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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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跟喬青聊過之後，李唯一又擺平了心態，按照原來的節奏進行著。
就這樣過了一周之後，李唯一越發覺得喬青說的是對的，秦樹就是被他動搖了。
現在李唯一去找秦樹吃飯秦樹已經不再一個勁地埋頭苦吃了，兩個人會簡單地聊兩句。李唯一也不再需要追著秦樹送東西了，可以在秦樹吃飯的時候就把東西給他。秦樹的室友李唯一也都認識了。
晚上李唯一去等秦樹下班的時候兩人也會聊兩句。
因為秦樹兼職的時間表是按他的課表排的，所以除了周六兩個人每天都會見起碼一面，周三、周五會見兩面。
就這麽可以用毫米尺丈量的進步在李唯一看來已經是邁出了很大的一步了，但這些他都識趣的沒有跟喬青說。
就這麽過了差不多一周的時間後，李唯一突發奇想也買了輛自行車，有點貴的那種。
從他家到VV導航顯示27分鐘，他騎了7分鐘後放棄了，轉頭騎回了家然後打車去了。
隔天李唯一買了輛小電驢。
他從來沒騎過小電驢，覺得挺有意思的，除了有點冷，但是比坐車舒服，因為他有點暈車，坐車的時候不能玩手機。
李唯一買完的當天晚上他就騎到VV去了。但是這天晚上他沒等到秦樹下班，等到了喝得爛醉如泥的喬青的電話。
他進去包廂的時候裏面還群魔亂舞著，喬青一個人窩在角落，已經自己穿好了衣服，看到李唯一來了就往他身上撲。
“你來啦！！”喬青話都已經說不清了。
全是酒味，李唯一嘆口氣，屏著呼吸撈起她，也不想跟醉鬼講話。
“想吐……想吐……”喬青還在喃喃。
他剛拖著人出去，就被個男的攔住了，那人先是看到李唯一楞了下，“是你？”
陳伽今天也喝得有點多了，剛剛看到有人把喬青帶出去就想著出來看一下，但沒想到會是上次那個說不是喬青朋友的男孩。
李唯一看了他一眼，根本不認識他。喝醉的人有些重，李唯一已經萬分費力了，耐心更是沒有了，只說，“麻煩讓一下。”
“你不是說不是喬青的朋友嗎？”陳伽故意說。
李唯一擡頭瞪他，“關你什麽事？”
陳伽聽到李唯一這話反倒笑了下，“怎麽不關我事，我是喬青的朋友，我得對她負責，你又不是她的朋友，怎麽能隨便帶她走？”
李唯一擡頭還想說點什麽，眼神像是看到了什麽突然噤聲，表情也突然變了。
陳伽順著李唯一的眼神轉頭往後看，只看到個穿著工作服的男人朝他們走了過來。
“您好，有什麽事嗎？”秦樹掃了眼陳伽，眼神放到李唯一身上。
陳伽眨了下眼睛，看到李唯一用跟他說話時完全不一樣的表情跟秦樹說：“我朋友喝醉了，我來接她。”
要說表情真有多大變化，其實沒有，但陳伽就是感覺李唯一跟剛剛完全不一樣了。
秦樹走過去，想去給李唯一搭把手，因為李唯一看著一副隨時都要倒地的樣子。
結果他剛靠近，喬青就突然站直了，然後彎腰“哇”的一聲吐了出來。
“……”
“……”
“……”
在場的三人都沈默了。
陳伽轉過頭，深吸了兩口氣然後跟李唯一說：“記得給她安全送回家。”然後轉身就進了包廂。
喬青吐完舒服許多，但是人更暈了，回頭攥著李唯一的衣服說要回家。
李唯一深吸了一口氣，又撈起他，沖秦樹露出一個有點苦澀的表情，“不好意思……”
這種事情秦樹早不知道見過多少，他現在只懷疑李唯一能不能把他朋友弄回家。
秦樹走到他旁邊，撈起喬青的另一只胳膊給李唯一分擔點力氣，“我送你們出去。”
外邊天氣有點冷，喬青穿的短裙長靴，一個勁地喊冷，然後要去抱李唯一。
李唯一是真的受不了她身上的酒味，一直用胳膊肘攔著她，但又不好太明顯，結果把喬青杵得又吐了一回。
秦樹進去拿了瓶水出來，李唯一跟哄孩子一樣哄醉鬼，讓她漱口。
李唯一：“啊——”
喬青：“啊——”
李唯一：“別喝，吐出來！”
喬青：“噗！”
然後又重覆一遍。
秦樹就在旁邊看著他們，等他們弄完又過去搭把手。
“你好像很有經驗。”秦樹說。
李唯一後背甚至已經折騰出了汗，但手跟臉又涼得很，他深嘆口氣，“這是第二次。”
其實喬青是很有分寸的，畢竟經驗豐富，基本都不會讓自己喝到意識模糊，感覺快到那個點之後就會停，或者提前給自己朋友或者家裏人打電話。
李唯一這是第二次作為幸運客戶被抽中。
“這樣啊。”秦樹看著他。
李唯一猝不及防跟他對上眼睛，嗓子更幹了，“怎麽了？”
“沒什麽。”秦樹說，沒移開眼睛，又問：“叫車了嗎？”
李唯一先移開了，有些費力地撐著喬青，“叫了。”
秦樹握著喬青的胳膊，給李唯一分擔了一點重量，“你送她回家嗎？”
“嗯。”
“你朋友住得遠嗎？”
“不遠。”李唯一頓了一下，問出來，“你問這個幹什麽？”
秦樹忽然笑了下，“你們的安全我們也要負責的。”
李唯一被他這笑弄得楞了一下，反應有些遲鈍地“哦”了聲，然後又說：“不遠。”
“你家呢？”
“……也不遠。”
安靜了一會後李唯一說：“你是不是快下班了？”
“還有一個小時。”
李唯一又“哦”了一聲，又說：“你不用等我了今天，我可能趕不回來。”他說這話自己也沒底氣，於是聲音越來越小。
秦樹又笑了下，李唯一這次沒看到。
秦樹沒反駁他的話，只說：“好，你註意安全。”
坐在車上的時候李唯一心臟還在怦怦直跳。
這就是暧昧的感覺嗎？
好奇怪。
“帥哥我跟你說可別讓你朋友吐我車上啊！”
司機師傅打斷了李唯一的想法，從上車起師傅就一直很緊張。
“師傅你慢慢開就行，我看著她的。”李唯一說。
很快就到地方了，李唯一好不容易才給喬青弄醒了一點，不然他真不可能把她弄得上去。
最後總算把人給弄回家了，李唯一腿都軟了，出了一身的汗，坐在地上緩了好一會。
手機震了下，李唯一過了好一會才拿出來看。
秦樹的消息。
秦樹：送到了嗎？
Only1：到了
Only1：你下班了嗎
秦樹：剛下，現在準備回家了。
李唯一想了一會才回：註意安全
秦樹：你也是。
聊天結束。
李唯一拿著手機想了好一會也沒想出要回什麽，然後就放棄了。
不過這還是他們第一次聊天，而且還是秦樹主動的。
李唯一無謂地扒拉著兩人的聊天記錄，然後又點進自己的主頁把頭像點開看了看。
他微信名字Only1，是很久之前他給自己取的有點二的名字。頭像是之前冬天下雪的時候喬青拍的一張他的背影，馬路上，路燈下面，當時覺得很好看，就當頭像了，但現在看好像也一般。
李唯一點進自己的相冊看了看，算了，現在這張挺好的。
確定喬青睡熟了之後李唯一才離開。
一年快結束了，天氣也越來越涼了，李唯一剛出過汗，下樓涼風一吹就更冷了。
但他今天不知道怎麽想的，決定走回去，反正隔得不遠。
其實李唯一甚至還想去把自己小電驢騎回家，但想想還是算了，太晚了。
不過要早知道小電驢停那會被人紮胎的話李唯一今天晚上說什麽都會去把它騎回家的。
中間就隔了這麽一天，李唯一去騎小電驢的時候發現後胎癟下去了，檢查了一下發現後胎紮了兩顆很大的釘子。
李唯一已經很久沒體會到來自這個社會的惡意了，一時有些難以接受。
秦樹出來的時候沒看見李唯一，沒想到在車棚這裏看到了。李唯一正蹲在地上對著臺電動車的屁股發呆，背上依舊背著那個白色的雙肩包。不知道為什麽，李唯一其實也不算矮，就比他低半個頭，蹲在地上卻只有那麽一小坨，看起來跟個小孩一樣。
“你怎麽了？”
李唯一回神過來，剛想站起來卻發現腿蹲麻了，導致姿勢有點滑稽。
“腿麻了？”秦樹走過去抓著他的胳膊拉了他一把。
李唯一只覺得胳膊一緊，腿好像就更麻了，嘴巴也閉得更緊了，怕自己發出什麽奇怪的聲音。
秦樹等他站穩就松手了，告訴他：“搓一搓就好了。”
李唯一擡頭用眼神詢問他：什麽叫搓一搓？
秦樹看懂了，給他做了個示範，兩手握成拳放在自己腿兩邊上下搟了搟，“這樣。”
李唯一無聲地搟了兩分鐘終於好了，然後直起身跟秦樹說：“我的小電驢車胎被人紮了。”
秦樹看了眼：“你新買的？”
“嗯，前天剛買的。”
秦樹習以為常，“我的車胎也被人紮過。”
李唯一眨了眨眼，“那你怎麽回去的？”
“走回去，學校和我家裏離這都不遠。”
李唯一想了想問：“所以你覺得這份兼職挺好的？離家近離學校也不遠？”
秦樹“嗯”了聲，說：“你還想著這件事。”
李唯一否認：“沒有，隨便問下。”
“現在這個點也修不了了。”
“嗯。”李唯一說著把包裏的東西拿出來，一瓶酸奶，還有一袋奶糖，“這個糖很好吃。”
秦樹頓了下，還是接過來了，“謝謝。”
“那……明天見。”
“明天見。”
【作者有話說】
又嘿嘿~
評論區跟我一起嘿嘿的兩個讀者朋友真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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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麽可以用毫米尺丈量的進步在李唯一看來已經是邁出了很大的一步了，但這些他都識趣的沒有跟喬青說。
就這麽過了差不多一周的時間後，李唯一突發奇想也買了輛自行車，有點貴的那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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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唯一買完的當天晚上他就騎到VV去了。但是這天晚上他沒等到秦樹下班，等到了喝得爛醉如泥的喬青的電話。
他進去包廂的時候裏面還群魔亂舞著，喬青一個人窩在角落，已經自己穿好了衣服，看到李唯一來了就往他身上撲。
“你來啦！！”喬青話都已經說不清了。
全是酒味，李唯一嘆口氣，屏著呼吸撈起她，也不想跟醉鬼講話。
“想吐……想吐……”喬青還在喃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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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好，有什麽事嗎？”秦樹掃了眼陳伽，眼神放到李唯一身上。
陳伽眨了下眼睛，看到李唯一用跟他說話時完全不一樣的表情跟秦樹說：“我朋友喝醉了，我來接她。”
要說表情真有多大變化，其實沒有，但陳伽就是感覺李唯一跟剛剛完全不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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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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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青吐完舒服許多，但是人更暈了，回頭攥著李唯一的衣服說要回家。
李唯一深吸了一口氣，又撈起他，沖秦樹露出一個有點苦澀的表情，“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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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樹走到他旁邊，撈起喬青的另一只胳膊給李唯一分擔點力氣，“我送你們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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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唯一是真的受不了她身上的酒味，一直用胳膊肘攔著她，但又不好太明顯，結果把喬青杵得又吐了一回。
秦樹進去拿了瓶水出來，李唯一跟哄孩子一樣哄醉鬼，讓她漱口。
李唯一：“啊——”
喬青：“啊——”
李唯一：“別喝，吐出來！”
喬青：“噗！”
然後又重覆一遍。
秦樹就在旁邊看著他們，等他們弄完又過去搭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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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啊。”秦樹看著他。
李唯一猝不及防跟他對上眼睛，嗓子更幹了，“怎麽了？”
“沒什麽。”秦樹說，沒移開眼睛，又問：“叫車了嗎？”
李唯一先移開了，有些費力地撐著喬青，“叫了。”
秦樹握著喬青的胳膊，給李唯一分擔了一點重量，“你送她回家嗎？”
“嗯。”
“你朋友住得遠嗎？”
“不遠。”李唯一頓了一下，問出來，“你問這個幹什麽？”
秦樹忽然笑了下，“你們的安全我們也要負責的。”
李唯一被他這笑弄得楞了一下，反應有些遲鈍地“哦”了聲，然後又說：“不遠。”
“你家呢？”
“……也不遠。”
安靜了一會後李唯一說：“你是不是快下班了？”
“還有一個小時。”
李唯一又“哦”了一聲，又說：“你不用等我了今天，我可能趕不回來。”他說這話自己也沒底氣，於是聲音越來越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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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傅你慢慢開就行，我看著她的。”李唯一說。
很快就到地方了，李唯一好不容易才給喬青弄醒了一點，不然他真不可能把她弄得上去。
最後總算把人給弄回家了，李唯一腿都軟了，出了一身的汗，坐在地上緩了好一會。
手機震了下，李唯一過了好一會才拿出來看。
秦樹的消息。
秦樹：送到了嗎？
Only1：到了
Only1：你下班了嗎
秦樹：剛下，現在準備回家了。
李唯一想了一會才回：註意安全
秦樹：你也是。
聊天結束。
李唯一拿著手機想了好一會也沒想出要回什麽，然後就放棄了。
不過這還是他們第一次聊天，而且還是秦樹主動的。
李唯一無謂地扒拉著兩人的聊天記錄，然後又點進自己的主頁把頭像點開看了看。
他微信名字Only1，是很久之前他給自己取的有點二的名字。頭像是之前冬天下雪的時候喬青拍的一張他的背影，馬路上，路燈下面，當時覺得很好看，就當頭像了，但現在看好像也一般。
李唯一點進自己的相冊看了看，算了，現在這張挺好的。
確定喬青睡熟了之後李唯一才離開。
一年快結束了，天氣也越來越涼了，李唯一剛出過汗，下樓涼風一吹就更冷了。
但他今天不知道怎麽想的，決定走回去，反正隔得不遠。
其實李唯一甚至還想去把自己小電驢騎回家，但想想還是算了，太晚了。
不過要早知道小電驢停那會被人紮胎的話李唯一今天晚上說什麽都會去把它騎回家的。
中間就隔了這麽一天，李唯一去騎小電驢的時候發現後胎癟下去了，檢查了一下發現後胎紮了兩顆很大的釘子。
李唯一已經很久沒體會到來自這個社會的惡意了，一時有些難以接受。
秦樹出來的時候沒看見李唯一，沒想到在車棚這裏看到了。李唯一正蹲在地上對著臺電動車的屁股發呆，背上依舊背著那個白色的雙肩包。不知道為什麽，李唯一其實也不算矮，就比他低半個頭，蹲在地上卻只有那麽一小坨，看起來跟個小孩一樣。
“你怎麽了？”
李唯一回神過來，剛想站起來卻發現腿蹲麻了，導致姿勢有點滑稽。
“腿麻了？”秦樹走過去抓著他的胳膊拉了他一把。
李唯一只覺得胳膊一緊，腿好像就更麻了，嘴巴也閉得更緊了，怕自己發出什麽奇怪的聲音。
秦樹等他站穩就松手了，告訴他：“搓一搓就好了。”
李唯一擡頭用眼神詢問他：什麽叫搓一搓？
秦樹看懂了，給他做了個示範，兩手握成拳放在自己腿兩邊上下搟了搟，“這樣。”
李唯一無聲地搟了兩分鐘終於好了，然後直起身跟秦樹說：“我的小電驢車胎被人紮了。”
秦樹看了眼：“你新買的？”
“嗯，前天剛買的。”
秦樹習以為常，“我的車胎也被人紮過。”
李唯一眨了眨眼，“那你怎麽回去的？”
“走回去，學校和我家裏離這都不遠。”
李唯一想了想問：“所以你覺得這份兼職挺好的？離家近離學校也不遠？”
秦樹“嗯”了聲，說：“你還想著這件事。”
李唯一否認：“沒有，隨便問下。”
“現在這個點也修不了了。”
“嗯。”李唯一說著把包裏的東西拿出來，一瓶酸奶，還有一袋奶糖，“這個糖很好吃。”
秦樹頓了下，還是接過來了，“謝謝。”
“那……明天見。”
“明天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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