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 第26章 祖祖爺爺出事了

關燈
◇ 第26章 祖祖爺爺出事了

幾日後的晚上,掛念著趙元卓的秦雲聲給他去了個電話,問他這幾日怎麽樣,有聯系那位大師麽?處理得怎麽樣?還會做噩夢麽?

趙元卓的聲音都輕快許多,彼時他正在酒吧獵艷。

“幕上,來嗎?”趙元卓聲音輕快,看來是已經脫離陰影了,背景聲音嘈雜,重低音的搖滾樂在聽筒裏震顫,趙元卓的聲音略帶幾絲迷離,“咱們細聊。”

幕上是渝市一個著名的同性酒吧,地下停車場裏一水的豪車超跑,沒點經濟實力混都混不進去。秦雲聲是這裏的常客。

秦雲聲沒有說話,趙元卓知道他心裏想的什麽,主動道:“今晚很熱鬧,來了很多新面孔,都長得好乖。出來放松放松。”

最近清和剛進行完第一輪的蓄客活動,秦雲聲確實很久沒有放松了。回頭看了一眼在床上把被子卷成窩窩,跳上去打滾的毛毛,思索片刻,道:“半小時後到。”

那種酒氣沖天的場合,不適合帶毛毛去。

毛毛聽到秦雲聲的話,耳朵動了動,朝秦雲聲眨了眨眼,秦雲聲從它眼裏看到了大大的疑惑,傾身挼了把它的腦袋,溫聲道:“主人今晚有些事,可能要後半夜才回來。你自己乖乖在家,好嗎?”

“嗷嗷~”秦毛毛並不抗拒,對他來說,這些日子天天和秦雲聲形影不離,玩不到手機好無聊捏。家裏還有好多東西它都沒法以人的形態去好好感受。巴不得秦雲聲趕緊短暫離開它一下。

它高興地點點頭,目送秦雲聲換衣服離開。

真是善解人意的好狐貍,秦雲聲愛憐地親了它一口,說:“乖,回來給你帶全家桶。”

“嗷嗚~~~~”

秦雲聲走後,拂靈開心地一蹦三尺高,化作人形,旋轉跳躍著跑向咖啡機,有模有樣地學著秦雲聲的樣子,給自己美美萃了一杯咖啡,掏出手機要給自己點一碗加倍酸筍的螺螄粉外賣。帶兩個虎皮雞爪的那種。

他饞這個東西很久了,無奈以小狐貍形態時根本就吃不著。

秦雲聲說了要後半夜才回來,現在才9點多呢,他還有五六個小時可以獨享這398平的超級豪華大平層。

他,拂靈,是這裏的主人!

剛打開手機,刷拉一片未接電話。

這裏面有族長的,姨姨的,還夾雜著好幾條微信未讀消息。都是今天下午和傍晚打過來的。

拂靈點好了外賣後,給俞湘回了一個電話。

“姨姨,”拂靈乖乖地說,“怎麽啦,怎麽給我打這麽多電話呀?”

俞湘在電話那頭哎喲,語氣裏透露著明顯的交集:“我的小祖宗喲楞個大半天不接電話安?!”

拂靈實話實說,他沒有多少能化成人形玩手機的機會。

“怎麽啦姨姨?”

俞湘長長嘆了口氣,沈重地道:“明天你得跟姨姨還有族長去一趟巫山,你祖祖爺爺出事了。”

“啊?”拂靈片刻楞怔,他對這個祖祖爺爺很陌生,只在族長和姨姨們口中聽說過,並沒有見過他。不過姨姨都這樣說了,拂靈還是哦了一聲,道,“可是我怎麽去呢?我跑了我主人又要滿世界找我了。我身上還有定位器,摘不掉的……”

俞湘說:“我會打電話給他找借口把你帶出來,總之你別管,明天上午姨姨來接你。”

“哦……”

拂靈對祖祖爺爺的認識,僅僅停留在知道他的微信是哪個,就是那個家族群裏很少說話的,微信名叫春滿人間的狐貍。

好像家族群裏的大家都不願意提他。

人對一個不熟的親戚的境遇都沒什麽太大感覺,不論是疾病還是死亡。拂靈也不例外。至少在此刻的他心裏,蕩不起什麽波瀾。他還是很高興,高興地吃螺螄粉,高興地享受著獨屬於他一個人的時光。

他下樓掃了輛共享單車,騎過千廝門大橋,到對面燈火璀璨的洪崖洞欣賞嘉陵江夜景,買奶茶、買烤魷魚串。

不是旅游旺季,洪崖洞風景區依舊游客如織,燈火璀璨交織,恍惚間宛如一個賽博科幻場景。

嘉陵江上的夜風卷起拂靈的長發,不時有人向他投來異樣的目光,後來拂靈發現大家是在看他脖子上的鈴鐺。拂靈臉一紅,想把它摘下來,但費了半天力氣也無濟於事,這是個指紋鎖。

拂靈氣餒,買了條絲巾圍在脖子上,堪堪將它遮住。

秦雲聲不會知道,他的小狐貍趁他出門,騎著共享單車爬上洪崖洞高處,在觀景臺上學著時髦都市人點了杯咖啡,坐著欣賞兩江的夜景。

酒吧內霓虹燈閃爍,各式各樣光鮮亮麗的男男女女穿梭在期間。

一處相對沒那麽嘈雜的VIP卡座內,燈光昏暗,桌上擺著幾瓶軒尼詩理察、藍帶幹邑,幾包印著外文的煙,酒液在燈光下散發著鉆石般的光澤。煙霧在五光十色的燈光映照下幽幽升騰。

卡座裏除秦雲聲與趙元卓外,還有其他幾個風流富少,這桌太壕,有許多人過來敬酒,感覺不錯的,加個微信交個朋友。後續的事另說。

有許多人想要秦雲聲的微信,他看不過去,沒給。

“好高的眼光呀~”一名被拒絕的,看起很乖的俏皮年輕人吐吐舌頭,為自己化解尷尬,“真不知道什麽樣的人才能入您的法眼。”

事實上,秦雲聲來這座酒吧不下二十次,一次看對眼的都沒有。

趙元卓經常懷疑他到底是不是彎的,還是說他壓根就對人不感興趣。

秦雲聲只用二字回應:緣分。

“那緣分不到呢?”

“不到就不到,不到就單一輩子。”

趙元卓抽抽:“老秦不打死你。”

“玩玩就可以了啊,露水情緣一拍兩散,這有什麽的。”趙元卓說。

秦雲聲點了支黑萬,吐出口煙霧,說:“我不是隨便的人。”

煙絲在一寸寸向上攀爬,一點橘紅明明滅滅,秦雲聲疊起長腿,問道:“你還沒有告訴我你那件事處理得怎麽樣了呢。”

趙元卓聞言哈了一聲,興致勃勃地講起來。

那日離開秦雲聲家後,他順利約見了那名老道士,說了自己的情況,老道士給他分析一頓,又給他看了看手相,半晌眉頭一沈,說這件事確實不簡單,說他是前世孽緣未了,被臟東西纏上了。那臟東西執念不消,日覆一日地纏著他。

然後對他說了一番不知道是不是恭維的話,具體什麽趙元卓忘記了,總之就記得一句話,那道士說他上輩子是帝王命。

“後來呢?”

後來,道士要他提供具體的路線,他幫趙元卓去他夢裏的那個地方看一下,肯定有什麽東西在作祟。

這個夢魘纏著趙元卓快十年了,這條路他記得比回家的路還清楚。

兩天之後,道士發了一段小視頻過來,視頻裏果然有一棟和夢境裏一模一樣的石榴樹,樹下有一個墳包,更詭異的是,樹梢間零散掛著許多潔白的紙蜻蜓。旁邊有一座孤零零的樸素小房子。

他讓趙元卓辨認是不是這裏。趙元卓一看汗毛倒豎。

當天傍晚的時候,道士發消息來說搞定了,具體是怎麽搞定的,道士說不可說。

告訴趙元卓,接下來應該就不會再做那個噩夢了,如果還會做及時告訴他,他再下點狠手。

狠手兩個字讓趙元卓心裏毛毛的,說:“你不會傷到什麽無辜的人吧?我看那間房好像有人居住的樣子。”

那間房的後面是一小片菜地,蔬菜茁壯成長,一看就是有人經常打理的。

道士說:“你放心,只是下了些機關,傷害不到人。能被它傷害的,那就不是人。”

那之後,趙元卓的睡眠果然清靜了,接連好幾天都不再做夢了。

哪怕他在尋花問柳之後一定會做夢的晚上,都一夜好眠。

那纏他十年之久的狐妖,似乎真的煙消雲散了。

秦雲聲聽罷之後點點頭:“擺脫了就好,恭喜了。”

看來玄學這東西還真是有點說法。

十一點多的時候,秦雲聲收到了一個陌生來電。秦雲聲一般不接陌生來電,但這個電話一連打了三回。

接通後,是一個年輕的女聲。

“秦總,不好意思深夜打擾,我是俞湘,您還記得我嗎?”

秦雲聲將眉一挑,道:“俞小姐,有什麽事麽?您說。”

俞湘單刀直入閉眼胡謅:“是這樣,我這兩天有一個高奢彩妝宣傳拍攝,因為主題是與狐貍有關,甲方希望我能帶著我的寵物狐貍出鏡一起拍攝,但很不巧,他們宣發提前了,導致檔期也要提前,可我的狐貍剛好這些天生病了,還在修養中,沒辦法出鏡。”

“我看您朋友圈,您也養了一只白色的狐貍?我看和我的小福很像呢!所以我想問您可不可以把毛毛借給我兩天?”

還不等秦雲聲回答,俞湘就痛苦地唉一聲:“本來不想麻煩您的,但這件事確實是我違約在先,品牌那邊我不好推,也是沒辦法了。”

秦雲聲潛意識內心有些抗拒,但俞湘可是當初幫玫瓏灣打破銷售記錄的女人,這點忙不幫的話,實在有點說不過去。

以後新盤開了,清和還是要請她的。

哦對,他還可以跟俞湘請教一下狐貍的飼養心得。

人際關系打點熟絡,日後更吃得開。

何況俞湘把他家秦毛毛誇了個天上有地下無的,實在讓他很受用。

秦雲聲思索了片刻,道:“我這邊沒什麽問題,您什麽時候需要?”

“太好了!真的很感謝您!”俞湘松了口氣,道,“我明天上午來接它,可以嗎?甲方那邊想先看看。”

“行。”

他的秦毛毛也是要打工掙錢了。期待在商業廣告上看見秦毛毛的身影。

今夜幕上之行與以往一樣,喝了些酒,抽了幾根煙,片葉不沾身。

秦雲聲回到家時,毛毛自己跳上床呼呼大睡了。

迷迷糊糊間,秦毛毛感覺到一只大手橫過自己裝滿螺螄粉魷魚串奶茶的肚腹,將它往自己懷裏攬了攬。

【作者有話說】

老趙我要舉報你打老婆[拳頭]

趙: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