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請聽我說喜歡(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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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聽我說喜歡(11)

“你看我不爽,究竟是因為當時我和陳一訴有個口頭婚約,導致他不能再光明正大地送情書了。還是因為……”

黎惗上前一步,探究的目光掃過朱靖鼻青臉腫的面龐。

“你覺得不爽?”

“你覺得被我一句話就趕出實華,有失顏面,也讓你失去了見到池慶的機會,畢竟這小傻白甜早就不要你了。”

“那不好意思呀。”黎惗彎起唇角,“我剛剛問過了,小傻白甜也覺得你活該的。”

他一挑眉:“我媽媽怎麽樣也配你說嗎?覃叔叔真要從我爸媽裏面喜歡一個,肯定會喜歡我媽媽的,森瀾市傳一傳你還當真了?”

朱顏眉頭緊皺,揪著弟弟的胳膊:“朱靖,道歉!你答應過我的,你答應我會謹言慎行我才帶你來的!”

“道歉!”

陳一訴終於姍姍來遲,聞著空氣裏還未完全消散的兩種信息素,湊到裴聆也身邊,看著自己男朋友的背影。

他問:“發生了什麽?”

裴聆也把事情和他說了一遍。

陳一訴冷哼一聲:“那就沒有下次了。”

奚詞聽不懂:“這是啥意思?”

裴聆也誠實回覆:“無論如何這只豬都會玩完的意思,黎惗放不放過他不重要了。”

那邊,朱顏還在勒令朱靖道歉,卻被一把甩開,差點跌倒在地。那雙黝黑的眼裏滿是瘋狂,額頭上青筋爆起。

“我說錯了?你當時威脅汪蕩的時候怎麽不裝溫良了,誰不知道你好大本事?這麽說來,你媽和你一樣吧?都一樣仗勢欺人見不得別人好!”

“這也敢說啊……”池慶躲在人群之後哆嗦了一下。

雖然他記憶裏黎謐的身影早已模糊不清,但這位溫溫柔柔的漂亮阿姨在父親口中一直是個好人。

覃文都覺得她是好人,再加上池僅愛妻如命並非謠言……要不是還有黎惗在,誰知道池僅活不活了?

他們這群戀愛腦都一個樣。

莫名被牽扯的汪蕩原先當了把好人,扶了一把朱顏才沒讓她摔地上,可自己的名字乍然被提及,一聲“臥槽”出口。

汪蕩矢口否認:“關我什麽事?當初是我年紀小不懂事當傻逼好嗎,黎惗啥也沒做啊!亂傳的只有你吧朱靖。”

“森瀾市誰都知道你是極端狂熱粉絲,為了偶像誰的意見都不在乎,小池最討厭你這樣的人了,你知道吧?”

朱靖沒有回話,看著面前明明身高矮他一頭,神色卻始終淡然的黎惗,心中怒火愈發旺盛。

他非要看這個男人怎麽破防,他憑什麽這麽輕描淡寫得揭過?那自己當時遭受的屈辱和鄙夷算什麽?

“呵呵,你怎麽不說了?被我戳中了是嗎?你媽和你一樣賤吧?你看不得我牽扯你媽媽對吧,那我還偏要說了!”

“你媽就是個死人,誰會記得一個毫無記憶點的死人?死人就該永遠給活人讓道知道嗎,死人的榮耀和活人又有什麽關系,哦,更何況是一個被家族唾棄的死人!”

黎惗沒有搭理他,強行彎起嘴角,和姍姍來遲的男人打招呼。

“嗨,父親。”

“這次打算怎麽解決?”

朱靖冷笑:“你遇到事了就只會找爸爸哭嗎?懦夫!”

“不啊,我還會找男朋友。”黎惗輕輕搖頭,隨口提起,“哦對了,現在不是口頭婚約了,陳一訴是我男朋友。”

一石落水水花四起。

這下周圍談論的話題又多了一個。原來陳一訴所謂的早逝白月光不僅沒死,還是池家未來的繼承人?

那這門婚事自是算得上門當戶對。

“對哦,我是他男朋友。”陳一訴果斷拋棄兄弟,站到黎惗身邊,牽起Omega的手。

“怎麽說得好像,是他逼我當他未婚夫似的?其實是我追的,很難看出來?”

“眼盲心瞎看不見別人的好罷了。”朱靖已經被憤怒沖毀了理智,“小池明戀那麽多年比不過一個半路殺出來的?別逗了,負真心還是要看你啊,陳少爺。”

陳一訴的手被狠狠攥了一下,他輕微別頭,卻在黎惗臉上看不出什麽異常,唯有緊握的手在發顫。

黎惗極力調整呼吸,並不想在大庭廣眾之下失態。

可能很小心眼?也可能聽起來很幼稚,但誰又知道他經歷了什麽?誰又知道他是什麽時候開始喜歡陳一訴的?

不知道,都不知道。甚至當初的陳一訴自己。

明戀比暗戀更加動人,可憑什麽看不見就算沒戀過。

從橫刀奪愛那一句開始,他就一直在忍耐著,起碼不要在大庭廣眾之下失態。誰會知道他的目光一直跟隨著的,是自己的心上人?

無人知曉,亦無人在意。

就算是奚詞裴聆也,哪怕是宴傾簌,他從來沒有表達過任何關於愛情方面的看法,更別說討論心上人。

宴傾簌這個有點心眼的暫且不談,黎惗就是再也沒說過一句喜歡。

從那個陳一訴下意識退後的夜晚起,他絕口不提喜歡,把所有的執念與愛意封存於心,蒙上黑布。

他只是從未說出口。

“說夠了?保安呢?”池僅立在一旁,不怒自威。比起黎惗,這才是真正的漠不關心。

“把這位……先生,請出去。”

朱顏瞳孔一縮,心中全是悔意——她就不該答應朱靖帶他一起來的,惹了多大的麻煩?!

眼下最要緊的是合作能不能保住,以陳一訴和黎惗的關系,讓這次合作告吹輕而易舉!朱靖這個腦子裏只有池慶的蠢貨。

朱顏恨得牙癢癢,不過,這或許也是個機會,若是董事會那群老頭再提起要讓朱靖接管家裏的生意,便有了名正言順的理由。

不,或許還能……她眸色一暗,徹底讓這個麻煩消失。

保安很快來了,強硬地按住朱靖的肩膀,經過吩咐還捂上了他的嘴,就往酒店外拖去。

等朱靖徹底消失在周圍,池僅才再度開口:“一點小插曲,讓諸位見笑了,請自便。”

匯聚的人群散開,陳一訴陪著黎惗站在原地,看著他強顏歡笑。

“你可以走。”池僅還未離去,“感到不舒服就走,我還沒老,不需要你來應酬。”

黎惗輕笑一聲:“那謝謝父親?”接著,他得寸進尺:“對了,可以把我男朋友一起放走嗎?”

池僅:“……”

池僅:“都可以走。”

談戀愛了心裏就只有男朋友了?池僅特別想像年輕的時候一樣,想翻誰白眼就翻誰白眼。

得了準許,黎惗毫不猶豫拉著陳一訴的手,極速穿過人群往酒店外走去,明明宴會還沒開始多久,天色也還早,就要先行離去。

再待下去,他就要和小傻白甜面面相覷,又被道歉了。根本不需要。

直到坐在車裏,黎惗依然保持著那詭異的微笑。

陳一訴俯身給他記上安全帶,捧過他的臉輕輕吻了一下。

“怎麽了,寶寶?我們接下來要回哪裏?”

黎惗:“哪裏都可以,回家吧,我不想玩了。”洋桔梗味的信息素有些外洩。

陳一訴不動聲色地釋放安撫信息素,一下子把Omega整個人都包裹住,卻始終不能讓他得到緩解。

小可憐,要是標記了好了。要是標記了,就能安撫黎惗的情緒了。

他舔了舔犬牙。

但還不行,貿然提起還是太突然了。

“會哪個家?你家嗎?”

“不想回我家……家裏沒人,好煩啊,那人真討厭,怎麽會到現在了……”Omega小聲嘀咕著,看著窗外,秀氣的眉毛擰成一團,嘴上的笑意終於消失。

“那要和我回家嗎寶寶?”陳一訴狀似漫不經心,“不回陳家,回我家。”

“嗯……”他的視線還是沒在Alpha身上,沈浸在自己的碎碎念裏無法自拔。

陳一訴知趣地閉嘴,啟動引擎,駛車前往家中。

這棟公寓是他兩年前買下來的。

他從國外回來後,第一時間買下了這套公寓,把它裝修成黎惗喜歡的樣子。黎惗顯然是不喜歡黑白極簡風的,但覆雜繁華的裝修風格也不是他的喜好。

陳一訴還記得,他在森瀾市的房間是什麽樣的,那時見到的旖旎風光在腦中揮之不去,偏偏那時本人毫無察覺。

倒顯得他太需要沖涼水。

陳一訴拉開副駕駛的車門,牽著黎惗的手按了電梯,打開門第一時間就遞給他一雙拖鞋。

一雙藍色的小兔子胡蘿蔔拖鞋。

黎惗拿到拖鞋的時候楞了:“你……怎麽買這種拖鞋?”

陳一訴關上門,哢噠一聲落鎖:“惗惗不喜歡嗎?之前你在森瀾市,就總是穿這種拖鞋。”

“也沒有不喜歡。”黎惗搖搖頭,“就是有點驚訝而已吧。”

走到客廳時,巨大的落地窗印入眼簾,天邊快要黯淡的雲霞勾勒黃昏的輪廓,最後的光芒落在光華的大理石地板上。

黎惗一下坐到了沙發上,身子陷進柔軟的沙發裏。

“好了,寶寶,我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嗎?”陳一訴擠到他身邊,一把把人撈進懷裏,“你還在生氣。”

“我當然生氣了……怎麽可能不生氣。”

“可是你最開始生氣,不是因為媽媽,對嗎?要是只為媽媽生氣,你早就罵回去了。”

“是啊。”黎惗有意無意地扣了兩下指甲,“要是只為這個生氣,我早就罵回去了。”

“那,你在為什麽生氣?”

溫柔清涼的信息素一點一點在空氣中蔓延,原先煩躁的情緒終於平穩了些——黎惗知道的,這是他在試圖安撫他。

可惜他們之間沒有標記,連脖子都沒咬過,怎麽都不可能真正被薄荷味的信息素安撫。

黎惗輕微擡頭,琥珀色的眼睛倒映著Alpha的影子:“你想知道嗎?”

“我可以知道嗎?”

“可以,但就和你說的一樣,我現在依然很生氣,生氣的時候沒辦法好好說話。”

“那要怎麽樣,才會願意告訴我?”

黎惗沒有回答,湊近Alpha的臉,短促地親了一口。

“你的信息素再怎麽釋放,對我都沒有用,陳一訴,你覺得怎麽樣會有用?”

怎麽樣會有用?

Alpha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白皙的脖子上,指腹順著Omega的脊背向上摸索,停留在腺體貼,掀起了一個小角。

“寶寶,是這個意思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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