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聽你說喜歡（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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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聽你說喜歡（24）
收到陳一訴的回覆後，宿朝反而心中更不安了。連陳一訴都沒法給個準信的話，他再沒有更好的渠道去獲取消息。
現在只能指望，是他多慮。
不然……他眉心一跳。也太過曲折了。
今天是除夕夜，也是他的生日，難得宿暮願意和他待在一個屋檐下的日子。
知道宿暮分手的消息並不難，從他衣櫃裏那些印了圖案的衣服消失了就能看出來。他向來喜歡簡潔利落的，如果不是那段戀愛，這種衣服根本不會出現在他的衣櫃。
想到這，宿朝不由一咬牙，磨了磨。
宿暮居然也會因為談戀愛妥協一下，戀愛真不是個好東西。
他也說不清自己又在不爽什麽，本來很爽的。
視線不由又落到他這位Alpha哥哥身上。
宿暮看起來就和他的名字一樣沈默，拖了外套是一件灰黑色的毛衣，他不喜歡高領，所以隱約能看見衣服下遮住的鎖骨。
細碎的頭發蓋住脖子，擋住了腺體的位置，多少也有點蓋住了他那雙黑框眼鏡下的沈靜眼睛，看起來精神疲憊。
他看起來其實不像個Alpha，更像個Beta。宿朝不會告訴他，自己常常在夢裏見到他的。
比起哥哥一言不發的模樣，他還是更喜歡夢裏的哥哥對他動輒打罵的樣子。
起碼有反應。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
燈光下，宿暮的書已經許久未曾翻頁了，可他只是看著，一個眼神都沒分給身邊的Alpha弟弟。
客廳裏一時只有平穩的呼吸聲。
兩人仿佛賭氣似的，要比比誰更沈不住氣。
宿朝堂而皇之地盯著宿暮的臉，露出一個相對友善的笑來：“哈~我認輸了哥，你翻書啊。”
宿暮沒回應，手上的書頁卻翻過一頁，面上依舊毫無波瀾。
“哎哥哥，原來你看完了呀。”宿朝湊上去，想看清書上的內容，“我還以為這兩頁特別難懂，你要理解這麽久？”
宿暮不鹹不淡道：“你在看我，卻不說話。”
言下之意是，我倒要看看你想說什麽，洗耳恭聽。
“你知道我在看你還這樣？”
“我怎麽樣？”
“你不理我。”宿朝陳述一個事實，“我每年都要問你一遍這個問題啊，宿暮。”他的聲音沈下來，莫名帶著些委屈：“你突然不理我了。”
“明明我們小時候還好好的，怎麽就突然不理我了呢，哥哥？”
宿暮聞言，欲翻過一頁的手頓時停住。他的視線終於離開了黑紙白字，緩緩擡起，將眼前已不再年幼的少年定格在瞳孔。
宿暮久久地看了一會，看得宿朝心裏都起了點漣漪——他哥果然還是太好看了。
可惜宿暮說出來的話他不喜歡。
他說：“因為我終於解脫了。”
不用再帶著他在身後，被稱之為解脫。這個答案幾年來不變，宿朝習以為常，卻還是因此心下一沈。
“那不好了呀宿暮。”宿朝嬉皮笑臉的，卻不帶一點情緒，“你註定的，要和我綁定一輩子，從名字開始就是。”
書又翻到下一頁。
宿朝沒有再得到宿暮的回答。
宿暮拒絕說話的表現特別直接，不想說就直接不說，哪怕對方唱再久的獨角戲也紋絲不動。
他推了下眼鏡，分出去的目光又收回，低頭時，略長的發絲蹭過冷白的脖子，下意識伸手撩了一下。
“你又這樣。”
宿暮越拒絕交流，宿朝就越想和他交流，或許可以稱之行為為犯賤，但他只想和宿暮一個人這樣。
“哥，不要再看你的專業書了。”他幹脆伸手抽走了那本書，往懷裏一揣，“今天是除夕好嗎，我生日哎，你光看書算什麽？算你愛學習嗎？”
宿朝自言自語：“你確實怪喜歡學習的，學習狂魔。”
“來聊聊天好不？來來來。”
惹來對方無奈的眼光讓他心情大好。
“采訪一下，宿暮先生的第一段AA禁忌之戀為什麽會以失敗告終？”
宿暮：“……”
宿暮不理解這個弟弟的腦子是怎麽長的，不是親生的生物就是難以理解。
偏偏宿朝就想知道這一點。他當時看到那個Alpha牽著宿暮的手，人都要被火燒成鬼了。
他嫉妒的要死。
所以，現在理所應當，幸災樂禍。
“他太煩了。”宿暮說。
宿朝：“就只是這樣？”
宿暮：“就只是這樣。”
宿朝把專業書放在手裏隨意翻了幾頁，那些專業術語看著特新鮮，他完全看不懂。
“好傷人的答案啊，不愧是你啊哥，給出這麽無情的分手理由。”
“既然如此，你當時為什麽答應和那個人談戀愛？不能是真的因為，你的性取向是同性吧？”
宿暮淡淡瞥他一眼：“你問的太多了。”
他一把抓住書，微微用力，將它抽了回來，好好撫平，安放在茶幾上。
“你想和我聊什麽？”
宿朝拍拍手，勾起嘴角：“我終於完全引起你的註意了哥哥，和我聊聊學習唄。”
“你看嘛我現在是高三，馬上呢，就要高考了，到時候肯定會和你一樣去京市的，雖然不一定同校。但是我也會擔心自己的學習的好嗎？”
“只要不別出心裁，你落不了榜。”對此宿暮覺得他在杞人憂天。
如果宿朝的成績差到這種地步，當時他就會留下給他補課，還未完成自己的學業就得到補課經驗。
宿朝總對外說他要當個醫生，但這個身份前面還該有個前綴。
他不和病人打交道，也不和小動物打交道，而是要和心理疾病患者打交道。無情無心……宿暮覺得這樣很好。
這樣不影響決策的狀態，非常好。
但宿朝說話只說一半，往外面說他要當醫生。宿暮對此早已失去了糾正的欲望。
好在，不需要很久了，他馬上就可以得到更好的學習機會。不需要太久，就可以離開這個地方。
徹底擺脫這個……擾人心緒的弟弟。
“好吧好吧。”宿朝順手拍了拍他的肩，似乎想要靠過來，最終卻沒有。
他只是仰頭，側眼看著他。
“哥，你有沒有覺得，爸媽好像不太對勁呢？我總感覺要出什麽事，覺得心裏慌。”
宿暮抿唇。這份認真神態他從未在宿朝臉上見過，一時間有些楞神。
可父母不對勁的地方……很抱歉，他不知道。
常年不在家的生物怎麽都不可能註意到家中氛圍的變化的，這點宿朝向來不明白。
“算了算了。”宿朝抹了把臉，“應該不會有什麽特別嚴重的事，不至於，希望只是我在疑神疑鬼。”
“實在是很詭異啊……對著我道歉幹什麽那小朋友，害得我一直亂想……當然我沒有真的怪小孩的意思。”
“誰給你道歉？”宿暮捕捉到讓他不安的關鍵詞，問道。
宿朝模糊不清道：“一個小朋友，你肯定不知道也不關註的事情。”
宿暮沒有要繼續追問的意思。
他們唯一的默契或許就在這裏，知道探到什麽地方停下來。
宿暮撈過放在一邊的外套，從口袋裏翻出一個紅色的小盒子，扔到了宿朝的懷裏。
宿朝咦了一聲：“這是什麽？”
他打開盒子，一枚張揚的紅色耳釘放在其中，熠熠生輝。
“哥你給我這個幹嘛？我又沒有耳洞，學校也不讓打，被抓到依依姐辦公室裏不死也脫層皮啊。”
宿暮眉頭一皺，言簡意賅：“生日禮物。”
*
一個人的冬天太過寂寞，即便有暖氣手機，WiFi與電視相伴。
黎惗又窩在樓下看電視了。太過無聊，他想看看今年的春晚，可惜春晚不負眾望的難看。
可他一個人還能幹什麽呢？
思及此處，他嘆氣。
打開手機就是宴傾簌一條簡短的新年快樂，除此之外，他發出去的消息無一例外沒有回信。
看得他想早點回京市了。
雖然他在京市待的時間沒有在森瀾市的一半，但仗著池僅活著作威作福還是沒問題的。
絕對能保宴傾簌在京市平安無事。
只是可惜，天高皇帝遠。
熟悉的備註又跳動在屏幕。
黎惗將電視按下關機鍵，接通了這個連線過無數次的號碼。
“晚上好，黎惗同學。”
“有興趣和我出去逛一逛嗎？”
陳一訴的聲音混在風聲裏，有些模糊，聽起來好遙遠，卻又近在咫尺。
黎惗無意識得笑了一下：“現在？現在挺晚的了，而且是除夕夜呢，能去哪裏逛？”
對面即答：“天南廣場還能逛。”
天南廣場，森瀾市除了森瀾商場最著名的游玩地點，完全在森瀾商場的斜對角。
若說跨年夜是不是真的有個好去處，那的確是天南廣場。
那裏有一架鐘，在新年到來的那一刻會準時響起，這是森瀾市在春節的浪漫。
不過更為著名的，是廣場中心的噴泉。
總有人戲言說，在天南廣場的噴泉前許給別人的約定，遲早會以無限圓滿的方式達成。
黎惗聽說這番言語時，還調侃說，這是要和森瀾商場爭奪流量的噱頭嗎？
可現在陳一訴邀請他去天南廣場。
“惗惗，我想請你一起跨年，可以嗎？”
“我現在在你家外面等你，如果不想的出門的話，你願意和我一直掛電話嗎？一直等到十二點。”
“我想，新的一年最先聽見你的聲音。”
黎惗被他一通話砸的頭腦發昏，一下子有點不會說話了。
“等一下……你等一下啊……”
“嗯，好，我等一下。”陳一訴等他慢慢緩過來，“外面還真有點冷。”
黎惗思索著話中關竅，下意識看了眼未拉起的窗簾。窗外夜色正濃，冷風吹著枯葉。
“你現在在我家外面？”
“是啊。”
得到肯定回答後，黎惗覺得自己的心臟要從胸腔裏跑出來狂奔了。
他全然不知，自己臉上爬上幾抹緋紅。
“我來給你驚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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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只能指望，是他多慮。
不然……他眉心一跳。也太過曲折了。
今天是除夕夜，也是他的生日，難得宿暮願意和他待在一個屋檐下的日子。
知道宿暮分手的消息並不難，從他衣櫃裏那些印了圖案的衣服消失了就能看出來。他向來喜歡簡潔利落的，如果不是那段戀愛，這種衣服根本不會出現在他的衣櫃。
想到這，宿朝不由一咬牙，磨了磨。
宿暮居然也會因為談戀愛妥協一下，戀愛真不是個好東西。
他也說不清自己又在不爽什麽，本來很爽的。
視線不由又落到他這位Alpha哥哥身上。
宿暮看起來就和他的名字一樣沈默，拖了外套是一件灰黑色的毛衣，他不喜歡高領，所以隱約能看見衣服下遮住的鎖骨。
細碎的頭發蓋住脖子，擋住了腺體的位置，多少也有點蓋住了他那雙黑框眼鏡下的沈靜眼睛，看起來精神疲憊。
他看起來其實不像個Alpha，更像個Beta。宿朝不會告訴他，自己常常在夢裏見到他的。
比起哥哥一言不發的模樣，他還是更喜歡夢裏的哥哥對他動輒打罵的樣子。
起碼有反應。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
燈光下，宿暮的書已經許久未曾翻頁了，可他只是看著，一個眼神都沒分給身邊的Alpha弟弟。
客廳裏一時只有平穩的呼吸聲。
兩人仿佛賭氣似的，要比比誰更沈不住氣。
宿朝堂而皇之地盯著宿暮的臉，露出一個相對友善的笑來：“哈~我認輸了哥，你翻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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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哥哥，原來你看完了呀。”宿朝湊上去，想看清書上的內容，“我還以為這兩頁特別難懂，你要理解這麽久？”
宿暮不鹹不淡道：“你在看我，卻不說話。”
言下之意是，我倒要看看你想說什麽，洗耳恭聽。
“你知道我在看你還這樣？”
“我怎麽樣？”
“你不理我。”宿朝陳述一個事實，“我每年都要問你一遍這個問題啊，宿暮。”他的聲音沈下來，莫名帶著些委屈：“你突然不理我了。”
“明明我們小時候還好好的，怎麽就突然不理我了呢，哥哥？”
宿暮聞言，欲翻過一頁的手頓時停住。他的視線終於離開了黑紙白字，緩緩擡起，將眼前已不再年幼的少年定格在瞳孔。
宿暮久久地看了一會，看得宿朝心裏都起了點漣漪——他哥果然還是太好看了。
可惜宿暮說出來的話他不喜歡。
他說：“因為我終於解脫了。”
不用再帶著他在身後，被稱之為解脫。這個答案幾年來不變，宿朝習以為常，卻還是因此心下一沈。
“那不好了呀宿暮。”宿朝嬉皮笑臉的，卻不帶一點情緒，“你註定的，要和我綁定一輩子，從名字開始就是。”
書又翻到下一頁。
宿朝沒有再得到宿暮的回答。
宿暮拒絕說話的表現特別直接，不想說就直接不說，哪怕對方唱再久的獨角戲也紋絲不動。
他推了下眼鏡，分出去的目光又收回，低頭時，略長的發絲蹭過冷白的脖子，下意識伸手撩了一下。
“你又這樣。”
宿暮越拒絕交流，宿朝就越想和他交流，或許可以稱之行為為犯賤，但他只想和宿暮一個人這樣。
“哥，不要再看你的專業書了。”他幹脆伸手抽走了那本書，往懷裏一揣，“今天是除夕好嗎，我生日哎，你光看書算什麽？算你愛學習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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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聊聊天好不？來來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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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訪一下，宿暮先生的第一段AA禁忌之戀為什麽會以失敗告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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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偏宿朝就想知道這一點。他當時看到那個Alpha牽著宿暮的手，人都要被火燒成鬼了。
他嫉妒的要死。
所以，現在理所應當，幸災樂禍。
“他太煩了。”宿暮說。
宿朝：“就只是這樣？”
宿暮：“就只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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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傷人的答案啊，不愧是你啊哥，給出這麽無情的分手理由。”
“既然如此，你當時為什麽答應和那個人談戀愛？不能是真的因為，你的性取向是同性吧？”
宿暮淡淡瞥他一眼：“你問的太多了。”
他一把抓住書，微微用力，將它抽了回來，好好撫平，安放在茶幾上。
“你想和我聊什麽？”
宿朝拍拍手，勾起嘴角：“我終於完全引起你的註意了哥哥，和我聊聊學習唄。”
“你看嘛我現在是高三，馬上呢，就要高考了，到時候肯定會和你一樣去京市的，雖然不一定同校。但是我也會擔心自己的學習的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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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宿朝的成績差到這種地步，當時他就會留下給他補課，還未完成自己的學業就得到補課經驗。
宿朝總對外說他要當個醫生，但這個身份前面還該有個前綴。
他不和病人打交道，也不和小動物打交道，而是要和心理疾病患者打交道。無情無心……宿暮覺得這樣很好。
這樣不影響決策的狀態，非常好。
但宿朝說話只說一半，往外面說他要當醫生。宿暮對此早已失去了糾正的欲望。
好在，不需要很久了，他馬上就可以得到更好的學習機會。不需要太久，就可以離開這個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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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好吧。”宿朝順手拍了拍他的肩，似乎想要靠過來，最終卻沒有。
他只是仰頭，側眼看著他。
“哥，你有沒有覺得，爸媽好像不太對勁呢？我總感覺要出什麽事，覺得心裏慌。”
宿暮抿唇。這份認真神態他從未在宿朝臉上見過，一時間有些楞神。
可父母不對勁的地方……很抱歉，他不知道。
常年不在家的生物怎麽都不可能註意到家中氛圍的變化的，這點宿朝向來不明白。
“算了算了。”宿朝抹了把臉，“應該不會有什麽特別嚴重的事，不至於，希望只是我在疑神疑鬼。”
“實在是很詭異啊……對著我道歉幹什麽那小朋友，害得我一直亂想……當然我沒有真的怪小孩的意思。”
“誰給你道歉？”宿暮捕捉到讓他不安的關鍵詞，問道。
宿朝模糊不清道：“一個小朋友，你肯定不知道也不關註的事情。”
宿暮沒有要繼續追問的意思。
他們唯一的默契或許就在這裏，知道探到什麽地方停下來。
宿暮撈過放在一邊的外套，從口袋裏翻出一個紅色的小盒子，扔到了宿朝的懷裏。
宿朝咦了一聲：“這是什麽？”
他打開盒子，一枚張揚的紅色耳釘放在其中，熠熠生輝。
“哥你給我這個幹嘛？我又沒有耳洞，學校也不讓打，被抓到依依姐辦公室裏不死也脫層皮啊。”
宿暮眉頭一皺，言簡意賅：“生日禮物。”
*
一個人的冬天太過寂寞，即便有暖氣手機，WiFi與電視相伴。
黎惗又窩在樓下看電視了。太過無聊，他想看看今年的春晚，可惜春晚不負眾望的難看。
可他一個人還能幹什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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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好，黎惗同學。”
“有興趣和我出去逛一逛嗎？”
陳一訴的聲音混在風聲裏，有些模糊，聽起來好遙遠，卻又近在咫尺。
黎惗無意識得笑了一下：“現在？現在挺晚的了，而且是除夕夜呢，能去哪裏逛？”
對面即答：“天南廣場還能逛。”
天南廣場，森瀾市除了森瀾商場最著名的游玩地點，完全在森瀾商場的斜對角。
若說跨年夜是不是真的有個好去處，那的確是天南廣場。
那裏有一架鐘，在新年到來的那一刻會準時響起，這是森瀾市在春節的浪漫。
不過更為著名的，是廣場中心的噴泉。
總有人戲言說，在天南廣場的噴泉前許給別人的約定，遲早會以無限圓滿的方式達成。
黎惗聽說這番言語時，還調侃說，這是要和森瀾商場爭奪流量的噱頭嗎？
可現在陳一訴邀請他去天南廣場。
“惗惗，我想請你一起跨年，可以嗎？”
“我現在在你家外面等你，如果不想的出門的話，你願意和我一直掛電話嗎？一直等到十二點。”
“我想，新的一年最先聽見你的聲音。”
黎惗被他一通話砸的頭腦發昏，一下子有點不會說話了。
“等一下……你等一下啊……”
“嗯，好，我等一下。”陳一訴等他慢慢緩過來，“外面還真有點冷。”
黎惗思索著話中關竅，下意識看了眼未拉起的窗簾。窗外夜色正濃，冷風吹著枯葉。
“你現在在我家外面？”
“是啊。”
得到肯定回答後，黎惗覺得自己的心臟要從胸腔裏跑出來狂奔了。
他全然不知，自己臉上爬上幾抹緋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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