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聽你說喜歡（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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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聽你說喜歡（35）
高考結束那天，天氣徹底成了炎熱的樣子，烈日當空照，偶然有風吹過，也燥熱，熱得人發昏。
黎惗專門買了一束花，打算在陳一訴出來的時候送給他。
是一束洋桔梗。
他依稀記得，陳一訴家裏有一片洋桔梗，雖然當時他去他家裏時，那花圃裏的花已經雕謝許久。
但他怎麽會不知道自己信息素的樣子？
思來想去，肯定是他喜歡。
六月，也恰好是洋桔梗盛開的時候，恰逢其時。
不知道陳一訴什麽時候會出來，黎惗便捧著花站在樹蔭之下，目光註視著出口。
繁盛的樹葉遮擋住陽光，雖然還是很熱，但已經比在太陽底下好多了。
身邊多是來接孩子的家長們，人聲嘈雜，交談著這段時間孩子是怎麽怎麽辛苦，自己又怎麽怎麽緊張，現在終於守得雲開見月明。
黎惗身邊就有兩個穿著旗袍的阿姨在聊天。家長真的很重視高考，盼著自己的孩子不要留下遺憾。
紅色旗袍的阿姨說：“哎呦，我們家小寶昨天和我說考得不理想，不知道會不會影響今天的狀態，看她哭的那麽難過我心裏也慌的緊。”
帶著頭花的阿姨說：“我兒子也是，昨晚不知怎麽的吃壞肚子了，大半夜在廁所待了好久，我真擔心他沒睡夠，在考場上頭腦不清晰，錯不該錯的。”
“說出來都是一把辛酸淚啊，我家小寶平時成績可好了，就算真的考差了也沒關系，這段時間都很辛苦，學生累啊！家長也累啊！”
“唉……你家小寶成績好嗎，她是哪個學校的？”
“我家小寶就是實華的，一直是年級前一百名。”說到自家女兒，旗袍阿姨還是驕傲居多，“我還和她說好，等她考完了帶她去買新平板。”
“那麽厲害呀！”頭花阿姨一拍手，“我兒子是二中的，成績也就是個中不溜兒，考的好當然好，發揮失常了也沒辦法，只能指望填志願的時候撿個漏，盡量去個好點的學校。”
黎惗聽著兩位阿姨聊了十幾分鐘了。
從整整一年的陪讀說到兒女成績，再從兒女成績出發開始擔心孩子會不會發揮失常，心態好不好。
盡管今天已經是高考最後一天，大多數人也還在擔心高考之後要如何辦。
“哎呀，這位同學是來接哥哥姐姐的嗎？”旗袍阿姨終於註意到了這個捧著一束花的學生仔。
“嗯？”黎惗還挺意外，“阿姨為什麽覺得我是來接哥哥姐姐的？”
頭花阿姨接話：“這不是看你臉長的嫩嗎，噶好夏個小寧，一看就是個學生。”
黎惗笑了聲：“我確實是學生，明年就高考了，不過我是來接我朋友的，他是今年高考生。”
頭花阿姨很熱情：“接朋友啊，接朋友好啊，你們現在的小孩能有這樣要好的朋友真幸運，你朋友是哪個學校的？”
黎惗回答：“他是實華的，我倒是不擔心他考不好，他很厲害的。”
旗袍阿姨：“欸，那和我家小寶是一個學校的啊！你也是實華的嗎？”
“嗯，我也是。”黎惗點點頭，這束洋桔梗有點多，有點擋視野。他努力地去看出口，致力於在陳一訴出來時第一時間把花送給他。
“實華好啊，實華好，你學校成績肯定很好，明年就要高考了，小同學現在就要開始努力嘍。”旗袍阿姨調侃道。
“對呀，我接完朋友就要進入慘無人道的覆習時候了。”黎惗開了個小玩笑。
*
校門口，在看見第一個出來的學生時，記者們蜂擁而上。
一位女記者率先提問：“同學，我可以采訪你嗎？”
陳一訴不是第一次被采訪了。
從高考第一天，他一身輕松，大搖大擺地第一個走出考場時，他就見過這場面，盡管他並不是每一場都能第一個出來。
對上記者的話筒，他點了頭，欣然答應。
記者提問：“同學覺得今年的題目難度怎麽樣？有什麽話想說的嗎？”
陳一訴思考了一下，斟酌著說：“對比往年難度的話，算個中不溜兒，祝各位同學都能考個好成績。”
記者想起前幾天總有人痛哭流涕著出考場，口中哭訴著今年的高考題怎麽這麽難，再對比這位口中的中不溜兒有點語塞。
“那我看有別的同學說，今年的考題很難啊，同學你是哪個學校的？”
陳一訴指了指實華的大門：“我就是這所學校的。”
……好吧，實華學生是一群拿分和喝水一樣簡單的人，說不算難就不算難吧。
陳一訴一邊應付記者的問題，一邊心裏想著今天要怎麽回家。
說來可憐，但都高考最後一天了，都沒有家裏人來接他，每次都靠花店老板幫他保管手機，等他考完出來打車走。
一想到花店老板憐憫的眼神，他就想嘆氣。
習慣了。
趙玫說著高考重要，但的確不覺得能比得上她徹底扳倒陳正重要。
他這樣的家庭，高考就不像普通家庭一樣，是改變人生的機會了。
不重視是真的，但相信他也是真的。
餘光裏，一片陰影下，一抹白色在各種喜慶顏色裏格外顯眼，更晃人眼，讓他覺得像在做夢的，是在這捧花後面，那張他熟悉的，Omega的臉。
心跳都亂了。
看他這樣子，是和身邊的阿姨聊得火熱。
陳一訴無意識地笑了。
“不好意思，我好像看見我朋友了，失陪了。”
記者正問著起勁，看著這人突然莫名其妙地笑了，還不知所以然。
“啊？好的好的！可以的！那就采訪到這裏！”
女記者順著他的視線看向樹蔭之下，遠遠便看見一個樣貌精致的少年，捧著花立於樹下。
她看看陳一訴的背影，又看看那個少年，總覺得微妙。
陳一訴還沒到樹蔭下，就喊了他的名字：“黎惗？”
陽光之下，他額頭上還出了點薄汗，躁熱的空氣讓每個人都開始焦灼，他卻在看見他的那一刻，覺得這不是夏天的問題，只是見到他就心湧澎湃。
Omega隱約聽到有人叫他的名字，扭頭望向聲音來處。
Alpha微笑著，手上還捏著幾支筆。
黎惗瞳孔一縮，嘴角彎起一抹弧度：“阿姨我先走了，我朋友出來了。”
說著，他三步並做兩步，一下子站到了陽光裏。白色的花在光芒照射下光彩奪目，嬌艷動人。
他們快十天沒見了。
黎惗是說到做到的人，說不影響陳一訴覆習就一個電話都不去，只在高考假前，托奚詞給了陳一訴一張寫著“高考加油”的小紙條。
陳一訴看到紙條是什麽反應，他就不知道了。
從他們重新接觸開始，似乎沒有分開過比這更久的時間，乍然相見，好不思念。
“好久不見，高考結束啦。”黎惗把懷中的洋桔梗捧給陳一訴，“恭喜少爺脫離苦海。”
陳一訴一挑眉，接過洋桔梗：“這話說的，好像我家管家。”
他低頭，輕輕嗅了一下洋桔梗的氣息，突然聯想到了黎惗的信息素。
因為腺體損傷，他的信息素連外洩都難，不湊近，耍流氓似的去聞他的腺體，幾乎不可能聞到味道。
很好聞，起碼他很喜歡，一回憶起那個味道，就止不住地磨牙齒。
還真是抱歉，黎惗給他送花，他卻一直想著要怎麽咬他脖子，幻想他疼得掉眼淚的樣子。
應該會哭？
標記還挺疼的吧？
黎惗哭起來也很漂亮。
只當著他的面哭了那一次，他就記了那麽久，甚至想再看一次。
只是下一次，不要是難過的眼淚了。
“洋桔梗啊……”他意味深長，“這是，把自己送給我？”
黎惗根本沒想到這一茬。
他瞪著眼睛，難以置信：“你臉呢？”
說來有趣，他看見洋桔梗第一時間並不是意識到這是自己的信息素，而是陳一訴好像喜歡。
他只是想送陳一訴喜歡的花而已，只是他喜歡的花，恰好是自己的信息素罷了。
怎麽就是把自己送給他了？
“不要說這麽讓人誤會的話好不好？”一抹紅色從脖子開始蔓延到耳根，黎惗根本不敢看他了。
陳一訴分出一只手，拉了一下Omega的小手，隨即牽住，在手上細細摩挲。
“我開玩笑呢，不要這個樣子，怎麽這麽久了還是會臉紅？”
黎惗不自在道：“你之前也不這樣說話啊……你之前哪裏會調侃我信息素的。”
“哦，這樣。”陳一訴煞有其事地點頭，“那我為什麽這樣呢，惗惗知道嗎？”
知道，怎麽不知道……
黎惗想找個地縫鉆進去。
因為他喜歡他。
但是自己已經拒絕過兩次陳一訴的告白，還打斷了一次告白。
喜歡一個人是會對對方產生欲望的。像小說裏的描寫，都說Alpha會對自己的Omega有強烈的欲望。
他不至於單純到，覺得自己是沒有性/吸引力的。
“你不許這樣，嚇到我了。”黎惗甩開他的手，往後推了一步。
“我錯了。”陳一訴認錯很快，“但是，我真的很喜歡洋桔梗。”
他意有所指。
“你不許說話了，誰來接你啊？”
“沒有人來接我。”陳一訴無所謂地聳聳肩，“不遠處有個花店，記得嗎？我把手機放在老板那裏了，這幾天都是考完再去拿的。”
黎惗頓時又開始心疼他了：“高考都沒有人來接你？怎麽這麽不重視？”
連高考都不聞不問……趙玫對陳一訴真的很不上心。黎惗再一次確認。
陳一訴和野生似的。
“還是有人重視我的，不是嗎？”陳一訴伸手揉了揉他的腦袋。
“重視我的人，自己就來接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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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結束那天，天氣徹底成了炎熱的樣子，烈日當空照，偶然有風吹過，也燥熱，熱得人發昏。
黎惗專門買了一束花，打算在陳一訴出來的時候送給他。
是一束洋桔梗。
他依稀記得，陳一訴家裏有一片洋桔梗，雖然當時他去他家裏時，那花圃裏的花已經雕謝許久。
但他怎麽會不知道自己信息素的樣子？
思來想去，肯定是他喜歡。
六月，也恰好是洋桔梗盛開的時候，恰逢其時。
不知道陳一訴什麽時候會出來，黎惗便捧著花站在樹蔭之下，目光註視著出口。
繁盛的樹葉遮擋住陽光，雖然還是很熱，但已經比在太陽底下好多了。
身邊多是來接孩子的家長們，人聲嘈雜，交談著這段時間孩子是怎麽怎麽辛苦，自己又怎麽怎麽緊張，現在終於守得雲開見月明。
黎惗身邊就有兩個穿著旗袍的阿姨在聊天。家長真的很重視高考，盼著自己的孩子不要留下遺憾。
紅色旗袍的阿姨說：“哎呦，我們家小寶昨天和我說考得不理想，不知道會不會影響今天的狀態，看她哭的那麽難過我心裏也慌的緊。”
帶著頭花的阿姨說：“我兒子也是，昨晚不知怎麽的吃壞肚子了，大半夜在廁所待了好久，我真擔心他沒睡夠，在考場上頭腦不清晰，錯不該錯的。”
“說出來都是一把辛酸淚啊，我家小寶平時成績可好了，就算真的考差了也沒關系，這段時間都很辛苦，學生累啊！家長也累啊！”
“唉……你家小寶成績好嗎，她是哪個學校的？”
“我家小寶就是實華的，一直是年級前一百名。”說到自家女兒，旗袍阿姨還是驕傲居多，“我還和她說好，等她考完了帶她去買新平板。”
“那麽厲害呀！”頭花阿姨一拍手，“我兒子是二中的，成績也就是個中不溜兒，考的好當然好，發揮失常了也沒辦法，只能指望填志願的時候撿個漏，盡量去個好點的學校。”
黎惗聽著兩位阿姨聊了十幾分鐘了。
從整整一年的陪讀說到兒女成績，再從兒女成績出發開始擔心孩子會不會發揮失常，心態好不好。
盡管今天已經是高考最後一天，大多數人也還在擔心高考之後要如何辦。
“哎呀，這位同學是來接哥哥姐姐的嗎？”旗袍阿姨終於註意到了這個捧著一束花的學生仔。
“嗯？”黎惗還挺意外，“阿姨為什麽覺得我是來接哥哥姐姐的？”
頭花阿姨接話：“這不是看你臉長的嫩嗎，噶好夏個小寧，一看就是個學生。”
黎惗笑了聲：“我確實是學生，明年就高考了，不過我是來接我朋友的，他是今年高考生。”
頭花阿姨很熱情：“接朋友啊，接朋友好啊，你們現在的小孩能有這樣要好的朋友真幸運，你朋友是哪個學校的？”
黎惗回答：“他是實華的，我倒是不擔心他考不好，他很厲害的。”
旗袍阿姨：“欸，那和我家小寶是一個學校的啊！你也是實華的嗎？”
“嗯，我也是。”黎惗點點頭，這束洋桔梗有點多，有點擋視野。他努力地去看出口，致力於在陳一訴出來時第一時間把花送給他。
“實華好啊，實華好，你學校成績肯定很好，明年就要高考了，小同學現在就要開始努力嘍。”旗袍阿姨調侃道。
“對呀，我接完朋友就要進入慘無人道的覆習時候了。”黎惗開了個小玩笑。
*
校門口，在看見第一個出來的學生時，記者們蜂擁而上。
一位女記者率先提問：“同學，我可以采訪你嗎？”
陳一訴不是第一次被采訪了。
從高考第一天，他一身輕松，大搖大擺地第一個走出考場時，他就見過這場面，盡管他並不是每一場都能第一個出來。
對上記者的話筒，他點了頭，欣然答應。
記者提問：“同學覺得今年的題目難度怎麽樣？有什麽話想說的嗎？”
陳一訴思考了一下，斟酌著說：“對比往年難度的話，算個中不溜兒，祝各位同學都能考個好成績。”
記者想起前幾天總有人痛哭流涕著出考場，口中哭訴著今年的高考題怎麽這麽難，再對比這位口中的中不溜兒有點語塞。
“那我看有別的同學說，今年的考題很難啊，同學你是哪個學校的？”
陳一訴指了指實華的大門：“我就是這所學校的。”
……好吧，實華學生是一群拿分和喝水一樣簡單的人，說不算難就不算難吧。
陳一訴一邊應付記者的問題，一邊心裏想著今天要怎麽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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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想到花店老板憐憫的眼神，他就想嘆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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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玫說著高考重要，但的確不覺得能比得上她徹底扳倒陳正重要。
他這樣的家庭，高考就不像普通家庭一樣，是改變人生的機會了。
不重視是真的，但相信他也是真的。
餘光裏，一片陰影下，一抹白色在各種喜慶顏色裏格外顯眼，更晃人眼，讓他覺得像在做夢的，是在這捧花後面，那張他熟悉的，Omega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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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我好像看見我朋友了，失陪了。”
記者正問著起勁，看著這人突然莫名其妙地笑了，還不知所以然。
“啊？好的好的！可以的！那就采訪到這裏！”
女記者順著他的視線看向樹蔭之下，遠遠便看見一個樣貌精致的少年，捧著花立於樹下。
她看看陳一訴的背影，又看看那個少年，總覺得微妙。
陳一訴還沒到樹蔭下，就喊了他的名字：“黎惗？”
陽光之下，他額頭上還出了點薄汗，躁熱的空氣讓每個人都開始焦灼，他卻在看見他的那一刻，覺得這不是夏天的問題，只是見到他就心湧澎湃。
Omega隱約聽到有人叫他的名字，扭頭望向聲音來處。
Alpha微笑著，手上還捏著幾支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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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他三步並做兩步，一下子站到了陽光裏。白色的花在光芒照射下光彩奪目，嬌艷動人。
他們快十天沒見了。
黎惗是說到做到的人，說不影響陳一訴覆習就一個電話都不去，只在高考假前，托奚詞給了陳一訴一張寫著“高考加油”的小紙條。
陳一訴看到紙條是什麽反應，他就不知道了。
從他們重新接觸開始，似乎沒有分開過比這更久的時間，乍然相見，好不思念。
“好久不見，高考結束啦。”黎惗把懷中的洋桔梗捧給陳一訴，“恭喜少爺脫離苦海。”
陳一訴一挑眉，接過洋桔梗：“這話說的，好像我家管家。”
他低頭，輕輕嗅了一下洋桔梗的氣息，突然聯想到了黎惗的信息素。
因為腺體損傷，他的信息素連外洩都難，不湊近，耍流氓似的去聞他的腺體，幾乎不可能聞到味道。
很好聞，起碼他很喜歡，一回憶起那個味道，就止不住地磨牙齒。
還真是抱歉，黎惗給他送花，他卻一直想著要怎麽咬他脖子，幻想他疼得掉眼淚的樣子。
應該會哭？
標記還挺疼的吧？
黎惗哭起來也很漂亮。
只當著他的面哭了那一次，他就記了那麽久，甚至想再看一次。
只是下一次，不要是難過的眼淚了。
“洋桔梗啊……”他意味深長，“這是，把自己送給我？”
黎惗根本沒想到這一茬。
他瞪著眼睛，難以置信：“你臉呢？”
說來有趣，他看見洋桔梗第一時間並不是意識到這是自己的信息素，而是陳一訴好像喜歡。
他只是想送陳一訴喜歡的花而已，只是他喜歡的花，恰好是自己的信息素罷了。
怎麽就是把自己送給他了？
“不要說這麽讓人誤會的話好不好？”一抹紅色從脖子開始蔓延到耳根，黎惗根本不敢看他了。
陳一訴分出一只手，拉了一下Omega的小手，隨即牽住，在手上細細摩挲。
“我開玩笑呢，不要這個樣子，怎麽這麽久了還是會臉紅？”
黎惗不自在道：“你之前也不這樣說話啊……你之前哪裏會調侃我信息素的。”
“哦，這樣。”陳一訴煞有其事地點頭，“那我為什麽這樣呢，惗惗知道嗎？”
知道，怎麽不知道……
黎惗想找個地縫鉆進去。
因為他喜歡他。
但是自己已經拒絕過兩次陳一訴的告白，還打斷了一次告白。
喜歡一個人是會對對方產生欲望的。像小說裏的描寫，都說Alpha會對自己的Omega有強烈的欲望。
他不至於單純到，覺得自己是沒有性/吸引力的。
“你不許這樣，嚇到我了。”黎惗甩開他的手，往後推了一步。
“我錯了。”陳一訴認錯很快，“但是，我真的很喜歡洋桔梗。”
他意有所指。
“你不許說話了，誰來接你啊？”
“沒有人來接我。”陳一訴無所謂地聳聳肩，“不遠處有個花店，記得嗎？我把手機放在老板那裏了，這幾天都是考完再去拿的。”
黎惗頓時又開始心疼他了：“高考都沒有人來接你？怎麽這麽不重視？”
連高考都不聞不問……趙玫對陳一訴真的很不上心。黎惗再一次確認。
陳一訴和野生似的。
“還是有人重視我的，不是嗎？”陳一訴伸手揉了揉他的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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