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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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當晚我便到了家中。大哥坐在我旁邊說著之後的註意事項。
我直到看了那些書後才明白自家公司到底陷入了怎樣危險的情境。
一開始我只是以為，這只是公司內部的混亂，而齊老頭通過忽悠我來坐收漁利。不想，公司的虧空造成父親不得不接受了齊老頭提供的上億的救濟資金，作為交換條件，插入了一名齊老頭的親信進入董事會，還把我扶上了董事長的位置。齊老頭為得自然是方便他掌控信息並且進一步控制仵氏。
“所以，霖然，這個時候，別再和父親鬧別扭了。”大哥最後語重心長地說，“無論如何，我們要過了這一關。”
我心中是委屈的。因為我覺得自己並沒有和父親鬧脾氣。雖然，我確實離家出走了沒錯，但那也是父親受不了我是GAY的原因，說我有辱家門。
“霖然，當時爸只是在氣頭上，他並沒有要趕你走的意思。事實上……”
“霖泰！”父親的聲音打斷了大哥要說的話。
我轉頭望去，看到父親身影不由得僵住了身子。
“爸。”雖然平時一直叫他“老頭子”，但是在真人面前，我還是沒有膽量的。
“聽說你這次因為壓力大而倒下了。”父親眉頭緊緊地皺著，目光一直在我身上巡視著令我寒毛直豎。
在我的記憶中這種情況一雙手覺得數的過來，而且最近的一次就是上次和他攤牌的時候。
“對不起……”不知道為什麽，對上父親的眼睛後這句話便自然而然地說了出來。
“你這樣的人我也指望不上，四年後應該能讓你卸任了。”父親轉過身，嘴上說著殘酷的話，可是不知道為什麽我第一次覺得自己能從語氣裏聽出他的不舍。
董事長在我們公司是四年制的，就是說不管幹得好不好四年後都要再進行董事會表決。父親的意思大概就是我只要在這位置上呆四年吧？
“恩……”我應著父親的話，看著他沈著步子走回房間，心中有些擔心他的身子，先前心中的怨恨也在他虛弱卻強作無事的背影中一點一點消散著。
“唉！”空氣裏，大哥的嘆息聲久久不散。
“大哥……”我很想問父親的近況，可是卻無法拉下面子。
“其實，爸已經活不了多久了。”大哥搖搖頭。
“什麽病？”
“他一直有心臟病，再加上最近的應酬……”我覺得大哥還想說些什麽。剛才他要說的話就被父親打斷了，我真的很不明白，他們在瞞著我什麽？
“說實話，你和爸的性子簡直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倔強，認死理，總是自說自話，死要面子活受罪，做什麽事都憑著自己的主觀思想，不是自己確定的話別人怎麽說都不聽。”大哥突然氣憤地對著我碎碎念道。
我有些茫然，剛才我聽漏了什麽嗎？怎麽覺得自己跟不上大哥的步子
“霖然！”
“是。”對於大哥今天一驚一乍的表現，我有些習慣了。
“這次父親怎麽不願意我也要說。”
“恩。”我正襟危坐、
“我再不和你說真的來不及了。父親他其實，一直是在乎著你的。只是他答應過母親不將你拉入商場，所以就一直擺出無視你的樣子。其實，他一直關註著你，你的性向什麽的也早就知道了，我還記得他知道的時候氣得不輕，特地把我叫道書房罵了一頓。這次說你，也只是做給齊總看的。本以為齊總覺得你不能利用會罷手，沒想到他早便料到了，我們違背了婚約也損失了公司的形象和聲譽，讓他有機可趁了……”
我有一種突然走進了另一個世界的感覺。一切和我的認知都不一樣。父親無視我並不是討厭我，而是在保護我？母親將手裏的股權給我不是為了防止齊老頭的這一手而是真的擔心我活不下去？大哥這兩年來疏遠我……是因為他有些嫉妒我被保護的那麽好？
見我有些轉不過彎來，大哥也只是將我一個人擺在了那邊。
“杜司臣最近感染了風寒，呆在家裏，據說還挺嚴重的，有時間去看看他吧。”哥哥說這話的時候語言中有些感激，這也讓我有些想不明白。
我就一個人靜靜地坐在客廳的沙發上，一遍一遍的回憶著大哥剛才說的每一句話，然後對照著回想小時候的點點滴滴。突然覺得很無力，也很茫然。我不知道自己該相信什麽？因為這些事在我心裏怎麽想都是可以解釋通的。
無論事實如何，小時候生病時孤寂的感覺並沒有錯，悲傷地不受重視的憤怒並沒有錯，無論怎麽渴望都得不到的感情並沒有錯。那麽錯的到底是什麽？
或許自己真的很不成熟吧。
走到杜司臣家的大宅前，不知道為什麽，我一直站在門口沒有上前。
“又在發什麽呆？”擡頭便看到他穿著厚重的睡衣，外面披著一件棉襖，斜靠在門邊，戲謔地看著我。
“聽說你生病了。”一邊隨著他進門我一邊說著。看著宅子裏的傭人，有些奇怪為什麽他不讓傭人來開門。
“恩……不是……咳……咳咳……什麽……咳咳……大病……”他突然就咳了起來，一咳便聽不下來了，聽得我心慌。
“餵！你沒事吧？”我慢慢拍著他的背，示意管家帶我去他的房間。
“沒……咳咳咳……”他捂著嘴一直咳著，突然推開我跑進了廁所。
“餵！你連晚飯都要咳出來了。”我連忙跟了進去，幸好已經到了他房間門口，也幸好他房間有配廁所。
“沒事……咳咳。”好不容易終於止住了，他站起身來，用毛巾擦了擦嘴，扯了點紙擤了擤鼻滴。
看著他咳得眼淚直冒的樣子，我不由得笑出聲來。
“有……有什麽可笑的。”他鼻音有些重，聯想到他剛才給我開門時的樣子我不禁搖搖頭。
“我說你，生病了還裝酷有意思沒？”將他拽回床上，我坐在床邊一臉嚴肅地說。
“哼。”他有些不滿我的話，但眼睛始終沒有離開我。
“你竟然也會生病啊。”我有些感慨，因為在我心裏杜司臣簡直可以和機器人劃等號了。
“你在煩惱什麽？”杜司臣並我接著我的話說，而是仔細的觀察了我的臉色之後突兀地問道。
“啊？”我心中一驚。
“你在煩惱什麽？”他沒有抓著我手腕的手不斷地收緊著，眼神似乎有些茫然又很認真的看著我，裏面有著只要我說了他就一定會幫我解決的決絕。
我突然明白了什麽，具體的我也說不上來，只覺得應該盡快掙脫這只手，否則我會被一個很麻煩的事纏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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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晚我便到了家中。大哥坐在我旁邊說著之後的註意事項。
我直到看了那些書後才明白自家公司到底陷入了怎樣危險的情境。
一開始我只是以為，這只是公司內部的混亂，而齊老頭通過忽悠我來坐收漁利。不想，公司的虧空造成父親不得不接受了齊老頭提供的上億的救濟資金，作為交換條件，插入了一名齊老頭的親信進入董事會，還把我扶上了董事長的位置。齊老頭為得自然是方便他掌控信息並且進一步控制仵氏。
“所以，霖然，這個時候，別再和父親鬧別扭了。”大哥最後語重心長地說，“無論如何，我們要過了這一關。”
我心中是委屈的。因為我覺得自己並沒有和父親鬧脾氣。雖然，我確實離家出走了沒錯，但那也是父親受不了我是GAY的原因，說我有辱家門。
“霖然，當時爸只是在氣頭上，他並沒有要趕你走的意思。事實上……”
“霖泰！”父親的聲音打斷了大哥要說的話。
我轉頭望去，看到父親身影不由得僵住了身子。
“爸。”雖然平時一直叫他“老頭子”，但是在真人面前，我還是沒有膽量的。
“聽說你這次因為壓力大而倒下了。”父親眉頭緊緊地皺著，目光一直在我身上巡視著令我寒毛直豎。
在我的記憶中這種情況一雙手覺得數的過來，而且最近的一次就是上次和他攤牌的時候。
“對不起……”不知道為什麽，對上父親的眼睛後這句話便自然而然地說了出來。
“你這樣的人我也指望不上，四年後應該能讓你卸任了。”父親轉過身，嘴上說著殘酷的話，可是不知道為什麽我第一次覺得自己能從語氣裏聽出他的不舍。
董事長在我們公司是四年制的，就是說不管幹得好不好四年後都要再進行董事會表決。父親的意思大概就是我只要在這位置上呆四年吧？
“恩……”我應著父親的話，看著他沈著步子走回房間，心中有些擔心他的身子，先前心中的怨恨也在他虛弱卻強作無事的背影中一點一點消散著。
“唉！”空氣裏，大哥的嘆息聲久久不散。
“大哥……”我很想問父親的近況，可是卻無法拉下面子。
“其實，爸已經活不了多久了。”大哥搖搖頭。
“什麽病？”
“他一直有心臟病，再加上最近的應酬……”我覺得大哥還想說些什麽。剛才他要說的話就被父親打斷了，我真的很不明白，他們在瞞著我什麽？
“說實話，你和爸的性子簡直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倔強，認死理，總是自說自話，死要面子活受罪，做什麽事都憑著自己的主觀思想，不是自己確定的話別人怎麽說都不聽。”大哥突然氣憤地對著我碎碎念道。
我有些茫然，剛才我聽漏了什麽嗎？怎麽覺得自己跟不上大哥的步子
“霖然！”
“是。”對於大哥今天一驚一乍的表現，我有些習慣了。
“這次父親怎麽不願意我也要說。”
“恩。”我正襟危坐、
“我再不和你說真的來不及了。父親他其實，一直是在乎著你的。只是他答應過母親不將你拉入商場，所以就一直擺出無視你的樣子。其實，他一直關註著你，你的性向什麽的也早就知道了，我還記得他知道的時候氣得不輕，特地把我叫道書房罵了一頓。這次說你，也只是做給齊總看的。本以為齊總覺得你不能利用會罷手，沒想到他早便料到了，我們違背了婚約也損失了公司的形象和聲譽，讓他有機可趁了……”
我有一種突然走進了另一個世界的感覺。一切和我的認知都不一樣。父親無視我並不是討厭我，而是在保護我？母親將手裏的股權給我不是為了防止齊老頭的這一手而是真的擔心我活不下去？大哥這兩年來疏遠我……是因為他有些嫉妒我被保護的那麽好？
見我有些轉不過彎來，大哥也只是將我一個人擺在了那邊。
“杜司臣最近感染了風寒，呆在家裏，據說還挺嚴重的，有時間去看看他吧。”哥哥說這話的時候語言中有些感激，這也讓我有些想不明白。
我就一個人靜靜地坐在客廳的沙發上，一遍一遍的回憶著大哥剛才說的每一句話，然後對照著回想小時候的點點滴滴。突然覺得很無力，也很茫然。我不知道自己該相信什麽？因為這些事在我心裏怎麽想都是可以解釋通的。
無論事實如何，小時候生病時孤寂的感覺並沒有錯，悲傷地不受重視的憤怒並沒有錯，無論怎麽渴望都得不到的感情並沒有錯。那麽錯的到底是什麽？
或許自己真的很不成熟吧。
走到杜司臣家的大宅前，不知道為什麽，我一直站在門口沒有上前。
“又在發什麽呆？”擡頭便看到他穿著厚重的睡衣，外面披著一件棉襖，斜靠在門邊，戲謔地看著我。
“聽說你生病了。”一邊隨著他進門我一邊說著。看著宅子裏的傭人，有些奇怪為什麽他不讓傭人來開門。
“恩……不是……咳……咳咳……什麽……咳咳……大病……”他突然就咳了起來，一咳便聽不下來了，聽得我心慌。
“餵！你沒事吧？”我慢慢拍著他的背，示意管家帶我去他的房間。
“沒……咳咳咳……”他捂著嘴一直咳著，突然推開我跑進了廁所。
“餵！你連晚飯都要咳出來了。”我連忙跟了進去，幸好已經到了他房間門口，也幸好他房間有配廁所。
“沒事……咳咳。”好不容易終於止住了，他站起身來，用毛巾擦了擦嘴，扯了點紙擤了擤鼻滴。
看著他咳得眼淚直冒的樣子，我不由得笑出聲來。
“有……有什麽可笑的。”他鼻音有些重，聯想到他剛才給我開門時的樣子我不禁搖搖頭。
“我說你，生病了還裝酷有意思沒？”將他拽回床上，我坐在床邊一臉嚴肅地說。
“哼。”他有些不滿我的話，但眼睛始終沒有離開我。
“你竟然也會生病啊。”我有些感慨，因為在我心裏杜司臣簡直可以和機器人劃等號了。
“你在煩惱什麽？”杜司臣並我接著我的話說，而是仔細的觀察了我的臉色之後突兀地問道。
“啊？”我心中一驚。
“你在煩惱什麽？”他沒有抓著我手腕的手不斷地收緊著，眼神似乎有些茫然又很認真的看著我，裏面有著只要我說了他就一定會幫我解決的決絕。
我突然明白了什麽，具體的我也說不上來，只覺得應該盡快掙脫這只手，否則我會被一個很麻煩的事纏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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