投來的目光, 公儀瑯倏然轉頭, 視線隔著紗幔直直落在陸晏禾身上。

但陸晏禾比他的反應更快, 在他看到之前想也沒想就縮身躲進了公儀昶的背後。

見陸晏禾躲在公儀昶身後, 他眉頭蹙了蹙,周身氣壓驟降:“都楞著做什麽?把那女子給我拖出來。”

“不……行。”

公儀昶幾乎是立刻挺身將陸晏禾嚴嚴實實護在身後,脊背繃得筆直, 語氣異常執拗:“她、是我、娘子。”

“你們、不能動、她。”

“公儀昶,”公儀瑯向前踏了一步,“公儀氏從未允你娶妻。此女是淩氏那旁支設局送來的騙子,想用美人計借你這塊跳板攀附公儀氏。”

“若非我趕來,你此刻已被她騙了身子、毀了清譽。”

他目光越過公儀昶,落在縮頭烏龜般躲在公儀昶身後的女子:“把她交出來,她與那夥騙婚之人,一個都逃不掉,全都得押回受罰。”

“她是我娘子,不是、騙子。”

公儀昶搖頭,身體也同時做出了反應,不僅沒退,反而回身一把將陸晏禾緊緊摟進懷裏,用自己整個後背擋住所有視線。

他的手臂收緊,“我們是、拜過天地的,今夜是……新婚之夜,你們、都出去!”

公儀瑯強調:“但你和她才見面。”

公儀昶不聽:“她、是我、娘子。”

公儀瑯見他犟的出奇,額角青筋隱隱跳動。

他問公儀昶:“她是給你下了什麽迷藥,讓你護成這樣?”

公儀昶只顧抱著懷中的女子,又一次強調道:“我們、是、夫妻。”

公儀瑯:“………………”

哇喔。

陸晏禾被公儀昶牢牢箍在懷中,臉頰貼著他滾燙的胸膛,能清晰聽見他急促如擂鼓的心跳,暗自驚嘆。

她這傻夫君護起短來,倒真有幾分不顧一切的架勢。

她幾乎要忍不住笑出聲,礙於公儀瑯在場,只能死死咬住下唇,憋得渾身微微發抖。

公儀昶察覺到懷裏人的輕顫,以為她是害怕,慌忙低下頭,笨拙地用下頜蹭了蹭她的發頂,磕磕巴巴地在她耳邊低聲安撫:“別怕……娘子,別怕……我在。”

公儀瑯瞧著眼前這夫妻情深的架勢,仿佛自己好心趕來救人,反倒成了棒打鴛鴦的惡人,胸口那口氣堵得他不上不下,著實憋悶。

“哥,”他嘆了口氣,退後半步,臉上掛起笑,用公儀昶能聽懂的話慢慢說道,“你若真想將她留下來,便隨我回公儀氏一趟,如何?”

公儀昶轉過頭來,眼神裏透著茫然:“回去?”

這個詞於他而言萬分陌生,他對此本也沒什麽波動,可聽到能將人留下來時,眼底亮起了微光。

“真的?”

“真的。”公儀瑯攤了攤手,笑容裏摻進一絲無奈,“我什麽時候騙過你?”

就在公儀昶想了想後準備點頭答應的時候,一雙手忽地伸出,緊緊環住了他的腰。

陸晏禾實在是忍不住了,不得不出手幹預。

雖然她現在不太清楚公儀昶的身份,但一聲哥的稱呼和那時公儀瑯喚公儀渙簡直是一模一樣。

在她聽來,回公儀氏這幾個字簡直像是催命符,瞬間勾起了某些不堪回首的陰影。

她才不要去,去了準沒好事。

於是她擡起頭,擺出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眼巴巴地開始朝著公儀昶賣慘:“夫君……我不想去……”

“若是去了,他們定要拆散我們的。”

公儀昶眼底果然又開始猶豫動搖起來。

陸晏禾心中一高興,正準備再添一把火呢,帷帳忽地被人一把扯開!

未來得及出口的話被這突如其來的動靜打斷,她愕然扭頭,只見公儀瑯不知何時已閃身站在榻前,正低著頭,震驚萬分地望著她。

“陸……晏禾?”

陸晏禾:“?”

等等,她不是換了身體嗎?這也能認出來?

沒等她反應過來,公儀瑯已單膝跪上榻沿,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他胸口劇烈起伏,呼吸驟然亂了節奏,戲謔的雙眼此刻睜得極大。

他略微有些失神:“怎麽會長的……”

這麽像。

陸晏禾幾乎立刻明白他要說出的這三個字,心道一聲要完。

這系統不會是給她找了具與原本那具身體尤其相像的軀殼吧?

這麽不靠譜!

她立刻做出反應,眼底流露出恰到好處的害怕,手腕在公儀瑯愈收愈緊的掌心裏掙了掙:“公、公子……你捏疼我了。”

公儀瑯依言稍稍松了手,卻仍舊呆呆看著她,像是陷入了某種恍惚,張了張嘴,喉結上下滾動:“你、你……”

還沒等公儀瑯“你”完,陸晏禾忽得眼前一花,而後就瞧見公儀瑯被踹得整個人跌進裏榻,喜紅的錦被淩亂卷了一身。

他悶哼一聲,還未及爬起,便見公儀昶已一把將陸晏禾重新撈回懷中護住,近乎茫然天真的臉上此刻竟罕見地浮起一層生氣的薄紅。

“公儀……瑯。”

“不、不許……”公儀昶將陸晏禾護得嚴嚴實實,聲音硬邦邦,“你碰、碰我娘子。”

看著公儀瑯被實打實地踹了出去,陸晏禾眼睛發亮。

嘿,她這相公,雖然沒有那麽聰明,卻莫名還挺有勁兒!

於是她又色心大起,嗚嗚咽咽地撲到公儀昶懷中開始撒嬌,邊撒嬌邊有意無意地揩油亂摸。

公儀昶被她抱著,原本惱意也很快消退,臉頰越來越紅,伸手虛虛環抱住她,聲音放輕:“娘子……”

公儀瑯跌在榻上,他捂住隱隱作疼的腰際,看著整個人幾乎要嵌進公儀昶懷裏的陸晏禾。

這是一張……與諦禾道君幾乎一模一樣的樣貌。

他閉了閉眼。

不會的,他所認識的那個諦禾道君,從不會露出這般嬌纏黏人的模樣。

否定歸否定,但他再度睜開眼,看著恨不得貼在公儀昶身上的那女子,還是不由得從唇齒間嗤笑出一聲,忍著疼坐起身,涼涼道。

“淩知意淩姑娘,在下勸你動作稍微收斂些……”

“兩位身上那合歡的藥性可還沒解,”他目光掃過公儀昶泛紅的脖頸與微微發顫的手臂,“如此挑逗我這位兄長,就不怕真出點什麽事兒?”

淩知意,這是她這具身體的名字?

被他提醒,陸晏禾才想起來□□這一事。

她倒是還好,沒什麽特別的感覺,但當擡起頭看向公儀昶時……

公儀昶眼尾潮紅,呼吸急促,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抱著她的手臂都在微微發抖,顯然是藥效正烈,煎熬不已,全靠最後一絲清明強撐著。

陸晏禾伸手摸了摸公儀昶發燙的臉頰:“夫君很難受麽?”

公儀昶整張臉連帶著脖頸都紅透,卻還是朝她搖了搖頭,聲音悶在喉嚨裏:“不……不難受。”

“胡說。”

陸晏禾轉過頭看向公儀瑯,臉上已換了一副怯生生的畏懼模樣:“這位公子,麻煩……可否幫忙尋些解藥來?我夫君他……”

公儀瑯依舊盯著她的臉,目光一寸寸逡巡,同時拖長了調子“哦”了一聲,帶著幾分譏誚。

“解藥?姑娘健忘,下藥的不是你們的人麽,怎麽反倒問在下要起解藥來了?”

“妾身這邊……沒有解藥。”她垂下眼睫,聲音輕得幾乎聽不清,“若是公子方便能否……”

“不方便。”公儀瑯笑著打斷她回答道。

公儀瑯等著她反駁,等著她羞惱。

可她沒有。

陸晏禾只是輕輕“嗯”了一聲,便不再看他,轉而望向懷中的公儀昶,眸光溫柔:“夫君……那看來,沒有其他辦法了。”

在公儀瑯呆楞的目光中,她傾身向前,纖臂環住公儀昶的脖頸,臉上泛起羞澀如霞的紅暈,聲音輕得如同耳語。

“若是夫君不介意,今日的洞房花燭,現下便續上吧。”

公儀昶的目光已是迷離一片,在陸晏禾靠上來的同時,他的手便本能地搭在了她的腰際,指尖無意識地收緊。

“要……怎麽……做?”他聲音沙啞,帶著難耐的喘息。

“夫君,我來教你……”陸晏禾湊近他耳邊,氣息溫熱。

就在陸晏禾將公儀昶壓倒,兩人即將徹底貼上的前一刻。

“行了!!”

公儀瑯整個人恨不得原地裂開,他閉上眼,喘了口氣,咬牙道。

“我去找解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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