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小片警》 這不是白事，是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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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小片警》 這不是白事，是紅事。……
一團漆黑的巷子，也看不出有鬼是否追來。
“呼呼……呵……呼……冬子！你在哪兒！”這是那位急著找人求救的主人公，聽得出來，他的腳步聲在無光的巷子裏狂奔，十幾秒後，畫面中迎來小片警敏捷逃跑的身影。
印象中，自行車放的位置明明不遠……
簡疊達的目光從左往右尋找著出路，整個人卻漸漸迷失在暗巷，然後他意識到了什麽，在心裏想道，“難道，是‘汙漬’誤導了我，讓我走錯了來時的路？這是不是就叫傳說中的‘鬼打墻’？”
簡疊達就算現實中閱片無數，他也快不行了，因為這三個字可謂是中式鬼片的經典橋段，永遠能引發人心中最深層次的恐懼。
而既然說起這個，他也想起了現實裏的自己為什麽會常年熬夜，想當初，他患上心理疾病，常年無法產生情緒，電腦裏可謂是搜羅了各式刺激驚嚇激素的鬼片，其中泰劇都是講蠱術和養古曼童，臺劇大多是臺中市那些村落的驅邪事故，港劇動不動就是銅鑼灣跳樓案，日劇，要麽是經典白衣女鬼，要麽是百鬼夜行。
唯有國內，永遠是到最後變成沒有鬼。
他才會在那天沒忍住吐槽了一句。
現在想想，他信。
他真的信咱國產鬼片有鬼了，今晚已經讓他開眼界了。
簡疊達的敬畏想法一旦產生，七月夜晚的月亮照得人的腳底板發冷，裸露在外的皮膚更是起了一層密密麻麻的雞皮疙瘩。
命永遠最大，這個世界裏的‘簡達’是個殘廢，一點點事也能讓他的雙手抖若篩糠。
沒有隊友，他真會慘死。
這個關頭，他太想喊住系統了，他需要來自同一個地方的隊友來幫忙，可他一轉念想到，這是恐怖類破案游戲，系統沒有義務救他的命……
簡疊達的理智讓他決定靠自己想辦法，他用腿繼續跑。
“汪汪！”在潛行的無人深夜，有狗叫嚇他一跳。
簡疊達扭頭看。
別說狗，面前連蟑螂都沒有。
就是肩膀不知道為什麽在狗叫聲後感覺變得好重。
最要死的是，能讓世上所有密集恐懼癥當場死亡的一幕出現了！
身後的墻壁上，已經從原來的一個‘汙漬’，到後來的四個‘汙漬’，現在又憑空多出來了三十多個‘汙漬’。
形態相同的‘汙漬’們長著人腿，人頭，從墻上手拉手圍成一圈，依舊一聲不吭地向他共同逼近，若是膽小的，只怕碰上簡疊達這運氣，真要一口氣上不去嚇死在副本了。
它們是什麽，簡疊達真的搞不懂。
而只看著畫面，小片警的神態幾乎像個被扒光毛，提脖子待宰的雞。
他光顧著躲開汙漬，還不知道有一場更大的危機在靠近，但畫面外能看見那個最初亮起燈的巷口院子照到他的身上，簡疊達的額前也被包住一團粉紅色的光。
在他的背後，是‘狐’的尾巴在他的肩膀上動來動去。
貓臉老太太還在看直播，剛剛，她正是靠這點一眼認出這是一般人即將‘出馬’，也就是被家仙兒附身變成傀儡的前兆，簡疊達的身上看起來已經趴了不止一只成仙的狐貍。
貓臉老太太發抖，驚愕道，“真是九尾狐仙？老婆子一個走屍可惹不起！這狐家最擅長的就是附人身，改氣運，變美人，上古有大禹的妻子塗山氏，殷商有軒轅墓的蘇妲己，這位面裏的狐仙咋看不出來到底是個啥模樣呢！”
事情很明顯詭異起來。
第一晚沒被刀出局的小片警，不止被陷害闖入了胡同裏的鬼窩，還讓一團‘汙漬’追殺，現在貓臉老太太又認定他要被一種名叫家仙兒的大怪談給吃了，這命裏帶鬼字，真是慘得沒誰。
貓臉老太太咂咂嘴，看小片警的頭像，發出一條隱藏頭像的私聊，“娃啊，要不你別跑了，你八成是跑不掉了。”
令她沒想到，簡疊達也來消息了，不止如此，他猜到老太的身份，“貓臉老太太？”
貓臉老太太掉了馬，她不知道怎麽和人交談：“……”
對面是長輩，簡疊達也不能問人家需不需要來根華子，他直奔主題地問，“您老的慧眼是不是已經看出這個位面的boss了？”
那可不咋地。
“要不，我和您來交換兩個世界的故事卡吧，”簡疊達說著，他明顯在賭一個遠程隊友的加入，“如果我今晚能繼續活下來，拿到第一個世界的通關卡，我和您做位面好友，接下來我還會拉一個隊友，但我不需要你們明著幫助我，我們的交易是保密的。”
“你確定咱能做得成交易？”
貓臉老太問，她是有幾件閑置的鬼怪道具，不過雙方不熟，暫時不便輕易轉手。
簡疊達換換氣，“能，您接下來看著，給我點時間，對了，我先把身後的解決掉，再來對付狐大仙。”
貓臉老太太：“！”
什麽！小片警自己全知道啊，這娃，當真膽子不一般啊……
其實不然，簡疊達敢提出交易，用上的還是第二個獎勵小道具，鬼片場記板。
對面的老太太思考一下，她當即決定表示表示，還給了一個小恩惠，
“娃啊，你如果有道教符咒或者觀音心法定住對付墻上的‘業’，我可教你一招。”
“您說說。”簡疊達當然沒有這些高深的宗教法器，他只有一個堪稱坑爹的熬夜系統能當作弊工具。
貓臉老太悄聲說，“那些‘汙漬’不是光有人樣，沒長臉嗎？你給它們點‘睛’畫臉，只要有了五官，它們就有了形，可以被物理殺死，”
原來如此！
簡疊達早跑累了，他將打板變出來一敲，系統就來：
【當前劇情進度4％，今夜的山楂胡同正在發生一起追殺，您可使用道具場記板暫停30s的鬼魂追擊，進一步完成對證詞的收集。】
“汙漬”受到規則約束。
它們在墻中也不動了。
氣喘籲籲的簡疊達心想幸好老子平時在單位就是板報的小能手，他抓緊時間走上前，從兜裏掏出一個粉筆頭，三下五除二把‘汙漬’們畫出了鼻子，眼睛和嘴巴，還全畫的是孩子的臉。
毛骨悚然的事發生了。
墻壁上的兒童畫們左右轉動起了被畫出來的眼珠子。
嘻嘻。一張張小孩子的臉對簡疊達歡快地笑了，眼神又惡狠狠的，搞得簡疊達退後了一大步，正是這一舉動，他聽到身後又來了人。
那人站在霧裏，在保持一個很像看熱鬧的姿態，他的臉太模糊了，但他明顯有腿，這導致簡疊達一秒拿出公安的身份排查起對方，“這位同志，你大晚上在附近做什麽？我是紅輝派出所的一名片警，如果你迷路，我可以送你出胡同。”
“你大爺，我，耽誤那麽多時間，現在也走不了了，幸好我找到一戶能讓咱倆過夜的人家。”
董東冬的聲音對他是有點熟悉的，簡疊達走入霧氣來到發小的身邊，發現自己的自行車找回來了，就在對方的身後。
董東冬在龍頭上擱著毛巾，他看上去確實跑去借了修車工具。
難道陷害者不是他？
簡疊達想著，沒有心急地上下打量，而是張張嘴，“你碰到人了？”
董東冬一擡胳膊，指著亮燈的地方，簡疊達認出那宅子了，他發小說，“嗯，胡同裏的人家對咱公安都挺熱情，你餓不餓？人家還有飯菜，白水泡飯和炸油條。”
簡疊達回答，“油條？吃。”
他心裏又在想這臉是冬子？好像，還真是他。
不過簡疊達對破案外的支線是沒興趣關註的，但他兄弟原來長了一雙很愛往外釋放魅力的眸子？
挑挑很秀的眉梢，董東冬叼著煙，不耐煩指著表說，“那就走吧，說起來，你咋不聽我的話，跑來電話亭這邊做什麽？還對著人家墻上畫這個，你幾歲了？”
簡疊達這才想起他是只有30秒的時間。
簡疊達先拉董東冬走，董東冬嘴上抱怨，跟他挨得很近。
高大的公安發小變相用一條胳膊和強悍的氣質保護了他的小片警哥們兒。
---------------
那個門外掛兩個‘奠’燈籠的人家到了。
二人踩著上前敲門的老式臺階往裏走，董東還在數落簡疊達，他說，“你看你的臉色，跟你說這裏風水不好，你還不信，我們總算到了安全的地方……”
“你找的這戶人家真是安全的？”簡疊達盯著那個偷窺過自己的門板洞眼。
“我都幫咱倆確認過了，你還不信？你是不是連我都懷疑了？”即便兩個人的關系不錯，董東冬的回答，動作也很完美，簡疊達看上去也沒完全放松警惕。
“操，你真不信我？”董東冬差點怒了，他也不急著推門，而是回頭狠狠要罵幾句發小。
結果就是這一眼的對視，讓董東冬看到簡疊達被邪門東西靠近過的樣子，濃稠怪誕的夜色中，穿著傳統保守的九十年代警服，風紀扣下的脖頸有些蒼白，皮膚上一抹淡青色的血管莫名有點情/色。
董東冬變了一個語氣說，“唔，我說你小子這脖子……”
簡疊達蒼白的臉湧上紅暈，眼睛向下，一拍脖子說，“有蚊子？”
“不，”董東冬鼻子怪癢，往近處看，他是覺得簡疊達的脖子讓自己的眼神不由自主賴在了上頭。
看的太久，董東冬的目光幾乎像黏著的紅色絲線，讓人有種被勒住喉管的錯覺，簡疊達問：“你想啃鴨脖了？”
董東冬沒做出回答，他體內湧現出撫摸活人的正常人沖動，擡起一只手想摸向視線裏的人體有沒有溫度。
就在這時，董東冬停住了，他看向二人的背後，順嘴說，“後頭是不是有腳步聲？我怎麽沒看到人，卻覺得還有很多人跟著過來？”
很多人？簡疊達馬上問貓臉老太太。
老太太幫他看看，發來消息，“‘業’來了，娃，快進屋裏先躲好，你旁邊有個活人。”
業？墻上的‘汙漬’在鬼怪界的學名嗎？簡疊達長見識了，他和董東冬立馬進院子。
剛打開院門，屋檐下腌制的臘腸，臘肉，臘魚露了出來。
簡疊達擡腳過門檻。
哪知道他又一次被覺得背後有人一把推他入內，更詭異的是，這屋子的門前無有門檻。
被沒門檻的房子坑了，簡疊達摔跪下來，小片警弄掉了警帽，那帽子打了一個滾兒，自發來到堂前，那裏幽幽閃著兩簇霧氣裏的鬼火。
而那裏，除了一個火盆，竟有一個沒名字的靈位和一口棺材，這是他走進來前根本完全沒想到的事，他驚訝地開口問發小，“這戶人家有白事？”
董東冬搖了搖頭，也不拉他起來，輕輕答，“不是。”
簡疊達挺不可思議，對棺材模樣的物體指來指去的。
您給解釋解釋，這方形的、黑色的、蓋子能劃來劃去的玩意兒難道叫步步高翻蓋手機？
董東冬走到他的旁邊：“快看看你這人，怎麽這麽沒見識？有棺材擺著就叫白事了？人家男主人今晚這是辦喜事，你沒聽過‘陰陽兩隔再難見,默燒錢紙訂冥婚’嗎？這是喜事，今夜這裏有一場狐仙少爺和他娘子的拜堂。”
簡疊達一楞，假裝耳朵不太好地說：“啊？誰和他娘？”
…………
堂屋靜了。
貓臉老太太在畫外音忽然說，“沒錯，這棺材八成就是狐仙少爺娶親用的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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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面上的某位鬼新郎帶著他的冥婚主線劇情來了哈哈哈
（昨晚的我去副本做npc了！我絕對沒有打字打到睡成豬豬俠嗚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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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疊達的目光從左往右尋找著出路，整個人卻漸漸迷失在暗巷，然後他意識到了什麽，在心裏想道，“難道，是‘汙漬’誤導了我，讓我走錯了來時的路？這是不是就叫傳說中的‘鬼打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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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既然說起這個，他也想起了現實裏的自己為什麽會常年熬夜，想當初，他患上心理疾病，常年無法產生情緒，電腦裏可謂是搜羅了各式刺激驚嚇激素的鬼片，其中泰劇都是講蠱術和養古曼童，臺劇大多是臺中市那些村落的驅邪事故，港劇動不動就是銅鑼灣跳樓案，日劇，要麽是經典白衣女鬼，要麽是百鬼夜行。
唯有國內，永遠是到最後變成沒有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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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想想，他信。
他真的信咱國產鬼片有鬼了，今晚已經讓他開眼界了。
簡疊達的敬畏想法一旦產生，七月夜晚的月亮照得人的腳底板發冷，裸露在外的皮膚更是起了一層密密麻麻的雞皮疙瘩。
命永遠最大，這個世界裏的‘簡達’是個殘廢，一點點事也能讓他的雙手抖若篩糠。
沒有隊友，他真會慘死。
這個關頭，他太想喊住系統了，他需要來自同一個地方的隊友來幫忙，可他一轉念想到，這是恐怖類破案游戲，系統沒有義務救他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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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要死的是，能讓世上所有密集恐懼癥當場死亡的一幕出現了！
身後的墻壁上，已經從原來的一個‘汙漬’，到後來的四個‘汙漬’，現在又憑空多出來了三十多個‘汙漬’。
形態相同的‘汙漬’們長著人腿，人頭，從墻上手拉手圍成一圈，依舊一聲不吭地向他共同逼近，若是膽小的，只怕碰上簡疊達這運氣，真要一口氣上不去嚇死在副本了。
它們是什麽，簡疊達真的搞不懂。
而只看著畫面，小片警的神態幾乎像個被扒光毛，提脖子待宰的雞。
他光顧著躲開汙漬，還不知道有一場更大的危機在靠近，但畫面外能看見那個最初亮起燈的巷口院子照到他的身上，簡疊達的額前也被包住一團粉紅色的光。
在他的背後，是‘狐’的尾巴在他的肩膀上動來動去。
貓臉老太太還在看直播，剛剛，她正是靠這點一眼認出這是一般人即將‘出馬’，也就是被家仙兒附身變成傀儡的前兆，簡疊達的身上看起來已經趴了不止一只成仙的狐貍。
貓臉老太太發抖，驚愕道，“真是九尾狐仙？老婆子一個走屍可惹不起！這狐家最擅長的就是附人身，改氣運，變美人，上古有大禹的妻子塗山氏，殷商有軒轅墓的蘇妲己，這位面裏的狐仙咋看不出來到底是個啥模樣呢！”
事情很明顯詭異起來。
第一晚沒被刀出局的小片警，不止被陷害闖入了胡同裏的鬼窩，還讓一團‘汙漬’追殺，現在貓臉老太太又認定他要被一種名叫家仙兒的大怪談給吃了，這命裏帶鬼字，真是慘得沒誰。
貓臉老太太咂咂嘴，看小片警的頭像，發出一條隱藏頭像的私聊，“娃啊，要不你別跑了，你八成是跑不掉了。”
令她沒想到，簡疊達也來消息了，不止如此，他猜到老太的身份，“貓臉老太太？”
貓臉老太太掉了馬，她不知道怎麽和人交談：“……”
對面是長輩，簡疊達也不能問人家需不需要來根華子，他直奔主題地問，“您老的慧眼是不是已經看出這個位面的boss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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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確定咱能做得成交易？”
貓臉老太問，她是有幾件閑置的鬼怪道具，不過雙方不熟，暫時不便輕易轉手。
簡疊達換換氣，“能，您接下來看著，給我點時間，對了，我先把身後的解決掉，再來對付狐大仙。”
貓臉老太太：“！”
什麽！小片警自己全知道啊，這娃，當真膽子不一般啊……
其實不然，簡疊達敢提出交易，用上的還是第二個獎勵小道具，鬼片場記板。
對面的老太太思考一下，她當即決定表示表示，還給了一個小恩惠，
“娃啊，你如果有道教符咒或者觀音心法定住對付墻上的‘業’，我可教你一招。”
“您說說。”簡疊達當然沒有這些高深的宗教法器，他只有一個堪稱坑爹的熬夜系統能當作弊工具。
貓臉老太悄聲說，“那些‘汙漬’不是光有人樣，沒長臉嗎？你給它們點‘睛’畫臉，只要有了五官，它們就有了形，可以被物理殺死，”
原來如此！
簡疊達早跑累了，他將打板變出來一敲，系統就來：
【當前劇情進度4％，今夜的山楂胡同正在發生一起追殺，您可使用道具場記板暫停30s的鬼魂追擊，進一步完成對證詞的收集。】
“汙漬”受到規則約束。
它們在墻中也不動了。
氣喘籲籲的簡疊達心想幸好老子平時在單位就是板報的小能手，他抓緊時間走上前，從兜裏掏出一個粉筆頭，三下五除二把‘汙漬’們畫出了鼻子，眼睛和嘴巴，還全畫的是孩子的臉。
毛骨悚然的事發生了。
墻壁上的兒童畫們左右轉動起了被畫出來的眼珠子。
嘻嘻。一張張小孩子的臉對簡疊達歡快地笑了，眼神又惡狠狠的，搞得簡疊達退後了一大步，正是這一舉動，他聽到身後又來了人。
那人站在霧裏，在保持一個很像看熱鬧的姿態，他的臉太模糊了，但他明顯有腿，這導致簡疊達一秒拿出公安的身份排查起對方，“這位同志，你大晚上在附近做什麽？我是紅輝派出所的一名片警，如果你迷路，我可以送你出胡同。”
“你大爺，我，耽誤那麽多時間，現在也走不了了，幸好我找到一戶能讓咱倆過夜的人家。”
董東冬的聲音對他是有點熟悉的，簡疊達走入霧氣來到發小的身邊，發現自己的自行車找回來了，就在對方的身後。
董東冬在龍頭上擱著毛巾，他看上去確實跑去借了修車工具。
難道陷害者不是他？
簡疊達想著，沒有心急地上下打量，而是張張嘴，“你碰到人了？”
董東冬一擡胳膊，指著亮燈的地方，簡疊達認出那宅子了，他發小說，“嗯，胡同裏的人家對咱公安都挺熱情，你餓不餓？人家還有飯菜，白水泡飯和炸油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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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裏又在想這臉是冬子？好像，還真是他。
不過簡疊達對破案外的支線是沒興趣關註的，但他兄弟原來長了一雙很愛往外釋放魅力的眸子？
挑挑很秀的眉梢，董東冬叼著煙，不耐煩指著表說，“那就走吧，說起來，你咋不聽我的話，跑來電話亭這邊做什麽？還對著人家墻上畫這個，你幾歲了？”
簡疊達這才想起他是只有30秒的時間。
簡疊達先拉董東冬走，董東冬嘴上抱怨，跟他挨得很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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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門外掛兩個‘奠’燈籠的人家到了。
二人踩著上前敲門的老式臺階往裏走，董東還在數落簡疊達，他說，“你看你的臉色，跟你說這裏風水不好，你還不信，我們總算到了安全的地方……”
“你找的這戶人家真是安全的？”簡疊達盯著那個偷窺過自己的門板洞眼。
“我都幫咱倆確認過了，你還不信？你是不是連我都懷疑了？”即便兩個人的關系不錯，董東冬的回答，動作也很完美，簡疊達看上去也沒完全放松警惕。
“操，你真不信我？”董東冬差點怒了，他也不急著推門，而是回頭狠狠要罵幾句發小。
結果就是這一眼的對視，讓董東冬看到簡疊達被邪門東西靠近過的樣子，濃稠怪誕的夜色中，穿著傳統保守的九十年代警服，風紀扣下的脖頸有些蒼白，皮膚上一抹淡青色的血管莫名有點情/色。
董東冬變了一個語氣說，“唔，我說你小子這脖子……”
簡疊達蒼白的臉湧上紅暈，眼睛向下，一拍脖子說，“有蚊子？”
“不，”董東冬鼻子怪癢，往近處看，他是覺得簡疊達的脖子讓自己的眼神不由自主賴在了上頭。
看的太久，董東冬的目光幾乎像黏著的紅色絲線，讓人有種被勒住喉管的錯覺，簡疊達問：“你想啃鴨脖了？”
董東冬沒做出回答，他體內湧現出撫摸活人的正常人沖動，擡起一只手想摸向視線裏的人體有沒有溫度。
就在這時，董東冬停住了，他看向二人的背後，順嘴說，“後頭是不是有腳步聲？我怎麽沒看到人，卻覺得還有很多人跟著過來？”
很多人？簡疊達馬上問貓臉老太太。
老太太幫他看看，發來消息，“‘業’來了，娃，快進屋裏先躲好，你旁邊有個活人。”
業？墻上的‘汙漬’在鬼怪界的學名嗎？簡疊達長見識了，他和董東冬立馬進院子。
剛打開院門，屋檐下腌制的臘腸，臘肉，臘魚露了出來。
簡疊達擡腳過門檻。
哪知道他又一次被覺得背後有人一把推他入內，更詭異的是，這屋子的門前無有門檻。
被沒門檻的房子坑了，簡疊達摔跪下來，小片警弄掉了警帽，那帽子打了一個滾兒，自發來到堂前，那裏幽幽閃著兩簇霧氣裏的鬼火。
而那裏，除了一個火盆，竟有一個沒名字的靈位和一口棺材，這是他走進來前根本完全沒想到的事，他驚訝地開口問發小，“這戶人家有白事？”
董東冬搖了搖頭，也不拉他起來，輕輕答，“不是。”
簡疊達挺不可思議，對棺材模樣的物體指來指去的。
您給解釋解釋，這方形的、黑色的、蓋子能劃來劃去的玩意兒難道叫步步高翻蓋手機？
董東冬走到他的旁邊：“快看看你這人，怎麽這麽沒見識？有棺材擺著就叫白事了？人家男主人今晚這是辦喜事，你沒聽過‘陰陽兩隔再難見,默燒錢紙訂冥婚’嗎？這是喜事，今夜這裏有一場狐仙少爺和他娘子的拜堂。”
簡疊達一楞，假裝耳朵不太好地說：“啊？誰和他娘？”
…………
堂屋靜了。
貓臉老太太在畫外音忽然說，“沒錯，這棺材八成就是狐仙少爺娶親用的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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