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第 96 章 條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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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第 96 章 條約
96
兩個人睡到了日上三竿, 被歐飛飛的電話鈴聲吵醒。
歐飛飛坐起來接電話，聽了兩句簡潔說：“嗯。放門口。”她轉頭看旁邊，元思翡也醒了, 第一個動作就是往枕頭下去找本子。
黑色封皮的筆記本在她的枕頭下好好壓著，元思翡松了口氣。她坐起來，把筆記本放在腿上，一頁一頁又翻了一遍，很專心。
被眼淚濕過的紙張都有些不平整, 她把不平整的地方按了按，嘴角向下。房子裏的另一個人貼過來摟著她, 元思翡往外挪了半個身子，不肯貼的很緊。
歐飛飛很小心眼, 心想她的女朋友看一個舊本子比她重要。但是只能嘆氣，小小抱怨：“你就是個壞脾氣。”
“嗯。”元思翡並不反駁。她沈默著, 想著什麽時候可以離開。
歐飛飛親吻她的面頰, 為她紮了個松松的低馬尾, 她也不理會，只是拿起自己的手機看一眼, 一晚上過去, 有很多人給她發了信息。嘉寶姐問她什麽時候回酒店, 雖然按合約還有一個星期左右的男團帶教訓練時間, 但嘉寶姐已經果斷終止了和這家公司的合作。
《心動象限》節目組拍攝助理給她發了信息，確認今天航班的到達時間, 最後一期節目在西南雲省。元思翡沈默地看了幾秒, 沒有回對方信息。
歐飛飛摟她在懷裏，說：“我們兩個不去拍攝了。違約金我來付。”又臉皮很厚說，“反正我們已經配對好了。”節目組一開始想的就是素人節目, 少錄一期的違約金定不了太高，也就100萬。
“誰跟你配對好了。”元思翡撇開臉說。
“你。”歐飛飛說。
“沒有。”元思翡搖頭。
女朋友又倔又不乖，歐飛飛臉色漸漸陰沈，把人強行扭過來，抵在柔軟的床鋪裏親，手拉到頭頂扣著。在一起已經好幾周，她很清楚女朋友身上敏感的地方，一處一處地吻，舔舐，捏揉，把兩個人能做的全做了一遍。很多天沒有在一起了，元思翡根本抵抗不了，朦朧含霧的眼睛望著她，漂亮的唇喘息著，暈暈乎乎，天旋地轉，只是不肯說話。
“一個字都不肯跟我說？”歐飛飛惱她不肯示弱，動作就更肆意妄為，原本答應過不咬的，到處啃噬，在女人嫩生生的皮膚上添了數不清的紅痕。她一陣一陣地恨，但又否認不了滿心滿腦的愛，最後叼著女人胸尖尖咬出了兩半圈牙痕。紅艷艷的痕映著白生生的肌膚，像雪地裏的紅梅。
歐飛飛到這時才有點後悔了，低頭吻幾下，把女朋友摟進懷裏，半靠在床頭，問：“疼嗎？”
“疼。”元思翡答得委委屈屈。
“疼不會說？”歐飛飛批評她。
“那你不會輕點麽。”元思翡捂了下胸，牙痕也是皮膚受傷，蹭一下都是刺刺痛。她有點生氣了，她是疼的那個，居然還怪起她來了。
歐飛飛笑了一下，“你不說我怎麽知道。有人就喜歡疼。”
元思翡生氣，轉過去在歐飛飛肩上找個皮肉紮實的地就咬。歐飛飛摟著她的背，被咬痛了仍然一臉若無其事：“啊，我家小兔兔忽然會咬人了。我看看，牙齒是兩顆的不？”
“你才兩顆牙。你全家兩顆牙。”元思翡恨她話多，換個地又咬，這次咬在歐飛飛胸上面一點，也啃出了兩排淺淺的痕。
“是啊，我全家兩顆牙。”歐飛飛只是笑，輕輕捋開她絲緞般的長發：“舒服沒？”
元思翡悶悶爬上來些，窩進歐飛飛懷裏。
兩人安靜了一陣。房間裏空蕩蕩，窗簾只拉開了角落的一條縫，明亮的天光悄悄照在床尾的一角。
這間睡房裏只有一張床和簡單的床頭櫃。元思翡看了一會，問：“怎麽房子裏到處都是空蕩蕩的。”
“不知道放什麽。好像也沒什麽需要的。”歐飛飛隨意答：“有時候在這邊，就回來睡個覺。”
“你看，你擁有的很多。我擁有的很少。”元思翡平靜地陳述：“我是個普通人，只能賺到普通的錢。如果我們在一起，我也不能送你很貴的東西，我要考慮我有多少錢。”
“我不在乎啊。我也是個普通人。”歐飛飛嘆氣：“生活就是一日三餐，每天睡覺只能睡一張床，什麽時候死掉了，也只會占那麽大的一個盒子。就算我有很多的錢，該老的時候一樣要老，該死的時候一樣會死。”
她拿來手機，翻了一陣，給元思翡看了一張照片。照片裏是一位老婆婆，她腰背有點佝僂了，但是很健朗的模樣，收拾的很齊整，穿戴樸素，一頭齊耳根短發黑白參雜。她在一個水泥地的院子裏，抱著個竹簸箕，在一個黑色的臺面上晾曬很多的菜幹。
元思翡看了一會，“那是輛車嗎？”
“是啊，我的車。”歐飛飛說：“這是我外婆。我家算是從我媽，我爸做生意開始發達的，也沒多少年。我外婆也有錢的，但你看她過的什麽日子。她自己在老家種點田，養點雞鴨鵝，很自在的。我是她帶大的，有錢沒錢，我也很自在。”
“所以我從來不怕任何人威脅我不給我錢，包括我媽。有錢可以多做點事，做起來容易點。但是如果腦子不好，再多的家產也會敗光，我周圍有很多這樣的例子。”
元思翡默默聽著。
歐飛飛看她片刻，說：“你真的很難追，元思翡。”
“嗯。”
“如果我沒有參加這個節目，你會喜歡上別人嗎？”歐飛飛問。
“不知道，可能不會。”
“差點忘了，”歐飛飛笑：“我的小元兔兔心裏有個白月光，我都比不過。”
這人的語氣聽起來很酸。元思翡翻過身不想理她，歐飛飛黏過去追問：“我真比她差那麽多？”她吻女人精巧溫熱的耳廓，漸漸吻到敏感的耳後，追問，“你就想跟她談戀愛，不想跟我談？”
“你好煩，你們就是一個人。”元思翡把自己蜷起來，捂住耳朵躲她的吻。
“那你還要跟我分手。”歐飛飛滿心酸炸，“在我女朋友心裏我就像垃圾一樣可有可無，是沒事幹的時候拿來填補空虛的人，但是其他時候她只要她的白月光。”
“我哪裏說過你是垃圾，你自己說的！”
“你把我丟了，我就是垃圾。”歐飛飛很固執地堅持。
“對不起。”元思翡悶悶地說。
“那能繼續談嗎？”
元思翡沈默。
歐飛飛又開始恨了，把人強行翻過來吻：“又想今天做完就分手？我就在床上有用是吧？”
“我沒有這麽想。”親多了，唇也開始刺刺地疼。元思翡掙紮了一會，推開她，“我承認很喜歡你。但是我覺得以後……我不一定能做多好。”
歐飛飛直接給她補充：“不僅這樣，你還想，以後我不一定能做多好。與其以後不好，不如現在就不玩了是吧？——哪有這樣的，你不能一次機會都不給就判我死刑。萬一我每天都做得很好呢？”
元思翡搖頭：“我連明天吃什麽都不能確定，一輩子的事情，我不知道。”
歐飛飛放開了她。
背後好一會沒有聲音，元思翡發了會呆，回頭，看見歐飛飛面無表情套了之前脫掉的T恤，下了床，出了房間，然後聽見了大門打開的聲音。
歐飛飛出去了。去哪了。為什麽不跟她說。
還把她關在房子裏。
元思翡怔了一會，眼睛漸漸泛紅。
歐飛飛把外送的食物拆了，一一放在餐桌，再進房間就看女朋友在哭，很委屈的樣子，嘴巴扁起來。
元思翡問：“你去哪了？”
歐飛飛過去，把她橫抱起來出房間，嘆氣：“我走開一下你都不開心，不跟我談你跟誰談？我跑了你怎麽辦。”
元思翡用手胡亂蹭了蹭臉，憋著不肯說話。
歐飛飛給她坐在餐椅裏，桌上擺了一堆剛出爐熱騰騰的廣式早茶，蝦餃燒賣蘿蔔糕，腸粉鳳爪牛仔骨，裝在保溫食盒裏送來。歐飛飛軟聲哄她：“吃飽了再跟我吵架。這家蝦餃很好吃的，你試試看。”
歐飛飛站在元思翡椅子旁邊，一樣樣把食物夾過來哄女朋友嘗嘗，她從來沒有這樣對待過誰，但此刻卻是心甘情願的。她的小寶這樣可愛，又這樣委屈，這個世界上，只有她會這樣疼她的小寶了。
元思翡吃了幾口，主動伸手要抱。
歐飛飛摟了她擠在一張椅子上，兩人吃了一頓遲來的早餐，又轉到客廳裏舒服的皮沙發上。
歐飛飛找出一個平板，打開一個空白文檔，清清嗓子，擺正表情：“既然小寶這麽擔心我們過不好，那我們簽一份戀愛合約吧。”
元思翡問：“什麽內容？”兩個人剛在一起的時候也做過一些戀愛約定，但其實根本不用約定，每天在一起做的事都超出約定範圍很多。
歐飛飛：“約定雙方的權利義務。第一條款：相處時間與陪伴。每周見5次及以上，每次見3小時及以上。”
元思翡搖頭：“工作的時候見不了那麽多。”
歐飛飛：“每月見15次以上，時長可以累計。”
元思翡：“每月5次。”
歐飛飛：“第二條款：專一。第三條款：經濟開銷與禮物。約會和日常生活開銷共同支出，日常贈予不可撤回。”
元思翡：“嗯。”
她想了想，提了下一條：“吵架不能冷暴力。”
“可以。”歐飛飛補充：“還有不能隔夜，問題當天就要解決。”
“最後一條，關系解除條款。”元思翡說：“如果其中一個人愛上第三者，或有其他考慮決定分手，必須立即通知對方解除關系。分手後互不打擾。”
“行吧。”歐飛飛嘆氣，嘀咕：“是誰啊，還沒談多久就想著分手……”
元思翡笑了笑，親她一下。
歐飛飛忽然挑眉，坐直了說：“我要求第一條款補充一點。”
“什麽？”
“每周至少做五休二。”
元思翡：……
她堅決搖頭：“不行，最多一周三次。”這種事情怎麽能約定啊，多了債都還不完的。
歐飛飛退了一步，嚴肅道：“做四休三。我說的是四天。”
元思翡：……
兩人爭執半晌，各退一步。
歐飛飛打了兩張條款出來，兩人輪流簽名，各存一張。
元思翡一眼看見上面明晃晃寫著“做四休三”，捂著臉實在是荒唐得不行，這種條款絕對不能給第三個人看見！
她拿著自己的合約糾結，到處看看，折起來夾到了她的舊筆記本裏。
歐飛飛鄭重把自己的合約收進書房，把女朋友撲倒在沙發，眼睛發亮，理直氣壯要親。
“……你幹嘛？”元思翡捏住她的嘴。
“履行義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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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飛飛坐起來接電話，聽了兩句簡潔說：“嗯。放門口。”她轉頭看旁邊，元思翡也醒了, 第一個動作就是往枕頭下去找本子。
黑色封皮的筆記本在她的枕頭下好好壓著，元思翡松了口氣。她坐起來，把筆記本放在腿上，一頁一頁又翻了一遍，很專心。
被眼淚濕過的紙張都有些不平整, 她把不平整的地方按了按，嘴角向下。房子裏的另一個人貼過來摟著她, 元思翡往外挪了半個身子，不肯貼的很緊。
歐飛飛很小心眼, 心想她的女朋友看一個舊本子比她重要。但是只能嘆氣，小小抱怨：“你就是個壞脾氣。”
“嗯。”元思翡並不反駁。她沈默著, 想著什麽時候可以離開。
歐飛飛親吻她的面頰, 為她紮了個松松的低馬尾, 她也不理會，只是拿起自己的手機看一眼, 一晚上過去, 有很多人給她發了信息。嘉寶姐問她什麽時候回酒店, 雖然按合約還有一個星期左右的男團帶教訓練時間, 但嘉寶姐已經果斷終止了和這家公司的合作。
《心動象限》節目組拍攝助理給她發了信息，確認今天航班的到達時間, 最後一期節目在西南雲省。元思翡沈默地看了幾秒, 沒有回對方信息。
歐飛飛摟她在懷裏，說：“我們兩個不去拍攝了。違約金我來付。”又臉皮很厚說，“反正我們已經配對好了。”節目組一開始想的就是素人節目, 少錄一期的違約金定不了太高，也就100萬。
“誰跟你配對好了。”元思翡撇開臉說。
“你。”歐飛飛說。
“沒有。”元思翡搖頭。
女朋友又倔又不乖，歐飛飛臉色漸漸陰沈，把人強行扭過來，抵在柔軟的床鋪裏親，手拉到頭頂扣著。在一起已經好幾周，她很清楚女朋友身上敏感的地方，一處一處地吻，舔舐，捏揉，把兩個人能做的全做了一遍。很多天沒有在一起了，元思翡根本抵抗不了，朦朧含霧的眼睛望著她，漂亮的唇喘息著，暈暈乎乎，天旋地轉，只是不肯說話。
“一個字都不肯跟我說？”歐飛飛惱她不肯示弱，動作就更肆意妄為，原本答應過不咬的，到處啃噬，在女人嫩生生的皮膚上添了數不清的紅痕。她一陣一陣地恨，但又否認不了滿心滿腦的愛，最後叼著女人胸尖尖咬出了兩半圈牙痕。紅艷艷的痕映著白生生的肌膚，像雪地裏的紅梅。
歐飛飛到這時才有點後悔了，低頭吻幾下，把女朋友摟進懷裏，半靠在床頭，問：“疼嗎？”
“疼。”元思翡答得委委屈屈。
“疼不會說？”歐飛飛批評她。
“那你不會輕點麽。”元思翡捂了下胸，牙痕也是皮膚受傷，蹭一下都是刺刺痛。她有點生氣了，她是疼的那個，居然還怪起她來了。
歐飛飛笑了一下，“你不說我怎麽知道。有人就喜歡疼。”
元思翡生氣，轉過去在歐飛飛肩上找個皮肉紮實的地就咬。歐飛飛摟著她的背，被咬痛了仍然一臉若無其事：“啊，我家小兔兔忽然會咬人了。我看看，牙齒是兩顆的不？”
“你才兩顆牙。你全家兩顆牙。”元思翡恨她話多，換個地又咬，這次咬在歐飛飛胸上面一點，也啃出了兩排淺淺的痕。
“是啊，我全家兩顆牙。”歐飛飛只是笑，輕輕捋開她絲緞般的長發：“舒服沒？”
元思翡悶悶爬上來些，窩進歐飛飛懷裏。
兩人安靜了一陣。房間裏空蕩蕩，窗簾只拉開了角落的一條縫，明亮的天光悄悄照在床尾的一角。
這間睡房裏只有一張床和簡單的床頭櫃。元思翡看了一會，問：“怎麽房子裏到處都是空蕩蕩的。”
“不知道放什麽。好像也沒什麽需要的。”歐飛飛隨意答：“有時候在這邊，就回來睡個覺。”
“你看，你擁有的很多。我擁有的很少。”元思翡平靜地陳述：“我是個普通人，只能賺到普通的錢。如果我們在一起，我也不能送你很貴的東西，我要考慮我有多少錢。”
“我不在乎啊。我也是個普通人。”歐飛飛嘆氣：“生活就是一日三餐，每天睡覺只能睡一張床，什麽時候死掉了，也只會占那麽大的一個盒子。就算我有很多的錢，該老的時候一樣要老，該死的時候一樣會死。”
她拿來手機，翻了一陣，給元思翡看了一張照片。照片裏是一位老婆婆，她腰背有點佝僂了，但是很健朗的模樣，收拾的很齊整，穿戴樸素，一頭齊耳根短發黑白參雜。她在一個水泥地的院子裏，抱著個竹簸箕，在一個黑色的臺面上晾曬很多的菜幹。
元思翡看了一會，“那是輛車嗎？”
“是啊，我的車。”歐飛飛說：“這是我外婆。我家算是從我媽，我爸做生意開始發達的，也沒多少年。我外婆也有錢的，但你看她過的什麽日子。她自己在老家種點田，養點雞鴨鵝，很自在的。我是她帶大的，有錢沒錢，我也很自在。”
“所以我從來不怕任何人威脅我不給我錢，包括我媽。有錢可以多做點事，做起來容易點。但是如果腦子不好，再多的家產也會敗光，我周圍有很多這樣的例子。”
元思翡默默聽著。
歐飛飛看她片刻，說：“你真的很難追，元思翡。”
“嗯。”
“如果我沒有參加這個節目，你會喜歡上別人嗎？”歐飛飛問。
“不知道，可能不會。”
“差點忘了，”歐飛飛笑：“我的小元兔兔心裏有個白月光，我都比不過。”
這人的語氣聽起來很酸。元思翡翻過身不想理她，歐飛飛黏過去追問：“我真比她差那麽多？”她吻女人精巧溫熱的耳廓，漸漸吻到敏感的耳後，追問，“你就想跟她談戀愛，不想跟我談？”
“你好煩，你們就是一個人。”元思翡把自己蜷起來，捂住耳朵躲她的吻。
“那你還要跟我分手。”歐飛飛滿心酸炸，“在我女朋友心裏我就像垃圾一樣可有可無，是沒事幹的時候拿來填補空虛的人，但是其他時候她只要她的白月光。”
“我哪裏說過你是垃圾，你自己說的！”
“你把我丟了，我就是垃圾。”歐飛飛很固執地堅持。
“對不起。”元思翡悶悶地說。
“那能繼續談嗎？”
元思翡沈默。
歐飛飛又開始恨了，把人強行翻過來吻：“又想今天做完就分手？我就在床上有用是吧？”
“我沒有這麽想。”親多了，唇也開始刺刺地疼。元思翡掙紮了一會，推開她，“我承認很喜歡你。但是我覺得以後……我不一定能做多好。”
歐飛飛直接給她補充：“不僅這樣，你還想，以後我不一定能做多好。與其以後不好，不如現在就不玩了是吧？——哪有這樣的，你不能一次機會都不給就判我死刑。萬一我每天都做得很好呢？”
元思翡搖頭：“我連明天吃什麽都不能確定，一輩子的事情，我不知道。”
歐飛飛放開了她。
背後好一會沒有聲音，元思翡發了會呆，回頭，看見歐飛飛面無表情套了之前脫掉的T恤，下了床，出了房間，然後聽見了大門打開的聲音。
歐飛飛出去了。去哪了。為什麽不跟她說。
還把她關在房子裏。
元思翡怔了一會，眼睛漸漸泛紅。
歐飛飛把外送的食物拆了，一一放在餐桌，再進房間就看女朋友在哭，很委屈的樣子，嘴巴扁起來。
元思翡問：“你去哪了？”
歐飛飛過去，把她橫抱起來出房間，嘆氣：“我走開一下你都不開心，不跟我談你跟誰談？我跑了你怎麽辦。”
元思翡用手胡亂蹭了蹭臉，憋著不肯說話。
歐飛飛給她坐在餐椅裏，桌上擺了一堆剛出爐熱騰騰的廣式早茶，蝦餃燒賣蘿蔔糕，腸粉鳳爪牛仔骨，裝在保溫食盒裏送來。歐飛飛軟聲哄她：“吃飽了再跟我吵架。這家蝦餃很好吃的，你試試看。”
歐飛飛站在元思翡椅子旁邊，一樣樣把食物夾過來哄女朋友嘗嘗，她從來沒有這樣對待過誰，但此刻卻是心甘情願的。她的小寶這樣可愛，又這樣委屈，這個世界上，只有她會這樣疼她的小寶了。
元思翡吃了幾口，主動伸手要抱。
歐飛飛摟了她擠在一張椅子上，兩人吃了一頓遲來的早餐，又轉到客廳裏舒服的皮沙發上。
歐飛飛找出一個平板，打開一個空白文檔，清清嗓子，擺正表情：“既然小寶這麽擔心我們過不好，那我們簽一份戀愛合約吧。”
元思翡問：“什麽內容？”兩個人剛在一起的時候也做過一些戀愛約定，但其實根本不用約定，每天在一起做的事都超出約定範圍很多。
歐飛飛：“約定雙方的權利義務。第一條款：相處時間與陪伴。每周見5次及以上，每次見3小時及以上。”
元思翡搖頭：“工作的時候見不了那麽多。”
歐飛飛：“每月見15次以上，時長可以累計。”
元思翡：“每月5次。”
歐飛飛：“第二條款：專一。第三條款：經濟開銷與禮物。約會和日常生活開銷共同支出，日常贈予不可撤回。”
元思翡：“嗯。”
她想了想，提了下一條：“吵架不能冷暴力。”
“可以。”歐飛飛補充：“還有不能隔夜，問題當天就要解決。”
“最後一條，關系解除條款。”元思翡說：“如果其中一個人愛上第三者，或有其他考慮決定分手，必須立即通知對方解除關系。分手後互不打擾。”
“行吧。”歐飛飛嘆氣，嘀咕：“是誰啊，還沒談多久就想著分手……”
元思翡笑了笑，親她一下。
歐飛飛忽然挑眉，坐直了說：“我要求第一條款補充一點。”
“什麽？”
“每周至少做五休二。”
元思翡：……
她堅決搖頭：“不行，最多一周三次。”這種事情怎麽能約定啊，多了債都還不完的。
歐飛飛退了一步，嚴肅道：“做四休三。我說的是四天。”
元思翡：……
兩人爭執半晌，各退一步。
歐飛飛打了兩張條款出來，兩人輪流簽名，各存一張。
元思翡一眼看見上面明晃晃寫著“做四休三”，捂著臉實在是荒唐得不行，這種條款絕對不能給第三個人看見！
她拿著自己的合約糾結，到處看看，折起來夾到了她的舊筆記本裏。
歐飛飛鄭重把自己的合約收進書房，把女朋友撲倒在沙發，眼睛發亮，理直氣壯要親。
“……你幹嘛？”元思翡捏住她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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