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 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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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面子
◎飄~~~◎
快到談安家樓下時, 林錦蕊突然楞住。
談安：“你幹嘛？”
林錦蕊舉起雜糧煎餅，嗓音顫抖：“我我我我忘記還給周茜了！”
談安眼皮一跳，迅速環顧四周, 不可置信地問：“你就這樣舉了一路？”
林錦蕊沈重地點了點頭：“是”
談安：“……”
完蛋, 這塊雜糧煎餅豈不是鬧靈異事件, 一路懸空。
談安扶額：“你讓我回想一下，剛剛有沒有人經過咱們？”
林錦蕊默默擡手：“沒有，但現在有了。”
談安順著她手指的方向望去，有個白裙少女，在草叢忙碌尋貓：“咪咪，咪咪你在哪？”
少女腳邊還跟著一只貍花貓, 小小的, 看起來只有幾個月大，特別親昵地在她身邊打轉, 時而喵嗚喵嗚地叫著，活潑得很。
談安反應速度從未如此之快, 快速搶下雜糧煎餅藏到身後, 不知道還以為在搶黃金。
林錦蕊註意力完全被少女吸引, 半晌，她‘咦’了一聲：“老板, 她腳下是只小貓鬼誒。”
聽到‘鬼’, 談安就PTSD, 連忙催促道：“走吧, 你管它是貓是狗, 別再給我招惹新鬼來。”
真把他給整怕了。
－
接下來幾天, 無事發生, 談安還給林錦蕊買了臺新手機。
要知道, 想觸碰實物必須具備強烈意願，但凡有半分松懈，就無法觸碰。
換成其他任何東西，想要時時刻刻成功觸碰，難說。
可手機是什麽？
手機是林錦蕊的命，哪怕被丟去荒島求生，她也不能沒有手機。
自從有了手機，林錦蕊那叫一個沈迷，走著看，坐著看，吃飯也要看，妥妥的重度網癮。
就連——
浴室裏彌漫著氤氳水汽，談安閉上眼，任由花灑噴出的水流沖刷全身，半晌，他擡起肌肉線條流暢的手臂，五指成梳，緩緩將遮在眼前的碎發捋到腦後，視野豁然開朗。
沒等談安感嘆洗澡真爽，耳邊傳來詭異怪笑，他忍了忍，沒忍住，扭頭去看。
林錦蕊捧著手機，搬了個小板凳坐，從談安洗頭開始，三不五時就‘嘿嘿嘿’的笑。
本來浴室就是密閉空間，livehouse的絕佳場所，笑聲餘音繞梁，而且還帶點‘猥瑣’，把談安洗澡的心情完全破壞。
“你到底在笑什麽？”
“啊？啊啊啊啊啊！”
一個滿腦子只想搞清怎麽回事，完全忘記自己一/絲/不/掛。
另一個扭頭扭得毫無防備，意識到自己看到什麽，嚇得捂臉尖叫。
談安反應過來，下意識捂住關鍵部位後退，又把兩米距離限制給忘了。
坐在板凳上的林錦蕊被無形力量往後拽，一屁股跌在地上，摔了個四仰八叉。
“誒呦！”
“對不起！”談安一慌，又想上去扶她。
林錦蕊睜眼，又看到不該看的：“啊！”
談安再次邊捂邊後退，還沒來得及起身站穩的林錦蕊又被拽倒。
“啊！”
“對不起！”
“啊！”
“對不起！”
“老板你別動了，我要瘋了！！！”
平日性情乖巧溫順的林錦蕊終於崩潰。
十分鐘後。
談安站在沙發旁，滿臉歉意。
林錦蕊坐在沙發上，抱著泡水的手機，垂眸落淚。
談安抿嘴：“對不起。”
林錦蕊哀怨：“你不懂，三天零十七個小時，這是它陪伴我的時光，我和它的感情，堅不可摧，它是我這渾渾噩噩人生中的光芒……”
談安：“我花錢給你修。”
林錦蕊一秒變臉：“好嘞，謝謝老板，老板大氣，老板財源廣進！”
談安：“……”
真是現實的嘴臉啊。
‘叮鈴鈴——’
“老板，您手機響了。”林錦蕊諂媚地說。
談安扶額，彎腰拿起隨手丟在茶幾上的手機。
林錦蕊豎起耳朵，她不是故意偷聽，只是距離限制擺在這裏，她也沒法去別的地方呆著。
只見談安起初臉色尚佳，漸漸變得面無表情，甚至有些臭。
“你們的面子不值錢，你們那些親戚就是吸血螞蟥，公司不會讓他們進來。”
“收起你們的小心思，不要去打擾我姐，要是被我發現，我不介意斷了你們的生活費。”
“對，我不孝，媽，你威脅不了我，你跟爸要跳就跳，想死去死，等你們死了，我把你們骨灰揚到下水溝去，一了百了，就這樣，掛了！”
語氣那叫一個沖。
林錦蕊縮了縮脖子，窩在沙發上不敢吱聲。
下一秒，四目相對。
談安：“幹嘛？”
林錦蕊連忙搖頭：“沒、沒幹嘛。”
談安皺眉：“你是不是覺得我對我媽的語氣不好。”
林錦蕊點點頭，立刻又搖頭擺手：“我沒這個意思。”
看談安的表情，感覺狗路過他都會被遷怒，林錦蕊才不會傻到現在去觸黴頭。
談安看著她，欲言又止：“你……算了。”
林錦蕊保持沈默，做安靜的美少女。
直到談安坐回沙發，微蹙眉頭，指尖在手機屏幕上飛快敲打，林錦蕊才無聲地舒了口氣。
沒有防窺屏，遠遠瞄了眼，是微信界面，好長一串文字。
老板是在發消息給家人嗎？剛剛的語氣好兇，發生什麽事了？
失去手機的林錦蕊胡思亂想著。
－
傍晚，美好的晚飯時間。
好久沒吃麻辣燙，林錦蕊點的是豪華版，包括但不限於紅薯粉、毛肚、貢菜、鞭炮筍、肥牛片、娃娃菜、金針菇、鴨胗、蟹棒、雞蛋幹、嫩肉片、福袋……
談安看菜單都驚了。
“好好好……”
林錦蕊只顧著嘴饞，忘了還得談安付錢，見他這表情，小心翼翼地說：“是不是太貴了？要不我換點別的？”
談安大喜：“好！就是這樣，繼續保持，你現在是鬼，錢攢著沒用，花，使勁花！”
掰正性格指日可待。
林錦蕊星星眼：“嗚嗚嗚，老板你真好。”
四十分鐘後，兩人外賣同時抵達。
老規矩，擺好、插香、默念。
林錦蕊聞到麻辣燙的香味後，幸福得飛起。
‘叮咚——’
門鈴聲響起。
林錦蕊看向談安。
談安納悶：“誰啊？”
他走到電子貓眼前，點開一看，臉都黑了。
林錦蕊跟在他身邊，探著腦袋跟著看，是兩個陌生的中年男女。
“老板，他們是誰？”
“我爸媽。”
談安把門打開，杵在門口不動：“有事？”
談母不高興：“沒事就不能來看自己的兒子了？”
談安皺眉：“有事說事。”
談父教訓道：“我跟你媽千裏迢迢過來，你不讓我們進去？”
談安滿臉不情願，還是無奈地讓開身位。
談母趾高氣揚地走進門，一眼看到餐桌上的外賣，當即數落起來：“你看看你，又點外賣，還點兩份，都說了，省點花省點花，有這錢不如給你侄子包紅包，我也有面子。”
談安看著談母一身LV，還嫌他花錢多，不屑地冷哼一聲。
談父緊隨其後：“什麽你侄子，要包也是給他二堂弟包，人家今年考公上岸，以後可是當大官的人，還不得趕緊巴結。”
談安翻白眼：“你們來就為了說這些無聊的東西？”
談父、談母：“當然不是！”
談母：“還不是你把電話掛了，害我們只能親自過來。”
談父：“就是，我們在電話裏說的，你趕緊去辦。”
談安微笑：“不可能。”
談母怒了：“你這個不孝子，你都開公司了，安排你小舅一個職位，有那麽難嗎？”
談父：“就是！我讓你把你四姑的女兒招進去做會計，你就跟耳旁風一樣，我都答應她們了，你要是做不到，我多丟臉。”
夫妻倆一個語氣比一個沖，指責起談安，那叫一個唾沫橫飛。
談安表情越來越冷，直到夫妻倆沒話說，他平靜地反問：“說完了嗎？該輪到我了吧。”
“你那不成器的弟弟嗜賭成性，還因為強/奸未遂做了兩年牢，公司不是垃圾回收站，沒興趣收我小舅這種社會垃圾。”
談母急了：“你說什麽呢！你小舅很單純的，是那個女人不檢點，勾引你小舅！”
談安嘲諷道：“對對對，他可太單純了，單純到賭桌上輸紅眼，單純到只會用下半身思考問題，真是好棒棒呢。”
談父說：“那你四姑的女兒呢，人家可是大學生，乖得很。”
談安扯了扯嘴角：“是是是，太乖了，高中霸淩同學被開除，花錢送到國外鍍金，整了個含水量99％的大學文憑回來。”
談母惱火：“你真是小肚雞腸，都是親人幫一把怎麽了，我跟你爸都答應他們了，你要是不同意，我跟你爸的面子往哪放。”
談安攤手：“你們最近是不是得吃點核桃補腦，我都說過了，你們的面子不值錢，我的親人只有我姐，其他人我不在乎。”
談父：“你怎麽能這樣！”
談安嘆氣：“看來，我得斷掉這個月的生活費，讓你們清醒清醒了。”
談母呼吸一滯，捏緊手中的LV包包：“你不能這樣，我可是你媽。”
談安忽然笑了，嘴角揚起一個完美弧度：“你們很清楚我的性格，我說到做到。”
談父談母不知想到什麽，臉色大變。
談安微微側身，對著大門的方向做了個標準而疏離的‘請’的手勢：“好了，在我發火前，你們可以離開了。”
他聲音依舊帶著笑意，溫和得仿佛在說今天天氣不錯，那雙眼卻陰沈得像是化不開的墨。
談父談母躊躇了半天，最終鎩羽而歸。
二人前腳剛走，談安後腳就將大門重重關上。
林錦蕊等到現在才弱弱地開口：“老板，我覺得你對阿姨叔叔的態度是不是有點……”
【作者有話說】
來晚了，白裙少女單純聯動《你好，我有病》，我的另一個小短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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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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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錦蕊一秒變臉：“好嘞，謝謝老板，老板大氣，老板財源廣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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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安看著談母一身LV，還嫌他花錢多，不屑地冷哼一聲。
談父緊隨其後：“什麽你侄子，要包也是給他二堂弟包，人家今年考公上岸，以後可是當大官的人，還不得趕緊巴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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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父、談母：“當然不是！”
談母：“還不是你把電話掛了，害我們只能親自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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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妻倆一個語氣比一個沖，指責起談安，那叫一個唾沫橫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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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那不成器的弟弟嗜賭成性，還因為強/奸未遂做了兩年牢，公司不是垃圾回收站，沒興趣收我小舅這種社會垃圾。”
談母急了：“你說什麽呢！你小舅很單純的，是那個女人不檢點，勾引你小舅！”
談安嘲諷道：“對對對，他可太單純了，單純到賭桌上輸紅眼，單純到只會用下半身思考問題，真是好棒棒呢。”
談父說：“那你四姑的女兒呢，人家可是大學生，乖得很。”
談安扯了扯嘴角：“是是是，太乖了，高中霸淩同學被開除，花錢送到國外鍍金，整了個含水量99％的大學文憑回來。”
談母惱火：“你真是小肚雞腸，都是親人幫一把怎麽了，我跟你爸都答應他們了，你要是不同意，我跟你爸的面子往哪放。”
談安攤手：“你們最近是不是得吃點核桃補腦，我都說過了，你們的面子不值錢，我的親人只有我姐，其他人我不在乎。”
談父：“你怎麽能這樣！”
談安嘆氣：“看來，我得斷掉這個月的生活費，讓你們清醒清醒了。”
談母呼吸一滯，捏緊手中的LV包包：“你不能這樣，我可是你媽。”
談安忽然笑了，嘴角揚起一個完美弧度：“你們很清楚我的性格，我說到做到。”
談父談母不知想到什麽，臉色大變。
談安微微側身，對著大門的方向做了個標準而疏離的‘請’的手勢：“好了，在我發火前，你們可以離開了。”
他聲音依舊帶著笑意，溫和得仿佛在說今天天氣不錯，那雙眼卻陰沈得像是化不開的墨。
談父談母躊躇了半天，最終鎩羽而歸。
二人前腳剛走，談安後腳就將大門重重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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