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聽你說喜歡（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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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聽你說喜歡（22）
臨近春節，森瀾市裏的色彩添了好幾抹紅色，鮮艷的燈籠梁上掛，闔家團圓的對聯門上貼。
爆竹煙花的聲音時不時便能聽見，在寂寂寒風中增了許多歡笑。
過年的氛圍總是熱鬧的，冷清才怪。
【句芒：@全體成員】
【句芒：[圖片.jpg]*3】
【句芒：嘿嘿嘿，好多小燈籠，我等會要給我家那顆藍莓樹上掛滿。還有好多紅福字，等會我媽要貼門上。】
【句芒：@全體成員】
【句芒：來打個電話不？來的扣1。】
黎惗百無聊賴地窩在客廳裏看電視，手機突然被一陣轟炸。
打開手機一看，是“文理不分家”群聊裏，孟詩情發了一堆年貨照片。紅色的對聯上寫了什麽看不完全，那福字倒是明顯的很。
大紅燈籠還未整理完全，那一袋子的小紅燈籠倒是已經被挑出來了，看得出來孟詩情真的興致勃勃。
其餘瓜子花生等小吃倒就不歸孟詩情管了，照片裏有只爬著細紋的手，正要將東西拎出來。
通話顯示四個人，出於好奇，黎惗也點了進去，就當是給自己找點事做了。馬上就是春節，江伯他們也放假了，走前留了好些餃子在廚房冰箱裏。
現在家裏只有他一個人。
“嘿嘿嘿~我家小藍莓每年都要遭這一遭，無論好看難看反正都難逃一劫。”孟詩情的麥裏還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看來是已經上手了。
奚詞：“開個視頻，讓學姐給你把把關，讓專業的給你看看掛的怎麽樣！”
孟詩情連忙拒絕：“不不不不不！那我就拿不過來了，醜就醜了吧，反正樹又不會說話，過完年這個限定皮膚就要下架了，我等會掛完拍張照在群裏。”
一進通話，黎惗就聽見這兩個最愛說話的人在辯經。
“話說，姐姐~你現在在幹什麽啊？”
一直沒說話的姜畫意終於開口：“剛寫了點寒假作業，現在要去幫我爸炒個花生，估計又打算和我爹不醉不睡了。”
“蕪湖？畫意你咋這麽卷，我到現在書包都沒開過，你就開始寫寒假作業了？沒天理了，這麽努力！”宿朝一拍大腿，咋咋呼呼的。
姜畫意：“……你想寫的話，可以現在打開書包。”
“No~No~No~”宿朝堅決不寫，“我哥現在在家，我寫作業幹什麽？”
“是啊，你哥在家，你怎麽可能有心思寫作業呢？”姜畫意想呵呵了。
這個戀哥的，一遇到自己哥就和喝了迷魂藥似的，五頭牛都拉不回來，天知道他在想什麽。
又有一個加入通話的提示音。
“啊，全都在啊。”話筒裏傳來陳一訴的聲音，“好熱鬧。”
宿朝：“兄弟，你今年不用被爺爺奶奶催回家過年了？”
“十二天的假，我還要回京市？”陳一訴對假期的怨念依舊存在，“算了吧，今年不回去。”
十二天的假，要是還要抽出時間去京市聽家長裏短與無休無止的爭吵，那真是……陳一訴心中好笑道，浪費時間。
有這時間，還不如想個辦法把黎惗拉出來過年，這樣還能過得舒心些。
“啊！說到放假！”
一說到這個，奚詞可有話說了：“惗惗你說句話啊，我跟你講，我哥和我爸要來森瀾市了，明年我家就搬回京市。”
突然被提及，黎惗倒也沒什麽尷尬的，黎家人要回京市這件事一直有所流傳，真得了個準確時間，倒也不意外。
說到底，他對這個外祖家，除了奚詞以外，都不太關心。只不過……他不是感覺不到。
十二月那會，奚詞從國外回來開始，就有點躲著他。
但黎惗對黎家發生了什麽並無興趣。雖然那是媽媽的家人，可距離卻好遠。
很難有所期待，也很難有所念想。
“啊，這樣。”黎惗說，“你終於不用飛國外了。”
“哼哼~其實我哥是從京市過來的，我爸那個老年人才是從國外飛回來的，嗐！”奚詞一說到自己的哥哥就發狠了忘情了。
“黎昇終於知道妹妹要高考了，來給我陪讀，真是的，覺悟的還算來得及~”
“啊？”這下另一個哥控要破防了，“銳評姐你還有陪讀待遇？你哥給你陪讀？”
宿暮就不可能給宿朝陪讀。
他和宿朝坐在同一個屋檐下都嫌他事多。
“是啊！”奚詞眉飛色舞，“怎麽，你哥哥不陪你嗎？那看來還是我哥更勝一籌嘍，嘻嘻嘻嘻……”
黎惗無奈。
奚詞是一點感覺不到。宿朝對宿暮的執著程度與她對黎昇的可不太一樣，實在是過於詭異的兄弟感情。
不知該不該說，他總覺得……
“你們繼續聊吧，我去煮一下餃子。”
道完別，黎惗就把群內通話掛斷了。
他總覺得，宿朝和宿暮不像是單純的親情，起碼宿朝對宿暮不像。
可能是他想太多了吧。
煮餃子並非托詞，他確實是拖延癥犯了，下午兩點鐘了還沒吃上午飯，現在才決定穩定進食，以維持生命活動。
還沒等他進廚房，“婚約屆不娶何撩”就發來了視頻通話申請，可惜黎惗並沒有細看，正在專心準備自己的午餐。
比起煮餃子，他更喜歡蒸餃子。但餃子要長久儲存，就要放進冷凍裏，這樣一來就只能水煮。
“沒吃午飯嗎？惗惗。”
“沒有呀，看了好久的電視。”黎惗從冷凍層裏取出一盒餃子，鍋裏的水還未沸騰。
陳一訴：“看出來了，頭發也亂亂的，好可愛。”
……
可愛？
黎惗楞了一下。
他放下速凍餃子，僵硬地看了一眼手機屏幕。
屏幕裏，陳一訴穿著一件深色長領毛衣，笑吟吟地看著他。而小窗裏的自己，看起來睡眼蒙松似的，頭發也沒梳好。
黎惗覺得心死就是一瞬間的事。
“你打的是視頻啊……”黎惗眨眨眼，把手機放在竈臺邊上，確保陳一訴看不見自己的臉。他故作鎮定道：“我沒註意。”
鍋裏的水終於沸騰，咕嚕嚕地響。黎惗打開盒子，數了十五個水餃，投進鍋裏，還不忘放了勺鹽。
“是啊，我打的是視頻通話哦。”陳一訴饒有興致地聽著，“衣服很好看，拖鞋也很可愛。”
黎惗：“……”
他到底都看到了什麽？
黎惗獨自在家開著暖空調，連衣睡衣都沒換下來。他的睡衣是一件毛茸茸的淺藍色長款外套，身上一套就下來鼓搗了。
至於拖鞋，只不過是從清涼的小兔子胡蘿蔔，變成了溫暖的小兔子胡蘿蔔。
……怎麽辦，看起來好像很幼稚。
餃子從鍋裏浮起來，黎惗忙拿過勺子，將餃子攪拌了一會，保證它們不粘鍋底。
“謝謝啊……”
白霧淺淺升起，再等了一會，黎惗就關了竈臺的火，將餃子盛進一早準備好的碗裏。隨後他便將速凍餃子放回冷凍層，甩了甩手上化開的冰水。
“惗惗。”陳一訴喊了一聲。
“嗯？”
黎惗端著餃子，將手機放進了口袋裏，在陳一訴的視角只有會動的一團黑。
“能不能讓我看看你的臉？”
“啊，好哦，你等我去桌子那……你不會要看我吃東西吧？”
黎惗絲毫沒覺得陳一訴的話聽起來多暧昧，他只覺得，視頻通話要是看不見人，似乎確實有點違背視頻通話出現的初心了。
況且……他也有點想看他，對好看的人，黎惗從來都不嫌看得多。
是陳一訴的話，看得再多都不會膩。
距離期末考確實有一段時間了，有點想念。
到餐桌前，黎惗將手機杵在了餐巾紙上，豎起屏幕，調整好視角。
“這樣？”黎惗在白霧後面，琥珀色的眼前一片朦朧，“有霧，可能有點看不清楚。”
“沒關系，只是想看看你。”陳一訴那邊該是在書桌前，房間的背景依舊是那黑白灰色調，“正好，還能寫點作業。”
“你也在寫作業啊？”黎惗舀起一只餃子，吹了吹。
“此話怎講。”
“姜學姐剛剛就說自己在寫寒假作業，你們高三學生挺愛學習啊。”
“反正宿朝肯定不會現在寫，別把所有高三生都當畫意啊，她那學習效率不是一般人能接受的。”
黎惗點點頭，咬了一口餃子，被燙得微微皺眉。
水煮餃子不好就不好在湯會很燙，不能和蒸餃一樣一口一個。
“宿朝他說和他哥在一起，有點怪。”
“他們的兄弟關系一直就是這樣的。”陳一訴轉著手上的黑筆，低頭看題，“宿暮像有那個情感障礙，宿朝再怎麽作天作地他都沒什麽反應。”
“而且，他們家最近不太對。他沒說嗎？他哥哥和他哥哥的男朋友分手了。”
“啊？”黎惗吃驚，“他哥哥有男朋友的嗎？”
“是啊，就是之前在游樂園，他說給他哥表白的那個Alpha，談了半年多就分手了，給他樂壞了。”陳一訴邊說著，還能分出心思來寫題目，“我說的不對勁，是因為……”
陳一訴皺眉，思索著到底該不該說，最終舒展了眉頭，漏出一聲笑。
“算了，這個不好說，抱歉了惗惗，勾你的好奇心又什麽都不說。”
“沒事啊，我也不是誰家都會關心的。”黎惗說，“我一般不關心人家家裏事，莫名其妙插手別人家事好詭異。”
“那，你關心我家嗎？”
黎惗吃餃子的動作一頓，納悶了：“我不關心你家的話，其實你本家在京市我都不會知道的。”
這是什麽問題？
他看起來，像那種隨便調查不在意的人的人嗎？黎惗現在對自己的心很坦然了，他就是很在意陳一訴。
“這樣啊。”
陳一訴看著鏡頭，目光溫柔繾眷。
“這麽說，是在意嗎？”
黎惗莫名其妙瞪了他一眼，不願意再看他了。落到陳一訴眼中，就成了他不好意思。
確實是不好意思。
黎惗的心跳正在譴責自己說話不經腦子，又讓自己陷入這種境地。
這種……心跳失衡的感覺。
“惗惗，喜歡驚喜嗎？”
黎惗不明所以，含含糊糊道：“那就要看是什麽驚喜了。”
陳一訴隨手填了題目答案，又開始看下一道。
“我保證，是你會喜歡的驚喜，要期待一下嗎？”
“你好肯定哦，那不得不期待一下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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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嘿~我家小藍莓每年都要遭這一遭，無論好看難看反正都難逃一劫。”孟詩情的麥裏還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看來是已經上手了。
奚詞：“開個視頻，讓學姐給你把把關，讓專業的給你看看掛的怎麽樣！”
孟詩情連忙拒絕：“不不不不不！那我就拿不過來了，醜就醜了吧，反正樹又不會說話，過完年這個限定皮膚就要下架了，我等會掛完拍張照在群裏。”
一進通話，黎惗就聽見這兩個最愛說話的人在辯經。
“話說，姐姐~你現在在幹什麽啊？”
一直沒說話的姜畫意終於開口：“剛寫了點寒假作業，現在要去幫我爸炒個花生，估計又打算和我爹不醉不睡了。”
“蕪湖？畫意你咋這麽卷，我到現在書包都沒開過，你就開始寫寒假作業了？沒天理了，這麽努力！”宿朝一拍大腿，咋咋呼呼的。
姜畫意：“……你想寫的話，可以現在打開書包。”
“No~No~No~”宿朝堅決不寫，“我哥現在在家，我寫作業幹什麽？”
“是啊，你哥在家，你怎麽可能有心思寫作業呢？”姜畫意想呵呵了。
這個戀哥的，一遇到自己哥就和喝了迷魂藥似的，五頭牛都拉不回來，天知道他在想什麽。
又有一個加入通話的提示音。
“啊，全都在啊。”話筒裏傳來陳一訴的聲音，“好熱鬧。”
宿朝：“兄弟，你今年不用被爺爺奶奶催回家過年了？”
“十二天的假，我還要回京市？”陳一訴對假期的怨念依舊存在，“算了吧，今年不回去。”
十二天的假，要是還要抽出時間去京市聽家長裏短與無休無止的爭吵，那真是……陳一訴心中好笑道，浪費時間。
有這時間，還不如想個辦法把黎惗拉出來過年，這樣還能過得舒心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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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說到這個，奚詞可有話說了：“惗惗你說句話啊，我跟你講，我哥和我爸要來森瀾市了，明年我家就搬回京市。”
突然被提及，黎惗倒也沒什麽尷尬的，黎家人要回京市這件事一直有所流傳，真得了個準確時間，倒也不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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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那會，奚詞從國外回來開始，就有點躲著他。
但黎惗對黎家發生了什麽並無興趣。雖然那是媽媽的家人，可距離卻好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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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這樣。”黎惗說，“你終於不用飛國外了。”
“哼哼~其實我哥是從京市過來的，我爸那個老年人才是從國外飛回來的，嗐！”奚詞一說到自己的哥哥就發狠了忘情了。
“黎昇終於知道妹妹要高考了，來給我陪讀，真是的，覺悟的還算來得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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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吃午飯嗎？惗惗。”
“沒有呀，看了好久的電視。”黎惗從冷凍層裏取出一盒餃子，鍋裏的水還未沸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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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裏，陳一訴穿著一件深色長領毛衣，笑吟吟地看著他。而小窗裏的自己，看起來睡眼蒙松似的，頭發也沒梳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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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惗獨自在家開著暖空調，連衣睡衣都沒換下來。他的睡衣是一件毛茸茸的淺藍色長款外套，身上一套就下來鼓搗了。
至於拖鞋，只不過是從清涼的小兔子胡蘿蔔，變成了溫暖的小兔子胡蘿蔔。
……怎麽辦，看起來好像很幼稚。
餃子從鍋裏浮起來，黎惗忙拿過勺子，將餃子攪拌了一會，保證它們不粘鍋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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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惗惗。”陳一訴喊了一聲。
“嗯？”
黎惗端著餃子，將手機放進了口袋裏，在陳一訴的視角只有會動的一團黑。
“能不能讓我看看你的臉？”
“啊，好哦，你等我去桌子那……你不會要看我吃東西吧？”
黎惗絲毫沒覺得陳一訴的話聽起來多暧昧，他只覺得，視頻通話要是看不見人，似乎確實有點違背視頻通話出現的初心了。
況且……他也有點想看他，對好看的人，黎惗從來都不嫌看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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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黎惗在白霧後面，琥珀色的眼前一片朦朧，“有霧，可能有點看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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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他們家最近不太對。他沒說嗎？他哥哥和他哥哥的男朋友分手了。”
“啊？”黎惗吃驚，“他哥哥有男朋友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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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一訴皺眉，思索著到底該不該說，最終舒展了眉頭，漏出一聲笑。
“算了，這個不好說，抱歉了惗惗，勾你的好奇心又什麽都不說。”
“沒事啊，我也不是誰家都會關心的。”黎惗說，“我一般不關心人家家裏事，莫名其妙插手別人家事好詭異。”
“那，你關心我家嗎？”
黎惗吃餃子的動作一頓，納悶了：“我不關心你家的話，其實你本家在京市我都不會知道的。”
這是什麽問題？
他看起來，像那種隨便調查不在意的人的人嗎？黎惗現在對自己的心很坦然了，他就是很在意陳一訴。
“這樣啊。”
陳一訴看著鏡頭，目光溫柔繾眷。
“這麽說，是在意嗎？”
黎惗莫名其妙瞪了他一眼，不願意再看他了。落到陳一訴眼中，就成了他不好意思。
確實是不好意思。
黎惗的心跳正在譴責自己說話不經腦子，又讓自己陷入這種境地。
這種……心跳失衡的感覺。
“惗惗，喜歡驚喜嗎？”
黎惗不明所以，含含糊糊道：“那就要看是什麽驚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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