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魂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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殘魂代價
虞祉年扶著顏昀在黑暗曲折的甬道中踉蹌前行。
身後石室崩塌的轟鳴漸遠，但追兵可能仍在。水聲越來越近，他們回到了地下暗河邊。板磚能量僅剩18.2%，光芒黯淡，僅能勉強照亮腳下幾步。
顏昀傷勢極重，大部分重量壓在虞祉年身上。虞祉年自己也是強弩之末，魂體雖穩，但身體疲憊，靈力枯竭。
“順著水流，往下游走。”顏昀聲音低弱，卻清晰，“下游地勢低，可能……有出口，或能避開……搜捕。”
虞祉年點頭，半扶半背著他，沿河岸艱難移動。暗河在狹窄處水流湍急，他們不得不涉水而行。冰冷河水沒過膝蓋，刺骨寒意讓虞祉年打了個哆嗦，但他感覺到靠在自己肩頭的顏昀體溫更低。
“顏昀？”他側頭低聲喚道。
“……沒事。”顏昀應道，氣息有些不穩，“繼續走。”
又走了一段，前方出現一處較寬闊的河灘，上方巖層有裂縫，透下極微弱的天光，似乎是黎明將至。河灘邊堆積著些枯枝和不知名的水草。
虞祉年將顏昀扶到一塊稍幹的巖石邊坐下。顏昀閉目調息，臉色在微光下蒼白如紙，唇無血色，先前強行出手的後果此刻完全顯現。
虞祉年從懷中取出最後一點月螢菇，自己沒吃，全部餵給顏昀。又用衣襟浸了冷水，小心擦拭他臉上和頸間的血跡與冷汗。
指尖觸及皮膚時，顏昀睫毛顫了顫，睜開眼看他。
“你自己……也受傷了。”顏昀聲音很輕，目光落在虞祉年被巖石刮破、還在滲血的手背和小臂上。
“皮外傷，不要緊。”虞祉年搖頭，繼續手上的動作。他動作有些笨拙，卻極其小心。
顏昀靜靜看著他，沒有再說。
簡單處理完，兩人在河灘邊短暫喘息。寂靜中，上游方向隱約傳來了水花攪動和人語聲！
追兵竟然順著暗河找下來了！
虞祉年心中一緊，立刻扶起顏昀：“走！”
但顏昀傷勢太重，剛站起便是一個踉蹌，氣息紊亂，顯然短時間內無法再快速移動。而追兵的聲音越來越近，已能聽清兵器劃過水面的聲響。
絕境再現。
虞祉年握緊板磚，腦中飛速盤算。板磚能量不足，硬拼毫無勝算。背著重傷的顏昀，在這覆雜水路中也逃不遠。
難道真要束手就擒？
就在他焦急萬分時，懷中板磚突然傳來一陣奇異的悸動。不是能量波動，而是一種……仿佛被更高位存在註視、引動的感應。
緊接著，一個平靜到近乎詭異的聲音，直接在他和顏昀的識海中同時響起：
“看來，你們需要一點幫助。”聲音中性，聽不出年齡性別，卻帶著一種亙古般的淡漠。
虞祉年和顏昀同時一震，警惕地看向四周。河灘上空無一人。
“誰？”顏昀強提精神，聽竹劍橫於身前，盡管劍光黯淡。
“一個對‘幽墟神晶’和‘星核碎片’都很感興趣的……老朋友。”那聲音繼續道，仿佛就在耳邊低語，“你們拿走了碎片，觸動了封印，引來了追兵。而我可以幫你們擺脫眼前的麻煩，甚至……治好青嵐山主的傷。”
“條件？”顏昀直接問道，聲音冷冽。
“很簡單。”那聲音似乎笑了笑，“把你們身上那縷……不屬於這個孩子的靈魂，交給我。”
花昳的殘魂！
虞祉年心臟猛地一沈。他下意識地按住心口，魂體內那道已穩定許多的殘魂似乎也感應到了什麽，傳來不安的波動。
“你……是上官柳懨？”虞祉年脫口而出。
“名字不過是個代號。”那聲音不置可否，“重要的是交易。你們現在沒有選擇。追兵將至，他傷勢沈重，若無外力介入，你們要麽落入姬雪臣手中，要麽葬身這暗河地底。”
隨著話音落下，前方暗河水面之上，無聲無息地浮現出一道淡淡的身影。那人穿著古樸的深灰色長袍，面容模糊不清，仿佛籠罩在一層流動的水霧之後，只有一雙眼睛清晰可見——那眼睛並非實體，而是兩點幽深的漩渦，仿佛能將人的靈魂吸進去。正是百年前血祭儀式的主持者，上官柳懨！
他並非真身降臨，似乎只是一道高階的投影或分身，但散發出的氣息依舊讓重傷的顏昀感到窒息般的壓力。
“當年的‘鑰匙’殘魂，竟與異世之魂融合，還引動了星核碎片……有趣。”上官柳懨的“目光”落在虞祉年身上，那漩渦般的眼眸似乎能看透他魂體的一切，“這縷殘魂留在你體內，既是坐標，也是隱患。姬雪臣要它，我……也需要它來完成一些未竟之事。交給我，對你們而言，是解脫。”
“若我們拒絕呢？”顏昀將虞祉年護在身後，盡管這個動作在此刻顯得如此無力。
“那你們就只能靠自己了。”上官柳懨的聲音毫無波瀾，“不過，以青嵐山主現在的狀態，還能撐多久？三息？還是五息？”
追兵的水聲和人語已近在咫尺，甚至能看到上游拐角處隱約晃動的火把光芒。
時間，沒有了。
虞祉年看著身前顏昀挺直卻顫抖的背影，又感受著魂體內花昳殘魂傳來的、混合著悲傷、不甘與一絲解脫渴望的覆雜情緒。
系統冰冷的提示音在絕境中響起：
【檢測到超高危目標：‘上官柳懨’（投影）。威脅等級：無法評估。】
【偵測到其訴求：剝離‘花昳’殘魂。】
【警告：剝離過程將對宿主魂體造成不可逆損傷，成功率低於30%，且剝離後殘魂命運未知。】
【緊急推演：拒絕交易，宿主與目標顏昀存活率低於5%。接受交易，宿主重傷，目標顏昀傷勢可穩定，但將失去‘花昳’殘魂及其關聯線索。】
【請宿主……立即抉擇。】
沒有完美的選項。只有代價輕重。
虞祉年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中只剩下決絕的平靜。
他上前一步，與顏昀並肩，看向那道虛幻的身影。
“我可以把殘魂給你。”虞祉年聲音清晰，“但你必須先治好他的傷，並確保我們能安全離開此地，擺脫追兵。”
“祉年！”顏昀急聲欲阻。
虞祉年按住他的手，力道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他看向顏昀，低聲道：“信我。”
顏昀看著他眼中那抹似曾相識的決絕，恍惚間仿佛與百年前歲歲最後回頭那一眼重疊，所有勸阻的話堵在喉間。
上官柳懨似乎對他們的反應很滿意。“明智的選擇。”他擡起手，模糊的指尖對著顏昀的方向輕輕一點。
一道灰蒙蒙的、蘊含著磅礴生機與詭異死寂矛盾氣息的光束，瞬間沒入顏昀胸口。
顏昀身體劇震，悶哼一聲，臉上驟然失去所有血色，但緊接著，他胸前那道猙獰傷口處的青黑死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散，翻卷的皮肉也開始蠕動愈合。蒼白的面頰恢覆了一絲極淡的血色，紊亂的氣息迅速平穩下來。
傷勢雖未痊愈，但最致命的部分已被強行穩住，甚至恢覆了些許行動能力。只是這治療手段詭異霸道，顏昀能感覺到一股不屬於自己的力量盤踞在經脈深處，帶著冰冷的附骨之疽感。
“現在，履行你的承諾。”上官柳懨的“目光”轉向虞祉年。
追兵的火把光芒已照亮拐角，最多還有十息便會到達這片河灘。
虞祉年深吸一口氣，將意識沈入魂海深處，主動觸碰那團“花昳”的殘魂。這一次，他沒有壓制，而是傳遞出放手的意念。
殘魂劇烈波動起來，傳遞出強烈的不舍、悲傷，還有一絲……了然的平靜。仿佛它也等待這一刻很久了。
一道微弱的、帶著清澈木靈氣息的魂力從殘魂中分離出來，如同最後的饋贈，輕輕拂過虞祉年的主魂，然後，整團殘魂開始緩緩從虞祉年的魂體深處剝離。
劇痛傳來，仿佛靈魂被生生撕開一塊。虞祉年臉色瞬間慘白如紙，身體搖搖欲墜。顏昀一把扶住他，眼中盡是痛楚與無力。
剝離出的“花昳”殘魂化作一團朦朧的、帶著悲傷光暈的青色光團，緩緩飄向上官柳懨。
上官柳懨伸出手，光團落入他掌心，被他收起。那雙漩渦般的眼睛似乎看了虞祉年一眼，又像是看了顏昀一眼。
“交易完成。”他淡淡道，“追兵我會引開。至於你們能否真正逃出生天……就看你們的造化了。”
話音落下，他的身影如煙霧般消散。
幾乎同時，上游拐角處傳來追兵的驚呼和法術爆裂聲，似乎被什麽東西引向了另一條岔路。
河灘邊，暫時安全了。
但虞祉年魂體受創，癱軟在顏昀懷中，氣息微弱。顏昀傷勢雖穩，但體內那股詭異力量讓他眉頭緊鎖。
花昳的殘魂，已經不在。
而他們，仍在地下暗河的包圍中，前路未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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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祉年扶著顏昀在黑暗曲折的甬道中踉蹌前行。
身後石室崩塌的轟鳴漸遠，但追兵可能仍在。水聲越來越近，他們回到了地下暗河邊。板磚能量僅剩18.2%，光芒黯淡，僅能勉強照亮腳下幾步。
顏昀傷勢極重，大部分重量壓在虞祉年身上。虞祉年自己也是強弩之末，魂體雖穩，但身體疲憊，靈力枯竭。
“順著水流，往下游走。”顏昀聲音低弱，卻清晰，“下游地勢低，可能……有出口，或能避開……搜捕。”
虞祉年點頭，半扶半背著他，沿河岸艱難移動。暗河在狹窄處水流湍急，他們不得不涉水而行。冰冷河水沒過膝蓋，刺骨寒意讓虞祉年打了個哆嗦，但他感覺到靠在自己肩頭的顏昀體溫更低。
“顏昀？”他側頭低聲喚道。
“……沒事。”顏昀應道，氣息有些不穩，“繼續走。”
又走了一段，前方出現一處較寬闊的河灘，上方巖層有裂縫，透下極微弱的天光，似乎是黎明將至。河灘邊堆積著些枯枝和不知名的水草。
虞祉年將顏昀扶到一塊稍幹的巖石邊坐下。顏昀閉目調息，臉色在微光下蒼白如紙，唇無血色，先前強行出手的後果此刻完全顯現。
虞祉年從懷中取出最後一點月螢菇，自己沒吃，全部餵給顏昀。又用衣襟浸了冷水，小心擦拭他臉上和頸間的血跡與冷汗。
指尖觸及皮膚時，顏昀睫毛顫了顫，睜開眼看他。
“你自己……也受傷了。”顏昀聲音很輕，目光落在虞祉年被巖石刮破、還在滲血的手背和小臂上。
“皮外傷，不要緊。”虞祉年搖頭，繼續手上的動作。他動作有些笨拙，卻極其小心。
顏昀靜靜看著他，沒有再說。
簡單處理完，兩人在河灘邊短暫喘息。寂靜中，上游方向隱約傳來了水花攪動和人語聲！
追兵竟然順著暗河找下來了！
虞祉年心中一緊，立刻扶起顏昀：“走！”
但顏昀傷勢太重，剛站起便是一個踉蹌，氣息紊亂，顯然短時間內無法再快速移動。而追兵的聲音越來越近，已能聽清兵器劃過水面的聲響。
絕境再現。
虞祉年握緊板磚，腦中飛速盤算。板磚能量不足，硬拼毫無勝算。背著重傷的顏昀，在這覆雜水路中也逃不遠。
難道真要束手就擒？
就在他焦急萬分時，懷中板磚突然傳來一陣奇異的悸動。不是能量波動，而是一種……仿佛被更高位存在註視、引動的感應。
緊接著，一個平靜到近乎詭異的聲音，直接在他和顏昀的識海中同時響起：
“看來，你們需要一點幫助。”聲音中性，聽不出年齡性別，卻帶著一種亙古般的淡漠。
虞祉年和顏昀同時一震，警惕地看向四周。河灘上空無一人。
“誰？”顏昀強提精神，聽竹劍橫於身前，盡管劍光黯淡。
“一個對‘幽墟神晶’和‘星核碎片’都很感興趣的……老朋友。”那聲音繼續道，仿佛就在耳邊低語，“你們拿走了碎片，觸動了封印，引來了追兵。而我可以幫你們擺脫眼前的麻煩，甚至……治好青嵐山主的傷。”
“條件？”顏昀直接問道，聲音冷冽。
“很簡單。”那聲音似乎笑了笑，“把你們身上那縷……不屬於這個孩子的靈魂，交給我。”
花昳的殘魂！
虞祉年心臟猛地一沈。他下意識地按住心口，魂體內那道已穩定許多的殘魂似乎也感應到了什麽，傳來不安的波動。
“你……是上官柳懨？”虞祉年脫口而出。
“名字不過是個代號。”那聲音不置可否，“重要的是交易。你們現在沒有選擇。追兵將至，他傷勢沈重，若無外力介入，你們要麽落入姬雪臣手中，要麽葬身這暗河地底。”
隨著話音落下，前方暗河水面之上，無聲無息地浮現出一道淡淡的身影。那人穿著古樸的深灰色長袍，面容模糊不清，仿佛籠罩在一層流動的水霧之後，只有一雙眼睛清晰可見——那眼睛並非實體，而是兩點幽深的漩渦，仿佛能將人的靈魂吸進去。正是百年前血祭儀式的主持者，上官柳懨！
他並非真身降臨，似乎只是一道高階的投影或分身，但散發出的氣息依舊讓重傷的顏昀感到窒息般的壓力。
“當年的‘鑰匙’殘魂，竟與異世之魂融合，還引動了星核碎片……有趣。”上官柳懨的“目光”落在虞祉年身上，那漩渦般的眼眸似乎能看透他魂體的一切，“這縷殘魂留在你體內，既是坐標，也是隱患。姬雪臣要它，我……也需要它來完成一些未竟之事。交給我，對你們而言，是解脫。”
“若我們拒絕呢？”顏昀將虞祉年護在身後，盡管這個動作在此刻顯得如此無力。
“那你們就只能靠自己了。”上官柳懨的聲音毫無波瀾，“不過，以青嵐山主現在的狀態，還能撐多久？三息？還是五息？”
追兵的水聲和人語已近在咫尺，甚至能看到上游拐角處隱約晃動的火把光芒。
時間，沒有了。
虞祉年看著身前顏昀挺直卻顫抖的背影，又感受著魂體內花昳殘魂傳來的、混合著悲傷、不甘與一絲解脫渴望的覆雜情緒。
系統冰冷的提示音在絕境中響起：
【檢測到超高危目標：‘上官柳懨’（投影）。威脅等級：無法評估。】
【偵測到其訴求：剝離‘花昳’殘魂。】
【警告：剝離過程將對宿主魂體造成不可逆損傷，成功率低於30%，且剝離後殘魂命運未知。】
【緊急推演：拒絕交易，宿主與目標顏昀存活率低於5%。接受交易，宿主重傷，目標顏昀傷勢可穩定，但將失去‘花昳’殘魂及其關聯線索。】
【請宿主……立即抉擇。】
沒有完美的選項。只有代價輕重。
虞祉年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中只剩下決絕的平靜。
他上前一步，與顏昀並肩，看向那道虛幻的身影。
“我可以把殘魂給你。”虞祉年聲音清晰，“但你必須先治好他的傷，並確保我們能安全離開此地，擺脫追兵。”
“祉年！”顏昀急聲欲阻。
虞祉年按住他的手，力道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他看向顏昀，低聲道：“信我。”
顏昀看著他眼中那抹似曾相識的決絕，恍惚間仿佛與百年前歲歲最後回頭那一眼重疊，所有勸阻的話堵在喉間。
上官柳懨似乎對他們的反應很滿意。“明智的選擇。”他擡起手，模糊的指尖對著顏昀的方向輕輕一點。
一道灰蒙蒙的、蘊含著磅礴生機與詭異死寂矛盾氣息的光束，瞬間沒入顏昀胸口。
顏昀身體劇震，悶哼一聲，臉上驟然失去所有血色，但緊接著，他胸前那道猙獰傷口處的青黑死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散，翻卷的皮肉也開始蠕動愈合。蒼白的面頰恢覆了一絲極淡的血色，紊亂的氣息迅速平穩下來。
傷勢雖未痊愈，但最致命的部分已被強行穩住，甚至恢覆了些許行動能力。只是這治療手段詭異霸道，顏昀能感覺到一股不屬於自己的力量盤踞在經脈深處，帶著冰冷的附骨之疽感。
“現在，履行你的承諾。”上官柳懨的“目光”轉向虞祉年。
追兵的火把光芒已照亮拐角，最多還有十息便會到達這片河灘。
虞祉年深吸一口氣，將意識沈入魂海深處，主動觸碰那團“花昳”的殘魂。這一次，他沒有壓制，而是傳遞出放手的意念。
殘魂劇烈波動起來，傳遞出強烈的不舍、悲傷，還有一絲……了然的平靜。仿佛它也等待這一刻很久了。
一道微弱的、帶著清澈木靈氣息的魂力從殘魂中分離出來，如同最後的饋贈，輕輕拂過虞祉年的主魂，然後，整團殘魂開始緩緩從虞祉年的魂體深處剝離。
劇痛傳來，仿佛靈魂被生生撕開一塊。虞祉年臉色瞬間慘白如紙，身體搖搖欲墜。顏昀一把扶住他，眼中盡是痛楚與無力。
剝離出的“花昳”殘魂化作一團朦朧的、帶著悲傷光暈的青色光團，緩緩飄向上官柳懨。
上官柳懨伸出手，光團落入他掌心，被他收起。那雙漩渦般的眼睛似乎看了虞祉年一眼，又像是看了顏昀一眼。
“交易完成。”他淡淡道，“追兵我會引開。至於你們能否真正逃出生天……就看你們的造化了。”
話音落下，他的身影如煙霧般消散。
幾乎同時，上游拐角處傳來追兵的驚呼和法術爆裂聲，似乎被什麽東西引向了另一條岔路。
河灘邊，暫時安全了。
但虞祉年魂體受創，癱軟在顏昀懷中，氣息微弱。顏昀傷勢雖穩，但體內那股詭異力量讓他眉頭緊鎖。
花昳的殘魂，已經不在。
而他們，仍在地下暗河的包圍中，前路未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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