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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1章 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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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1章 行動

風眠吃美了,也累了,腳一翹,化形,窩在沈靜川懷裏團成一團美美睡去。

沈靜川以為他是自然而然,殊不知,這是狐貍勾引人一種小小的手段。

沒有人可以不被風眠的原型迷倒,沒有人。

他赤背白腹,毛發纖長,根根如金如銀,即便蜷著一動不動,也讓看見它的人挪不開眼。

沈靜川抱著狐貍,身體都僵了。蓬松的狐貍尾巴虛虛卷著他的小臂,毛茸茸拂過手臂皮膚,酥酥麻麻。

冬季午後的暖陽撒下金色的光澤,落在風眠熔金般的皮毛上,許是一步入陽光下,有些刺眼,狐貍掀開美眸,琥珀色的眼珠懶懶地瞥了一眼抱著他的男人,那一眼拉出媚嫵的絲,沈靜川辛苦築起的心理防線轟然坍塌。

他心知肚明,祖奶奶終有一天也會離開他,等到他年老色衰,他就拍拍屁股離開,走得瀟瀟灑灑。

他會落得和太爺爺一個下場。

他告訴自己,不要重蹈太爺爺的覆轍,玩玩就好,不要動情。

只要不愛上他就沒事了,他也可以瀟灑一點。可是現在,真的能做到嗎?

該做的不該做的他都做了,太爺爺他也已經對不起了,現在再拿人當祖奶奶尊敬,顯然已經遲了。

他為祖奶奶切煎鵝肝吃。

風眠懶懶依偎在美人榻上,支頤著手臂,蓬松的橘紅尾巴輕輕掃過太孫孫俊美鋒利的臉。

沈靜川捉住那尾不老實的尾巴,呼吸粗重,平素開槍爆人腦袋手也不抖一下的狠角色,現在連餐刀都拿不穩,被調戲得哐當一聲掉在地上,惡狠狠警告:“祖奶奶——不要惹我。”

另一只尾巴又從身後纏繞上來,圍脖似的給沈靜川的脖子纏得嚴嚴實實,把人拽到榻上,壓下頭去,居高臨下地睥睨他,不輕不重吩咐:“tian。”

享受著太孫孫的伺候,風眠放松下來:“我也不是欺負你。你要我幫你在外面大殺四方,我自己也是要精力的。”

“你知道我的精力從何而來,那你不得勤耕耘,撒雨露?”

“雖然我是你太爺爺的人,但是你太爺爺都作古那麽多年了,總不能把他挖起來,對嗎?”

沈靜川被他掣肘得毫無反抗之力,揚起頭顱:“祖奶奶,這有悖人倫。”

風眠嗤笑,抹掉他唇邊的亮晶晶:“你跟一只狐貍講人倫?”

沒有在沈少棠靈位前做這種事屬實已經很講良心了。

經過半個多月的辛勤耕耘,風眠如今容光煥發,慢悠悠地想起來正事。

沈靜川說,過段時間有艘游輪要從境外某個海峽出公海,他們要去幹掉這艘游輪上的所有人。

行動很危險,需要祖奶奶一同前去幫忙。

“先申明,喪盡天良的事我不幹哈。”

“我已經金盆洗手好多年,現在是只追求富強民主文明和諧的狐貍。”

沈靜川沒有反駁,只是道:“這幫勢力盯上了我朋友手下產業,要把魔爪滲進龍城來,進行一些秘密活動。”

“幫派械鬥,理由不夠正向,不夠充分。”

沈靜川把一沓秘密拍攝的照片和錄像拍到風眠眼前。

風眠拿過一看,眼睛都要瞪直了。

視頻裏是個狂熱的派對,一幫喪盡天良的貴族在圍剿弱者取樂,做下一些放在古代都要殺頭誅九族的暴行。

“祖奶奶,太爺爺一直告訴我們,您有俠義心腸,今天這一單,您做是不做?”沈靜川不知從何處掏出來一把手槍,壓在了風眠面前的那一沓照片上。

風眠拿過手槍撫摸槍身,沈甸甸的重量,冰冷的觸感,他都很久沒有碰過了。

沈家老宅後面有一大片射擊場。

風眠的槍法還是那年沈少棠教他的,那時候深山老林裏的狐貍哪裏見識過這種高端的西洋玩意兒。

沈少棠握著他的手,他的手握著槍,一同瞄準環形靶,砰——

環形靶的靶心是沈少棠的心臟,這一槍洞穿的不是紙做的靶,是沈少棠的後半輩子。

100年後,靶場比之先進了不少,消音耳機、手套,射擊服、護目鏡,沈靜川為祖奶奶一件件穿戴好。

好一個腰肢嫵媚,風情萬種的千年尤物。

細長的手指覆上沈靜川的手,即便隔著厚厚的護目鏡,那雙媚眼如絲的眼眸只是輕輕一掃,依舊能輕易攫住沈靜川的心,讓他潰不成軍,好不容易築起的心理圍墻全線崩盤。

行動的前一晚,兩個人又荒唐地進行了一番耕耘。

上直升機前,風眠扒拉開太孫孫的護目鏡,賜下一個香吻,笑得嫵媚,拍了拍他別著槍的後腰,拉下作戰面罩,在他耳邊吐氣如蘭:“祖奶奶今天教你一件事。”

沈靜川兀自穿戴著作戰手套,看眼前分明一身嚴嚴實實作戰服,裹得幾乎只露出半張臉,卻還是勾人心魄的祖奶奶,呼吸一滯,哽道:“什麽?”

“臨到陣前,記得檢查武器。”狐貍精柔若無骨地貼上來,“我給你一個搜我身的機會。”

沈靜川沒懂這話是什麽意思,沒當一回事。都什麽時候了,能不碰祖奶奶他是堅決不願意碰的。

後來降落到那艘游艇上,直搗仇人窩點,拿槍抵著對方頭目的沈靜川隱隱察覺到了不對勁。

但箭在弦上,四面都是埋伏,不對勁也只能扣動扳機——

“biu——”

射出來一串彩色泡泡,槍身還他媽會唱兒歌。

“……”青幫少主沈靜川快要裂開了。

一瞬間,他覺得自己這輩子沒臉再混黑幫了。

對面頭子顯然也沒見過這種詭異的場面,也石化了好久,反應過來,瞬間從座位下掏出武器,騰身而起——

他藏在座位下的可是真家夥,這一槍過來,不死也半殘。

砰——

沈靜川狼狽一躲,可躲得掉一顆,躲不掉第二顆第三顆。

砰——

子彈破空而來,千鈞一發,一條蓬松的橘紅狐尾破空而來,以閃電般的速度卷住那顆直朝沈靜川頭顱來的子彈!

妖媚放蕩的笑聲回蕩在窮奢極欲的大包廂內,下一瞬,沈靜川的後背貼上來一具溫香軟玉,還沒反應過來,手機被塞了一把沖鋒槍。

他的手握著槍,祖奶奶的手握著他,扣動扳機——

風情萬種的猖狂笑意又回蕩在耳邊,甚至壓過沖鋒槍突突的巨響。

滿目鮮血紛落如雨。

當天晚上,拂靈在家族群裏收到群視頻通話。

風眠叔叔發起的,他在鏡頭裏展示自己的黑色特種作戰沖鋒衣。

拂靈進來得最早:“也!轟眠叔叔,你去哪裏耍了?你在灰機上邁?”

風眠說:“是撒,乖兒崽崽,來給你叔公公打個招呼嘛。”

風眠把攝像頭移到臉臭如撲克的沈靜川臉前。

“……”拂靈不敢不應,招了招手,“叔公公……好……”

沈靜川不耐煩地推開鏡頭,畫面裏又出現了風眠熟悉的臉。

俞湘此時加入了通話:“也!老輩子今天啥子裝扮哦!”

風眠叔叔:“還闊以撒,稱不稱頭?港不港火?”

“稱頭稱頭,好港火喲老輩子。你去爪子了?”

風眠把鏡頭移向直升機外,底下是一片茫茫的海域,一艘巨大的游艇冒著熊熊烈火。

正在這時,一只白毛狐貍加入了群聊,見此情此景就是一陣暴吼:“我牙刷兒哦,轟眠你要爪子!你把哪個滴輪船兒炸了?!你莫搞事情啊仙人!”

風眠:“我跟你幾個龜兒說,嘞夥人壞地狠吶,吸dou賣小孩玩女娃,無喔(惡)不做,嘿呀喪盡天良!我二話沒說都帶我孫孫兒去給他炸了替天行道。”

索煥也用原型進來了,方腦殼瞇瞇眼,一邊舔毛一邊參與家族聊天。

嵐丘還是驚魂未定:“現代社會了邁你國人克制一哈記不記得到?你莫……”

嵐丘話音未落,那個石榴花頭像跳進來了,還沒說話先給了大家一個驚天炮。

“啊~陛下……”

幾頭狐貍頓時鴉雀無聲,紛紛支起毛茸茸的耳朵。

嵐丘也一個激靈,從趴著跳了起來坐著。

群視頻裏安靜如雞。

“……”

“陛下……”

眾狐抹汗:“…………”

不一會兒那邊傳來辛勤耕耘的趙總熟悉的低沈聲音:“寶貝,你手機怎麽亮了?”

從亂七八糟的被子裏撈起來一看,幾頭狐貍滿頭飄著問號,齊刷刷地看著屏幕。

趙元卓:“……”

春滿人間退出之前,大家都聽見了一聲清晰的,慍怒的,驚恐的:“草!”

【作者有話說】

轟眠叔叔你……扶額嘆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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