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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2章 舔一舔就沒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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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2章 舔一舔就沒事了

秦雲聲的手機咕嚕嚕滾到副駕駛去了,他整個人倒懸著,伸手無論如何也觸碰不到手機報警,這裏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只怕是……

那根鋒利的斷竹枝將他固定在原地,動一下都痛不欲生。秦雲聲的神智愈發模糊了,眼皮漸漸重了下來。

這些日子因為毛毛走失,他本就食不下咽寢不安穩,還要忙著工作,精神疲憊,又一連開了三個小時車滴水未進,眼下更是整個倒懸在陡坡之下,血液湧到頭顱,不多時就頭暈目眩,神智消失的前一刻,他知道毛毛就在窗外焦急地轉圈,但一只狐貍就算再怎麽聰明,這荒郊野嶺的,難不成還能變成人救他嗎?

能。

拂靈無助地繞著車跑了一圈,再回到原地時已經變成了手長腳長的人類,他用盡吃奶的力氣去扳車門,車門可以勉強打開,但秦雲聲肩膀前紮著根竹枝,這可不好弄了。

拂靈啜泣著跪在地上,想到個辦法,變成狐貍嘎嘣一口咬住秦雲聲胸前那截竹枝,手腕粗細的竹枝應聲而碎,只剩一小截紮在身上,而斷竹細碎的竹刺把拂靈的嘴巴周圍紮了個鮮血淋漓,此時管不了那麽多,他再度變回來,努力把秦雲聲從車廂內拽出來,已經失去意識的秦雲聲重得像座大山,壓在他身上。

拂靈一個沒站穩,連帶著秦雲聲重重摔倒在陡坡上,胳膊傳來哢嚓一聲酸響,拂靈痛得大叫出聲,眼淚瞬間飈出來。拂靈回頭一看,是一截碗口粗的斷竹枝,這一壓,把細細的胳膊給壓斷了。

好痛好痛好痛——

拂靈用另一只手重新把不省人事的秦雲聲扛起來,四處環視了一下,他一個瘦弱小身板可沒法在這雨夜裏扛著他走1.7公裏回族裏樹屋去,但他知道這附近有一戶人家,就沿著這片竹林往下走,路過一片苞谷地,穿過一片小池塘就是。這家屋主是一個80多歲的留守嬢嬢,情況緊急,只能先去她家借住一宿。

她家養著兩只兇殘的大黃狗,雖然被鏈子拴著,但拂靈怕極了狗,以前從不來,不過眼下沒有更好的辦法了,雨這麽大,主人都昏迷了,必須趕緊找個屋子躲雨才行呢。

“汪汪汪——!!!”

屋前的大黃和大黑感應到有生人靠近,扯著嗓子叫得震天響,拂靈扛著秦雲聲的肩膀嚇得兩股戰戰,不敢再靠近一步,哭著喊:“臭狗你兩個莫開腔了嘛——我好害怕!”

他害怕歸害怕,卻不肯離開,淋著雨痛哭流涕,惹人心疼中有不免讓人感到幾分滑稽。

他站在原地不敢去敲門,只能扯著嗓子大喊:“嬢嬢!李嬢嬢——!救命!嗚啊啊救命!”

還好,李嬢嬢只是上了年紀,耳朵還算好使,被自家狗吵醒,迷迷糊糊地從床上爬起,打開了一條門縫,嚇了一跳:“哎呀拂靈乖乖也!啷悶了你安?快進來快進來!”

李嬢嬢知道他怕狗,趕緊出來把狗趕緊籠子裏,出來幫他接過秦雲聲,往屋裏走:“你莫怕嘛!栓起了,來來來,快進屋頭來嘛!”

李嬢嬢忙倒騰了一間空屋子出來,從老式的雕花衣櫃裏取出笨重的床褥鋪上,這是她在外打工的兒子的房間,不過年時這裏都空著,長期沒有人住,房間裏樟腦丸的味道很重,但現在條件有限,能有一個地方遮風避雨就很好了。

雨水敲打著房頂上的鐵皮棚,發出很大的聲響。

把昏迷過去的秦雲聲扛上床,李嬢嬢去燒熱水,還翻箱倒櫃拿了個吹風機過來,馬不停蹄地又說:“家裏沒得東西吃了,我切煮幾過水煮蛋和紅苕稀飯,”

李嬢嬢說繼續說:“樓上有我孫孫兒嘞衣服,我切拿下來給你兩個嘛,你趕緊把他濕衣服換掉,還有你個人(自己),捂起要生病的嘛。”

拂靈坐在硬邦邦的床邊,聞言趕緊先動手脫秦雲聲的衣服,抹了把淚說:“謝謝嬢嬢……”

他的左手受傷了使不上力,秦雲聲又結結實實的,脫個衣服就把拂靈痛得滿頭大汗,接下來就實在沒轍了,想起來打電話給風眠叔叔,他是擁有1600年經驗的神醫呢,給武林盟主起死回生,把魔尊從鬼門關拉回來,可厲害了。

幸好手機還可以打電話,風眠接到消息騎著三輪車匆匆趕來,看到人也嚇了一跳,第一句話是:“哎呀好俊喏!”

在拂靈的催促中,風眠把他搬過來翻過去檢查了一頓,道:“莫得啥子大問題,都是暫時昏過切了。很快就闊以醒過來,穩到莫慌。”

隨後他找來些工具把斷竹枝拔了,三下五除二做了個簡單包紮:“搞定,很快都會醒來了。”

拂靈擔憂地看了看他身上其他細小傷口,臉上,手臂上,脖子上,說:“嘞裏還有好多。”

“嘞是小傷,莫得關系。你心疼嘛你都給他舔舔撒,你是九尾狐族,你嘞口水是良藥。”風眠豎起了一個大拇指。

拂靈臉一紅,許久道:“那好嘛,你回切嘛,不要看我,我害羞……”

風眠切了一聲,轟轟轟開著三輪兒回家睡覺。

風眠叔叔走了之後,拂靈才想起來自己的胳膊還痛著呢。

半路遇上了族長:“也——你個龜兒半夜不睡覺在嘞裏蹲起爪子?卵麻批真是非洲老頭跳高,黑(嚇)老子一跳!”

族長若無其事地爬上三輪車後鬥,優雅地坐下:“沒啥子。”

風眠騎著三輪路過了事故現場,眼睛滴溜溜一轉,道:“莫不是你搞的嗦?你硬是好寡毒哦。”

族長攏了攏一頭雪發:“小懲大誡。放在以前,敢占我族領地的早已被我殺了。”

“嗨呀!殺人不得行哈!”風眠說,“勒是法治社會殺人要償命的哈!”

“我曉得。”

·

秦雲聲肩膀的傷口處理好後,拂靈忍痛照顧他,身上的泥水和血跡用熱水擰毛巾擦幹,換上了一件李嬢嬢拿下來的他孫孫兒穿的配套的哆啦A夢T恤和短褲,拿來吹風機嗚嗚嗚把頭發吹幹,照顧他這麽久,自己都沒來得及吹頭發。

“乖乖,來,稀飯和蛋。”李嬢嬢端了兩個大碗來,看了看床上的傷患,皺眉道:“哎呀,好俊的年輕人哦!拂靈乖乖,嘞是咋回事嘛?”

拂靈草草交代了幾句,讓李嬢嬢去休息,這裏已經沒事了,他可以照顧好他。

“好嘛,”李嬢嬢說,“要是要需要都來喊我。”

“謝謝嬢嬢。”

李嬢嬢回房間後,這間房裏只剩下一坐一躺兩個人。

“主人……”拂靈癡癡看著秦雲聲,他喜歡這樣呼喚他,這個身份是他們之間唯一的羈絆,“你快醒醒……”

可是醒來了,他要用什麽身份面對他呢?

毛毛照顧不了他。而且要是讓他這麽輕易見到毛毛,或許都不用等到天亮,他直接就帶著自己走了,那還有什麽把他大老遠騙過來的必要呢?拂靈打算不變了。

秦雲聲虛弱地躺在床上昏迷不醒,房間裏的燈很老舊,橘黃的昏暗燈光落在秦雲聲略有些憔悴的俊臉上,他身上穿著和年齡氣質大相徑庭的哆啦A夢T恤,少了幾分精英氣質,更親和了些。

他臉上脖子上還有很多細小的擦傷,拂靈想起風眠叔叔的話,臉紅了紅,把頭發往後攏了攏,小心翼翼地爬上床,小狗一樣跪在床邊,屈起受傷的左臂,低下頭,伸出舌頭舔了舔秦雲聲的臉頰。

心砰砰地跳。

風眠叔叔誠不欺我,一道傷口來回舔了幾下,竟奇跡地結了一層硬硬的痂,拂靈越舔越起勁,狐貍膽包了天,竟一路往下,拉開了領口,一路到了秦雲聲分明的鎖骨處。

他好香,好結實,好迷人。

拂靈把他當成了一塊香噴噴的烤雞架,啃得滋滋有味,全然沒有意識到秦雲聲的眼皮挑了挑,已在醒轉的邊緣。

半昏半醒間,秦雲聲只覺得渾身酸疼,胸前一陣瘙癢,難耐地睜開眼睛,入目是昏黃老破的環境,很難聞的樟腦丸味道充斥鼻腔,昏迷前的記憶湧入腦海,他是來找毛毛,毛毛還沒有找到,不慎翻入了山路邊的陡坡,然後……

思緒被胸前一陣濕漉漉的微癢打亂了,秦雲聲低頭一看,驚得倒吸一口涼氣,推開了這個莫名舔他的人!

“你是誰!”

拂靈嚇了一跳,被他一推滾下床,好險砸到受傷的左臂,扭過頭看向驚坐而起的秦雲聲,開心極了:“主——”

不對,拂靈很快就反應過來,垂下眼眸,怯怯地道:“秦先生,您終於醒了。”

拂靈拿過一旁的紅苕稀飯和水煮蛋,端到他眼前:“你餓了吧!吃點東西吧。”

秦雲聲看清了他的臉,不是那個漂亮的碰瓷犯還能是誰?真是陰魂不散。秦雲聲很苦惱地捂住額頭,寒聲問道:“你為什麽會在這裏?這是哪裏,我怎麽會到這裏來?”

拂靈囁嚅了半天,說:“是我撿到你的小狐貍了,給你發信息,但是你發來的語音話都沒有說完,我猜你可能出什麽事了,就去找你……結果你把車開翻到溝溝裏去了,你又昏過去了,我冒著雨把你帶過來的。”

拂靈又補充道:“這裏是我的鄰居家,你不要緊張,我們不是壞人。”

秦雲聲依舊警惕,對剛才他的舔舐耿耿於懷:“那你剛剛在幹什麽?”

拂靈不知道怎麽解釋,腦袋一垂,只得實話實說:“我們村醫叔叔說口水有殺菌的功效,我想幫你療傷。”

“……”秦雲聲無語,道,“這是不科學的,只會造成細菌感染。”

“哦……對不起。”真誠真是必殺技。

秦雲聲一哽,心想他和一個智力方面有問題的少年談什麽科學。算了,他也是好心,何況自己一個大男人被舔兩下就被舔兩下吧。

【作者有話說】

小芙貍可愛\(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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