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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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李唯一一晚上沒睡。
他做了個違背良心的決定——他要去紮秦樹的車胎。
糾結了一晚上，李唯一才終於下定決心。雖然這件事很缺德，但李唯一已經再三對著自己的良心保證過了，一定會幫秦樹把胎補好了，並且還會補償秦樹，不管用什麽方式。
過了自己良心這關後，李唯一就帶著一把剪刀，騎著自己小電驢比平時提前一個小時出門了。
到地方後李唯一最後悔的一件事就是沒戴個口罩出來。
VV的選址其實挺巧妙的，按理來說這種商K都會選在熱鬧繁華點的地方，但這周邊只有幾所學校還有幾個老一點的小區。不過這反倒成了老板的營銷點了。
這裏裝修風格也是，外面看著其貌不揚，普普通通，裏面的裝修其實在C市也夠不上第一梯隊，但裏面跟外面一比起來就反差特別大，這點很對年輕人的胃口。
就是這麽個地方，平時這個點外面明明好像已經“荒無人煙”的樣子了，今天怎麽就感覺老有人在不同地方刷新？
李唯一這麽一個體寒的人，做起虧心事來也是手心冒汗，渾身發熱。
他人剛蹲下去那邊路上就刷新出來兩個路人，於是又只好欲蓋彌彰地站起來抻了下胳膊。
終於等到確定沒人了，李唯一才把剪刀掏出來。
可這輪胎比他想得要難紮很多，本來他還想輕輕弄的，後面不得已使了大勁才紮透。
紮完李唯一立馬把剪刀收起來了，然後站遠了點默默觀察。
但輪胎好一會都沒癟下去，李唯一又觀察了一下四周，確定沒人後又蹲下去把輪胎捏得徹底癟下去後才收手。
弄完後李唯一雖然還是有點心虛，但莫名又有一點暢快。
果然，他就不是什麽好人。
隨後李唯一就把自己的小電驢騎到別的地方放著了，營造自己沒有進過這個車棚的假象。
看到秦樹出來的時候李唯一心裏的緊張達到了巔峰，心臟跳得恨不得從胸口破膛而出。
但面上堅決只能佯裝鎮定。
“冷嗎？”秦樹看他臉跟耳朵都是紅的，以為他是凍的。
“沒有啊。”李唯一下意識說，他現在因為做了虧心事全身都很熱乎，但又反應了一下秦樹為什麽會這麽問，於是又補充了句，“有點吧。”
“去買點熱的喝吧？”秦樹問。
李唯一心虛地摸了下耳朵，“好啊。”
“還是上次的？”秦樹問他。
李唯一看了眼沒剩多少的關東煮，指了下說：“我想吃這個。”
“好。”
李唯一挑了三個，秦樹結了賬，然後兩個人一起往車棚走。
秦樹問他：“車修好了嗎？”
李唯一不敢看他，“嗯”了一聲。
“餓了？”
李唯一吃東西的手頓了一下，又“嗯”了聲。其實他不餓。
終於走到地方了，秦樹腳步頓了下，然後很平靜地說：“今天好像輪到我了。”
李唯一很想裝模作樣地表演一下驚訝，但他被咀嚼不夠的丸子噎了一下，於是就沒發出聲音。
秦樹走過去捏了捏自行車的後胎，然後看了一下車胎上非常紮眼的口子，“也不知道是用什麽東西弄的，怎麽紮成這樣。”
李唯一終於咽下嘴裏的東西，走過去看，義正言辭地說了句：“誰幹的？”
秦樹站起來，拍了下手，突然擡頭往四周看了看，“這裏好像有個監控來著。”
毫不誇張地說，李唯一聽到秦樹這句話後頭發都要豎起來了，瞬間冒了一背的冷汗，後頸發麻，話也說不出來了。
秦樹沒註意他，自顧自地往一個地方走，果然有個監控，但很明顯早就壞了。
“壞了。”
李唯一靈魂都震蕩了一下，“什麽壞了？”
秦樹回頭看他，“監控壞了。”
李唯一如釋重負的瞬間腿一下子軟了。
“你怎麽了？還很冷嗎？”秦樹看他臉又沒血色了。
李唯一搖搖頭，“沒、沒有。”說話也打了個磕巴。
秦樹又去看了看車胎，“應該只能換胎了。”
李唯一終於想起自己今天弄這麽一出的目的，“我送你回去吧？”
秦樹站起來，“不用了，車我得推回去，這附近沒有修車的。”
“我幫你弄去修，你明天不是還得上課嗎？”
“不用了吧……”
“用的。”李唯一堅定得可怕，“我去幫你修。”
秦樹看了他一會，忽然說：“你這樣像胎是你紮的一樣。”
“！！！”
“我隨便說的。”
“……”
李唯一音量加大了：“我不是在追你嗎？這是在給我自己找機會！”
秦樹沒說話，看著他。
李唯一繼續說：“雖然你自行車壞了對我是有好處，但你也不能亂想。”
“對你有什麽好處？”秦樹忽然問。
李唯一咽了下口水，全盤托出：“你自行車壞了我就能送你回家了，然後我明天幫你修車，你就欠了我一個人情，下次我就能名正言順地讓你還我人情了。”
秦樹聽完後點了點頭，像對他的說法表示讚同一樣。
“那你送我回家吧。”秦樹說。
李唯一楞了下，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秦樹看了一會，過了會才說：“哦，好。”然後轉過頭才揚起嘴角笑出來。
果然，不管在什麽事上都得動腦子啊。
李唯一很快把自己的小電驢騎了過來，然後有些威風地停到秦樹面前，“上來吧。”
秦樹猶豫了一下，“你載我嗎？”
李唯一點頭，“嗯！我騎車很穩的。”
騎車很穩的李唯一因為是頭一回載人，還不太適應，起步時車崴了兩下，差點把坐在後面的秦樹甩下去。
嚇得秦樹一把抓住了他的腰，叫他的名字：“李唯一！”
李唯一本來覺得有點尷尬的，跟人家說自己穩，結果一開始就打臉了。但秦樹手放上來的一瞬間李唯一又覺得自己好像又辦成了件事。
雖然不知道有沒有用，但李唯一還是很努力地吸著肚子，導致他說話也有點底氣不足，“不好意思，我沒載過人。”
秦樹不清楚事情真相，聽李唯一的語氣反倒反省起自己剛剛的語氣，“沒事，這車坐兩個人確實有點為難它了。”
李唯一又在自己偷偷笑，“嗯”了一聲然後沒說話了。過了會才問：“怎麽走？”
“下個路口右轉，然後一直直走。”騎穩之後秦樹就把手拿下來了。
李唯一不明顯地深呼了一口氣，等到在路口轉彎的時候車又崴了一下，秦樹的手就又抓了上去。
等又騎穩了之後秦樹又放手了。
李唯一故技重施。
秦樹抓著他，問他：“你不會是故意的吧？”
“……”
李唯一當然是不會承認的，裝傻說：“什麽故意的？”
“……沒什麽。”
不過李唯一沒再弄了。
秦樹說是很近，但其實跟李唯一家到VV差不多了，快五公裏。
五公裏李唯一向來是嫌遠的，他住的公寓離學校三公裏不到他平時都要打車。
到最後一個十字路口的時候有幾個小吃攤，李唯一隔老遠就聞到了香味，心裏想著要不要問秦樹吃不吃宵夜。
他還沒開口問秦樹先開口了，“先停一下。”
李唯一停下來，問他：“到了嗎？”
秦樹“嗯”了聲，眼睛看著某處，李唯一順著他目光去看，看到麻辣燙攤子前那個莫名眼熟的身影的時候就反應過來了。
“要不……”
但他剛開口就被秦樹打斷了，“今天謝謝你，回去註意安全。”然後就徑直走了。
李唯一看著他的背影，心裏有點說不出的堵，剛剛心裏那些因為親密接觸而產生的喜悅也瞬間消失幹凈了。
他看著秦樹走到小攤前，似乎是不太高興地跟他媽媽說了些什麽，然後又自然地拿過了她手裏的東西。
一切還跟李唯一高中時看到的一樣，不同的是秦樹媽媽更老了。他們倆年紀一樣，媽媽的年紀應該也差不了多少，但秦樹媽媽現在看起來跟周敏安甚至已經快像兩輩人了。
李唯一還在路邊發著呆，秦樹媽媽突然朝他看了過來。
李唯一其實下意識想移開目光，但硬是忍住了，甚至也沒管秦樹媽媽看不看得清楚，還笑了下。
秦樹媽媽看清楚了，也沖他笑了下。
也不知道是不是這個笑給了李唯一勇氣，他把電動車停在了路邊，然後朝秦樹他們走了過去。
秦樹看到他頓了下，臉上沒什麽笑意。
“我有點餓了，想吃點東西。”李唯一說，又轉頭看秦樹媽媽，禮貌問好：“阿姨好。”
趙美平其實剛剛問了秦樹的，但秦樹沒說什麽，她只覺得這個男孩看著面善。
“你好，小樹的朋友啊？來，要吃什麽自己拿。”趙美平遞了個小框子給他。
李唯一接過來，又看了眼秦樹的反應。秦樹沒什麽反應，但也沒看他。
秦樹好像生氣了，但李唯一又不知道他是為什麽生氣。
難道是因為他覺得自己打擾了他的生活？
李唯一吃完東西也沒想明白，回家的路上也沒想明白，躺到床上被撐得睡不著的時候也沒想明白。
然而他又沒有勇氣問。
現在想想其實兩人的關系還是沒有任何進步，還是不能隨便問出這種問題的關系。
李唯一這一天的心情簡直是一波三折。
【作者有話說】
來嘍來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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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唯一一晚上沒睡。
他做了個違背良心的決定——他要去紮秦樹的車胎。
糾結了一晚上，李唯一才終於下定決心。雖然這件事很缺德，但李唯一已經再三對著自己的良心保證過了，一定會幫秦樹把胎補好了，並且還會補償秦樹，不管用什麽方式。
過了自己良心這關後，李唯一就帶著一把剪刀，騎著自己小電驢比平時提前一個小時出門了。
到地方後李唯一最後悔的一件事就是沒戴個口罩出來。
VV的選址其實挺巧妙的，按理來說這種商K都會選在熱鬧繁華點的地方，但這周邊只有幾所學校還有幾個老一點的小區。不過這反倒成了老板的營銷點了。
這裏裝修風格也是，外面看著其貌不揚，普普通通，裏面的裝修其實在C市也夠不上第一梯隊，但裏面跟外面一比起來就反差特別大，這點很對年輕人的胃口。
就是這麽個地方，平時這個點外面明明好像已經“荒無人煙”的樣子了，今天怎麽就感覺老有人在不同地方刷新？
李唯一這麽一個體寒的人，做起虧心事來也是手心冒汗，渾身發熱。
他人剛蹲下去那邊路上就刷新出來兩個路人，於是又只好欲蓋彌彰地站起來抻了下胳膊。
終於等到確定沒人了，李唯一才把剪刀掏出來。
可這輪胎比他想得要難紮很多，本來他還想輕輕弄的，後面不得已使了大勁才紮透。
紮完李唯一立馬把剪刀收起來了，然後站遠了點默默觀察。
但輪胎好一會都沒癟下去，李唯一又觀察了一下四周，確定沒人後又蹲下去把輪胎捏得徹底癟下去後才收手。
弄完後李唯一雖然還是有點心虛，但莫名又有一點暢快。
果然，他就不是什麽好人。
隨後李唯一就把自己的小電驢騎到別的地方放著了，營造自己沒有進過這個車棚的假象。
看到秦樹出來的時候李唯一心裏的緊張達到了巔峰，心臟跳得恨不得從胸口破膛而出。
但面上堅決只能佯裝鎮定。
“冷嗎？”秦樹看他臉跟耳朵都是紅的，以為他是凍的。
“沒有啊。”李唯一下意識說，他現在因為做了虧心事全身都很熱乎，但又反應了一下秦樹為什麽會這麽問，於是又補充了句，“有點吧。”
“去買點熱的喝吧？”秦樹問。
李唯一心虛地摸了下耳朵，“好啊。”
“還是上次的？”秦樹問他。
李唯一看了眼沒剩多少的關東煮，指了下說：“我想吃這個。”
“好。”
李唯一挑了三個，秦樹結了賬，然後兩個人一起往車棚走。
秦樹問他：“車修好了嗎？”
李唯一不敢看他，“嗯”了一聲。
“餓了？”
李唯一吃東西的手頓了一下，又“嗯”了聲。其實他不餓。
終於走到地方了，秦樹腳步頓了下，然後很平靜地說：“今天好像輪到我了。”
李唯一很想裝模作樣地表演一下驚訝，但他被咀嚼不夠的丸子噎了一下，於是就沒發出聲音。
秦樹走過去捏了捏自行車的後胎，然後看了一下車胎上非常紮眼的口子，“也不知道是用什麽東西弄的，怎麽紮成這樣。”
李唯一終於咽下嘴裏的東西，走過去看，義正言辭地說了句：“誰幹的？”
秦樹站起來，拍了下手，突然擡頭往四周看了看，“這裏好像有個監控來著。”
毫不誇張地說，李唯一聽到秦樹這句話後頭發都要豎起來了，瞬間冒了一背的冷汗，後頸發麻，話也說不出來了。
秦樹沒註意他，自顧自地往一個地方走，果然有個監控，但很明顯早就壞了。
“壞了。”
李唯一靈魂都震蕩了一下，“什麽壞了？”
秦樹回頭看他，“監控壞了。”
李唯一如釋重負的瞬間腿一下子軟了。
“你怎麽了？還很冷嗎？”秦樹看他臉又沒血色了。
李唯一搖搖頭，“沒、沒有。”說話也打了個磕巴。
秦樹又去看了看車胎，“應該只能換胎了。”
李唯一終於想起自己今天弄這麽一出的目的，“我送你回去吧？”
秦樹站起來，“不用了，車我得推回去，這附近沒有修車的。”
“我幫你弄去修，你明天不是還得上課嗎？”
“不用了吧……”
“用的。”李唯一堅定得可怕，“我去幫你修。”
秦樹看了他一會，忽然說：“你這樣像胎是你紮的一樣。”
“！！！”
“我隨便說的。”
“……”
李唯一音量加大了：“我不是在追你嗎？這是在給我自己找機會！”
秦樹沒說話，看著他。
李唯一繼續說：“雖然你自行車壞了對我是有好處，但你也不能亂想。”
“對你有什麽好處？”秦樹忽然問。
李唯一咽了下口水，全盤托出：“你自行車壞了我就能送你回家了，然後我明天幫你修車，你就欠了我一個人情，下次我就能名正言順地讓你還我人情了。”
秦樹聽完後點了點頭，像對他的說法表示讚同一樣。
“那你送我回家吧。”秦樹說。
李唯一楞了下，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秦樹看了一會，過了會才說：“哦，好。”然後轉過頭才揚起嘴角笑出來。
果然，不管在什麽事上都得動腦子啊。
李唯一很快把自己的小電驢騎了過來，然後有些威風地停到秦樹面前，“上來吧。”
秦樹猶豫了一下，“你載我嗎？”
李唯一點頭，“嗯！我騎車很穩的。”
騎車很穩的李唯一因為是頭一回載人，還不太適應，起步時車崴了兩下，差點把坐在後面的秦樹甩下去。
嚇得秦樹一把抓住了他的腰，叫他的名字：“李唯一！”
李唯一本來覺得有點尷尬的，跟人家說自己穩，結果一開始就打臉了。但秦樹手放上來的一瞬間李唯一又覺得自己好像又辦成了件事。
雖然不知道有沒有用，但李唯一還是很努力地吸著肚子，導致他說話也有點底氣不足，“不好意思，我沒載過人。”
秦樹不清楚事情真相，聽李唯一的語氣反倒反省起自己剛剛的語氣，“沒事，這車坐兩個人確實有點為難它了。”
李唯一又在自己偷偷笑，“嗯”了一聲然後沒說話了。過了會才問：“怎麽走？”
“下個路口右轉，然後一直直走。”騎穩之後秦樹就把手拿下來了。
李唯一不明顯地深呼了一口氣，等到在路口轉彎的時候車又崴了一下，秦樹的手就又抓了上去。
等又騎穩了之後秦樹又放手了。
李唯一故技重施。
秦樹抓著他，問他：“你不會是故意的吧？”
“……”
李唯一當然是不會承認的，裝傻說：“什麽故意的？”
“……沒什麽。”
不過李唯一沒再弄了。
秦樹說是很近，但其實跟李唯一家到VV差不多了，快五公裏。
五公裏李唯一向來是嫌遠的，他住的公寓離學校三公裏不到他平時都要打車。
到最後一個十字路口的時候有幾個小吃攤，李唯一隔老遠就聞到了香味，心裏想著要不要問秦樹吃不吃宵夜。
他還沒開口問秦樹先開口了，“先停一下。”
李唯一停下來，問他：“到了嗎？”
秦樹“嗯”了聲，眼睛看著某處，李唯一順著他目光去看，看到麻辣燙攤子前那個莫名眼熟的身影的時候就反應過來了。
“要不……”
但他剛開口就被秦樹打斷了，“今天謝謝你，回去註意安全。”然後就徑直走了。
李唯一看著他的背影，心裏有點說不出的堵，剛剛心裏那些因為親密接觸而產生的喜悅也瞬間消失幹凈了。
他看著秦樹走到小攤前，似乎是不太高興地跟他媽媽說了些什麽，然後又自然地拿過了她手裏的東西。
一切還跟李唯一高中時看到的一樣，不同的是秦樹媽媽更老了。他們倆年紀一樣，媽媽的年紀應該也差不了多少，但秦樹媽媽現在看起來跟周敏安甚至已經快像兩輩人了。
李唯一還在路邊發著呆，秦樹媽媽突然朝他看了過來。
李唯一其實下意識想移開目光，但硬是忍住了，甚至也沒管秦樹媽媽看不看得清楚，還笑了下。
秦樹媽媽看清楚了，也沖他笑了下。
也不知道是不是這個笑給了李唯一勇氣，他把電動車停在了路邊，然後朝秦樹他們走了過去。
秦樹看到他頓了下，臉上沒什麽笑意。
“我有點餓了，想吃點東西。”李唯一說，又轉頭看秦樹媽媽，禮貌問好：“阿姨好。”
趙美平其實剛剛問了秦樹的，但秦樹沒說什麽，她只覺得這個男孩看著面善。
“你好，小樹的朋友啊？來，要吃什麽自己拿。”趙美平遞了個小框子給他。
李唯一接過來，又看了眼秦樹的反應。秦樹沒什麽反應，但也沒看他。
秦樹好像生氣了，但李唯一又不知道他是為什麽生氣。
難道是因為他覺得自己打擾了他的生活？
李唯一吃完東西也沒想明白，回家的路上也沒想明白，躺到床上被撐得睡不著的時候也沒想明白。
然而他又沒有勇氣問。
現在想想其實兩人的關系還是沒有任何進步，還是不能隨便問出這種問題的關系。
李唯一這一天的心情簡直是一波三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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