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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小片警》 他身上有梔花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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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小片警》 他身上有梔花香。

深夜冥婚?

狐仙娶親?

這始終惶惶不安的撞鬼夜瞬間因為出了這個新的岔子而增添幾分香艷感。

可乍一聽說此事,簡疊達鼻子上的汗揪子只會不要錢地往外冒,他心中很確信今天夜裏零點的刀人時間絕對有驚喜。

他想直接退出去,忽然門被外力撞了一下,縫隙裏的陰風又開始鉆入簡疊達的耳朵洞眼,“嗚嗚”的慘叫讓他陷入進退兩難。

原本簡疊達會跑來這院子,是為了帶著董東冬一起躲開‘業’,現在這情況,絕對不對勁,那口棺材,不會最後就是給他準備的吧?這個董東冬又是原來的嗎?

在另一個位面,貓臉老太太作為場外援助,她還在連珠炮般告訴他,業和狐仙是何物,人如果被狐仙附體是多麽兇險,這屋子的構造等等……

簡疊達總結起來就是一個字,死。

董東冬拿出插兜的手,他走上前拿過紙燈籠,靈堂前的二人瞬間籠罩在磷光綠中,簡疊達手腳發軟爬不起來,只能借著光被這只強勢有力的手拉了起來。

簡疊達的手摸起來很軟,對方嘴唇掀起一個弧度,捏他手心說,“瞧你這樣兒,你不會怕人家狐仙看上你吧?”

簡疊達聽漏了‘看’字,打了一個激靈連忙搖搖頭說,“上我是另外的價錢。”

對方:“……”

簡疊達問:“你怎麽了?”

對方皮笑肉不笑,“是看上,不是上。”

簡疊達茫然:“我說了什麽?我忘記了。”

對方沈默。

要不是場合不對,腦子總是不好的小片警每次開口都像在勾引誰似的,關鍵是他自己還沒發現。

於是再等簡疊達一擡頭,他依稀看到面前的這張臉露出了,“呵,你引起我的註意了,男人”這樣的表情……

簡疊達滿腦子都是案子,顧不上分析微表情,他先查看了一眼門外,又用出伸頭一刀的勇氣說,“這家人辦喜事的話,咱們能不能留下來住一晚?”

簡疊達說話時看著的人是面前的這個‘客人’。

對方的走姿此時也變了,他擺擺腰肢,玩著綠油油的燈,對這邊煽情又暧昧地笑笑,“可以,裏頭正好有間屋子,你來啊,既然是穿嫁衣,蓋蓋頭,坐花轎的大喜事,人家的靈堂裏應有盡有的。”

當即穿過門前的天井,他們相伴來到了油盞沾著汙垢的正堂前,小院子的‘家人們’果斷都在。

桌邊,有一對紙人父母對他們出現了。

男紙人穿著軍大衣,女紙人塗脂抹粉,鬢角插了一朵大紅花。

這對瞪大眼睛的恐怖紙人在上面等著喝茶。

他倆在下方,正好面前還擺著磕頭的蒲團。

看著堂上的兩個端坐的東西,簡疊達聲音變小,“這戶人家辦喜事,可連……高堂都是紙人嗎?”

對方應了聲,他幫八仙桌上的豐盛食物蓋上一張大紅色囍字,回過頭說,“我也是這麽聽說的,這家人目前活在世上的只有新郎一個了。”

“他人呢?”簡疊達懷疑這個說法。

“噓”那雙黑到仿佛能吸人入地獄的眼睛眨了眨,挑起手指指著堂屋上方的閣樓說,“他在等自己的新娘來呢。”

簡疊達沒敢回答他。

事實上,就在不久之前,貓臉老太太說過這個古怪的樓閣構造。

“娃兒,記住,這院裏最禁忌的地方就是養狐仙的閣樓!人絕對不能隨便進去看見狐大仙,因為,在咱們民間供仙家多為兩種,一是設立佛堂,在靈牌前供神像,也有家中院子比較大的,會蓋出一座仙家樓,在裏面放上供品,專門用來供牌位……”

故意帶錯路的“董東冬”這時說,

“反正也是緣分,我們正好趕上觀禮了,你聽一聽隔壁那幾個院子的吹打聲,好像還請了嗩吶隊和唱扯白歌的當地老太太。”

細細一聽,一個怪腔怪調的聲音真在打快板,唱地道的送嫁歌:

“冒事唱個扯白歌,風吹山楂紅艷艷,麻雀子窩裏生鵝蛋啦。”

“老頭子做媒一張嘴,狐貍擡起轎子走啊。”

“新郎公穿條開襠褲,堂屋裏下轎走啊,新娘子有噠二十四。”

“新郎冒得枕頭長,半夜三更要吃奶,掀開被窩屙了床。”

“哎哎喲我是你的堂客,不是你的娘啊叮叮當。”

這鬼歌詞還挺應景,簡疊達不懂有些方言發音,也被逼出了一後背的白毛汗,他甚至覺得這首歌謠是故意唱給他聽的。

不然最後一句是怎麽回事?

董東冬擺出兩幅放糖果的碗筷,要給簡疊達端飯,上菜,倒交杯酒。

桌上的豐盛食物都蓋著一張大紅囍字,簡疊達莫名不敢下嘴,他一捂肚子,嘴角抽抽,“哎喲……你等等。”

這人一頓,聲音像三九天的寒刀,不太耐心地問,“我剛給你布好菜,你這是怎麽了?”

“我……鬧肚子,要不直接讓這家人給我間屋子,我躲起來方便一下,這邊你就先吃吃喝喝,待會兒再來找我。”

簡疊達給他看自己不像作偽的慘白臉。

雖說他這種借口奇爛無比,但人有三急也是人之常情,簡疊達很快從對方手中獲得了今晚第一次的獨處機會,待到進入小院的一間房後,簡疊達才合上門,門外的人說,“除了炸油條,你還想吃點什麽?我端來你屋裏陪你一起吃吧。”

簡疊達回答:“隨便,不是牢飯就行。”

對方答應了,就是這時,簡疊達聽到古怪的歌謠停了,對方敲敲門框說,“等著,我半小時後就回來,除了我,別給任何人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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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55。

簡疊達回歸主線。

正逼著自己開始回想第二夜所有的細節和經過,他感覺到那種熟悉的窒息感和系統的聲音一起出現了:【“警察請睜眼。”】

簡疊達啪一下把眼睛閉上了,其閉緊雙眼的力度看起來用手摳可能摳不開。

系統:“……”

看看零點倒計時,禿頭系統決定再次廣播一遍,“警察請睜眼,從所有人的新證詞中分析第二段案情。”

簡疊達,“不想睜,我的統子還沒有對我說主語。”

系統:“……”

放在別的恐怖游戲裏,此人這種完蛋玩意兒只配得到一句好自為之。

但“統”善被人欺這句老話果然是真的,一寄主一系統的極限拉扯過後,到底是小系統頂住屈辱臉說,

“主子……請睜眼。”

簡疊達馬上把眼睛瞪得像黑貓警長:“來了老弟!”

同時,他緊跟著任務提示來了一句,“哦,小系統,標註門口那個角色的信息,別打草驚蛇。”

系統還沒執行。

簡疊達靠自己的直覺分析了一下巡邏以來的細節:“我已經可以確定外面的這個董東冬就是胡同裏的狐仙少爺,他目前上了二號檢舉人的身,而且一開始引我進來的小賣部老頭也是他。”

話音剛落,系統第一次感覺到了自家寄主的刑偵能力,事實上連黑科技都做不到檢測出馬仙附身這個超自然現象,簡疊達的腦內的主線變了,

【恭喜您已觸發案件證詞,“狐仙”】

【終於被您發現了一個重大真相,其實曹春蘭和董東冬口中的‘大仙’,正是灰檔裏的九尾白狐,作為一只狐仙,他本該被信眾供奉,積攢功德,卻不想牽扯上老警察董志傑的兇殺,您猜他會是那個真兇嗎?】

簡疊達沒急著投敵,但他看得出來,這段證詞在暗示董志傑的死亡有隱情,至少它不是表面上這麽簡單。

他立刻決定只告訴系統一個人,自己是怎麽從細節推理中發現蛛絲馬跡的。

指指門板後影影綽綽的夜色,簡疊達說,“進屋子後,我最開始也無法判斷這個人是不是冬子,但是我有意湊近他的兩次,都能聞到他身上很香,有一股梔子花的花粉味,這應該是為了遮擋狐臊,冬子這種鐵子如果能有這個衛生習慣,我也不用愁和他住宿舍的事了,不過現在的問題是怎麽把原來的冬子給救出去,還有搞清楚狐仙和胡同原住民的恩怨。”

系統問了一個犀利的問題,“您為何判斷鬼和人類不合?”

原因其實有兩點。

一是門口追著他的‘業’。

簡疊達回憶貓臉老太太的說法,道,“業是佛教名詞,傳說,一個人生前所有的因果無論好壞都會被稱之為‘業’,但是當人死後進入地獄,一把火會將這些前世的記憶統統燒光,而這把火就被稱之為‘業火’。這裏有這麽多‘業’,一定存在著很多沒解開的凡人恩怨……”

二就是系統自己。

簡疊達道,“其次就是那個高位面怪談群也給了我提示,裏面的每個怪談主人公都是從人變成鬼的,他們因為枉死成為未解之謎,所以這些怪談的身上一定藏著無數的怨念等待化解,我想這就是你這個熬夜系統存在的一部分原因。”

熬夜系統沒有給出任何正面回答,但這段對話蘊含的含金量儼然已經被位面群看到了,高位面對小片警的評價出現了一些反轉。

群內在說,

【“這兩點分析的還挺有道理,沒想到這小子有點東西……”】

【“老子確實死之前都不知道自己是為什麽變成一則怪談的嗚嗚……”】

【“這麽說來,如果我給他打賞,讚助他變強,是不是未來能發故事卡給他?讓小片警來幫我調查本位面的怪談真相?”】

【“有道理!這五十根頭發和三天陽壽,我先幫忙出了!就當見證一個新怪談的誕生!”】

【“我先出三十根頭發吧!看看他接下來怎麽解開狐仙和‘業’背後的秘密!”】

與此同時,一直在默默窺屏的【成都僵屍】也在觀看中,遠在其他位面的它關註著狐仙宅邸的事,他給貓臉老太太發出消息:“老太,你和小片警交換了故事情節的卡片?”

【貓臉老太太】:“沒有,只是老婆子見那娃兒沒人管,想搭救他一把,他若是命大,我再和他建立好友關系。”

【成都僵屍】:“……像群裏說的那樣,您也想借助他的力量調查自己的死因?”

【貓臉老太太】:“這是自然,我和你同為起屍類怪談……怎麽可能不想知道自己身上的真相呢……”

“是啊,就是不知道位面有沒有可能連通建國以前……”

成都僵屍臉上貼著一張黃符,他用黑色的爪子撓撓腐化屍身上的長辮子:“反正咱家也當了多年的出土文物,今天也得給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出點力了!”

貓臉老太太拍手叫好:“好呀好呀,娃兒,你是清朝僵屍,難不成認識寫聊齋的蒲松齡先生!你是不是曉得怎麽抓狐仙?”

【成都僵屍】:“不不不,清朝也不是各個都能當蒲松齡,我只是看了那麽久的直播,心裏有個對付‘業’的主意,佛家不是說‘業’最懼怕火,如果能第二次把‘業’定在某面墻上,再用火油燒,或許就可以助他逃出生天!”

【貓臉老太太】:“你真是人才!此話言之有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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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乎在同時,一些變化發生了……

【新人怪談——‘小片警’已得到兩張群內陰間表情包,得到2條新怪談好友申請。】

自己想找的兩個隊友真的來了!

也不管狐仙準備幾點進來刀他,簡疊達先一秒坐起來點下同意,“貓臉老太,成都僵屍,歡迎你們來到怪談故事會。”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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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在忙著做社畜,但簡子在忙著做老板hahah

至於一位狐仙嘛,他在忙著梳妝打扮和唱歌。

比如這樣→狐仙:“娘子,啊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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