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買新衣服 鐘丫頭送來的東西，你別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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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買新衣服 鐘丫頭送來的東西，你別吃！……
餘路平領著她們上了國營飯店，大熱的天跟嘈雜的空間，特意找了一個靠窗的位置坐下，擡頭看著店裏掛著的菜單牌，讓鐘清舒跟秦望點餐。
鐘清舒只點了一個小炒肉又點了個素菜，沒再繼續，餘路平多點了份紅燒肉跟湯，招呼她們坐下。
給鐘清舒和秦望都倒了杯水，他才緩聲道，
“這些天廠裏忙，沒來得及回家，才讓那姐弟倆騙了。”
鐘清舒稍稍頷首，有些理解餘路平為什麽會被騙，不過是想私下幫大佬罷了，沒想到讓鐘燕鉆了個空子。
“要不是今天遇上，說不準什麽時候才知道真相。”
餘路平有些自嘲，好心辦了壞事，這要是被趙南這傻子知道，不得笑死他。
他跟大佬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兄弟，絕對可以信任的人，鐘清舒沒有隱瞞的意思，緩聲將鐘燕一家為了工作背刺大佬的事坦白。
餘路平溫和的臉色逐漸變冷，眼底布滿涼意，再擡眼去看對面的一大一小時，柔和下來，語調帶上幾分真心實意。
“多虧嫂子幫忙。”
不然秦叔留下來的東西被秦三叔搶了，錚哥想拿回來，難免頭破血流。
鐘清舒輕輕搖頭，
“這幾年他沒少給家裏幫忙，我不能忘恩負義。”
鐘家竟然有這樣一個明事理的姑娘，還被一家人磋磨，餘路平微微頷首，視線落在鐘清舒身後的背簍之上，笑著問道，
“嫂子今天怎麽會去那兒？”
鐘清舒擡手揉了揉秦望的小腦袋，輕聲道，
“你哥跟趙南上煤窯洞去了，幹的都是賣命活，我跟望望在家裏，也不能幹吃白飯，他給留了幾塊錢，想著我也算能做點針線活，就自己織點兒東西賣賣看。”
才不過短短幾瞬，眼前清瘦的姑娘就比鐘燕好上不知道多少，餘路平眼神微緩，換了這門親事，或許錚哥還真是占了便宜。
鐘燕算是個高中生，也從不曾想過這些，早早的就養了個眼高手低的性子，以往他們並不會在意，學生有些自傲的性子又有什麽，能幫上忙的他也自然會搭把手。
可千不該萬不該動了害錚哥的心思，心思刻薄惡毒萬不能行。
說著話之際，店員上了菜，餘路平止住話頭，面色溫和周到的招呼鐘清舒她們先吃。
知道他的誠意，鐘清舒也沒假意客氣，時不時給秦望夾菜。
一頓飯吃完，鐘清舒笑著道謝，隨後透過窗外看外面陽光正盛，揚聲道，
“我領望望去集市買件衣服，一會兒得往回趕。”
餘路平沒留她們，笑著點點頭，
“我也得回廠裏，嫂子要是有什麽困難，隨時到廠裏找我。”
鐘清舒客氣的應了一聲，背上背簍牽著秦望離開。
一大一小離開的背影映在餘路平眼底，勉強寬慰了被那姐弟倆騙了的愚蠢心理。
鐘清舒領著秦望去了集市，不少地攤小販都擺了攤賣著女裝童裝，她領著秦望過去，忍不住拿起一件小短袖，歪著頭沖著秦望比劃。
“望望，喜不喜歡。”
秦望低著腦袋看著嫂嫂拿新新的衣服比在自己身上，眼眶紅彤彤的晃晃腦袋。
“嫂嫂，不買。”
帶著哭腔，乖軟又可憐，鐘清舒輕輕嘆了口氣，擡手寵溺的揉了揉他的腦袋，軟聲輕哄，
“今天望望給我幫忙了，這是給你的獎勵。”
說完，也不再詢問小崽子的意見，擡頭問老板，
“這一套短袖短褲多少錢？”
老板看著叔嫂倆人身上的破布衣服，還是道，
“這一套十二塊，的確良的料子，透氣。”
鐘清舒低頭在攤位上拿了一雙還算軟和的涼鞋，老板適時開口。
“這個三塊一雙，合計一起十五。”
“老板，我拿一套，算上涼鞋，十三塊。”
“我這都是好料子，最低給你十四。”
鐘清舒皺了皺眉，她其實不太擅長講價，不過也就能講過這麽一個回合，抿了抿唇搖搖頭，牽著小崽子的手就要走。
老板“哎”一聲身體往前探招手阻止他們，好不惋惜唉聲嘆氣的開口，
“成成成，按成本價算給你，我幫你打包？”
這算是講成了？鐘清舒眉眼微揚，笑著點點頭，付完錢接過東西放進背簍裏，心中不免嘆息，還是虧了沒再狠一些。
上旁邊的女裝買了一套衣服，又給自己買了一雙白網鞋。
買完衣服，路過衣帽攤子，皺了皺眉垂眼望著小崽子黑黑瘦瘦的臉上滿是汗珠，又買了一大一小兩頂涼草帽，認認真真給小崽子帶上，自己也帶好這才滿意，領著小團子去了豬肉攤站定，實在想那點肉味兒想得慌，咬咬牙買了一塊五花肉，又要了兩根骨棒，付完錢以後陸續買了其他東西。
逛完集市，上香料店裏買了不少佐料，最後才上毛線鋪子去買好毛線，認認真真把背簍蓋著，背著背簍牽著人往回走。
回到家下午四點左右，鐘清舒把買回來的東西一樣一樣的取出來歸置好。
把秦望跟自己的新衣服拿出來，清水過了一道之後撐平晾曬好，拍拍手回屋裏做晚飯。
秦望擡眼喜滋滋的望著自己的新帽子，又亮晶晶的看著晾在院子裏的新衣服，忍不住咧著嘴傻樂。
鐘清舒取了剛買回來的五花肉，打算做一個紅燒肉，今天買了不少佐料，正好用上。
先把五花肉洗幹凈，把鐵鍋端上三腳架，等鍋燒熱以後，把五花肉的皮按上鐵鍋上烙得滋啦啦的冒煙，若是以往，這些皮早在她買的時候就讓菜市場師傅去掉了，不過現在，皮也算是好東西了。
把皮烙得金黃到有些黑糊以後，整塊肉放進清水裏面，鍋裏倒入清水。
費了些力氣先用鍋絲將豬皮反覆擦洗幹凈，將清洗幹凈的五花肉放進鍋裏，倒了些黃酒跟蔥姜燒開。
趁著燒開的時候，拿了兩個土豆清洗幹凈切塊，又把要炒的小菜洗幹凈備用。
燒開之後撈出五花肉放涼，鐘清舒連忙燜上一碗米飯，淘水之後把銻鍋端上三腳架。
隨手開始切蔥姜蒜作為輔料，把從香料店裏買回來的料洗幹凈備用，五花肉放涼差不多之後，放上砧板切成塊。
等米飯燒開冒完泡以後端到火旁邊溫上，起鍋開始煎五花肉到金黃，倒出煎出來的油進小碗裏，之後還能用來炒菜。
鐘清舒開始炒糖色，炒出一小碗糖色備用，香料姜蒜下鍋，五花肉下鍋一起炒，倒入炒好的糖色，夥房裏猛然間爆出濃烈的香氣，飄香滿屋，秦望動了動鼻子，忍不住吞咽口水，邁著小短腿跑到火邊，眼巴巴的望著嫂嫂。
鐘清舒邊倒入黃酒邊回頭沖他笑，叮囑小崽子離火遠一些，隨後加入清水開始調味，差不多調完味兒之後利落大火開燜紅燒肉。
弄完這才轉臉笑吟吟的看著眼巴巴的小崽子，溫聲道，
“望望餓了？”
秦望晃晃腦袋，又軟乎乎的開口，
“嫂嫂，香香。”
鐘清舒擡手拍拍小崽子的肚皮，
“那一會兒我們望望吃飽飽，好不好。”
“好。”
……等時間差不多，鐘清舒才把切好的土豆放進鍋裏，跟著燜了一會兒，這才大火開始收汁兒。
取了一個大碗給隔壁李嬸盛上一碗，這才盛出來，隨後炒了個小菜，又煮上一個蛋花湯，算是齊了。
垂眼望著小崽子忍不住吞口水的模樣，鐘清舒彎腰捏捏他的小臉，
“我們把這個給李嬸兒她們送過去，回來就吃飯了好不好。”
秦望乖乖點點腦袋，鐘清舒端上碗，身後跟著小跟屁蟲一塊兒去了隔壁。
李嬸開門之後見到她們，臉上的尷尬之色一閃而過，隨後熱情道，
“怎麽過來了？”
沒註意到她的神色，鐘清舒含笑著將手裏的紅燒肉端過去，
“嬸兒，今天上城裏買了些五花肉，我給瞎摸著做了個紅燒肉，端來給你們嘗嘗。”
院裏的趙秀娟看見鐘清舒手裏端過來的紅燒肉，眼底閃過一絲心虛。
鐘清舒沒註意她，李嬸不好意思的推了推，
“誰家條件都不好，你就留著跟望望自個兒吃，不用惦記我們。”
“我跟望望夠吃，這要是吃不完也放壞了，嬸兒你接著吧。”
她誠心誠意端來，李嬸只得妥協，臉熱的接過那碗紅燒肉，愧疚之下垂著眼看著她們離開。
回頭眼睛一瞪，狠狠的盯著自家閨女，
“別說人家鐘丫頭給你媽我送一碗過來了，就是人家不送，跟你有什麽關系，小心眼子。”
剛才隔壁的香氣都溢到她們這邊來了，趙秀娟冷嘲熱諷自家送東西過去，跟肉包子打狗一樣，話剛說完，人鐘丫頭就端著碗送過來了，讓她怎麽好意思面對。
趙秀娟臉色漲紅，她就是心裏不如意想刺兩句，現在顯得倒是她刻薄了。
聞著這五花肉的香氣，趙秀娟實在忍不住吞了吞口水，肚子空蕩蕩的。
李嬸瞪了她一眼，端著肉進屋，
“鐘丫頭送過來的東西，你一口別吃！”
鐘清舒帶著秦望回家，仔細洗幹凈手之後，拍了拍手一人盛了一碗白米飯，舒心的坐上板凳開始吃飯。
小家夥嘴巴包得鼓鼓囊囊，被香得直瞇眼睛，鐘清舒也忍不住夾了一塊又一塊，以前吃兩塊就膩的紅燒肉，現在只覺得香極了，就著吃了兩大碗飯，連帶著解膩的小菜也香甜無比。
“嫂嫂，香香！”
小崽子的肚皮都快撐破了，鐘清舒擡手拍了拍，鼓鼓的，實在忍不住輕笑。
吃完飯，燒了水，鐘清舒給自家菜地澆完水，給小團子洗得香噴噴的，抱著回了屋裏，收拾完夥房又洗了澡，調上兩碗麥乳精回屋裏。
小崽子乖乖窩在被窩裏，吧唧吧唧的喝完了香甜的麥乳精。
鎖上門，鐘清舒回到屋裏，視線落在土石和草泥的墻面上，還有這個老舊的被子。
輕輕嘆了口氣，打了個呵欠翻身上床，把小團子抱進懷裏，腦子迷迷糊糊想著明日問問李嬸兒哪兒有翻新棉被的，家裏兩床棉被該翻新了，就這麽想著事兒慢慢睡著。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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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鐘清舒和秦望都倒了杯水，他才緩聲道，
“這些天廠裏忙，沒來得及回家，才讓那姐弟倆騙了。”
鐘清舒稍稍頷首，有些理解餘路平為什麽會被騙，不過是想私下幫大佬罷了，沒想到讓鐘燕鉆了個空子。
“要不是今天遇上，說不準什麽時候才知道真相。”
餘路平有些自嘲，好心辦了壞事，這要是被趙南這傻子知道，不得笑死他。
他跟大佬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兄弟，絕對可以信任的人，鐘清舒沒有隱瞞的意思，緩聲將鐘燕一家為了工作背刺大佬的事坦白。
餘路平溫和的臉色逐漸變冷，眼底布滿涼意，再擡眼去看對面的一大一小時，柔和下來，語調帶上幾分真心實意。
“多虧嫂子幫忙。”
不然秦叔留下來的東西被秦三叔搶了，錚哥想拿回來，難免頭破血流。
鐘清舒輕輕搖頭，
“這幾年他沒少給家裏幫忙，我不能忘恩負義。”
鐘家竟然有這樣一個明事理的姑娘，還被一家人磋磨，餘路平微微頷首，視線落在鐘清舒身後的背簍之上，笑著問道，
“嫂子今天怎麽會去那兒？”
鐘清舒擡手揉了揉秦望的小腦袋，輕聲道，
“你哥跟趙南上煤窯洞去了，幹的都是賣命活，我跟望望在家裏，也不能幹吃白飯，他給留了幾塊錢，想著我也算能做點針線活，就自己織點兒東西賣賣看。”
才不過短短幾瞬，眼前清瘦的姑娘就比鐘燕好上不知道多少，餘路平眼神微緩，換了這門親事，或許錚哥還真是占了便宜。
鐘燕算是個高中生，也從不曾想過這些，早早的就養了個眼高手低的性子，以往他們並不會在意，學生有些自傲的性子又有什麽，能幫上忙的他也自然會搭把手。
可千不該萬不該動了害錚哥的心思，心思刻薄惡毒萬不能行。
說著話之際，店員上了菜，餘路平止住話頭，面色溫和周到的招呼鐘清舒她們先吃。
知道他的誠意，鐘清舒也沒假意客氣，時不時給秦望夾菜。
一頓飯吃完，鐘清舒笑著道謝，隨後透過窗外看外面陽光正盛，揚聲道，
“我領望望去集市買件衣服，一會兒得往回趕。”
餘路平沒留她們，笑著點點頭，
“我也得回廠裏，嫂子要是有什麽困難，隨時到廠裏找我。”
鐘清舒客氣的應了一聲，背上背簍牽著秦望離開。
一大一小離開的背影映在餘路平眼底，勉強寬慰了被那姐弟倆騙了的愚蠢心理。
鐘清舒領著秦望去了集市，不少地攤小販都擺了攤賣著女裝童裝，她領著秦望過去，忍不住拿起一件小短袖，歪著頭沖著秦望比劃。
“望望，喜不喜歡。”
秦望低著腦袋看著嫂嫂拿新新的衣服比在自己身上，眼眶紅彤彤的晃晃腦袋。
“嫂嫂，不買。”
帶著哭腔，乖軟又可憐，鐘清舒輕輕嘆了口氣，擡手寵溺的揉了揉他的腦袋，軟聲輕哄，
“今天望望給我幫忙了，這是給你的獎勵。”
說完，也不再詢問小崽子的意見，擡頭問老板，
“這一套短袖短褲多少錢？”
老板看著叔嫂倆人身上的破布衣服，還是道，
“這一套十二塊，的確良的料子，透氣。”
鐘清舒低頭在攤位上拿了一雙還算軟和的涼鞋，老板適時開口。
“這個三塊一雙，合計一起十五。”
“老板，我拿一套，算上涼鞋，十三塊。”
“我這都是好料子，最低給你十四。”
鐘清舒皺了皺眉，她其實不太擅長講價，不過也就能講過這麽一個回合，抿了抿唇搖搖頭，牽著小崽子的手就要走。
老板“哎”一聲身體往前探招手阻止他們，好不惋惜唉聲嘆氣的開口，
“成成成，按成本價算給你，我幫你打包？”
這算是講成了？鐘清舒眉眼微揚，笑著點點頭，付完錢接過東西放進背簍裏，心中不免嘆息，還是虧了沒再狠一些。
上旁邊的女裝買了一套衣服，又給自己買了一雙白網鞋。
買完衣服，路過衣帽攤子，皺了皺眉垂眼望著小崽子黑黑瘦瘦的臉上滿是汗珠，又買了一大一小兩頂涼草帽，認認真真給小崽子帶上，自己也帶好這才滿意，領著小團子去了豬肉攤站定，實在想那點肉味兒想得慌，咬咬牙買了一塊五花肉，又要了兩根骨棒，付完錢以後陸續買了其他東西。
逛完集市，上香料店裏買了不少佐料，最後才上毛線鋪子去買好毛線，認認真真把背簍蓋著，背著背簍牽著人往回走。
回到家下午四點左右，鐘清舒把買回來的東西一樣一樣的取出來歸置好。
把秦望跟自己的新衣服拿出來，清水過了一道之後撐平晾曬好，拍拍手回屋裏做晚飯。
秦望擡眼喜滋滋的望著自己的新帽子，又亮晶晶的看著晾在院子裏的新衣服，忍不住咧著嘴傻樂。
鐘清舒取了剛買回來的五花肉，打算做一個紅燒肉，今天買了不少佐料，正好用上。
先把五花肉洗幹凈，把鐵鍋端上三腳架，等鍋燒熱以後，把五花肉的皮按上鐵鍋上烙得滋啦啦的冒煙，若是以往，這些皮早在她買的時候就讓菜市場師傅去掉了，不過現在，皮也算是好東西了。
把皮烙得金黃到有些黑糊以後，整塊肉放進清水裏面，鍋裏倒入清水。
費了些力氣先用鍋絲將豬皮反覆擦洗幹凈，將清洗幹凈的五花肉放進鍋裏，倒了些黃酒跟蔥姜燒開。
趁著燒開的時候，拿了兩個土豆清洗幹凈切塊，又把要炒的小菜洗幹凈備用。
燒開之後撈出五花肉放涼，鐘清舒連忙燜上一碗米飯，淘水之後把銻鍋端上三腳架。
隨手開始切蔥姜蒜作為輔料，把從香料店裏買回來的料洗幹凈備用，五花肉放涼差不多之後，放上砧板切成塊。
等米飯燒開冒完泡以後端到火旁邊溫上，起鍋開始煎五花肉到金黃，倒出煎出來的油進小碗裏，之後還能用來炒菜。
鐘清舒開始炒糖色，炒出一小碗糖色備用，香料姜蒜下鍋，五花肉下鍋一起炒，倒入炒好的糖色，夥房裏猛然間爆出濃烈的香氣，飄香滿屋，秦望動了動鼻子，忍不住吞咽口水，邁著小短腿跑到火邊，眼巴巴的望著嫂嫂。
鐘清舒邊倒入黃酒邊回頭沖他笑，叮囑小崽子離火遠一些，隨後加入清水開始調味，差不多調完味兒之後利落大火開燜紅燒肉。
弄完這才轉臉笑吟吟的看著眼巴巴的小崽子，溫聲道，
“望望餓了？”
秦望晃晃腦袋，又軟乎乎的開口，
“嫂嫂，香香。”
鐘清舒擡手拍拍小崽子的肚皮，
“那一會兒我們望望吃飽飽，好不好。”
“好。”
……等時間差不多，鐘清舒才把切好的土豆放進鍋裏，跟著燜了一會兒，這才大火開始收汁兒。
取了一個大碗給隔壁李嬸盛上一碗，這才盛出來，隨後炒了個小菜，又煮上一個蛋花湯，算是齊了。
垂眼望著小崽子忍不住吞口水的模樣，鐘清舒彎腰捏捏他的小臉，
“我們把這個給李嬸兒她們送過去，回來就吃飯了好不好。”
秦望乖乖點點腦袋，鐘清舒端上碗，身後跟著小跟屁蟲一塊兒去了隔壁。
李嬸開門之後見到她們，臉上的尷尬之色一閃而過，隨後熱情道，
“怎麽過來了？”
沒註意到她的神色，鐘清舒含笑著將手裏的紅燒肉端過去，
“嬸兒，今天上城裏買了些五花肉，我給瞎摸著做了個紅燒肉，端來給你們嘗嘗。”
院裏的趙秀娟看見鐘清舒手裏端過來的紅燒肉，眼底閃過一絲心虛。
鐘清舒沒註意她，李嬸不好意思的推了推，
“誰家條件都不好，你就留著跟望望自個兒吃，不用惦記我們。”
“我跟望望夠吃，這要是吃不完也放壞了，嬸兒你接著吧。”
她誠心誠意端來，李嬸只得妥協，臉熱的接過那碗紅燒肉，愧疚之下垂著眼看著她們離開。
回頭眼睛一瞪，狠狠的盯著自家閨女，
“別說人家鐘丫頭給你媽我送一碗過來了，就是人家不送，跟你有什麽關系，小心眼子。”
剛才隔壁的香氣都溢到她們這邊來了，趙秀娟冷嘲熱諷自家送東西過去，跟肉包子打狗一樣，話剛說完，人鐘丫頭就端著碗送過來了，讓她怎麽好意思面對。
趙秀娟臉色漲紅，她就是心裏不如意想刺兩句，現在顯得倒是她刻薄了。
聞著這五花肉的香氣，趙秀娟實在忍不住吞了吞口水，肚子空蕩蕩的。
李嬸瞪了她一眼，端著肉進屋，
“鐘丫頭送過來的東西，你一口別吃！”
鐘清舒帶著秦望回家，仔細洗幹凈手之後，拍了拍手一人盛了一碗白米飯，舒心的坐上板凳開始吃飯。
小家夥嘴巴包得鼓鼓囊囊，被香得直瞇眼睛，鐘清舒也忍不住夾了一塊又一塊，以前吃兩塊就膩的紅燒肉，現在只覺得香極了，就著吃了兩大碗飯，連帶著解膩的小菜也香甜無比。
“嫂嫂，香香！”
小崽子的肚皮都快撐破了，鐘清舒擡手拍了拍，鼓鼓的，實在忍不住輕笑。
吃完飯，燒了水，鐘清舒給自家菜地澆完水，給小團子洗得香噴噴的，抱著回了屋裏，收拾完夥房又洗了澡，調上兩碗麥乳精回屋裏。
小崽子乖乖窩在被窩裏，吧唧吧唧的喝完了香甜的麥乳精。
鎖上門，鐘清舒回到屋裏，視線落在土石和草泥的墻面上，還有這個老舊的被子。
輕輕嘆了口氣，打了個呵欠翻身上床，把小團子抱進懷裏，腦子迷迷糊糊想著明日問問李嬸兒哪兒有翻新棉被的，家裏兩床棉被該翻新了，就這麽想著事兒慢慢睡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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