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請聽我說喜歡(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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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聽我說喜歡(10)

不出門工作的日子,倒也不會很無聊,最重要的是宿朝每天都要回來上躥下跳,精力全用在安撫弟弟上了。

宿暮一想到這一茬,就疲憊地合上了書,走到窗前一把拉開窗簾。

光芒透過玻璃窗折射到屋內,室內驟然明亮,隱隱可見空氣間的細碎絨毛。

前幾天,他問黎惗要怎麽對付比格。

黎惗第一反應是他養寵物了,一臉迷茫:“你要養比格犬?”

“不,我是說宿朝。”宿暮冷靜說。

黎惗曾說自己的兩個發小一個是比格,一個是暴躁垂耳兔,對付他們倆不可謂不頭疼。

既然如此,他肯定很有經驗。

黎惗聽到這個答案倒是不算太意外,揶揄道:“怎麽?你和宿朝發生什麽了?我都說了,他對你不像對哥哥。”

宿暮冷笑:“呵,他要是把我當哥哥,就幹不出那麽大逆不道的事了。”

宿朝不讓他出門,除此之外幹什麽都可以,天知道這人腦子裏裝了什麽?如果想搞囚禁那一套,不該把他的社交一並限制了嗎?

前男友的電話都打過來了,宿朝還毫無反應,好像只要他在身邊就夠了。

蠢貨。

黎惗對他們倆的事是真束手無策:“我沒辦法哦,你自己慢慢找?不過我聽我男朋友說,你那個陽光小狗Alpha前男友來找你啦?”

“好大臉啊這個人,一邊和你談戀愛,一邊還要和Omega發展性/關系,渣的明明白白還要說只是在國外待久了比較開放,愛的人只有你一個。”

“反正我覺得吧,宿朝有時間可以把這個人攆回國外,我們國內可是很保守的哦。”

“只能一對一談戀愛的。”

“呵呵。”說到前男友宿暮就煩,“就是這個人讓我被關的,宿朝來找我那天,他堵在我家門口想和我覆合。”

黎惗銳評:“臉都不要了。”

“嗷,對了,你會收到邀請函嗎?我很好奇,宿朝真把你一個人放家裏能安心?”

“放心,怎麽不放心了,不過是什麽邀請函。”

“就是我那個便宜表弟的,還請了媒體……”黎惗漫不經心道,“他是一個演員,還有點知名度,嗯……反正回來很多人的樣子,我問了小話梅他說不想去,要拉黑所有宴會。”

“有點想知道他遇到了什麽,但他不想說就不想說吧,哎……”黎惗嘆氣,感慨:“現在的小朋友感覺都很需要心理輔導,你之前見到的小朋友多嗎?”

他指的是之前在國外的心理咨詢所。

“不少。好了,沒別的事了,我先掛了。”

宿暮並不是個健談的人,那四年若不是有錢能使鬼推磨,他幹不了陪聊的事。

黎惗扭捏的暗戀史,透著一股可怕的戀愛腦發作的味道。

“先別啊,你都沒回答我問題,你去嗎?”

“不太可能。”

確實不可能。宿暮又把窗簾拉上了。

天知道他是什麽運氣,出國在外談的前男友居然也是京市出來的二世祖,早知道不談華人了。

談個外國佬就不會被前男友追到國內求覆合了,死賤的A,宿暮沒有被戴綠帽子的癖好。

突來一陣上樓腳步聲,緊接著便是門被推開的巨大聲響,響的他耳朵疼。

“我回來了哥。”

身上帶著薄涼的Alpha從他背後抱住他,把頭埋在他脖頸處蹭了蹭,苦艾酒的味道黏了上來。

宿暮一巴掌把人拍下去,作勢要走。

宿朝也不攔著,只是一味跟著哥哥下樓去。

“哥,你要幹嘛啊?”

眼睜睜看著宿暮進了廚房打開冰箱,宿朝不由好奇宿暮要做些什麽,卻遭了哥哥白眼。

宿暮輕嘖一聲,“你不吃飯那就不做你的份了,做飯阿姨今天生病了,在醫院掛水。”

“哦哦哦,那我要吃,好久沒吃過哥做的飯了,需要我給你打下手嗎?”

宿朝仿佛開了一鍵跟隨,宿暮往哪裏走他就往哪裏跟,手忙腳亂地碰掉了一把鍋鏟,又撿起來。

在聽到那聲晃當響的時候,宿暮是想把宿朝趕出廚房的,可當他回頭時,恰好瞧見那枚張揚的紅色耳釘,釘在宿朝的耳朵上。

他本來沒有耳洞。

“……算了,你別亂走,去把菜洗一下。”

“好嘞哥!”

*

金碧輝煌的酒店,精巧美味的甜點,以及各式飲品在桌上擺放成堆。

氣球紮成的花束懸浮在各個角落,happybirthday的的裝飾隨處可見。

黎惗來的時候就不禁吐槽,好小朋友的裝飾。

不過,池慶被養這麽好,本來就挺像小朋友的,美中不足的,或許就是他容易吸引到弱智。

和陳一訴在門口匯合後,二人幹脆一起進了場地。

“不知道要待到什麽時候,應該不需要待太久,到時候我們出去玩嗎?”陳一訴在人群裏悄悄勾了一下黎惗的手指。

聞言,黎惗一把握住Alpha的手:“出去玩?大半夜是去哪裏,酒吧?不要。”

Alpha回握他的手:“還沒想好,到時候隨便逛逛也行,想和你約會。”

黎惗:“……”

真是神了,自從答應成為男朋友關系的那一天開始,陳一訴說話說的越來越直白了。

直白就直白,還盡說些別人接不上話的。

“怎麽,你不想嗎?別在我辦公室約會了寶寶,自從你來了簡直像你的辦公室,我想和你聊天你每次都讓我等一下。”

陳一訴的語氣有些幽怨。

黎惗自知理虧,輕咳兩聲:“沒有啊,我願意呀,九點就可以走了吧,不需要陪到最後。”

“那到時候告訴我一聲,萬一你改主意了,現在我要稍微去應付一下。”陳一訴擡眼看到了很多熟人,“畢竟見到熟人不打招呼不太禮貌。”

黎惗:“你去吧,我還能自己逛,奚詞和裴聆也也來了。”

言下之意是,他恰好也要找發小玩去了。

發小畢竟是發小,發小情已經到了一種三個人都不會離他們討厭的人太近的地步了。

穿過人群,尋找二人身影,奚詞大概率是和裴聆也一起來的,裴聆也那大高個就很好認了。

“不是?我為什麽非要喜歡他啊?弱智嗎?你們沒發小青梅竹馬的嗎?他們知道你們這麽逆天嗎?”

還有他的大嗓門也很好認。

黎惗迅速鎖定了裴聆也的方向。

裴聆也正在和一眾富家子弟爭辯,其中一個長相陰郁的男人說的最起勁。

奚詞就在邊上打輔助,兩個人一起懟了一群人。

大小姐開口即嘲諷:“你別以為沒人記得你,我怎麽記得池慶他本人都說不喜歡你的,朱大少爺?”

朱靖一噎,惱羞成怒:“他不喜歡我那是我的問題,但不喜歡他的才有問題。”

裴聆也輕描淡寫道:“切,不喜歡和討厭在理由出現之前,是不能劃等號的明白嗎?我的理由你都沒聽呢。”

“大小姐,你說記得他啊,那他是誰來著?說話怎麽像當初實華那群池慶的腦殘粉絲。”

“他就是啊。”奚詞一翻白眼,呵呵,“畫意放過他了我還沒放過他呢。”

“哦,是那個人啊。”裴聆也一下就笑了,拍了拍邊上人的肩膀,讓他讓個位置,而後就大馬金刀地往下一坐,表情玩味,“那我懂了,還有誰要對我不喜歡我發小不喜歡的人有意見?”

“離發小討厭的人遠一點不是最基本的嗎?”

給他讓座的,性格和長相一樣冷的徐儼一下子沒忍住咧了咧嘴角。

裴聆也一轉頭:“大兄弟你笑什麽?”

徐儼:“你說得對,離發小討厭的人遠一點,可一定都不難。”他看向對面,意有所指。

Alpha正對面,譚覺被他戲謔的眼神激怒,一股火從心底裏冒出來。徐儼的Omega發小就是他譚覺。

“徐儼,你還是在在意?我都說了,只是天太晚了我就順便坐小慶的車一起回家了,這有什麽不好理解的?我只是忘記再告訴你一聲了。”

“嗯,對。”徐儼面無波瀾,“然後我在那裏等了一晚。”

譚覺還想爭辯,覺得委屈:“我只是……你也太小心眼了,他是beta我又不會和他發生什麽,而且我都說了,他人很好的……”

“不是吧,你讓這大兄弟等你一晚?池慶知道了都要和你斷交。”裴聆也看著朱靖那張陰暗的臉,覺得這人怎麽看怎麽像爛泥巴,“知道他為什麽被池慶一腳踹出社交圈嗎?”

“因為他,造、謠、啊。”

“打著池慶的名號自以為做著為他好的事,還造謠到我發小頭上。”奚詞冷笑道,一把拉起裴聆也,自己坐下了。

裴聆也:“?”大小姐你有毛病吧!

“我發小是誰不知道沒關系,反正造謠不得好死。”大小姐雙腿交疊,盡顯高貴姿態,居高臨下地掃過在座所有人,“哦對了,你們不會想毀掉池慶的生日宴的對吧?那就嘴巴少一點嘍。”

“你發小……橫刀奪愛的人也好意思躲在你們身後,看著你們重傷小池嗎?”朱靖不甘示弱。

“那沒辦法呀,陳一訴就是喜歡我發小不喜歡池慶。”奚詞真是笑了,“就是因為有你這種人,池慶明戀三年都只有被拒絕的份。”

“誰不知道池慶是個好人一樣,惡心的哪裏是他啦,惡心的是你們這群自以為是的傻逼。”

“你發小連池姓都不是,憑什麽是和他而不是和小池?如果是小池,這個婚約就不可能作廢!還不是因為你發小事多。”

裴聆也抑制著想要一拳把人打飛的沖動,深呼吸一口氣,手指握得嘎吱響了兩下。

“你要不猜猜早逝白月光怎麽傳出來的?”

“呵……不知情的蠢貨杜撰的罷了。要不是那個該死的婚約……他要是真那麽受寵,還能被安排聯姻去了?小池是因為喜歡,他答應是因為討厭小池,才答應的吧?為了不讓小池好過這種事都幹出來了,還不讓人說?”

“那池慶已經釋懷了,這件事你怎麽看?”

“還不是被逼的沒辦法,不姓池的人都能仗著寵愛逼迫他!黎惗他姓黎不姓池!他憑什麽是池家的繼承人?”

“哦,這樣啊……”裴聆也吊兒郎當地笑著,雙手交叉,活動了一下,骨頭又一次發出哢哧響聲。

下一秒,他一拳往朱靖臉上掄去,打了個猝不及防!無盡夏的信息素釋放,瞬間壓得他擡不起頭。

“我記得我給你機會了?還敢散播謠言呢?!”裴聆也把人從沙發上拖下來,一把甩到地上。

周遭人群散開,譚覺下意識躲到了徐儼身後,卻被不動聲色地甩開。

“當初老子沒打你一頓,讓你覺得我和畫意一樣好說話了是嗎?”

朱靖被那一拳打得兩眼昏花,反應過來時已經倒在地上,火上心頭,硬抗比他強硬的信息素,爬起來就要反擊。

裴聆也看他還能爬起來,毫不猶豫一腳踹到他胸口,又讓他跌倒在地。

“怎麽的,黎惗一句話就讓你滾出實華你很不爽啊?怎麽不想想自己做了什麽呢?傻逼也知道要離姓黎的遠點,這個姓弄得很常見似的。”

“知道我們大小姐家裏姓什麽嗎?黎惗的黎和黎昇的黎是一個黎啊,這也敢湊上去亂說,還能和你私了已經很好了!”

“陳一訴最煩你們這種打著為人好就不管不顧惡心別人的傻逼了,池慶討厭你一腳踹了你是因為他三觀正懂嗎?他都知道黎惗什麽都沒做,他都知道造謠別人媽媽缺德啊!”

朱靖想爬起來多少次,裴聆也就把他踹下去多少次,周圍細碎的八卦聲從未停過,就是這動靜太大了,信息素的味道飄了好遠,連長輩的目光也惹了過來。

在場的Omega都不約而同地給自己多紮了一根抑制劑。

池慶小跑著到事發現場,看著事不關己一般站在邊緣的黎惗,小聲詢問:“發生什麽事了?”

黎惗沒看他:“還記得他嗎?記得的話,你覺得打他一頓夠嗎。”

“隱約記得吧?這人特別恐怖,幹什麽都甩鍋給我。”

同時,崔浸月裴漸知道了自己兒子打人的消息,也趕來了現場。裴言也揪著裴聆也的後領,一把就把人制止住了。

裴言也小聲提醒:“好好說,別亂動手,信息素收起來,公共場合,還有Omega在。。”

裴聆也:“呵呵,敢說不敢承擔後果,惡心死了。”說完很順從地收起了信息素。

“咳咳……”朱靖終於從地上爬了起來,朱顏著急忙慌地上前去把他扶住。

“我說錯了?”

“黎惗他媽媽到底算什麽?不就是被家族除名的Omega,黎惗的黎是他媽媽的黎,這算什麽東西?”

朱靖臉上青一塊紫一塊,捂著胸口,口上卻依舊說不出一點冷靜的話。

“黎惗就是不配爭啊,他也配當繼承人,他媽什麽都不是,他在他爸眼裏也什麽都不是,不然怎麽會姓黎的?他怎麽配的!明明什麽都沒有怎麽敢這樣的?”

“我什麽都沒有嗎?”黎惗終於上前去,站在裴聆也和奚詞身邊。

一旦牽扯到媽媽,他怎麽都不可能不理論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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