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7章 第 77 章:舔舐在唇縫

關燈
第77章 第 77 章:舔舐在唇縫

紀酌舟心如刀絞,痛到幾乎無法呼吸。

她們說的是樂隊,又何嘗不是兩個人之間的事呢?

蕭雙郁覺得自己永遠不會是第一選擇,覺得自己很差勁,覺得自己隨便可以被替換,所以可以狠心的說出離開。

甚至不會跟任何人商量,自顧的做出決定。

讓人如何不心痛。

那雙濃綠的眼眸似是沁入幽深的潭,潭水不住向外湧。

蕭雙郁頓時慌了神。

她的身體一下子變得僵硬,又在僵硬中手足無措的試圖擡手,卻不覺向後退去。

被紀酌舟拉住的腕隨著後退變得懸空,紀酌舟更加用力的抓緊了她。

“臉臉。”

不含什麽哭腔,但音節間盡是挽留。

蕭雙郁頓住了動作,恍惚間反應了過來,再次僵硬的擡起手,擦向紀酌舟的臉。

她沒有見過紀酌舟哭,就連在蕭明意的喪禮上都沒有。

那個說著“哭泣會影響嗅覺”的冷漠的柔弱的omega,突然在她的面前紅了眼睛,突然在她的面前掉落下數不清的眼淚。

紀酌舟並沒有因此變得失態,那雙眉眼些許下垂,那張紅唇分明繃緊,那雙看向她的綠色眼眸,一瞬不瞬的等待著她的回應。

那雙眼睛猶如遠山深處的密林,浸潤著分明的水色,仍是那般美得不可方物,可好像輕輕一碰,就會盡數破碎。

蕭雙郁的眼睛眨得飛快,整個人卻猶如被按下了慢動作,她伸出的手又僵又抖,“別、別別別哭。”

忽地,紀酌舟一把抓住了她的手,握在掌心裏阻止著她的觸碰,“答應我。”

正說著,一大滴眼淚自紀酌舟的眼眶掉落,恍似一粒巨大的珍珠。

蕭雙郁心口一緊,慌張垂下了視線。

紀酌舟斂了斂眸,一滴眼淚隨著眼珠的滾動掉下,砸在蕭雙郁被她抓在臉邊的腕心。

又一路,順著手臂向下滾去,沒入蕭雙郁漆黑的袖口,在微涼的體溫上滾過微弱的燙意,又迅速變得冰冷。

倏然,那雙過分漆黑的眼珠將視線移向了腕上淚水滾落的痕跡。

她的精神好像一下子離開自己的身體,她聽到紀酌舟說:“答應我,不要退出。”

蕭雙郁沒有擡頭,片刻,還是點下了頭。

紀酌舟的聲音再次響起,“臉臉,我愛你。”

餘光裏,又見晶瑩撲簌掉落。

蕭雙郁猶豫著還是擡頭,“我、我知道了。”

她的視線小心又謹慎,打量在紀酌舟的眉眼,帶著紀酌舟抓著她的手一同移動到紀酌舟的臉邊,別扭的用指背輕蹭。

“我知道了,別哭了。”

紀酌舟仍在直直看著她,“會有很多人愛上臉臉。”

蕭雙郁幾乎要被紀酌舟的註視灼痛,她的視線落在紀酌舟的眼下,落在反而被她塗抹得混亂的淚痕,“我不會愛上她們。”

幾乎是下意識的說法。

紀酌舟沒想到她會做出這樣的回答,卻是當即追問出聲,“那我呢?”

蕭雙郁手上的動作停頓了下來。

紀酌舟只當做沒有察覺,繼續道:“我想要臉臉愛我。”

蕭雙郁的手開始落下。

紀酌舟沒有允許,緊緊拉過來將她的手固定在心口。

那裏的心跳一片混亂,混亂的落進蕭雙郁的掌心,她不由一怔。

紀酌舟執拗的對上她的眼睛,掛慢淚珠的眼睫微微發顫,聲音卻清亮,“就當做我們已經結束,現在重新開始,讓我追臉臉好不好?”

蕭雙郁避開了視線。

明顯不打算接受,但一時也沒有說出拒絕。

紀酌舟抓住了空檔,飛快出聲,“說好了,臉臉不可以反悔。”

“明天我會在臺下看臉臉,臉臉也要看看我。”

“你答應了的,你答應你姐姐的做到了,你答應我的也要做到。”

蕭雙郁一懵,“啊?”

紀酌舟沒有給她繼續反應的機會,兩只手同時松開又同時擁向她的頸,將柔軟的唇貼向她。

動作實在太快又實在過於突然,蕭雙郁沒能躲開。

可當她下意識想要去掙紮之時,紀酌舟臉頰上的濕意蹭在了她的鼻尖。

蕭雙郁怔怔頓住了動作。

柔軟的舌當即舔舐在她的唇縫,想要撬開她的唇齒。

蕭雙郁沒有同意,可探來的舌遞來香甜的氣息,她的牙根都不覺泛起癢,讓她很想要咬點什麽。

是信息素。

剛剛紀酌舟釋放出的信息素仍充斥在這個房間裏,充斥在她與紀酌舟之間。

而她的後頸,還沒能貼上阻隔貼。

再繼續待下去,信息素的氣味會更加沾染的分明。

可蕭雙郁等下還要回到節目的拍攝中去,她們的樂隊裏就有另一個alpha,很難不察覺到這些氣味。

更何況,再繼續任由紀酌舟親下去,或許就不會是只沾染些信息素了。

如果真的是情熱期,不及時註射抑制劑的話,紀酌舟會需要更為直接的紓解方式,離開的路上也不再安全。

蕭雙郁恍惚思忖著,當即一口咬在了紀酌舟的舌尖,在紀酌舟楞神之際,飛快將人推開。

她轉過頭,避開紀酌舟一雙淚眼,“不可以。”

她自顧將阻隔貼撕開貼好,這才看向紀酌舟,“我要走了。”

頓了一瞬,又補充說,“很久了。”

像是要將語氣放得和緩,像是顧及著紀酌舟的眼淚,像是並非自己的主觀意願,只是覺得在這裏待得久了些,會讓別人看出來。

紀酌舟沒有眼淚再掉下來了,眼眶卻仍濕濕的掛著細碎的淚珠,氤氳著分明的霧氣,朦朦朧朧的遮掩下那雙綠眸深處的偏執。

蕭雙郁沒能發現。

但她又覺得紀酌舟牢牢盯著她盯得她別扭,不覺將衣袖拉進掌心,用衣袖輕輕去擦紀酌舟臉上混亂的淚痕。

收回手,她說:“在我拍攝結束之前,不要再在這裏見面了,也不要到處出現跟我說話了。”

她看向紀酌舟的眼睛,“我、我會看你的。”

蕭雙郁終究還是反應了過來,但事情到這種程度,就算反應過來,她也沒法再向紀酌舟說出拒絕。

尤其,紀酌舟的眼淚都還沒幹,她實在不知道該怎樣去面對這樣的紀酌舟。

她只能提出自己的條件,提出自己的意見。

“你快回去,註射抑制劑,好好睡一覺,明天、明天要精神的看我。”

蕭雙郁嘴巴也很笨,不會哄人,說不出什麽漂亮的話,視線不住的想要往下落,又努力的擡起,落入面前深深的註視。

就好像、她已經接受紀酌舟的“開始”,重新開始。

紀酌舟的眼睛很紅,眼白紅,眼眶也紅,潮濕的睫忽閃落下,她瞬間明白了蕭雙郁這是半推半就的答應了自己。

泛紅的眼睛中央,那猶如遠山深處浸潤著水汽的幽林森色愈發明顯,紀酌舟眨下了眼睛。

“我這些天、影響到臉臉了嗎?”

蕭雙郁下意識想要搖頭,最終卻點下了頭。

紀酌舟的出現讓她的心很亂,這份亂讓她更加全心全意的投入到比賽中去,並沒有實際影響到她的比賽。

但也不可否認,她從沒有一天想要以這種方式與紀酌舟見面。

她不想再讓紀酌舟來到這裏,或是偽裝身份來到她的面前,只露出一雙戴著美瞳的眼睛,只用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我愛你”。

這樣的答案,紀酌舟難道會不知道嗎?

紀酌舟每一天都知道,但她每一天都想要見到蕭雙郁。

蕭雙郁沒有重新接受她的每一天,她都無法入睡。

在那樣的夜裏,她只會更加想念蕭雙郁,更加無所不用其極的想要見到蕭雙郁。

紀酌舟默了默,只說:“臉臉明天要加油。”

蕭雙郁含混點下頭,“我會的。”

***

第二天,十八日,周三。

第二次AB組組間比試。

經過前幾次的比試,在場的樂隊已經少了許多,看起來有了幾分松散。

但樂隊間的氣氛別說松散,不是緊張就是緊繃,很少有人能真正放松的站上舞臺。

蕭雙郁也是如此。

只是坐在架子鼓前,她的世界好像就只剩下面前的架子鼓和身前的阿南聶思雨,自己也說不出是否緊張與緊繃。

她拿起鼓棒,又突然想起什麽,擡起視線看向了臺下。

幾乎是迎著一雙綠眸的緊密註視,她看到了紀酌舟。

紀酌舟的視線沒有絲毫偏移,只是將放在身前的應援牌稍稍擡高,落進她的視線。

那是一塊不算大的牌子,上面加粗加大的寫著幾個字。

——【臉臉我愛你】

蕭雙郁不覺一怔,視線游移到一旁,卻見觀眾席上好像不止是紀酌舟的手中有應援牌。

很多人的手上都有著類似的一塊。

【Lenn你是最棒的】【臉臉!優秀!】【陣雨樂隊加油】【聶思雨(愛心)】【阿南大聲唱】……

等等等等,多得她看不過來。

這裏、不是她們熟悉的酒吧,不是她們經常演出的酒吧,不是有很多常客的酒吧。

這裏的許多人,是在節目上第一次見到她,是第一次見到她們,可仍有許多人,在為她們應援,在為她應援。

她突然感覺有些恍惚。

她莫名的想要分辨出每一個。

可不等她的視線掃過全部的觀眾席,音樂、開始了。

蕭雙郁將註意力收回,收回到面前的鼓,收回到手中的鼓棒。

和緩的鼓聲沒有像往常一樣擠占她的全部思緒,她的鼓聲托舉在阿南的歌聲之下,托舉在她自己的心底。

她不覺擡起頭,又一次看向了臺下,看向了臺下的紀酌舟。

聚光燈太過明亮,顯得臺下太過黑暗,可是她清晰的在一雙熱烈的註視下看向了紀酌舟的方向,隱隱的,與那雙綠眸對視。

她看到了紀酌舟的緊繃。

或者,瘋狂的占有欲。

阿南的歌詞唱到了“蜜瓜奶”……

————————!!————————

來啦,蜜瓜奶~甜甜的蜜瓜奶~(在晉江串巷子吆喝)感謝大家的訂閱、評論和營養液,貼貼小天使,愛你萌[星星眼]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