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第 95 章 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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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第 95 章 傷害
95
“我覺得不合適。”元思翡不肯動, 界限很分明。她已經想清楚了。
歐飛飛側過臉看她。右邊遠處有一盞照明燈，燈光遠遠照射到車位上已經變得暗淡，女孩子半邊側臉映在陰影裏, 嘴唇緊抿，眼睫低垂，是很倔強，是很冷靜的表情。
像一尊遙不可及的，安靜的雕像。
她是真的想分手。
幾乎是此刻才真正確認了這一點, 歐飛飛不能置信，像驟然從半空中墜落, 跌進了深海，掉進了冰窖再, 腦海空白，心攥成一團, 每一絲喘息都感覺很艱難。
她慢慢地問：“為什麽？”
元思翡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輕聲說：“我跟你, 對這件事的心理預期不一樣。完全不一樣的。”
歐飛飛往後靠，仰頭看著車頂：“怎麽不一樣？有矛盾, 不能好好商量嗎？”
元思翡沈默。
歐飛飛等了一陣, 說：“你知道我現在的感覺像什麽嗎？像是兩個人去旅行, 我很快樂, 充滿期待，你突然決定你要走了, 把我丟在半路上。把我丟下來的地方前不著村, 後不著店，是半夜裏，好冷。”
元思翡輕聲說：“對不起。”
“我不想聽這句話。”
元思翡：“不是你的問題。你很厲害, 很優秀，富有。我覺得你的人生很好……兩個人在一起的時候，總是要為對方妥協很多事。我覺得你沒有必要為我妥協。”
“你覺得我沒有必要妥協？”
“嗯。”
“權利和義務是對等的。所以，其實你也不想為我妥協什麽。”歐飛飛臉扭向窗外，手環著胸，語氣極其冷淡下了結論，“——你讓我懷疑，你是不是真的喜歡過我。”
“怪不得我一直都覺得你忽冷忽熱。跟別人好得像一個人，面對我連個笑容都沒有。看不上又何必來撩我。我有那麽賤嗎？演我很開心？”
元思翡屏住了呼吸。她很快把臉扭向窗玻璃，眼睛裏不由自主盛滿了溫熱的水。她盯著遠遠的一盞頂燈，眨了眨眼睛，那幽幽的光在模糊的視線裏像一只會飛的小螢火蟲。
她很安靜，沒有反駁。是她不好，歐小姐怎麽說都是對的。
歐飛飛疲憊地揉揉眉心，按開儲物箱，取出舊的黑皮筆記本，丟在元思翡腿上：“你的東西，自己拿走吧。”
元思翡很快認出了屬於自己的筆記本。指尖珍惜地從黑色封面上劃過，她輕輕翻開，眼淚不由自主落在來自母親的一行寄語上。她一頁一頁翻看，很多內容都消失了。
很多頁，她已經記不清曾經在上面抄過什麽了，身旁的人曾經在上面寫的一些字，明明都是視若珍寶的字眼，也和逐漸模糊的過去的記憶一起消失了。
她把合攏的冊子摟在胸口，手搗住唇，反覆咽口水，努力告訴自己平靜，只是眼淚有了自己的意識，滾燙地不住地往外流。
她不想在歐小姐面前哭的，不想任何人覺得她可憐。
歐飛飛心疼得滴血，看女人寧願蜷成小小一團縮在座椅角落裏悄無聲息掉淚，也不願向她有半點示弱，一句話也不肯跟她說，又恨得難受。
心裏存了恨，她探過身去，掐著女人尖尖下頜擡起，不由分說地親上去，舌尖嘗到的眼淚溫熱鹹苦，唇瓣是發抖的，舌尖軟嫩但是苦的，她狠狠地掃蕩，把女人不聽話的手圈在身後。
元思翡意識到筆記本不見了，著急要找，歐飛飛不肯放她，掙紮間不知道誰咬破了誰的舌，淡淡的血腥味在唇齒間彌漫。
元思翡哭得抑制不住，渾身發抖，歐飛飛面無表情把人搬進懷裏，強迫女人把臉埋在自己肩窩，溫熱的液體很快打濕了她的上衣。
她面無表情，只是聽著懷裏的人哭，一直一直哭，漸漸止不住地抽咽，哭得冒了一身汗。她摸到懷裏人額角發根都是汗，後背發潮，於是把空調調低了些，從儲物盒裏取了面紙，沈默地為女人一點一點擦去汗和淚水。
元思翡躲開她的手，想要起身，歐飛飛圈緊了她的腰背，陰沈道：“你再這樣，我不保證不會把你關起來。你知道我做得到。”她一向溫文禮貌慢條斯理，現在卻很兇，掐著女人後頸反覆親吻甜蜜帶著苦澀的唇舌，像某種很壞的野獸在肆意享用自己的獵物。
“我要……我的本子。”元思翡腦子裏裝的事已經多到放不下，本能地疲憊讓她放棄了思考，抵開歐飛飛的肩，焦慮地往旁邊張望。她的筆記本呢？
車裏光影昏暗，但還是能看見黑色的筆記本掉在了副駕位的地墊上。歐飛飛放她去撿，撿了又把人撈回懷裏抱著。
元思翡靠在歐飛飛懷裏，木木地抱著自己的筆記本，她已經很累了，什麽都想不了。
但歐飛飛接下來說的話，令她不由自主打了寒戰。
“我一直沒明白，你明明是很謹慎的性格，為什麽忽然就決定和我談戀愛。”歐飛飛打量片刻，輕輕幫她撥開淩亂的汗濕的劉海，說：“你肯定不會隨便選一個人，但為什麽是我？你一直記得我。”
“從一開始你就對我有好感。很多年不見，我看起來賣相還挺不錯，平時生活圈也沒有交集，不如趁著錄節目的時候試試看。但你其實不那麽了解我，時間還太短了，但你覺得你喜歡。這種喜歡比我以為的長，長到令你覺得就算產生一定的成本，也值得試試。”
歐飛飛漸漸下了結論：“沒有那麽了解我，但還想來試試，覺得不合適了，又把我當垃圾一樣丟掉。你在乎的是你心裏建造的一個叫歐飛飛的幻影，她看起來像我，但比我好100倍，1000倍，完美無瑕，無所不能，但不是現在的我。”
“為了她，你願意做很多事，對待我像信徒獻祭自己，你容忍我，你犧牲自己，越是看見真實的我，就越執著你的幻影，元思翡，你一直在維護你心裏的世界，維護她，至於真實的我？不重要，還越來越偏離你的完美幻想，是吧。”
元思翡連著打了幾個寒顫，有種被剝光了審視的畏懼感。她應該知道的，歐飛飛是這麽敏銳的人。
歐飛飛掐著她的下頜令她轉向自己，靠近，若有若無在女人頸側嗅聞，感受她輕輕的寒顫。元思翡穿了件白T，針織的面料，領口很容易就能往下扯，露出半片精巧的鎖骨和肩。
歐飛飛旁若無人低頭吻了幾下，牙齒在女人漂亮的鎖骨上咬了個印子，咬下去是發狠的，最後還是收了力氣，只留下了兩三顆牙的印子。
她笑：“根本不知道我是什麽樣的人，就敢來招惹我。我看你明天也不想去錄節目，ok，我們都不去了。樓上就是我家，你就在這陪我。”
歐飛飛給車子開了鎖，牽著元思翡下車按電梯上樓，19層只有一戶，是非常冷淡的素色現代裝潢風格，家具很少，每個角落都顯得空曠。進門之後智能鎖自動鎖上了，元思翡不知道密碼，抱著自己的筆記本，跌跌撞撞被歐飛飛牽到了浴室裏。
“把衣服脫了，沖個澡。”歐飛飛拿了她的筆記本丟在洗手臺的架子上，冷淡下令。看元思翡不動，她冷笑：“又不乖？我可以給你洗，洗完做三次才能睡覺。”
元思翡覺得委屈，眼睛又紅了，脫了衣物去洗澡。歐飛飛轉身出去。
元思翡洗了澡，看見門外放了件淺藍的大T恤，拿起來穿了。走出去看見餐桌上有牛奶、粥、餅幹和四個煎蛋，混合了蛋白質和油脂的香氣引得胃裏咕咕叫。
晚上的聚餐純打人去的，她什麽都沒吃，還是調解結束之後在李家菜館裏吃了個小餡餅，這時候才覺出又餓又渴來。
她端了牛奶喝，是溫的。轉頭看見歐飛飛站在廚房裏，看起來也洗過了澡，換了一身睡衣。
歐飛飛很快端了一盤煎培根片出來，語氣淡淡：“快點，吃完睡覺。”她盯著元思翡坐在餐桌前吃東西，自己卻不坐，從元思翡面前的盤子裏吃了兩個煎蛋，喝了一碗粥。等元思翡吃飽，又領她去刷牙，最後關掉所有燈，把人塞進被窩圈在懷裏。
元思翡望了一會黑乎乎的天花板，輕聲叫：“歐飛飛。”
“不好聽的話不要說，我不想聽。”
“對不起。”
歐飛飛的聲音在黑暗裏顯得更冷淡：“覺得對不起我，但就非要傷害我？”
“對不起。”元思翡又講了一遍。她心裏亂糟糟又空白一片，歐飛飛不想分手，那她要怎麽辦呢？很生氣但還是做了食物，知道她吃虧還幫她找人出氣。找回的筆記本，撕爛的字紙，未明確的分手。明天如果兩個人都退錄，已經到節目最後一期，節目組會怎麽樣呢？
又想起歐飛飛說的那些話，說她把人像垃圾一樣丟掉，是表演，是賤……
歐飛飛摸到她臉頰上潮濕的，翻過來看，摸黑找了張紙巾輕輕給她擦，無奈道：“怎麽又哭。在外面抽人嘴巴子的時候不是很厲害嗎？”
“關你什麽事。”元思翡擦了眼淚，悶悶地回。
“睡覺吧。”
元思翡背對著歐飛飛，盯著黑乎乎的墻，實在太累了，漸漸閉上了眼睛。
歐飛飛把心愛的人圈在懷裏，聽著呼吸聲漸漸平緩，過了很久，無聲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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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覺得不合適。”元思翡不肯動, 界限很分明。她已經想清楚了。
歐飛飛側過臉看她。右邊遠處有一盞照明燈，燈光遠遠照射到車位上已經變得暗淡，女孩子半邊側臉映在陰影裏, 嘴唇緊抿，眼睫低垂，是很倔強，是很冷靜的表情。
像一尊遙不可及的，安靜的雕像。
她是真的想分手。
幾乎是此刻才真正確認了這一點, 歐飛飛不能置信，像驟然從半空中墜落, 跌進了深海，掉進了冰窖再, 腦海空白，心攥成一團, 每一絲喘息都感覺很艱難。
她慢慢地問：“為什麽？”
元思翡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輕聲說：“我跟你, 對這件事的心理預期不一樣。完全不一樣的。”
歐飛飛往後靠，仰頭看著車頂：“怎麽不一樣？有矛盾, 不能好好商量嗎？”
元思翡沈默。
歐飛飛等了一陣, 說：“你知道我現在的感覺像什麽嗎？像是兩個人去旅行, 我很快樂, 充滿期待，你突然決定你要走了, 把我丟在半路上。把我丟下來的地方前不著村, 後不著店，是半夜裏，好冷。”
元思翡輕聲說：“對不起。”
“我不想聽這句話。”
元思翡：“不是你的問題。你很厲害, 很優秀，富有。我覺得你的人生很好……兩個人在一起的時候，總是要為對方妥協很多事。我覺得你沒有必要為我妥協。”
“你覺得我沒有必要妥協？”
“嗯。”
“權利和義務是對等的。所以，其實你也不想為我妥協什麽。”歐飛飛臉扭向窗外，手環著胸，語氣極其冷淡下了結論，“——你讓我懷疑，你是不是真的喜歡過我。”
“怪不得我一直都覺得你忽冷忽熱。跟別人好得像一個人，面對我連個笑容都沒有。看不上又何必來撩我。我有那麽賤嗎？演我很開心？”
元思翡屏住了呼吸。她很快把臉扭向窗玻璃，眼睛裏不由自主盛滿了溫熱的水。她盯著遠遠的一盞頂燈，眨了眨眼睛，那幽幽的光在模糊的視線裏像一只會飛的小螢火蟲。
她很安靜，沒有反駁。是她不好，歐小姐怎麽說都是對的。
歐飛飛疲憊地揉揉眉心，按開儲物箱，取出舊的黑皮筆記本，丟在元思翡腿上：“你的東西，自己拿走吧。”
元思翡很快認出了屬於自己的筆記本。指尖珍惜地從黑色封面上劃過，她輕輕翻開，眼淚不由自主落在來自母親的一行寄語上。她一頁一頁翻看，很多內容都消失了。
很多頁，她已經記不清曾經在上面抄過什麽了，身旁的人曾經在上面寫的一些字，明明都是視若珍寶的字眼，也和逐漸模糊的過去的記憶一起消失了。
她把合攏的冊子摟在胸口，手搗住唇，反覆咽口水，努力告訴自己平靜，只是眼淚有了自己的意識，滾燙地不住地往外流。
她不想在歐小姐面前哭的，不想任何人覺得她可憐。
歐飛飛心疼得滴血，看女人寧願蜷成小小一團縮在座椅角落裏悄無聲息掉淚，也不願向她有半點示弱，一句話也不肯跟她說，又恨得難受。
心裏存了恨，她探過身去，掐著女人尖尖下頜擡起，不由分說地親上去，舌尖嘗到的眼淚溫熱鹹苦，唇瓣是發抖的，舌尖軟嫩但是苦的，她狠狠地掃蕩，把女人不聽話的手圈在身後。
元思翡意識到筆記本不見了，著急要找，歐飛飛不肯放她，掙紮間不知道誰咬破了誰的舌，淡淡的血腥味在唇齒間彌漫。
元思翡哭得抑制不住，渾身發抖，歐飛飛面無表情把人搬進懷裏，強迫女人把臉埋在自己肩窩，溫熱的液體很快打濕了她的上衣。
她面無表情，只是聽著懷裏的人哭，一直一直哭，漸漸止不住地抽咽，哭得冒了一身汗。她摸到懷裏人額角發根都是汗，後背發潮，於是把空調調低了些，從儲物盒裏取了面紙，沈默地為女人一點一點擦去汗和淚水。
元思翡躲開她的手，想要起身，歐飛飛圈緊了她的腰背，陰沈道：“你再這樣，我不保證不會把你關起來。你知道我做得到。”她一向溫文禮貌慢條斯理，現在卻很兇，掐著女人後頸反覆親吻甜蜜帶著苦澀的唇舌，像某種很壞的野獸在肆意享用自己的獵物。
“我要……我的本子。”元思翡腦子裏裝的事已經多到放不下，本能地疲憊讓她放棄了思考，抵開歐飛飛的肩，焦慮地往旁邊張望。她的筆記本呢？
車裏光影昏暗，但還是能看見黑色的筆記本掉在了副駕位的地墊上。歐飛飛放她去撿，撿了又把人撈回懷裏抱著。
元思翡靠在歐飛飛懷裏，木木地抱著自己的筆記本，她已經很累了，什麽都想不了。
但歐飛飛接下來說的話，令她不由自主打了寒戰。
“我一直沒明白，你明明是很謹慎的性格，為什麽忽然就決定和我談戀愛。”歐飛飛打量片刻，輕輕幫她撥開淩亂的汗濕的劉海，說：“你肯定不會隨便選一個人，但為什麽是我？你一直記得我。”
“從一開始你就對我有好感。很多年不見，我看起來賣相還挺不錯，平時生活圈也沒有交集，不如趁著錄節目的時候試試看。但你其實不那麽了解我，時間還太短了，但你覺得你喜歡。這種喜歡比我以為的長，長到令你覺得就算產生一定的成本，也值得試試。”
歐飛飛漸漸下了結論：“沒有那麽了解我，但還想來試試，覺得不合適了，又把我當垃圾一樣丟掉。你在乎的是你心裏建造的一個叫歐飛飛的幻影，她看起來像我，但比我好100倍，1000倍，完美無瑕，無所不能，但不是現在的我。”
“為了她，你願意做很多事，對待我像信徒獻祭自己，你容忍我，你犧牲自己，越是看見真實的我，就越執著你的幻影，元思翡，你一直在維護你心裏的世界，維護她，至於真實的我？不重要，還越來越偏離你的完美幻想，是吧。”
元思翡連著打了幾個寒顫，有種被剝光了審視的畏懼感。她應該知道的，歐飛飛是這麽敏銳的人。
歐飛飛掐著她的下頜令她轉向自己，靠近，若有若無在女人頸側嗅聞，感受她輕輕的寒顫。元思翡穿了件白T，針織的面料，領口很容易就能往下扯，露出半片精巧的鎖骨和肩。
歐飛飛旁若無人低頭吻了幾下，牙齒在女人漂亮的鎖骨上咬了個印子，咬下去是發狠的，最後還是收了力氣，只留下了兩三顆牙的印子。
她笑：“根本不知道我是什麽樣的人，就敢來招惹我。我看你明天也不想去錄節目，ok，我們都不去了。樓上就是我家，你就在這陪我。”
歐飛飛給車子開了鎖，牽著元思翡下車按電梯上樓，19層只有一戶，是非常冷淡的素色現代裝潢風格，家具很少，每個角落都顯得空曠。進門之後智能鎖自動鎖上了，元思翡不知道密碼，抱著自己的筆記本，跌跌撞撞被歐飛飛牽到了浴室裏。
“把衣服脫了，沖個澡。”歐飛飛拿了她的筆記本丟在洗手臺的架子上，冷淡下令。看元思翡不動，她冷笑：“又不乖？我可以給你洗，洗完做三次才能睡覺。”
元思翡覺得委屈，眼睛又紅了，脫了衣物去洗澡。歐飛飛轉身出去。
元思翡洗了澡，看見門外放了件淺藍的大T恤，拿起來穿了。走出去看見餐桌上有牛奶、粥、餅幹和四個煎蛋，混合了蛋白質和油脂的香氣引得胃裏咕咕叫。
晚上的聚餐純打人去的，她什麽都沒吃，還是調解結束之後在李家菜館裏吃了個小餡餅，這時候才覺出又餓又渴來。
她端了牛奶喝，是溫的。轉頭看見歐飛飛站在廚房裏，看起來也洗過了澡，換了一身睡衣。
歐飛飛很快端了一盤煎培根片出來，語氣淡淡：“快點，吃完睡覺。”她盯著元思翡坐在餐桌前吃東西，自己卻不坐，從元思翡面前的盤子裏吃了兩個煎蛋，喝了一碗粥。等元思翡吃飽，又領她去刷牙，最後關掉所有燈，把人塞進被窩圈在懷裏。
元思翡望了一會黑乎乎的天花板，輕聲叫：“歐飛飛。”
“不好聽的話不要說，我不想聽。”
“對不起。”
歐飛飛的聲音在黑暗裏顯得更冷淡：“覺得對不起我，但就非要傷害我？”
“對不起。”元思翡又講了一遍。她心裏亂糟糟又空白一片，歐飛飛不想分手，那她要怎麽辦呢？很生氣但還是做了食物，知道她吃虧還幫她找人出氣。找回的筆記本，撕爛的字紙，未明確的分手。明天如果兩個人都退錄，已經到節目最後一期，節目組會怎麽樣呢？
又想起歐飛飛說的那些話，說她把人像垃圾一樣丟掉，是表演，是賤……
歐飛飛摸到她臉頰上潮濕的，翻過來看，摸黑找了張紙巾輕輕給她擦，無奈道：“怎麽又哭。在外面抽人嘴巴子的時候不是很厲害嗎？”
“關你什麽事。”元思翡擦了眼淚，悶悶地回。
“睡覺吧。”
元思翡背對著歐飛飛，盯著黑乎乎的墻，實在太累了，漸漸閉上了眼睛。
歐飛飛把心愛的人圈在懷裏，聽著呼吸聲漸漸平緩，過了很久，無聲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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