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8章 第 78 章:她不是被迫無奈的選擇

關燈
第78章 第 78 章:她不是被迫無奈的選擇

十一月二十一日,周六。

坐回車上,蘇玉染帶著幾分恭維的笑臉瞬間消失,身周的氣氛一下子冷了下來。

她現在很憤怒。

剛剛的晚宴上,不止一個人問她是不是之後打算進軍娛樂圈,問她家裏的二女兒是什麽時候開始玩樂隊的,問她怎麽沒聽說孩子這麽厲害。

而她甚至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不知道那些人為什麽這樣問向她。

她在一聲聲疑問中愈發疑惑,只能含糊的承應,又小心的試探,終於拼湊出一個真相。

居然是蕭雙郁,蕭雙郁一聲不吭去參加了一個以樂隊形式進行比賽的音樂節目。

那個節目最近火得如日中天,就連蕭雙郁,都在節目中獲得了不低的人氣與支持。

但偏偏,蕭雙郁用的是一個叫做“Lenn”的藝名,節目上要麽“Lenn”要麽“臉臉”的,完全將自己的名字丟棄。

若非前段時間她特意帶蕭雙郁參加過宴會,不少人記住了蕭雙郁的名字和臉,又有那些所謂的粉絲深挖出蕭雙郁的本名,她都不知道要到什麽時候才能知道這件事了。

那個忘本的東西,供她讀書簡直是把書讀進了狗肚子裏,又是浪費時間去搞什麽樂隊,難得搞出點成績,又是學都不上去錄什麽節目。

居然一點沒有告訴她,一點沒有想一想怎麽帶上家裏的名字不說,居然連自己的名字都不想用了。

真是沒用。

還有那個節目組,居然也不知道跟選手的家裏人聯系清楚,有這麽辦事的嗎?

不過能看上蕭雙郁那樣的人去參加,她就不覺得那個什麽節目組有什麽眼光。

再說了,蕭雙郁是什麽樣的人她還能不知道嗎?

說不準本就是去湊數的,簡直丟人現眼。

一旁的司機察覺到她的情緒,全程開得小心翼翼,被蘇玉染當即沖出聲,“開這麽慢要死啊,我的時間不是時間嗎?快一點!”

司機無奈,盡量加快了速度。

一直到郊區的別墅前,蘇玉染火氣不消,將車門甩得震天響。

她直接進了門,轉過來就見蕭靜寧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打開電視看著什麽。

她下意識以為蕭靜寧又在看蕭明意的視頻了,頭也不擡就沒好氣的出聲,“看看看,看有什麽用。”

蕭靜寧沒有回頭。

蘇玉染心頭的火氣更大了。

蕭靜寧在得知紀酌舟的真實身份後又犯了病,早在從蕭雙郁出生開始就天天這個抑郁那個抑郁的,蘇玉染已經受夠了。

她擡頭,一句“不行你就去住院”剛要脫口而出,就見電視上的畫面暫停在一張熟悉的臉。

蕭明意的臉……不,不是蕭明意,那樣陰沈的一張臉,過分漆黑的眼睛裏也沒什麽神采,像是粗糙的贗品。

是蕭雙郁。

是那檔音樂節目的第二期,今天下午剛剛播出的第二期。

蘇玉染幾步上前,“你什麽時候開始看的,你什麽時候知道的,你知道她去拍節目怎麽不告訴我?”

蕭靜寧只感覺莫名其妙,冷冷睨過去,“呵,原來她也沒有告訴你。”

又移回視線,“我能什麽時候?我剛剛才知道。”

說著,蕭靜寧取消了暫停,“不看看嗎?她背著我們去做了什麽。”

電視上,聚焦到蕭雙郁的畫面一閃而過,鏡頭繼續掃向陣雨樂隊的另兩人。

是舞臺前的采訪。

蕭雙郁幾乎不做聲的坐在另兩人身後,跟誰欠了她幾百萬似的擺著一張臭臉。

緊跟著采訪之後,還有一段在排練室中的畫面,簡單的練習過後三個人又聚在一起討論著細節,蕭雙郁同樣說不出什麽,只沒有主見的聽從安排。

明明有著與蕭明意七分相似的臉,卻沒有與蕭明意三分相似的性格與能力,沈悶得惹人厭煩。

蘇玉染幾乎沒有耐心繼續去看,自顧認定了蕭雙郁的失敗,“你去打給她,讓她立馬回家。”

蕭靜寧沒有回頭,“你愛打自己去打,我都刪了。”

說的是蕭雙郁的聯系方式。

若非是蘇玉染剛剛在路上就沒能打通,也不會讓蕭靜寧去打,聽到這樣的話頓時氣急,“有你這樣當媽的嗎?養成這樣當初還不如不生。”

蕭靜寧語氣平靜,“當初你不是也很想要嗎?你別忘了,你也是她媽,你和我一樣,都因為她不是第二個明意才不對她親近,要不是明意出了事,一年到頭你給她打過電話嗎?問過她在幹嘛嗎?”

她按著遙控器後退,將電視中的視頻退回到有些模糊的蕭雙郁的臉,好像這樣就能透過蕭雙郁看到蕭明意。

蕭靜寧說:“蕭雙郁不是出生就這樣的。”

蘇玉染甩袖離開,回到書房關上門,良久,強忍住不悅打開了那檔音樂節目。

從第一期開始,看到今晚發布的第二期。

她嗤之以鼻。

就蕭雙郁這狀態,即使僥幸在第一次組內比試晉級,明天播出的組間比試,她看懸。

***

周日,第二期下半的舞臺部分播出,反響空前。

周一,各處開始出現選手們的大屏應援。

周一下午,蘇玉染在路上看到了被投在廣場大屏的蕭雙郁。

她立即叫停了司機,停靠到路邊將大屏看過,險些沒懷疑自己的眼睛。

一身皮衣化著煙熏妝裝飾著眉釘的蕭雙郁與另外兩個同樣讓人皺眉的隊友一起出現在大屏上。

蕭雙郁一個鼓手居然還占據著主位。

蘇玉染蹙起了眉。

晚些時候,在和客戶聊合作時,對方突然問向蘇玉染。

問說蕭雙郁是從什麽時候開始打鼓,說自己的女兒從上周開始就跟瘋了一樣在聽陣雨樂隊的歌,還一定要去學架子鼓。

問蘇玉染蕭雙郁的架子鼓是在哪裏學的,可不可以推薦一下老師。

蘇玉染幾乎笑僵了臉,借口說是蕭靜寧找的,她不太清楚。

她當然不清楚,她們都不清楚,過去她們也有將蕭明意學過的樂器一樣樣交給蕭雙郁去學,三個月過去才只是入門。

不止是樂器,運動、舞蹈、知識競賽,蕭明意幾個月就能熟練精通的東西,蕭雙郁完全沒有一點天賦,做什麽都不成樣子。

可那些老師還都說蕭雙郁進度不錯,說要是能先只保留一兩樣去學,不要一犯錯就兇小孩,多做鼓勵,會讓小孩更吃得消,被她和蕭靜寧全部趕走。

當初蕭明意可都是好多樣一起去學的,完全沒有絲毫吃不消,不聰明就是不聰明,哪來的那麽多借口。

後來她們也沒讓蕭雙郁再學什麽,可單單只是學習蕭雙郁都拿不到第一,就更加不會分出關註。

客戶問蕭雙郁除了樂隊還在幹嘛,蘇玉染說在上學,對方又問是哪個學校,蘇玉染一時竟答不上來。

離開客戶,返程的路上,蘇玉染再一次看到了那塊大屏。

她的腦海中,又一段鼓聲想要浮現。

動聽得讓人煩躁。

***

周二,第三次AB組間比試的前一天。

時間已經是下午,距離比試開始的時間已經不到一天,蕭雙郁還在跟阿南聶思雨一起修改曲子。

她們又一次在組內比試中留了下來,只是並不輕松。

那一次的比試中,有一支已經淘汰掉的樂隊借由覆活賽進位與她們一同比試,她們只以微弱的分差免於淘汰,接下來的比試可以說是非常危險。

她們這幾天愈發忙碌,就連精力旺盛從不覺得累的阿南都出現了黑眼圈。

蕭雙郁悶下一個哈欠,看著她們已經改過數次的曲譜,突然開口,“要推翻重來嗎?”

這一期的主題對她們而言並不陌生,甚至沒有上一期柔和的抒情具有挑戰性,可她們拿到的成績實在很低。

阿南頓時眼前一亮,“臉臉有想法嗎?終於有想法了嗎?”

聶思雨肘了阿南一下,“什麽終於不終於的,臉臉說說看。”

沒錯,上一次組內比試之前,蕭雙郁並沒有像是前兩次般產生突然的想法。

這被阿南和聶思雨認為是她們分低的根本原因,或者說缺少了讓評委眼前一亮的那一下。

她們幾天來已經要耗幹,也並不想將全部希望都寄托於蕭雙郁,但實在是怎麽改都不覺得滿意。

蕭雙郁簡單將自己的想法說了說,並不成熟,但聽起來實在讓人熱血沸騰。

阿南誇張的抹了把眼淚,“沒有臉臉我們可怎麽辦啊,臉臉簡直就是我們陣雨的概念核心,沒臉臉不陣雨!”

蕭雙郁一怔。

聶思雨也學著阿南說:“沒錯,沒臉臉不陣雨,要是沒有臉臉我們可走不到這裏,可走不到現在。”

非常適合幹一杯的氛圍,但到底只能想想了,兩個人頗覺遺憾的圍著她歡呼幾聲,又幹勁十足的立馬開始了修改。

或者說,按照蕭雙郁的想法推翻重來,甚至顧不上多觀察一下蕭雙郁的狀態。

蕭雙郁是茫然的,茫然於兩人對自己的看重,茫然於兩人對自己的想法。

似乎、一切都與紀酌舟說的一樣。

她不是兩個人迫於無奈的選擇,她對她們很重要。

她垂下了眸,心情好像也變得奇怪。

她想起了紀酌舟。

但自從上一次與紀酌舟說好之後,這幾天紀酌舟都沒有再借由什麽掩飾的接近。

她們也沒有再單獨的見面。

雖然她不知道,就在此刻,學校的圍墻之外,一雙綠色的眼眸正遙遙的落向排練室的窗。

紀酌舟在根據她每天的行程,遠遠的游走在不同的窗外。

間或,她可以隱隱看到離開樓棟轉移位置的蕭雙郁。

雖然她聽了蕭雙郁的話,但只是舞臺下的那幾分鐘,完全不足以緩解她的想念。

好在,舞臺上,蕭雙郁開始看向她。

————————!!————————

來啦,臉臉:我之前也這樣嗎?舟舟:嗯,盯——(實則進階學習版)感謝大家的訂閱、評論和營養液,到處貼貼小天使,愛你萌[星星眼]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