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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他竟然厭我至此 他將有關她的一切,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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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他竟然厭我至此 他將有關她的一切,列……

宋逢安打發林雙煜去問問有沒有清淡些的家常菜,待林雙煜離開後,飯桌上就剩下了他與謝寧。

顯然謝寧也註意到了。

看著宋逢安欲言又止的模樣,明顯是有話問她,憑她對宋逢安的了解,轉移話題是目前最好的辦法。

“你......”

“掌門若是要問責,現在還不是時候吧?”謝寧率先堵上宋逢安的話:“我作為一劍天普通弟子,平時打打小鬼也就算了,‘鬼上身’這麽大的事情,我已經栽了一回跟頭,掌門堅持讓我來,我沒有異議。但一劍天廢我修為,還要讓我帶這個傻了吧唧的初階弟子完成這評定為高階的任務,未免太強人所難。”

宋逢安顯然意識到這個問題,擱在手邊的折扇穗子在他的手中被微微撚開,他皺著眉:“此事容後再議,我現在並非要問責。”

“那你想說什麽?這次任務?‘鬼上身’?黃老二假死?這件事確實有蹊蹺......但還要等黃風他們將黃老二帶過來,一探便知,我覺得這並不是‘鬼上身’,真正的‘鬼上身’會影響與之接觸者的法場,我與小師弟都接觸過,我並沒有感覺到。”

謝寧自說自話般,根本不給宋逢安開口的機會。她也知道,憑宋逢安的修養素質,斷做不出打斷別人說話的行為。

“有比鬼更可怕的東西,就是不知道是不是我猜的那般......”

宋逢安顯然看出來她故意堵他的話,面無表情地展開折扇搖了兩下,緩緩開口:“謝溫雪,我有三個問題。首先,你的修為,被誰所廢?”

“......”謝寧覺得這一百年過去,宋逢安修養不那麽高了。

“我不知道。”

她只能說實話。

“你修為被廢,非我授意。”宋逢安向來惜字如金,只見他抿了一口茶,表情不再那麽僵硬。

謝寧看他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忽然又想起修真界討伐她時,宋逢安站在陣首,與她針鋒相對,也是如現在那般,白衣若雪,超然物外。

什麽正人君子?什麽除魔衛道?

虛偽。

她心中憋悶著一團火,怎麽看宋逢安怎麽不順眼,她冷聲回道:“不是你授意,誰敢對一劍天的弟子動手?”

宋逢安微微擡頭,看進謝寧的眼睛,她一下子楞住了。

那雙眼睛中並沒有意料中的威嚴、責備、嚴厲,相反,謝寧看到了痛苦和掙紮。

但宋逢安面上依舊沒有什麽表情:“我會找出來給你一個交代。第二個問題,我的傳音口令,你從何得知?”

這個謝寧倒是清楚,緊繃的身子微微放松,“一劍天弟子每個人都會有臨時長老的口令吧?我只記得掌門的傳音,便教這個小子了。怎麽?掌門不算臨時長老?”

宋逢安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良久,緩緩吐出一個字:“算。”

“你還想問什麽?”

宋逢安收起折扇,別在腰間,“不必問了,我知道了。”

他收扇子的動作,與謝寧記憶中的宋逢安重合,這下,她可算是想起來宋逢安為何和以前的感覺不一樣了。

以前宋逢安搖著折扇的時候另一只手總是握著腰間的配劍,但現在的宋逢安腰間空蕩蕩的,從不離身的鳳鳴劍不知被他放在了何處。

謝寧忍不住在心中腹誹,當年她想摸摸鳳鳴劍,都被宋逢安瞪了好幾次,跟寶貝疙瘩一樣,要想見識一下神劍鳳鳴,便只能拔劍與之一戰。

轉眼百年,鳳鳴便被束之高閣了?

鳳鳴不在正好,她不想再見這柄讓她咽了氣的神劍了。

二人各懷心思,對坐無言,謝寧只能百無聊賴地嚼辣椒,不消一會兒,林雙煜便托回來兩道淡口的炒菜。

*

黃風一行人很快便將黃老二挖了出來,風風火火地進了城。

黃風家原本是下修界的士族大戶,但是幾代下來,子子孫孫沒一個有本事的後代。傳到黃風這輩,靠祖蔭完全不能過活,黃風這個人自小便是十裏八鄉出了名的惡霸,打家劫舍為非作歹,做盡了惡事,憑借惡名在外,倒讓黃家略有起色。

黃風不滿足於此,他不想一輩子與潑皮無賴為伍,因為祖上的關系,自然是想再次擠進世家大族。所以,他不想讓弟弟沾染他這些營生,給弟弟弄了條幹幹凈凈的為官之路。

好景不長,不知道是黃風喪良心的事兒做多了,還是黃老二沒有當官的命,在上任的第十天開始,黃老二就跟中邪了一樣,整天神神叨叨,經常在安靜地時候突然跳起來手舞足蹈,雙目淌淚,口涎不斷。

老人見了,都跟黃風說,這是“鬼上身”,叫家裏趕緊準備後事。

黃風自然不信,花了大價錢才堪堪進了一劍天的山門,找了謝溫雪和林雙煜這麽兩個經驗不足的初階弟子。

一劍天的門,千金難進,一劍天的情,萬人難求。

黃風有家底,但不多,金子沒帶夠,自是見不了高階的修士,更遑論長老掌門這類大能。

了解完,謝寧止不住地搖頭,小聲嘀咕著:“風氣奢靡,成何體統。”

宋逢安瞥了她一眼,擡腳進了黃家大院。

為了救黃老二,進一劍天的大門就已經讓黃家千金散盡,怪不得黃風見了她恨不得殺了她,謝寧跟在宋逢安身後。有林雙煜臨陣脫逃的前車之鑒,他被宋逢安安排在外院守著。

黃老二的身體被規規矩矩地擺在大院中央,黃風見她進門,杵著棍子沖她吼道:“你不是說黃老二沒死嗎?臉都青了,還說能活?你騙我!”

謝寧掃了一眼黃老二的身體,隨後冷冷地對他道:“你若是不相信我,就不會把他帶回來了,想讓他活命,就閉嘴。”

宋逢安意外地看向她,好整以暇地抱著胳膊,不打算插手。

謝寧一把奪過黃風手裏的木頭棍子,挑開黃老二的外衣,露出裏面布滿斑駁傷口的胸膛。

黃風還沒反應過來,謝寧一把抓過他的衣服,讓他近距離貼近黃老二的胸口。

“哎哎——”

“聽清楚,你弟弟還有心跳。”謝寧拽著他直起身,另一只手拿著棍子一層層剝開黃老二的衣服,只見他渾身青紫,傷口還隱隱散發著令人難以忍受的惡臭。

黃風忍不住,俯身在一邊吐了起來,謝寧皺著眉:“好生奇怪。掌門,勞駕幫下忙。”

宋逢安點點頭,走過去,伸出手懸浮在黃老二身上,隨後他臉色隱隱泛紫,好像是有人要掐死他一般。

黃風大驚失色:“你們在幹什麽!”

“閉嘴!”謝寧薄唇抿成一道縫,兇狠地瞪著他,那眼神嚇得黃風一哆嗦,連害怕都顧不上了。

黃風身邊的小弟顫抖著過來扶黃風,被黃風一把揮開。

謝寧從破布席子上撕下一塊稍微幹凈的布,隨後解開腰間的繃帶,沾著自己的血畫了一個符。

宋逢安還在和黃老二身體裏的“東西”搏鬥,只見謝寧“啪”的一聲,把帶著血符的破布甩在黃老二臉上:“趕緊滾出來!”

宋逢安感受到與他博弈的那股力量很快便消退,黃老二的臉這些變得更加青紫,已經不是人能展現出來的顏色,再定睛看向謝寧貼上的符咒,瞇著眼睛仔細看著上面的符文,微微張大眼睛。

“你這符咒師出何人?”

謝寧隨手畫的鎮魂符,還真忘了師出何人,左右不過是在山上學藝的那些年學來的,有的也是自己研究的。但是一百年過去了,她這點對符咒的研究,沒準已經是淘汰掉的東西,所以也沒打算瞞隱藏。

“書上看到的。”

二人談話間,黃老二開始劇烈的咳嗽,那聲音震天動地,簡直不像是人能發出來的聲音。

這當然不是人發出來的聲音,而是附在黃老二身上的“東西”。

謝寧往後退了半步,果然不出所料,破布符咒被炸開,但飄然落地時,脹大了不止一倍。

“怨鬼哭。”宋逢安俯身拾起符咒,鬼被纏繞封閉在其中。

黃風見到這個陣仗,嚇得腿打哆嗦,但還是強裝鎮定打算上前,讓謝寧一棍子攔下來了。

“你幹什麽?”

“那可是怨鬼哭啊,你真敢過去?”謝寧笑笑:“傳聞怨鬼哭多是橫死之人尚有未完成的執念,在混沌中尋找自己的執念,附在你弟弟身上的怨鬼哭大抵是仕途不順之人,英年早逝。恰逢你弟弟新官上任,被吸引而來。現在它還不穩定,你現在過去,怨鬼哭沒準兒鉆你身體裏。”

黃風目光落在宋逢安身上,對謝寧道:“那他拿著......”

謝寧用看傻子一樣的眼神看著他,指著宋逢安:“他,修真界龍虎榜第一,問天試第二,就連魔王來了都得讓他三分,你覺的怨鬼哭會傷他?”

隨後用手指戳了戳黃風的肩膀:“你,靈氣低下,修為全無。尚不論魔王,你知道為什麽怨鬼哭不附你的身,而是上了你弟弟黃老二的身嗎?因為你這身體太差,根本沒有資質,若非走投無路,它都不會找上你。”

黃風被她說得面紅耳赤,就在他即將暴起要給謝寧一個教訓的時候,謝寧率先手指一使勁兒,給他戳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他氣急敗壞:“你不也沒修為!臭丫頭,還來教訓我!”

謝寧不置可否,但黑瞳盯著黃風,一動不動,看得黃風心慌。

宋逢安聽見動靜,看向謝寧,“怎麽了?”

“沒事。”謝寧負手走向宋逢安,在無人註意的地方將棍子在背後丟到黃風懷裏。

宋逢安收了怨鬼哭,將那寫有符咒的破布展開,對謝寧道:“我有話問你。”

謝寧心中湧上一陣不祥的預感,果然下一秒,宋逢安道:“這咒為一百年前問天試榜首蒼穹巔謝寧所創,後來我審判蒼穹巔後,所有秘法全部銷毀。”

謝寧下意識挑眉,沒想到宋逢安竟厭惡她,厭惡蒼穹巔至此,竟然連一點秘法都沒有在人間留下。

藏在大袖下的手死死緊握,她面上不動聲色的等待宋逢安的下文。

宋逢安凜冽的目光落在她的臉上,一字一字,幾乎是咬著牙,問她:“它不可能出現在這個世界上,這是誰教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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