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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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自己的女兒,明明都是一般大的年紀的姑娘,怎麽總是卷進一些是是非非之中。

“也許我太招人恨了吧,”曦瑤無奈的嘆了口氣,“夫人來這裏已經很長一段時間了,可有找到出去的辦法?”

不想在這個問題上糾結,曦瑤試著轉移話題。

“來了這裏就被想要出去,”安陽侯夫人嘆了口氣,緩緩地說道,“在這裏,除了這所院子,四周都是陡峭的懸崖,而且這裏看守的人不少,想要逃出去並非易事,我勸你還是早點放棄吧。”

“放棄,放棄的話我們就很有可能一輩子被困在這裏,難道夫人就甘心嗎?”她還有很多的事情要做,怎麽可能永遠呆在這裏。

“不甘心,”若她是孤家寡人,了無牽掛,在這裏呆著也就呆著了,可是她有夫有子,又怎麽願意被困在這裏呢。

“既然不甘心,我們就要想個辦法出去,不管需要多長時間,都要出去,”曦瑤十分堅決的說道。

“你說的對,我們要出去,”安陽候夫人讚同的點點頭,一個小女孩都能夠有這樣的決心,自己居然這麽簡單的就妥協了,還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一連幾天,曦瑤都沒有見到那幾個將他們送到這裏來的大漢,這所庭院之中似乎只有她和母親兩個人。

“這裏地處偏僻,周圍又都是懸崖峭壁,他們並不擔心我們會逃走,只會在通往外界的路口上嚴防死守,換句話說,也就是在這裏還是相對自由的。”安陽侯夫人看出曦瑤的疑惑,好心的解答道。

“原來如此,那我們平日裏的吃食怎麽辦?”想到這幾天她們吃的東西除了一些泛黃的菜葉子,曦瑤就有一些嫌棄。

“院中有一些蔬菜可以吃,糧食他們會定期送來,”安陽侯夫人想了想,說道。

“他們有送來糧食?”曦瑤驚訝的看著安陽侯夫人,那為什麽這幾日她所吃的東西都只有一些破葉子。

“恩,只是我不善廚藝,就將它們仍在廚房的一角,你若是會就去做吧,”安陽侯夫人有些心虛的說道,從小到大她都被人寵著,嫁的人也是鐘鳴鼎食之家,向這些事情從來都不需要她做,不會也是很正常的事情,不過一想到自己奴役一個十歲的孩子,這心裏還真是有些過意不去。

“恩,我去看看,”曦瑤點點頭,她不經常做吃的,不過這並不代表她做的不好,看到廚房之中已經蒙上了一層薄薄的灰塵的裝著大米的袋子,曦瑤無奈的嘆了口氣。

隨即從袋子之中舀出半碗米,加水,淘洗,然後生火做飯,想到安陽侯夫人說的院中的蔬菜,就去院子中找了一圈,也只找到了一個茄子和兩個黃瓜,想了想,就將黃瓜涼拌了一下,炒了一個茄子,等到曦瑤做好飯菜,安陽侯夫人早就已經收拾好了碗筷等在一邊,眼睛一眨一眨的看著曦瑤,其中的討好之意十分的明顯。

菜色十分的簡單,但是曦瑤和安陽侯夫人卻吃得十分的香,畢竟這是這幾天以來兩個人吃得最好的一頓飯了。

“曦瑤,你的手藝不錯,”安陽侯夫人毫不吝惜的誇獎道,若是平時這樣簡單的菜色根本入不了她的眼,可是今天她去吃得很開心。

“恩,那是因為夫人餓了,”曦瑤笑了笑,然後將桌子收拾了一下,從廚房之中端出一杯茶水,放在安陽侯夫人的面前,這是她用新鮮的花草所泡的花茶,雖然比不上母親平日裏和的茶水,倒也有幾分清香。

“你的茶很特別,”安陽侯夫人一邊品茶,一邊讚揚道,她這個人最喜歡的就是喝茶,飯後若是沒有茶水喝,這一天都不會痛快的,所以剛被抓來的那幾天就十分的不舒服。

“夫人喜歡就好,”曦瑤看著安陽侯夫人一口一口慢慢的品著茶水,心中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滿足感,前世,她沒有機會盡孝,今生能在這種情況之下照顧母親,也算是上天對與她的一種賞賜。

“你真的是一個很乖巧的孩子,也不知道瑤瑤為什麽不喜歡你,不然我也可以收你做個幹女兒,”安陽侯夫人略帶可惜的看著曦瑤,她的女兒走失了這麽多年,她只希望盡自己所有的能力補償她,而讓她覺得不痛快的事情,她是萬萬不能做的,就如同對於曦瑤的喜歡。

“夫人很在乎那個女兒?”曦瑤這話剛剛問出口,就覺得自己問的有些多餘了,若是不在乎,又怎麽會在聽到她的消息的時候不顧夜色連忙趕車下山呢,若是不在乎,又怎麽會因為估計到一個假的丁瑤的情緒,而將自己的喜歡深深地埋藏在心中呢?

☆、母親

母親

“我只有那麽一個女兒,就算用我的命去換她的命,我也是願意的,”安陽候夫人看著曦瑤,笑了笑,“你還小,不知道一個母親會為她的孩子坐到什麽地步。”

“能有您這樣的母親,任何做您女兒的人都會覺得十分的幸福,”曦瑤偏過頭,聲音略帶幾分顫抖,極力的控制著自己的情緒不讓眼淚奪眶而出。

“我的女兒,自然要成為這世上最幸福的人,”安陽侯夫人笑了笑,驕傲的說道。

夜色涼如水,曦瑤睡不著,天氣正在轉涼,穿著單薄的衣服坐在這院子之中,曦瑤可以感覺到空氣之中的冷氣不受控制的向著身體湧入,他們給她吃了抑制內力的藥,便以為可以萬事大吉,還真是可笑,上過一次當的她又怎麽不會有所準備呢。

從自己貼身的口袋之中,曦瑤拿出一個小小的荷包,這裏面有季仁配置的各種各樣的藥丸,為了攜帶方便藥丸做的很小,這也是那些人沒有發覺的原因。

曦瑤吃下藥丸,然後運氣,不一會兒就能感覺到一股暖流緩緩地流遍她的全身,那種渾身充滿力量的感覺讓曦瑤覺得十分的舒服,雖然藥丸是吃下了,可是想要徹底的恢覆自己的力量,卻還需要一段時間,想到可以和母親在這裏單獨呆上一段時間,曦瑤還是覺得很開心,從荷包之中取出一顆調養身體的藥丸,這些天她將這些藥丸悄悄的放入母親喝的茶水之中,借此來滋養她的身體。

“還不睡嗎?”曦瑤想事情想的入神,突然聽到安陽侯夫人的聲音,還真的是嚇了一跳。

“額,不困,”曦瑤搖搖頭,“夫人還是早點休息吧。”

“雖然你很年輕,不過熬夜可不是一件好事,有什麽事情可以明天再說,現在跟我回去睡覺,”安陽侯夫人拉著曦瑤,強勢的說道。

“好,”曦瑤乖巧的點點頭,對於她,她不忍心違背她的決定。

皇宮之中,溫妃悄悄地躲過眾人的耳目將溫夫人請進了皇宮。

“母親,”溫妃看著自己的母親,也不等她行禮,直接走過去拉住她的手,然後屏退四周.

“這麽著急的讓我進宮可是出了什麽事情?”溫夫人看著這個讓她驕傲的女兒,眼中帶著幾分擔憂。

“母親,子衿的那個同窗失蹤了,”溫妃有些慌亂的說道,想到自己已經大好的身體,可全都是仰仗曦瑤的藥,這下可好了,曦瑤失蹤了,她的藥也無處可得。

“失蹤?怎麽會失蹤,她不是一直都在你的身邊嗎?”溫夫人一臉的不解,看著自己的女兒,不過是一個小小的宮女,女兒此刻的姿態衛視不應該啊。

“前幾日她找我,說她想要到徐貴妃的身邊伺候,我就答應了,本想著過一段時間就把她調回來,可是沒有想到居然悄無聲息的就不見了。”溫妃焦急的說道,早知今日,當日曦瑤請求去貴妃寢殿的時候她就不該答應。

“女兒啊,你對那個女孩怎麽如此的放縱,你可是皇妃,怎麽能由著那個孩子想怎麽樣就怎麽樣呢?”溫夫人有些不讚同的看著自己的女兒,女兒一向聰慧,怎麽會在這件事情上面犯了糊塗。

“母親,不是我放縱她,只是她比較特殊,”溫妃自己也不知道該怎麽說,只是對於母親她並不像隱瞞,“她可以……”

“真是沒有想到,這個小小的農女居然還有這樣的本事,只可惜就這樣不見了,”溫夫人聽完溫妃的話,心中也覺得十分的可惜,若是那孩子再晚些日子失蹤,將女兒的身體徹底調養好就好了。

“所以我才將母親找來,想求個法子。”溫妃忐忑不安的說道。

“那孩子給你的藥你可拿給太醫看了?”溫夫人想了想問道,若是太醫可以按著這些藥的成分配制出相同的藥也是個好方法。

“我自是給太醫看過啦,只是太醫們也沒有法子,”但凡那些人能有一點點的用處,她也不會這樣火急火燎的找母親前來商量。

“這可如何是好,這宮中你可都找過?”一個十多歲的孩子在這皇宮之中能去哪裏。

“自是找過了,就好像憑空消失了,就連和她一起居住的那個叫阿星的也不見了。”自從找不到曦瑤,她就將和曦瑤接觸過的人都找了一遍,還是一無所獲。

“那還真是棘手,你的藥還有多少?”溫夫人想了想,問道。

“不多,倒還有幾顆,”溫妃回答道。

“你給我一顆,我帶出宮去找那些上京之中的大夫問問,”溫夫人想了想,認真的說道既然宮中的禦醫不行,那就只能在民間尋找了。

“這能行嗎?”溫妃微微猶豫了一下,這宮中的太醫可都是最好的,就連他們都做不到的事情,那些宮外的大夫就能做得到?

“試一試,總是沒有壞處的,”溫夫人想了想,回答道。

“那好吧,我這就將藥交個你,這件事情還請母親多多費心,”若是真的可以在宮外找到制藥的大夫,她就不用如此的發愁了。

“你放心,這不僅關系到你的身體,也關系道我們整個溫家的命運,母親定人不會讓你失望的。”溫夫人認真的說著。

“那子衿那裏可要說一聲,畢竟這個人是子衿的朋友,”溫妃想了想,自己的妹妹和這個曦瑤的關系似乎不錯,若是曦瑤就這般在這宮中消失了,子衿定然會傷心的。而且失蹤,又怎麽會是真的是失蹤,也許已經死在了某個不知名的角落之中。

“不用了,這件事情你就不要管了,母親會處理好的,”溫夫人想了想,子衿與那個女孩的關系自是不錯,不然也不會因為那個女孩的請求糾纏了自己那麽久,這件事情還是先不要告訴她,再說了在溫夫人的心中,女兒將這樣一個要出身沒有出身,要背景沒有背景的女孩放在心上也並不是一件好事情,她的女兒可是上京之中人人羨慕的貴女,怎麽能一直跟一個身份低賤卑微的農女一起玩耍呢?

☆、是非

是非

安陽侯府,曾經的歡笑聲似乎隨著夫人的離開而變成遙遠而不可及的回憶,安陽候在夫人去世之後將自己關在房間之中整整三天,等到他再次出現在眾人的面前的時候,整個府中的下人都驚呆了。

安陽侯的年紀並不大,可是不過短短的幾天時間,他的頭發就白了一半,整個人也蒼老了很多,如果不是看著他從房間之中走出來,如果不是一直都在侯府之中做事,一定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少爺在哪裏?”安陽候看著自己最信任的管家,問道。

“回侯爺,少爺這幾天一直都在自己的院子裏,”管家看著面前的主子,心中十分的擔心,夫人對於侯爺的意義沒有人比他更明白,對於侯爺來說夫人就是他的命,夫人走了,侯爺的命也失了半條,可是這若大的侯府還需要侯爺,他不能倒,也不敢倒下。

“他這幾天可有哭鬧?”安陽候看著遠處,緩緩地開口問道。

“少爺還小,哭鬧自然是有的,只是這幾日已經好了很多,也不再哭鬧,但是卻十分的沈默,”管家無奈的嘆了口氣,少爺的脾氣和侯爺還真像,不愧是父子。

“我去看看他,”安陽候想了想,朝著自己的兒子的院子走去。

“出去,出去,我不想見到你,你出去,”還未接近院子,安陽候就聽到遠遠傳來的丁槿的聲音。

“這是怎麽回事?”安陽候轉過頭,看著管家,眼中的詢問之意不用言表。

“侯爺,這可能是少爺和小姐有在鬧了,”哎,少爺本來就不喜歡這個剛剛歸府的小姐,現在夫人又是因為陪著小姐參加宴會而喪了命,少爺只怕是更加的厭惡小姐了。

“他們最近經常這個樣子嗎?”安陽候聽了直覺的腦袋都疼了,大的小的都不讓人安生,他們到底想怎樣?女兒是自己的,兒子也是自己的,手心手背可都是肉,誰傷了他都心疼。

“侯爺,也不常是,”管家的眉頭緊緊的皺在一起,心中不自然的將錯誤都歸在丁瑤的身上,她明明知道少爺不喜歡她還非要出現在少爺面前刺激他,真是麻煩。“少爺只是心情不好,見了小姐難免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再說了,若不是小姐,夫人也不會……。”

“住口,小姐的是非也是你能說的,”安陽候嚴厲的打斷管家想要說的話,“這府中瑤瑤是主子,是府上的大小姐,若是再讓我聽到半句有關於她的不好的話,你們就統統給我滾蛋。”

“侯爺息怒,小人知錯了,”管家聽了這話連忙認錯,侯爺的脾氣可是十分的護短,雖然這位小姐為未曾在府中長大,但只要她是小姐,是侯爺的女兒,就絕不允許任何人欺負,更不能受到半分的委屈。

“走,我們進去,我倒要看看那個小兔崽子是怎麽欺負我的寶貝女兒的,”安陽候也不再停留,大跨步的走進院子。

“少爺,小姐可是好心來看看你,你怎麽能這麽對她呢?”

“你算是什麽東西,也敢教訓本少爺,本少爺就是不喜歡這個的,更不想見到她,你能怎樣?”丁槿生氣的躲到,一張笑臉因為怒氣而漲的通紅。

“少爺,奴婢只是替小姐委屈,夫人的事情是個意外,當時我們小姐也不在身邊,這能怪的了她嗎?”小丫頭抹著眼淚說道,“這幾天侯爺足不出戶,小姐擔心的整夜整夜的睡不著,又操心您的飲食,府中又有那麽多的事情,小姐也很累的,您能不能體諒一下小姐,那件事情,小姐真的比任何人都自責。”

“好了,不要說了,”丁瑤站在一旁,聽著遠處的腳步聲越來越近,用絲巾擦了擦自己臉上的淚水,悲戚的說,“都怪我不好,若不是我,母親也不會有事,弟弟,你有什麽不痛快盡管發洩在我身上,這些都是我應該收的。”

“你滾,我不想見到你,”丁槿伸手指著丁瑤,丁瑤說的話讓他更加的憤怒,隨手拿起桌上的東西看也不看就朝著門口砸去。

“你個混蛋,想造反呀,”安陽候眼疾手快的抓住迎面而來的東西,厲聲呵斥道。

“爹爹,爹爹,”丁槿一看到安陽候,一下子撲了過去,緊緊地抱著他的大腿。

“你還知道有我這個弟弟,跟你姐姐在鬧什麽,還嫌府中不夠亂?”看到兒子這個樣子,安陽候心裏怒斥的話語卻怎麽也說不出來,罷了罷了,畢竟是自己的兒子,畢竟還這麽小。

“爹爹,你偏心,”丁槿瞪著已經紅腫的眼睛看著安陽候,眼中滿滿的全是指控,“爹爹你為什麽要偏心這個人?”

“什麽這個人,她是你姐姐,怎麽,養了你這麽多年養的你別的不會,就學會了目無尊長?”安陽候初見兒子時候壓下去的怒火一下子有湧了上來,說起話來更是不客氣。

“什麽姐姐,我不承認,”丁槿看著丁瑤,隱隱之中他仿佛看到那個女的勾起唇角對著他笑,她笑什麽,笑自己是個沒有娘的孩子,還是開心父親現在也是向著她的?“我沒有姐姐,沒有。”

丁槿傷心的沖出自己的院子,看著熟悉的家,心中卻一片的冰冷,娘不在了,爹爹也變了,現在爹爹的心中只有那個女的,他是個沒人要、沒人疼的孩子,嗚嗚嗚,丁槿越想越覺得傷心,找了一個地方躲了起來。

“侯爺,少爺這樣跑出去可不好,我立刻找他回來,”管家看著丁槿跑出去,心中一痛,想都不想的就要追出去。

“不許去,”安陽候厲聲呵斥住管家的動作,“今天誰也不許去找他,小小年紀還反了他。”

“可是,少爺他……,”管家不放心的受到,少爺那麽小,一個人跑出去萬一出了什麽事情怎麽辦。

“父親,還是派人去把弟弟找回來,不管他怎麽看我,他都是我的弟弟,”丁瑤知道此刻該自己出場了,自然要說上幾句。’

“你不用管他,都是慣的毛病,再說了男孩子可不能養成個女孩子的性格,這次的事情就當給他一個教訓,”安陽候心中有些不忍,隨即有勸慰道男孩子總要堅強一點的好,“你辛苦了這些日子,回去休息吧。”

“是,父親,”丁瑤看著面前的男人,順從的應道,她確實應該好好的休息休息,不然下面的戲要怎麽唱。

☆、商議

商議

小孩子的心是最敏感的,他能在第一時間內察覺到一個人的真心或是假意,丁槿畢竟是侯府的小少爺,失蹤的時間長了,有哪裏有不去找的道理。

這不,一個時辰還不到,管家已經將整個侯府翻了一個底朝天。而此刻的丁槿在哪裏呢?

“侯爺,小少爺不知道跑到哪去了,都這麽久了還是沒找到,這可怎麽辦呀?”管家著急的看著一臉鎮定的主子,說道。

“放心,侯府就這麽大,他能跑到哪裏去,你帶著人再找找,總能找得出來。”安陽候看著四散的人群緩緩地說道,然後轉身回向著自己的書房方向走去。

遠處,還回蕩著那一聲聲急切的呼喚。

推開門,安陽候走進去,目光落在書房的一個不起眼的角落裏的一個木制的箱子上,微微的停頓了一下,然後又回到自己的書桌前,隨手拿起一本書看了起來。

月亮不知不覺的爬上了天空,安陽候放下手中的書,然後站起來,走到那個木箱前面,一只手放在木箱上有節奏的敲了敲,嘆了口氣,說道,“躲了這麽久還不出來,怎麽,想憋死不成?”

回應他的是一片安靜,安陽候看著木箱,眼中的笑意更濃了幾分,“既然不出來,成,我去用膳,順便叫人把書房的門鎖了。”想呆在這裏,那就讓你呆個夠。

木箱中還是沒有反應,安陽候也不再等待,直接轉身向著門外走去,就在房間的門打開又要關上的瞬間,那個一直沒有動靜的木箱子終於發出“吱呀”一聲,然後啪的一聲,木箱子的蓋子落在地上,一個小小的身影從向裏面鉆了出來,白皙如玉的小臉上帶著濃濃的怨氣,“爹爹壞,槿兒再也不要理爹爹了。”

“早讓你出來你不出來,看著外面的人為了找你忙翻了天,怎麽,覺得很好玩?”安陽候看著丁槿,給了他一個大大的白眼。

“娘,爹爹不疼槿兒了,你什麽時候回來啊,槿兒好想你,”丁槿聽了安陽候的話,本就委屈,撇了撇小嘴,哇的一聲大哭了起來。

“好了,”安陽候嘆了口氣,反身走回到丁槿的面前,一把將他摟在懷中,“爹什麽時候不疼你了,倒是你,今天怎麽跟姐姐說話的,那是你姐,你不保護她還欺負她,這怎麽可以?”

“可是槿兒不喜歡她,爹爹,你不要給槿兒找姐姐好不好,”丁槿趴在安陽候的肩頭,親親他的臉頰,撒嬌道。

“呵,姐姐也是父親的孩子,哪能說不要就不要,更何況,你母親這麽多年以來心心念念的都是你姐姐,她那麽在乎的想要保護的人,槿兒怎麽可以不喜歡她,就算是為了你娘,我們也要好好的照顧她,知道嗎?”不是說他對於女兒沒有感情,只是女兒給他的印象還是那個小小的軟軟的孩子,現在這個女兒不管從哪個方面來說,對於他來說,也是十分的陌生,妻子的事情,他的心中也尚有疑問。

“可是……可是……,”丁槿瞪著濕漉漉的眼睛,滿臉的不情願,還想說些什麽,就被安陽候強勢的打斷。

“沒有可是,知道嗎?”安陽候果斷的決定,伸出手摸了摸丁槿的小腦袋,“餓了嗎?”

“恩,”丁槿用小手摸了摸自己早已經餓的咕咕作響的肚皮,可憐的點點頭。

“折騰了這麽久,去吃東西吧,”他早就說過不用找丁槿,可是管家就是放心不下,恐怕這會兒還帶著那些人像個沒頭的蒼蠅,到處亂串呢。

“恩恩,爹爹陪我一起吃,”丁槿拉著安陽候的手,祈求道,他已經很久沒有見過父親了,好想和他一起吃飯。

“好,”安陽候沒有拒絕,想到夫人的去世,心中還是會痛,不過他已經確定了那具下葬的屍體並不是夫人的,也就是說,夫人有可能還活著,只是現在不知道去了哪裏,他悄悄地派了人去尋找,希望可以快些得到夫人的消息。

山中才數月,世上一千年,不管曦瑤和安陽侯夫人願不願意,被關在這裏已經一個月了,外面是什麽情況,她們是一無所知,不過因為長時間的獨處,曦瑤和安陽候夫人的關系倒是越來越好。

“夫人,我已經找到了離開的方法,只是有些危險,你可願意和我一起?”曦瑤一邊收拾飯碗,一邊詢問母親的意見。

“真的?你找到了離開的方法,是什麽?”這個地方的生活平淡而自在,可是她的心中有太多太多的牽掛,又怎麽安心於此處呆著。

“這座院子的四周是深不見底的峭壁,不過卻也是最好的逃命的機會,有峭壁在,就算那些侍衛發現我們不在,也根本沒有法子追到我們。”曦瑤想了想,將自己的想法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

“他們是沒有辦法追我們,可是我們要怎麽逃,總不能直接跳下去吧?”四周都是峭壁懸崖,唯一的一條路也被那些人守得十分的嚴密,根本無路可走。

“當然要跳下去,而且還要毫不猶豫的跳下去,”曦瑤看著母親,笑著說道,“不過你放心,我們不會有事的。”

“還真的要跳懸崖?”安陽候夫人驚訝的看著曦瑤,似乎不能理解曦瑤說這話的意思。

“恩,”曦瑤點頭應道,這是她想了很久的方法,就如同放飛紙鳶一般,那些峭壁的下面是什麽,沒有讓人知道,不過,若是借助那股平衡的力量,也許能獲得一線生機。

“好吧,就聽你的,只要你能夠帶我離開這裏,”安陽候夫人咬咬牙,與其呆在這裏一輩子,倒不如賭一把,贏了,她們就可以回到她們想去的地方,若是輸了,她們付出的就會是生命的代價。

“既然你同意了,我就去準備了,”原本她還以為要花費更多的時間來說服母親同意這件事情,沒想到,不過既然如此,她就可以好好準備離開的事情了。

☆、逃脫

逃脫

這一夜,註定是一個不平靜的夜晚,傍晚時分,曦瑤和安陽候夫人早早的用過晚膳。

“今天晚上我們就離開嗎?”安陽候夫人拉著曦瑤的手,緊張的問道,對於今天晚上的逃跑她真的很是忐忑不安。

“恩,你放心,我已經準備好了,不會讓你有事的,”曦瑤用一只手回握住安陽候夫人的手,淡淡的溫度透過皮膚的碰觸傳給安陽侯夫人。

“我相信你,你盡管去做,”安陽候夫人的手握著曦瑤的手,看著曦瑤的眼中充滿了信任。

“恩,”曦瑤點點頭,心中暗暗發誓今天晚上不管出現什麽樣的情況,都會照顧好母親,讓她安全的逃出。

也許是因為心中有事,傍晚的時間過得格外的漫長,曦瑤和安陽侯夫人站在院子之中,看著快要落下的夕陽,映照的天邊一片片的紅霞,也不知道是因為此刻的景致太美,還是因為心情的愉快,曦瑤居然覺得這樣的一刻十分的美好。

漆黑的懸崖之上風聲在耳邊縈繞,讓這個夜晚更加的恐怖。面前時深不見底的懸崖,曦瑤和安陽候夫人同時握緊面前的巨大的紙鳶,此刻只要她們輕輕一跳,也許就能夠離開這裏了。

“準備好了嗎?”曦瑤扭頭看著一旁的安陽候夫人,笑著問道,這個笑本來是想要緩解一下氣氛,可是曦瑤發現,落在嘴角的笑卻是十分的僵硬。

“恩,放心,我們會成功的,”安陽候夫人也回應了曦瑤一個笑,這個女孩伴隨著她度過了這些日子,她早就已經將她當成女兒一般看待。

“是的,走吧,”曦瑤的手又收了收,緊緊地握住手中的東西。

“想要逃走,真是癡心妄想,”一個聲音從曦瑤的身後傳來,緊接著,四周不知道從哪裏冒出許多的人,他們穿著統一的衣袍,只需要一眼,曦瑤就知道那些人就是這些日子以來一直看守者她們的人。

本來只想悄悄地離開的曦瑤此刻清楚地知道,若是不能將這些人解決掉,她們今天是別想離開。

“夫人,你站在這裏不要動,等我,”曦瑤轉過頭,對著站在一旁滿是擔心的安陽候夫人說道。

“這麽多的人,你一個人可以嗎?”曦瑤就算再厲害也不過是一個孩子,哪裏是這些人的對手。

此刻安陽候夫人心中已經有了一絲想要放棄的念頭,不過在看到曦瑤堅定的目光的時候,微微遲疑了一下,最終沒有將心中勸解的話語說出口。

“你果然不簡單,”領頭的人看著曦瑤,說道,早在這個女孩來到這裏之後那個人就提醒他一定要註意這個女孩的動作,有什麽立即匯報,他本想著一個小女孩有什麽好防備的,卻不想就是這個女孩,差一點從這裏逃了出去,懸崖之下是什麽,沒有人比他更清楚了。

他的這所庭院地處偏僻,一般的人很難找到,而且知道要來到庭院只有一條路可走,就是他們守著的那一條路,但卻很少有人知道,這所建立在峭壁之上的庭院後面的懸崖峭壁確實最好的逃脫路線,因為跳下去之後,就算是他們想追也無能為力。

“你能這麽快的發現我們,恐怕也沒少費心思。”曦瑤看著面前的人,想到她們今天出來的時候並沒有看到任何人,而這些人卻可以在這麽短的時間中找到她們,定然是一直派人跟隨著她們的。

“那是自然,所以我勸你們還是不要做無用的事,乖乖的跟著我們回去。”他們的任務是負責看守她們,卻沒有權利傷害她們。

“想讓我們回去,這就要看你們的本事究竟有多大,”曦瑤勾起唇角,露出一個輕蔑的笑容。

“你們幾個給我上,我要活著的,”領頭的人一聲大喝,原本還隱藏在四周的人一下子跳出來,將曦瑤團團的圍住。

“那就要看你們的本事了,”這一段時間為了防止出現幾年的這種情況,她已經準備了很久。

圍著曦瑤的都是年輕的經過特殊訓練的男子,就算曦瑤在優秀,一個十歲的孩子對付如此多的人還是十分的吃力,所以曦瑤在對戰的時候十分的小心。

擡手,踢腿,旋轉,躍起,所有的動作一氣合成,安陽侯夫人眼睛一動不動的盯著和丁瑤打鬥的眾人,真是沒有想到,這個女孩的身手居然如此的漂亮,以前她還以為這女孩和她一樣不會武功,可是如此好的身手怎麽會被那些人抓到這裏?這樣的念頭在安陽侯夫人的腦海中一閃而過,隨即就被拋到一邊,因為那一邊和曦瑤對決的已經不是那些經過特殊訓練的男子,而是那個領頭的人。

“看來我還是小看你了,”領頭的人揮揮手,那些圍著曦瑤的人迅速的退下,將這裏的一切交給領頭人。

“是嗎,那你真的要好好的為你的自負檢討一番,”曦瑤不甘示弱的反擊道,面前的人的武功不弱,緊緊只是站在自己面前,就讓她感到一股濃濃的壓迫感,不過她知道此刻的自己絕對不能露出半分的膽怯之心,更不能讓他看出自己的異樣。

“你說的不錯,所以就由我帶你回去,”那人聽了曦瑤的話,也不生氣,話語之中不見任何的情緒。

“那就看你的本事了,”曦瑤看這對面的人,然後又迅速的瞥了一眼安陽候夫人的位置,虛晃一招,然後飛快的向著安陽候夫人的方向沖了過去,明知不可為而為之,這不是勇氣可嘉,而是傻,她沒有必要將自己的力氣浪費在一個不可能戰勝的敵人身上。

“站住,”領頭的人看著曦瑤從他的身邊掠過,飛快的落在安陽候夫人的身邊,大喝一聲,連忙去追。

“今天我就不陪你玩了,”曦瑤雙手握住巨大紙鳶的扶手,安陽候夫人也心領神會的和曦瑤一起,兩個人同時向著漆黑的峭壁沖過去,漆黑的夜色很快淹沒了兩個人的身影。

“該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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