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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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秦樹淩晨四點下班，李唯一提前半小時換好了衣服躺到了床上，找好了角度，然後開始玩手機，等秦樹打電話過來。
按照平常的經驗，秦樹一般下班十分鐘後就出來了，但今天李唯一二十分鐘後也沒等到秦樹的電話。
他給秦樹找了一堆理由，最後才終於承認其實秦樹是隨口一說的可能性最大。
又等了十分鐘後李唯一給秦樹發消息，說他買的藥一點都不好用。
結果又等了五分鐘秦樹還是沒回。
李唯一心裏才突然生出些不好的預感，直接一個電話打了過去。
電話響了很久秦樹才接。
“秦樹？”
電話那邊嘈雜得很，但沒有秦樹的聲音。
李唯一從床上坐起來，“秦樹？”
沒人回，他又站起來，下意識想往門口那邊走。
“餵？唯一。”秦樹那邊終於出聲了，雜音也小了很多，大概是換了個安靜點的地方接電話。
李唯一心裏安定下來，坐回沙發上“你還沒下班嗎？那邊怎麽這麽吵？”
“有個包廂的客人喝多了打起來了，現在還在善後。”秦樹說話語速要比平時快一些。
“你沒怎麽樣吧？”
“我沒事，馬上就下班了。”
“那你下班了打給我。”
“嗯，好。”
秦樹再打電話過來時是視頻，李唯一這下也沒管什麽角度不角度的了，直接接了起來。
兩人頭一次打視頻，都還有些不習慣，把手機舉在自己臉前面小幅度上上下下地調了調。
李唯一看了下自己沒什麽問題之後就把秦樹切了大屏，問他：“剛剛怎麽了？”
“沒什麽。”秦樹習以為常地說，“就是幾個喝多了的，恰好剛好趕上我下班的點了。”
李唯一點點頭，“那就好。”
秦樹應該是在走路，眼睛時不時地才會看一下屏幕。
李唯一倒是覺得挺好的，一下正臉一下側臉，全方位的。
“你作息是一直這樣嗎？”秦樹忽然問。
李唯一反應了一下，然後“嗯”了聲，他在家時間待久了就基本是晝夜顛倒的了。
“這樣不太好。”秦樹又開始操心。
“我白天都睡回來了的。”李唯一說，“倒是你，你每天才睡幾個小時，還操心我。”
“基本都有6個小時，偶爾會少一點。”秦樹說。但其實他一周只有一半的時間能睡滿6個小時。
6個小時難道算多？李唯一沒問出來，7、8個小時才是最基本的吧？他有時候熬久了一次能睡十幾個小時，像死了一樣安詳。
“累嗎？”李唯一問他。
也許是秦樹平時不表現出來，面上也總是能從容不迫、游刃有餘地消化好所有的樣子，李唯一才會忘了他平時休息的時間有多少。
就李唯一自己來說，課最多的大二那年，什麽都不幹只是在學校上課他就已經覺得累了。
但他其實記得自己以前不是這樣的，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變成了現在的這麽低精力的人。
“不累，更累的時候早就過去了。”秦樹又這樣說。
每次聽到他這樣說，李唯一就會去想他最累時候的樣子。
“等我這份兼職做完了，咱們一起把作息調整過來吧？”秦樹打斷了李唯一的思緒。
他這話說得像要跟他同居一樣。李唯一在心裏吐槽。
“怎麽樣？”秦樹追問道。
“到時候看看吧。”李唯一說，“明年上半年我要準備畢業，論文什麽的不半夜寫怎麽可能寫得出來？”
秦樹笑了一下，“好像也是。”然後話音一轉，“你畢業之後有什麽打算？”
話題轉變得太突然了，還是李唯一非常不喜歡的一類話題。
“沒有什麽打算，只想畢業後找份輕松的工作就行了。”李唯一實話實說，他既沒有生活壓力，也沒有什麽志向。
“也挺好的。”秦樹說，“我也想一直留在這座城市。”
“為什麽？”李唯一問，“如果你以後想做游戲這行的話應該有更好的選擇吧。”
“習慣了。”秦樹說，“我爸離開之後我們也一直沒想過要離開這裏。”
李唯一楞了下，這還是秦樹第一次跟他說起他自己家裏的事。
秦樹看到他楞怔的表情，就已經知道他在想什麽：“這是不是還是我第一次跟你提我家裏的事？”
“嗯。”李唯一垂眼沒看屏幕，他不知道怎麽心裏有點虛。
但秦樹說：“你肯定也知道一些，其他的我之後再跟你說。”
李唯一心裏微動，沒問他怎麽會這麽覺得。
想想也是，他從一開始都知道他的課表、兼職排班什麽的。
“好。”
李唯一也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能跟秦樹講其實自己早就已經認識他，早就喜歡他，只是當時根本不敢靠近。
秦樹會是什麽反應呢？李唯一想不出來，只是覺得秦樹最好還是不要知道。
“喬青年後出國了，現在住的房子準備賣了，東西都不要了，她的電腦你要不要到時候看看？”李唯一想起來問。
“好，去你家裏看嗎？”秦樹語氣自然地問。
李唯一才想到這一層，他原本只是惦記著秦樹要買新電腦的事。
“嗯。”李唯一裝作隨意地說，“你什麽時候有空過來就行了。”
“明天下午吧，我下課後過去。”秦樹說，“你方便嗎？”
李唯一矜持地思考了兩秒後說：“方便。”
“好。”
李唯一摳了摳手機殼，舔了下有些幹燥的嘴唇，語氣輕描淡寫地說：“你要不要我家吃飯。”
秦樹還沒回答，李唯一又說：“你去吃完食堂再來也行，我就不去了，我是感覺食堂的東西都不太好吃。”
秦樹似乎是想了下才問：“你要自己做飯？”
“……沒有。”
……也是，點外賣可能還不如吃學校食堂。
“算了算了。”李唯一語氣隨意，“我就隨便說說，我就是懶得出門了，算了算了，你吃完食堂再來好了，我自己在家點外賣。算了。”
秦樹笑了下，問他：“你家有廚房嗎？”
“……有啊，怎麽了？”李唯一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他。
秦樹腳步慢下來，眼睛專心地盯著手機屏幕，“我會做點簡單的東西，要不我去你家做點東西吃好了。”
李唯一心裏那只小鹿又開始亂撞了，但面上也只是不太在意地問：“你還會做飯？”
“能吃。”秦樹謙虛地說，“你家裏做飯的東西都有嗎？”
李唯一猛地從床上爬起來，拿著手機往廚房走。
東西應該還算全，就是都是些新的沒開過封。
“要不你看一下。”李唯一把鏡頭調轉，“就是沒有什麽能做的東西。”其實是壓根沒有。
秦樹只掃了一眼就說：“夠了，菜我明天買了帶過去就好了。”他做飯一向是極簡主義。
倒是李唯一一個不做飯的比較糾結，“調料可能不太全。”
“有鹽就夠了。”
李唯一有些懷疑地說：“真的嗎？”
秦樹笑了下，“所以別對我的廚藝太抱期望了。”
李唯一沒說話，拿著手機去看了看廚房的東西，他從搬進這就沒開過火。
“我看完了。”秦樹突然說了句。
李唯一帶點疑惑的“嗯？”了一聲，沒太明白他的話。
“鏡頭。”秦樹提醒道。
李唯一一楞，半晌“哦”了聲，然後把鏡頭翻轉過來。
隔著手機兩人的氛圍也是黏糊的，李唯一這種臉皮薄的已經有點不好意思了。
秦樹倒是自洽得很，問李唯一：“你在家都沒開過火嗎？”
李唯一點點頭。
“就只吃外賣。”秦樹說，然後又問，“你很喜歡宅在家裏？”
“嗯，我又沒事做。”
“也挺好的，不過適當運動一下更好。”
“……”
秦樹挺關心他的身體健康的，李唯一發現了。
“我不喜歡運動。”李唯一直接了當地說，“我就不喜歡動。”
“嗯，我一開始其實也沒看出來。”秦樹意有所指。
李唯一才不想著他的道，雖然他確實在追他這件事上表現得挺勤快的。
兩人又聊了會，直到秦樹已經要走到家了，李唯一一看時間他們已經聊了快40分鐘了。
感覺這樣還挺好的，他都不用出門。不過偶爾一次也就行了，秦樹本來下班就晚，這樣又浪費了半個小時的睡覺時間，太耽誤時間了。
“不聊了，你趕緊回家睡覺吧。”李唯一說。
“嗯，你也早點睡，明天見。”秦樹說。
“嗯，明天見。”
掛了電話之後李唯一就已經規劃好了明天的事了。秦樹4點半下課，從學校過來也就十幾分鐘，他睡醒之後先把家裏收拾一下，個把小時也差不多了，公寓不大，他東西也不多，就是有點亂。
李唯一大腦異常興奮，拿著手機窩在沙發裏刷了會題後也沒冷靜下來。站起來在屋子裏走了兩圈後突發奇想現在就想收拾屋子。
然後說幹就幹。
李唯一甚至把廚房那些沒拆封的東西都拆了洗了一遍，忙活了快倆小時之後李唯一終於冷靜下來了。
其實不止是冷靜，是累，非常累。
他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發了一會呆，然後一分鐘之後就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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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樹淩晨四點下班，李唯一提前半小時換好了衣服躺到了床上，找好了角度，然後開始玩手機，等秦樹打電話過來。
按照平常的經驗，秦樹一般下班十分鐘後就出來了，但今天李唯一二十分鐘後也沒等到秦樹的電話。
他給秦樹找了一堆理由，最後才終於承認其實秦樹是隨口一說的可能性最大。
又等了十分鐘後李唯一給秦樹發消息，說他買的藥一點都不好用。
結果又等了五分鐘秦樹還是沒回。
李唯一心裏才突然生出些不好的預感，直接一個電話打了過去。
電話響了很久秦樹才接。
“秦樹？”
電話那邊嘈雜得很，但沒有秦樹的聲音。
李唯一從床上坐起來，“秦樹？”
沒人回，他又站起來，下意識想往門口那邊走。
“餵？唯一。”秦樹那邊終於出聲了，雜音也小了很多，大概是換了個安靜點的地方接電話。
李唯一心裏安定下來，坐回沙發上“你還沒下班嗎？那邊怎麽這麽吵？”
“有個包廂的客人喝多了打起來了，現在還在善後。”秦樹說話語速要比平時快一些。
“你沒怎麽樣吧？”
“我沒事，馬上就下班了。”
“那你下班了打給我。”
“嗯，好。”
秦樹再打電話過來時是視頻，李唯一這下也沒管什麽角度不角度的了，直接接了起來。
兩人頭一次打視頻，都還有些不習慣，把手機舉在自己臉前面小幅度上上下下地調了調。
李唯一看了下自己沒什麽問題之後就把秦樹切了大屏，問他：“剛剛怎麽了？”
“沒什麽。”秦樹習以為常地說，“就是幾個喝多了的，恰好剛好趕上我下班的點了。”
李唯一點點頭，“那就好。”
秦樹應該是在走路，眼睛時不時地才會看一下屏幕。
李唯一倒是覺得挺好的，一下正臉一下側臉，全方位的。
“你作息是一直這樣嗎？”秦樹忽然問。
李唯一反應了一下，然後“嗯”了聲，他在家時間待久了就基本是晝夜顛倒的了。
“這樣不太好。”秦樹又開始操心。
“我白天都睡回來了的。”李唯一說，“倒是你，你每天才睡幾個小時，還操心我。”
“基本都有6個小時，偶爾會少一點。”秦樹說。但其實他一周只有一半的時間能睡滿6個小時。
6個小時難道算多？李唯一沒問出來，7、8個小時才是最基本的吧？他有時候熬久了一次能睡十幾個小時，像死了一樣安詳。
“累嗎？”李唯一問他。
也許是秦樹平時不表現出來，面上也總是能從容不迫、游刃有餘地消化好所有的樣子，李唯一才會忘了他平時休息的時間有多少。
就李唯一自己來說，課最多的大二那年，什麽都不幹只是在學校上課他就已經覺得累了。
但他其實記得自己以前不是這樣的，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變成了現在的這麽低精力的人。
“不累，更累的時候早就過去了。”秦樹又這樣說。
每次聽到他這樣說，李唯一就會去想他最累時候的樣子。
“等我這份兼職做完了，咱們一起把作息調整過來吧？”秦樹打斷了李唯一的思緒。
他這話說得像要跟他同居一樣。李唯一在心裏吐槽。
“怎麽樣？”秦樹追問道。
“到時候看看吧。”李唯一說，“明年上半年我要準備畢業，論文什麽的不半夜寫怎麽可能寫得出來？”
秦樹笑了一下，“好像也是。”然後話音一轉，“你畢業之後有什麽打算？”
話題轉變得太突然了，還是李唯一非常不喜歡的一類話題。
“沒有什麽打算，只想畢業後找份輕松的工作就行了。”李唯一實話實說，他既沒有生活壓力，也沒有什麽志向。
“也挺好的。”秦樹說，“我也想一直留在這座城市。”
“為什麽？”李唯一問，“如果你以後想做游戲這行的話應該有更好的選擇吧。”
“習慣了。”秦樹說，“我爸離開之後我們也一直沒想過要離開這裏。”
李唯一楞了下，這還是秦樹第一次跟他說起他自己家裏的事。
秦樹看到他楞怔的表情，就已經知道他在想什麽：“這是不是還是我第一次跟你提我家裏的事？”
“嗯。”李唯一垂眼沒看屏幕，他不知道怎麽心裏有點虛。
但秦樹說：“你肯定也知道一些，其他的我之後再跟你說。”
李唯一心裏微動，沒問他怎麽會這麽覺得。
想想也是，他從一開始都知道他的課表、兼職排班什麽的。
“好。”
李唯一也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能跟秦樹講其實自己早就已經認識他，早就喜歡他，只是當時根本不敢靠近。
秦樹會是什麽反應呢？李唯一想不出來，只是覺得秦樹最好還是不要知道。
“喬青年後出國了，現在住的房子準備賣了，東西都不要了，她的電腦你要不要到時候看看？”李唯一想起來問。
“好，去你家裏看嗎？”秦樹語氣自然地問。
李唯一才想到這一層，他原本只是惦記著秦樹要買新電腦的事。
“嗯。”李唯一裝作隨意地說，“你什麽時候有空過來就行了。”
“明天下午吧，我下課後過去。”秦樹說，“你方便嗎？”
李唯一矜持地思考了兩秒後說：“方便。”
“好。”
李唯一摳了摳手機殼，舔了下有些幹燥的嘴唇，語氣輕描淡寫地說：“你要不要我家吃飯。”
秦樹還沒回答，李唯一又說：“你去吃完食堂再來也行，我就不去了，我是感覺食堂的東西都不太好吃。”
秦樹似乎是想了下才問：“你要自己做飯？”
“……沒有。”
……也是，點外賣可能還不如吃學校食堂。
“算了算了。”李唯一語氣隨意，“我就隨便說說，我就是懶得出門了，算了算了，你吃完食堂再來好了，我自己在家點外賣。算了。”
秦樹笑了下，問他：“你家有廚房嗎？”
“……有啊，怎麽了？”李唯一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他。
秦樹腳步慢下來，眼睛專心地盯著手機屏幕，“我會做點簡單的東西，要不我去你家做點東西吃好了。”
李唯一心裏那只小鹿又開始亂撞了，但面上也只是不太在意地問：“你還會做飯？”
“能吃。”秦樹謙虛地說，“你家裏做飯的東西都有嗎？”
李唯一猛地從床上爬起來，拿著手機往廚房走。
東西應該還算全，就是都是些新的沒開過封。
“要不你看一下。”李唯一把鏡頭調轉，“就是沒有什麽能做的東西。”其實是壓根沒有。
秦樹只掃了一眼就說：“夠了，菜我明天買了帶過去就好了。”他做飯一向是極簡主義。
倒是李唯一一個不做飯的比較糾結，“調料可能不太全。”
“有鹽就夠了。”
李唯一有些懷疑地說：“真的嗎？”
秦樹笑了下，“所以別對我的廚藝太抱期望了。”
李唯一沒說話，拿著手機去看了看廚房的東西，他從搬進這就沒開過火。
“我看完了。”秦樹突然說了句。
李唯一帶點疑惑的“嗯？”了一聲，沒太明白他的話。
“鏡頭。”秦樹提醒道。
李唯一一楞，半晌“哦”了聲，然後把鏡頭翻轉過來。
隔著手機兩人的氛圍也是黏糊的，李唯一這種臉皮薄的已經有點不好意思了。
秦樹倒是自洽得很，問李唯一：“你在家都沒開過火嗎？”
李唯一點點頭。
“就只吃外賣。”秦樹說，然後又問，“你很喜歡宅在家裏？”
“嗯，我又沒事做。”
“也挺好的，不過適當運動一下更好。”
“……”
秦樹挺關心他的身體健康的，李唯一發現了。
“我不喜歡運動。”李唯一直接了當地說，“我就不喜歡動。”
“嗯，我一開始其實也沒看出來。”秦樹意有所指。
李唯一才不想著他的道，雖然他確實在追他這件事上表現得挺勤快的。
兩人又聊了會，直到秦樹已經要走到家了，李唯一一看時間他們已經聊了快40分鐘了。
感覺這樣還挺好的，他都不用出門。不過偶爾一次也就行了，秦樹本來下班就晚，這樣又浪費了半個小時的睡覺時間，太耽誤時間了。
“不聊了，你趕緊回家睡覺吧。”李唯一說。
“嗯，你也早點睡，明天見。”秦樹說。
“嗯，明天見。”
掛了電話之後李唯一就已經規劃好了明天的事了。秦樹4點半下課，從學校過來也就十幾分鐘，他睡醒之後先把家裏收拾一下，個把小時也差不多了，公寓不大，他東西也不多，就是有點亂。
李唯一大腦異常興奮，拿著手機窩在沙發裏刷了會題後也沒冷靜下來。站起來在屋子裏走了兩圈後突發奇想現在就想收拾屋子。
然後說幹就幹。
李唯一甚至把廚房那些沒拆封的東西都拆了洗了一遍，忙活了快倆小時之後李唯一終於冷靜下來了。
其實不止是冷靜，是累，非常累。
他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發了一會呆，然後一分鐘之後就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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