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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開誠布公 什麽?居然有人模仿她的直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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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開誠布公 什麽?居然有人模仿她的直播……

和系統結束對話後,溫玉的心頭莫名帶上了一種使命感。

她身上背負的不只是自己的命運,還有許許多多人的命運。

她一邊消化著過大的信息量,一邊手上不停,繼續整理著剛搭建好的雞窩。

剛給小雞小鴨們擺好飼料,一聲親切的呼喚就遙遙傳來。

“溫丫頭——”

溫玉擡頭,只見王大娘正笑呵呵地站在低矮的竹籬笆外,挎著個柳條籃子,裏面裝著幾把鮮嫩的野菜。

“王大娘!”溫玉連忙放下手裏的東西迎出去。

“你不在這些天,大家夥兒都惦記著你那片地呢。”王大娘把籃子遞過來,“喏,剛采的,新鮮著呢。你那粟米苗啊,長得可精神了,綠油油一片,看著就喜人。”

“大夥兒都托我來給你道聲謝呢,要不是你找著了水,咱們哪有這盼頭?”

溫玉心頭一暖,接過野菜:“大娘您太客氣了!該是我謝你們才是,我不在的時候,多虧了您和鄉親們幫我照料著田地。”

她深知在這樣艱難的年景,能分出心力照看別人的莊稼,這份情誼有多重。

她心裏默默記下,等自家那幾只雞鴨下了蛋或者孵出小雞,一定要給王大娘和幾位幫忙的鄰居送去些。

好日子,得大家一起過才有滋味。

她擡頭望了望天色,幾片灰雲正緩緩聚攏:“大娘,這天色,我看是要下雨了。”

王大娘也擡頭看了看,眼裏滿是期盼:“下雨好啊!咱們有井了,是不用像以前那樣,見著點雨星子就慌裏慌張地翻盆倒罐接水了。可這雨水到底不一樣,潤土養苗,有雨,田裏的苗子才更壯實。”

微風吹過,田地裏青綠的粟米苗輕輕搖曳,發出細微的沙沙聲。

整個祿溪村籠罩在一片難得的寧靜祥和之中。

送走王大娘,溫玉走到自家田埂邊。

嫩綠的粟米苗確實竄高了不少,葉片舒展,在風中輕輕晃動,顯露出勃勃生機,比她預想的還要好一些。

不過,距離抽穗灌漿,收獲沈甸甸的粟米,還有相當長一段等待的時光。

這時,她忽然想起了系統空間裏那瓶據說能縮短成熟期和增加產量的“土地營養劑”。

一個大膽的想法冒了出來。

如果把它稀釋了,混進灌溉的水源裏呢?

雖然濃度降低,效果可能打折扣,但覆蓋範圍大啊。

也許,它能整體提升村裏田地的產出速度?

能早一天收成,就能早一天打開商城買些新的東西,到時候大家的食譜都能豐富起來了。

她已經想不起來上一次吃肉是什麽時候了,就算那天帶人到城裏吃了一頓,也都是清粥小菜,桌上最稀罕的就是一盤小蔥炒豆腐了。

“系統,”溫玉在腦中問道,“這營養劑,對人體或者土地本身有害嗎?”

【沒有。】系統的回答幹脆利落,【該制劑由高等技術合成,經充分稀釋後用於灌溉,對土壤結構、作物品質及人體健康均無負面影響。】

這回答簡直和她的想法不謀而合!

她繼續追問道:“那如果它被喝下去,會傷害人的身體嗎?”

系統好像有些詫異:【也不會。不過有一點要提醒宿主,該制劑只對作物起效,人類喝下去,是不會有任何增益的。】

“不不不,我想的不是這個。”溫玉笑了笑,“我是說,如果我把它倒進村裏的水井裏,這樣大家取水澆地,不就都能受益了?”

系統似乎頓了一下,在努力消化她的奇思妙想。

再開口時,它平靜無波的語氣裏,竟有了幾分類似“讚許”的情緒:【……理論上可行,宿主可以大膽嘗試。】

好耶!

她居然誤打誤撞想出了新方法!

溫玉正琢磨著具體怎麽操作,一滴清涼的雨點,不偏不倚落在了她的鼻尖上。

下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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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雨絲細細密密地飄落,田間的活計被她暫時擱下。

溫玉回到屋裏,從家裏的舊木箱底層,翻出了最後一床幹凈棉被。

她抖開被子,仔細鋪在屬於溫青時的那半邊土炕上。

“青時,先委屈你跟我擠擠了。”溫玉拍了拍被子,“等阿姐忙完手頭的事,咱們想法子把屋子拾掇拾掇,再給你弄張像樣的床。”

眼下首要任務,就是完成系統要求的“主屋翻新”。

然後,就得去跟寧盛安好好聊聊那個“基礎教育”的任務了。

想到任務面板上那個醒目的“1/4”,溫玉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溫青時身上。

女孩正安靜地整理著自己那點少得可憐的行李,溫玉一眼看過去,只有幾件換洗衣物和一些零碎小物件。

上次在驢車邊,這姑娘情急之下吐露心聲,幾乎忘了偽裝,把自己讀過書的事情也帶了出來。

既然身份已經半明半暗,不如……

溫玉看著女孩整理東西的背影,狀似隨意地開口:“青時,上次聽你說識字,你大概認得多少字啊?”

溫青時整理衣物的手猛地頓住。

來了。

這個問題終究還是來了。

她該怎麽回答?

“會”?

這是無法否認的事實。

沈家小姐沈懷玉,自幼便由西席開蒙,經史子集、詩詞歌賦皆有涉獵,雖不敢說造詣深厚,但讀書作文是基本素養。

林嵐作為她的貼身丫鬟,耳濡目染也識得些常用字,但與自己相比,還是相去甚遠。

可這個“會”字的分量,太重了。

一個逃難出來的小丫鬟,如何解釋這身遠超身份的學識?

溫玉姐是不是從自己平日的言行舉止中看出了什麽端倪,還是自己上次情不自禁說了太多,讓她知道了什麽?

此刻,她是在試探嗎?

沈家下了獄,此刻如果抓到假死逃走的“沈懷玉”交出去,估計能換來不少的一筆銀子。

無數念頭在她腦中激烈交鋒。

最終,對溫玉的信任壓倒了所有顧慮。

她深吸一口氣,擡起頭,目光坦然地迎向溫玉,清晰地說道:“會。”

說完,她沒有找個理由胡亂搪塞,反而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繼續說了下去:“阿姐,對不起。有件事,我和阿嵐一直瞞著你。”

她閉上了眼睛,仿佛用盡了全身力氣,才把真相全部說了出來。

“阿姐知道的,我本名不叫溫青時。我是為了逃離沈家,才改名換姓……”

“我以前的名字是……沈懷玉。”

最後一句話落下時,她屏住了呼吸,等待著預想中的驚詫、質問,甚至……疏離。

她的背脊像一張繃緊到極限的弓,卻還是止不住地微微顫抖著。

溫青時理解受到欺瞞的憤怒,也知道說出這個真相弊大於利。

但她唯獨不想欺騙這個解救了她,又好心收留她的姐姐。

然而,溫青時預想中的反應全都沒有出現。

溫玉的眼睛唰的一下亮了起來,好像撿到了什麽稀世珍寶。

“太好了!” 溫玉幾乎是立刻站起身來,動作快得帶倒了旁邊的小板凳也顧不上扶。

她一步就跨到溫青時面前,不由分說地握住了她的雙手。

溫青時被這突如其來的動作驚得微微一顫。

她的手因剛才的緊張坦白而變得冰涼一片,此刻卻被對方溫熱的手緊緊握著,那股暖意熨燙著她,讓她的心也不知不覺間變得安定。

燭火嗶啵跳動,把兩人緊緊相依的影子投在墻上。

溫玉語氣鄭重,仿佛在對她交付什麽極其重要的事情:“青時,你聽好!從今往後,在咱們祿溪村,阿嵐、小寧、阿越,還有你,你們幾個,一個都不能落下,都要讀書識字!”

“讀書?”溫青時好不容易找回了自己的聲音,疑惑道。

這個字眼在溫玉口中說出來,顯得那麽平常,卻又那麽讓人驚心動魄。

“對啊,讀書。”溫玉笑了,“往後啊,我們村裏,無論是小孩子,年輕人,還是年紀大的大嬸大伯,只要想學,都能來學。認字、算數,這些本事,所有人都該會!”

溫青時楞住了。

小孩?年輕人?老人?

所有人?

這一切,也包括她們女人嗎?

溫玉全然不知她心中的天人交戰,自顧自地繼續規劃著:“既然你基礎這麽好,你就先帶著她們認字,開個好頭。等阿姐忙完手頭的事,咱們再一起好好規劃,把這‘學堂’正兒八經辦起來!”

溫青時徹底怔住了。

她難以置信地看著溫玉,懷疑自己是不是出現了幻聽。

即便是她曾經的沈家,以詩書傳家自詡,族中的姐妹們,也只有在兄弟們開蒙講學時,才能有幸坐在旁邊聽個一鱗半爪。

世家女子之中,學些《女誡》、《內訓》,識得幾百個常用字,能看懂簡單的賬目,便已算是閨閣中難得的“才女”了。

父親那句“女子無才便是德,通曉女紅、主持中饋方是立身之本”的訓誡,猶在耳邊。

至於科舉文章、治國經綸,那是男兒們博取功名、光耀門楣的青雲路,與深閨女子何幹?不過是“平白耗費心力,終究嫁作他人婦”的無用功罷了。

至於像祿溪村這樣的地方,女孩們能平安長大,幫著家裏操持生計已是萬幸。

讀書識字?那簡直是癡人說夢。

上次在回來的驢車邊,溫玉姐摟著她的肩膀,說她想做什麽都可以,天塌下來有阿姐頂著。

她當時只覺溫暖,卻也只當是安慰的言語。

畢竟在這窮鄉僻壤,讀書識字是多麽難以企及的事情。

可是此刻,溫玉卻如此自然地說:“咱們村裏,都要讀書!”

語氣平淡得仿佛在說“明天要吃飯”一樣理所當然。

溫青時無法用語言說出自己心中此刻的感受。

只覺得長久以來禁錮著所有女子的那扇大門,在溫玉簡簡單單的幾句話語面前,轟然洞開。

那扇門後通向的,是她從未奢望過的一種可能。

是一種,生為女子也能堂堂正正捧起書本,擁有對自己人生選擇權的……自由。

【!!!!】

【臥槽!溫玉真的要搞學堂了?】

【祿溪村文教事業從零起步,這我喜歡,好看愛看多來點】

【理想主義者的狂歡啊,所有人都給我好好讀書,我不允許任何一個人成為文盲!】

溫玉瞥了一眼飛速滾動的彈幕,心中微動。

直播間的在線人數不知何時已悄然攀升到了七萬多,將近八萬,離十萬的目標似乎也沒那麽遙不可及了。

而且好像還湧入了不少新觀眾,彈幕裏夾雜著些許詢問。

【新來的,我朋友安利說這個直播間絕了,但外面都說溫玉名聲不太好?】

【別聽外面瞎說,看下去你就懂了,入股不虧!】

【這直播真是獨一份,根本找不到代餐】

【別提了,我看到好幾個網紅也開始模仿,搞什麽‘沈浸式古代種田’的噱頭,結果假得要死,連‘貧民’都穿著嶄新漂亮的衣服,指甲蓋都幹幹凈凈的,笑死人了】

【對對對!還有那個什麽臺要拍的古代種田直播綜藝,預告片一股影樓風,能演出溫玉這種真實感才有鬼了】

【我現在是每天必看,上班摸魚都要點開瞅兩眼解壓哈哈哈哈哈哈】

溫玉挑了挑眉。

有人模仿?她倒覺得有些荒誕。

她是身不由己困在此地,那些人圖什麽呢?熱度?

不過,這誤打誤撞,似乎也給她這“正版”直播間引流了。

她搖搖頭,不再多想。

無論外界如何紛擾,她只需專註眼前,走好自己的路。

她在桌旁重新坐下,招呼溫青時:“青時,咱們先盤算盤算,這‘學堂’第一課該教些什麽好?”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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