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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十二年 逗她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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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十二年 逗她的吧!

重生的第二日, 陸晏禾終於聯系上了主系統。

【主系統:關於宿主就新身份形似原身的解釋如下。】

【主系統:由於宿主神識特殊,可承載遷移的宿體有限,僅能在淩氏之女中選擇, 此宿體為系統十七年前監測並培養完成的合格宿體,在宿主接手之前一概為系統操縱,具有唯一性,故無其他選擇。】

【主系統:至於容貌相似——此支淩氏血脈, 本與宿主原身同出一源, 並非偶然。】

陸晏禾敏銳地聽出其中隱含的意思。

【陸晏禾:你是說……這具身體從一開始就是你們準備好的“容器”?而且和我的原身有血緣關系?】

【主系統:是。】

陸晏禾:“……”

《感化反派大佬後成了他的心尖寵》這部救贖文, 自開篇便從季雲徵被陸晏禾帶回玄清宗講起,書中從未提及陸晏禾的身世, 但這並不意味她便是從石頭縫裏蹦出來的。

書中的陸晏禾,即她陸晏禾本人, 自記事起便是個無父無母、沒名沒姓,在下界討飯的小乞兒。

那時, 她時常為了分一口吃食與其他小乞兒打架, 有時餓極了,也會做些偷雞摸狗的勾當,有成有敗, 事情一旦敗露,自然也免不了被追被打。

直到那年, 欺軟怕硬的陸晏禾偷吃食偷到了沈逢齊, 那個看起來與她年歲相仿、卻一身錦衣華服, 有些仙氣飄飄的少年郎身上。

被發覺後她想要逃跑, 卻被沈逢齊當場逮住。

面對沈逢齊,她臟兮兮的臉上寫滿不服,在沈逢齊瞇著眼笑她時, 陸晏禾看不慣他那副小人得志的模樣,張口就在他手上狠狠咬出了一排鮮紅的牙印。

就因這一口,沈逢齊便嚷著要她“負責”,而後……將她拐回了玄清宗。

包括陸晏禾這個名字,也是沈逢齊當年堅持給她起的。

晏禾,“晏”寓意平和安康,“禾”又如田埂間的禾穗般,經風磨火燒,亦能堅韌生長。

正因如此,對於“親人”這一詞的認知,陸晏禾始終停留在那幾個一道將她拉扯大的師兄師姐身上。

至於自己身上流著淩氏的血脈,如今也算是意外得知。

明了這些,陸晏禾心下稍安。

至少這具身體並非系統奪舍無辜之人所得。

可隨之而來的困擾她的,卻是另一個疑問。

【陸晏禾:你說你們從十七年前便開始準備這具宿體……即便是未雨綢繆,也不至於提前那麽久吧?】

聞言,主系統罕見地停頓了片刻。

【主系統:宿主,實際時間並未提前太多,此具宿體是在您上次死亡前五年,才被系統選定並開始培養的。】

嗯?五年?方才不是說十七年前麽?

未等陸晏禾問出口,系統已給出了解答。

【主系統:宿主,距離您上次死亡到昨日覆生,其間——已過去整整十二年。】

十二年……

………………

啥十二年?!

系統這石破天驚的回覆驚得陸晏禾渾身一顫,也讓她猛地睜開了假寐的雙眼。

她此刻正縮在一人懷中,幾乎是同時,抱著她的人因她的異動有了動作。

“娘子、怎麽了?”

那人側身貼近,陸晏禾聞聲也微微擡頭看向他。

她身前的這張臉在晨光裏亮得驚人,眉形修長而分明,眼尾天然帶著些微上揚的弧度,眼瞳在光線下呈現出清透的色澤,此刻正專註地凝望著她。

他的聲音帶著特有的低啞,漂亮的眼睛裏盛著純粹的關切,目光直直落在她臉上,清澈得毫無雜質,透出幾分孩子氣的擔憂。

江見寒?

陸晏禾盯著這張過分好看的面容恍惚了半晌,才堪堪回過神。

眼前人是公儀昶。

“夫君,我沒事。”她立刻縮回他懷中,聲音低低,示弱道,“只是做了個……夢。”

縮在公儀昶溫熱的懷裏,陸晏禾神思卻一片恍惚。

他的氣息籠著她,幹凈而踏實,長發瀑般散在枕上,幾縷發絲拂過她的臉頰,帶著清爽的氣息。

十二年……她這一睡一醒,竟已過去這麽久了麽?

快得讓她毫無實感。

就連公儀瑯,這個她昨日“重逢”的舊識,容貌也未有多少變化,頂多是脾氣似乎更臭了些。

若真過了十二年,她那幾個徒弟……如今又該是何等模樣了?

公儀昶見她縮在自己懷中不言不語,以為她是害怕,眉頭微凝,手臂收得更緊了些,掌心穩穩貼在她的腰側。

“娘、子、不、怕。”

“有、我。”

他的話音才落,兩人身下床榻卻忽然重重一晃。

公儀昶眉頭立刻鎖緊,他起身撩開簾帳,朝外探出半個身子,臉上神情認真地朝外要求道。

“趕車……穩些。”

“你們晃、晃到她了。”

簾帳外,坐在前頭看著書冊的公儀瑯扭過頭,看著裏頭那個將榻上遮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張臉、還一本正經提要求的公儀昶,簡直要被他氣笑。

都說情愛讓人失智,他的這個癡傻的哥更是其中翹楚。

光一直護著騙他婚的淩氏女便也罷了,好容易用只有回渟淵親自求情才能保下那淩氏女的借口讓他同意回渟淵,他還堅持要叫一輛有榻的馬車,說是昨夜他娘子精神緊繃一夜未眠,方便她白日補覺。

這般失智的情態……呵,同他的另外那個哥仿佛同個模子裏刻出來。

一樣的執迷不悟,一樣的要死要活。

淩知意……陸晏禾……

一想到淩氏女那張與陸晏禾近乎一模一樣的樣貌時,公儀瑯的眸光還是微微沈了沈。

單就憑她那樣貌,等到了渟淵恐怕也是……

雖然公儀昶到底也是公儀氏的嫡系血脈,但他這癡兒哥如今的樣子,是保不了他的這個小娘子的。

想到這,公儀瑯帶著提醒的意味對公儀昶道:“睡了這麽久,也該醒了,等去了渟淵她若還是這副模樣,你們的婚事必定……”

他話音未落,另一顆腦袋忽地從簾帳後探了出來。

陸晏禾就這樣毫無預兆地,與公儀瑯對上了視線。

兩人大眼瞪小眼,公儀瑯看著少女模樣的陸晏禾的這張臉才有些晃神,就見她眨了眨眼,笑道。

“公子——”

“醒了,餓了,有吃的嗎?”

她言下之意明顯。

公儀瑯:“……”

他服了。

*

在狐假虎威如願讓公儀瑯下車買回一堆吃食後,陸晏禾便心安理得地倚在榻上,接受公儀昶細致周到的投餵。

從剝好的鮮果到吹溫的羹湯,幾乎無需她動手,公儀昶就會送到她嘴邊,等她張口咬下。

“夫君真好呀。”

吃的美了,陸晏禾就瞇起眼,像只滿足的貓兒般沖公儀昶笑笑,嘴巴甜甜的誇上幾句,又或是親上一口,公儀昶眼睛便唰的一下亮得驚人,手上的動作更加利落殷勤。

一旁的公儀瑯別開臉,簡直沒眼看,心煩氣躁的書冊捏在手中半晌,一頁也沒翻過去。

陸晏禾只當沒察覺那道時不時投來的灼人視線,借著這難得的空隙,開始在心裏零碎地問起了系統其他事。

【陸晏禾:話說我死後,季雲徵怎麽樣?那封信他看了吧,有什麽反應?宗門後來可有為難他?】

她死前寫給池楠意方尋初等人的信裏坦白了她兩世為人之事。

而那給封給季雲徵的信,則交代了當年她遇到系統,又以覆活沈逢齊為交易收他為徒之事。

她將所有事無巨細,一樁樁一件件寫了下來。

末了,想要此事以她之死為結束,望宗門不要牽累季雲徵與謝今辭。

陸晏禾自認為以她與池楠意等人的昔日交情,在她死後,玄清宗不會為難他們二人。

【主系統:宿主死後貪生斷劍,季雲徵本欲用那柄殘劍自戕當場,被先前宿主種在他體內的惡念禁制護住了心脈,故性命無礙。

【在看過宿主留下的信,知曉前因後果後,他便徹底斷了自盡的念頭,不再尋死。】

陸晏禾心下稍安。

那就好,那就好。

【陸晏禾:之後呢?他是選擇留在歸墟,還是回了玄清宗?】

【主系統:都不是,季雲徵脫離兩宗後……去了界外。】

……哈?

陸晏禾震驚。

【陸晏禾:什麽意思?我那黑化值白降了?劇情白走了?】

主系統沒有直接回答她的問題,而是平靜地敘述起她身死之後發生的事。

比如玄清宗雖最後未怪罪季雲徵,但他直接自請宗門除名,脫離玄清宗與歸墟宗,孤身去了界外魔族。

又比如謝今辭當夜大慟自戕未成,道心崩毀,徹底斷了醫修修行之路,隨後同樣自除玄清宗宗門弟子身份,回歸檀陵賀蘭氏。

至於江見寒,亦在陸晏禾死後身心受創,不久之後離開青闌劍宗。

還有……………

陸晏禾聽完,整個人都懵了,連嘴裏的東西都忘了要咀嚼。

【陸晏禾:你的意思是說……我一死,直接沒了兩個徒弟?一個去了魔族,一個回歸本家?】

【主系統:是,除裴照寧外,玄清宗如今的名冊之上,已除去謝今辭和季雲徵兩人名字。】

她難以置信。

【陸晏禾:不是,這劇情是徹底崩了吧?系統你難道不該說點什麽嗎?不需要挽回一下嗎?】

【主系統:經檢測,所有角色行為皆符合其性格邏輯與發展軌跡,世界線運行穩定,宿主的任務已於身死之時判定完成,後續發展不在系統幹預範疇。】

陸晏禾聽著,正捏著甜瓜的手微微收緊,汁水沾染上指尖。

所以,意思是她費了那麽多的心血,又是給季雲徵降黑化值的,又是擋刀又是死的,最後就換來了這樣一個全員“各回各家”莫名其妙的結局?

逗她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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